不是之前你一直暗恋人家，人家却芳心暗许陆大帅哥吧？”她的眼睛晶亮，笑靥如花。

林慕白怔忡，半晌，回头，淡淡的开口：“没有。”

安颜笑了起来，一路，走起来，竟是这么漫长。

第11章你说爱情有多长

距上次见到林慕白，已经有一个星期了。整整一个星期，安颜没有见到林慕白的人影，就连陆雪宁也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安颜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她隐约感觉得到，他们不来学校上课，也许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木叶。

木叶木叶，安颜在心里一笔一划的刻她的名字，她很漂亮，很美好。

安颜感叹，良久，一笔一划，郑重的在纸上写下林慕白的名字，力透纸背。

“安颜？”钱妙妙的声音传了过来，安颜回过头，目光一如既往的没有焦距，甚至没有一丝生气。

“安颜你怎么了？眼圈都是青的！”钱妙妙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没事，就是昨天没睡好，妙妙你呢？看你今天也不啰哩啰嗦的跟我讲话。”安颜笑了起来，脸色如常。

“雪宁哥有女朋友，你知道这回事么？”妙妙忽然沉了脸，有些不开心，讷讷的问她。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之前，慕白和雪宁哥，都没有告诉过我。”安颜摇了摇头，悄悄的合上了本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安颜，训导主任找。”有人在门口喊了一声。

安颜迷茫的哦了一声，直到训导主任四个大字在脑海里慢慢壮大，她才终于起了一身冷汗。

钱妙妙看着她，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安颜，如果训导主任教训你，你一定不要辩驳，他那种小男人，你乖乖听他的话他才不折磨你。如果半个小时之内你没有回来，我就叫其他人。”

“嗯，我知道的妙妙。”安颜起身，向教室外走去。

安颜打从一进训导处的门，就知道不论今天她乖不乖，或者听不听话，她都逃不过了。这是个劫，她现在才明白。

训导主任锃亮的脑壳在阳光透过玻璃投射而来的光芒下像一百瓦的灯泡那样闪闪发亮，残留在脑后的几根毛发在他激动得手舞足蹈的时候微微颤动，他正口沫横飞义正词严的和安颜深刻讨论早恋的问题。

好吧，早恋。安颜彻底没脾气了，只耷拉着脑袋，任凭训导主任的演讲激动人心而她却百口莫辩。

训导主任见她低着头，也不说话，也不认错，更来气了：“安颜同学，我一向以为你是个听话又遵守学校纪律的好孩子，虽然学习不怎么样，但老师也没批评过你。你说你怎么就早恋了啊？还是跟林慕白？我拿他没办法，我还能拿你没办法么？”

安颜低着头，眉眼之间是淡淡的飘忽的思绪。

训导主任满面红光，被安颜爱理不理的态度彻底整恼了，吼道：“安颜同学，必须叫家长！在你爸爸没来之前，你要先受罚！”

安颜倏的回了神，焦急着哀求道：“主任，不要叫我爸爸，您罚我可以，罚我多重都没关系，不要叫我爸爸，我知道错了，我愿意受罚，求您了！”她的声音隐隐带了哭腔，红了的眼眶泄露了她此时的心绪。

训导主任冷笑：“晚了！”

安颜自十六岁以来，就没哭过。那之前，眼泪已经流干，那之后，林慕白在，她什么也不用担心。而如今，她绝对不能让爸爸担心。

“主任，我可不可以求求你不要叫我爸爸，我错了，我愿意受罚，我爸爸她有心脏病，不可以生气，不可以发怒啊……”安颜哭着，嗓子都哑了，连泪水，都显得那样的多余。

训导主任绷着一张脸，嘴合得紧，就是一言不发。

“主任，我现在就去受罚……求您，不要告诉我爸爸……不要……”安颜已经泣不成声，除了苦苦哀求，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哼，现在知道错了？刚才不是还高傲得跟什么似的？就你们这群学生，我太了解了，一个个阳奉阴违，就得让你们吃些苦头才甘心！去，给我绕操场校训墙跑二十圈，跑完再说！”训导主任阴着一张脸，万分的不悦。

