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便利贴,还有好多好多东西……诶诶,你这背包可真神奇,居然能装这么多东西!还是伯父手巧!”她拉着安颜坐下,笑眯眯的说,“伯父这样子,好像你一个人离家似的,生怕我们照顾不好你呢!”
安颜心里一跳。
慌忙掏出手机,却没有信号。
她心里有些乱,慌忙对着林慕白说道:“如果木叶不舒服,我们还是下山好了。再者说……我,我也累了。”她抬眉看着林慕白,目光中满是期许。
林慕白点点头,看向陆雪宁。
“木叶这个样子,实在是不适合,我们还是下山吧。”陆雪宁低头思量片刻,点头。
“就这么走了么?!这不是折腾人么?!”方果儿气得七窍生烟,这,这算哪门子事?爬到半山腰就要回去,这是拿她当傻子玩儿么?!
“哼!又没人请你,是你自己要来的,我们乐意这么爬着玩儿!你要是不想跟我们走,你自己爬去!”钱妙妙冷笑,扶起安颜,“我们走。”
“钱妙妙,你给我等着!”方果儿这话说得极轻,却还是被安颜和钱妙妙听到。钱妙妙从鼻孔里冷哼一声,昂着头,三步并作两步的拉着安颜追上林慕白他们,把方果儿甩在最后。
“小白,我想回家,回家,看我爸爸……”她莫名的心慌意乱,完全失了方寸与定力,抓着林慕白的手攥得太紧,以至于指甲嵌进他的肉里。林慕白微微蹙眉:“颜,你怎么了?”
她出着虚汗,不停的大口呼吸,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却隐忍着不肯落下。
“我没事,就是想回家。”安颜别过头,看向车窗外,绿树匆匆,