“好，好……谢谢主任！”安颜一边抹眼泪一边往操场走去，训导主任亲自跟在身后，脸上除了冷笑，再无其他。

操场有些空旷，因为夏季的缘故，总是有些干涩，尘土飞扬。虽然觉得累，安颜还是一圈一圈的跑，很慢很慢。阳光炙热，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脚步沉沉的，她却不能停，也不敢停。

她不可以让爸爸知道，他会伤心，会难过，她已经这么不争气了，怎么还可以让爸爸再为她担心？

就像是过了很久很久，安颜已经麻木到仅剩一点点理智来控制自己不要摔倒不要停下，双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千斤重。

“这才第六圈，就跑不动了么？”训导主任黑着脸，吼她。

安颜咬了牙，脸色惨白，汗如雨下，仍然坚持着跑。视线渐渐有些模糊，喉咙有些干哑，腿脚也愈发不使唤，她告诉自己，坚持一下，就坚持一下，会好的。只是，未能如她所愿，在她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所思所想完全融化之前，她的身体，软软的倒下。

依稀看到一个洁白的衬衣，和那人美好的脸，他朝她这边跑过来，很快很快，人影逐渐在瞳孔里放大，安颜想笑，却还是昏了过去。

等到她醒过来，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安颜睁开眼睛，身边空无一人。苍白而单调的墙面，还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她苦笑，起身，有些渴了，想倒杯水喝。

“啪！”安颜怔愣着，看着碎了一地的暖瓶，无奈。

“颜？”

“女儿？”

几乎是同时，两个男人推开了门，一个焦急，一个心疼，目光都看向她。

安颜怔了半晌，讷讷道：“我只是想倒杯水喝……”

林慕白抿了唇，走过去，扶她坐在床上，淡淡的说：“我来，你先躺下。”

安颜乖顺的点了点头，躺下，他掖了掖被角，朝安遇国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爸爸……”安颜有些难过，她还是让爸爸担心了。

“乖女儿，没事的。”安遇国走过去，摸摸她的头，一脸的慈爱。年近四十的他过草的苍老了，神情也总是忧伤大过喜悦，很多时候，安颜不忍心去看爸爸的脸，因为，那里有她曾经亲身经历过的痛苦，一个，漫延至另一个，像是无药可依的毒，一染上，便求死不能。

安颜依偎进他的怀里，闭上眼睛，那是不曾久违的温暖的怀抱，她活了十八年，这个怀抱，陪了她十八年，不曾离弃：“爸爸，真的很对不起，让你担心，让你难过。”

☆、第10章

安遇国淡淡的笑，拍拍她的背：“傻孩子，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有错，别在意。”

安颜又往怀里偎了偎，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起眼睛。

“林慕白，是个好孩子，他对你，也很好，是么？”安爸替她拢了拢被子，问道。

“是，很好很好。”除了很好，安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很好，所以，总是让她无法拒绝。

安爸点了点头，胸膛里，心脏在缓缓有力的跳动，他说：“女儿，以后爸爸不在了，有他在你身边照顾你，我很放心，他是一个好孩子，爸爸不讨厌他，你明白么？”

“胡说胡说，爸爸你胡说！你不会不在，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看着我长大，成家，幸福一辈子！”安颜急了，调高了一度，不安的说道。

林慕白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安颜紧紧的依偎在安遇国的怀里，他笑，看着这温情的一幕。

安遇国跟他说了许多事，关于安颜的以前，关于安颜的今后，他静静的听他说。

那是一个很好的父亲，像天下所有的父亲一样爱着疼着自己的女儿，不想让她受一丁点儿的苦，不想让她受一丁点的伤害。

他想，他从来不觉得，对安颜好，对他来说，是种累赘。

他一直很乐意，为安颜效劳。

林慕白倒了杯白开水递给安颜，指节修长，却莫名的染了玉的风霜，格外让人安心。安颜吐舌，接过，仰头喝了下去。

安爸要去上夜班，临走时嘱咐安颜好好休息，听林慕白的话。安颜当掉，不满的苦着一张脸目送爸爸出去。

“林慕白你都跟我爸说了什么，他凭什么让我听你的话？”安颜有了点力气，叫板。

林慕白凉凉的看了她一眼，药丸收于掌心，递给她，全程面无表情，只是用一种在安颜看来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安颜被看得发毛，乖乖的吃了药，然后，缩了缩脖子，问：“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没事，就觉得你的脸今天晒黑了，好丑。”他歪歪头，笑得自然。

安颜没好气的抱着被子发牢骚：“林慕白……你欺负我没力气打你是不是？”

“嗯，确实。”

安颜黑线，干脆拿被子捂住脑袋不看他，虽然他的脸很好看他很喜欢……

“颜，大夏天的，太热，别捂出毛病了。”他伸手，拽住她死命攥在手里的被角，口气温和，“听话。”

“啊呀不听不听……真是的，一个个都欺负我这么善良……”安颜撇撇嘴，报怨，心里，却溢出了温暖。

“真不听？”他的声音有些不悦。

安颜听得出来，小心翼翼的思量着，是出来呢还是不出来呢？出来就太没面子了，不出去……这被子里委实太热了……安颜额上沁出了汗。

接着，身上一重，安颜连尖叫都还没有来得及出声，就已经被林慕白连人带被子一起扔了下去。

安颜抱着被子坐在地上，呆了，居然，居然真的敢扔她？林慕白你这个伪君子，坏人……安颜抿了抿唇，愤愤的念他。

林慕白也挑眉看她，见她又呆呆的坐在地上发呆，心里，终究是不忍，今天，他好像确实有些失控了。

终是俯了身，伸手，抱起她，放到床上，动作一气呵成，似乎，驾轻就熟。

安颜耷拉着眼睛，也不看他，也不说话。

“对不起……”他说，声音是数不清的温柔沉溺缠绵悱恻。

安颜抬头，看着他，眼眶微红，不满的控诉：“你做嘛扔我，你让我扔扔你试试，看疼不疼！”好吧，她确实得寸进尺了，她到底仗着什么对他这样？

“只要你有力气，扔就扔吧，我奉陪就是了。”林慕白莞尔，如画的眉眼，棱角分明的侧脸被窗外的银月浸染得仿佛不惹世事尘埃。

“你就欺负我，看我舍不得扔你，你才这么对待我……我爸还说让你照顾我，我这把老骨头你不把我折腾死就烧了高香了……”安颜控诉，声泪俱下，分外让人动容。

林慕白黑了脸，赏她一个爆栗：“小小年纪什么一把老骨头了！”

安颜撇撇嘴，不说话了。她懂得见好就收，懂得她该如何做，才能维持他们现在所处的天平。

他坐在她的床边，替她掖好了被子，只让她露出一颗脑袋。他背靠在墙上，淡淡的开口：“颜，训导主任已经从学校消失了，我说过，任何伤害你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安颜看着他，呼吸莫名的一滞，然后，心就疼了，说不清，道不明，无故而来的疼：“慕白，林慕白，其实你不喜欢我，可是，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我只是被你呵护在手心里，却从来没曾停留在你心上，这一点，我很明白。

慕白，假如有一天，你真的爱我，也请不要告诉我，因为，我会难过。

安颜的一颗心，心眼很小很小，假如你不曾爱，那么，就不要对她说谎，抑或欺骗。

安颜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处变不惊的神色，终于，鼓起勇气，朝他灿然一笑。

青尔市的夏天渐渐在繁华盛开的绿色屏障里落幕，交缠不清的云和雨放肆着整个青尔市琉璃般光彩的天空，它依然，安安静静的伫立，顺从着时间的消融，将这个天空，换了新容。

一转眼，高二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安颜静静的坐在院子里父亲常坐的藤椅上打盹，似乎每到这个时候，她总是容易犯困。

“安颜？安颜？安颜你给我死出来！”这嗓高吭嘹亮，安颜打了个冷颤，倏然醒了过来，忙起身。

“妙妙，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安颜一如既往的迷茫神态，面色稍稍有些苍白。

钱妙妙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庄重不庄重，端起安颜放在石凳上的茶，猛的就往肚子里灌，安颜皱眉，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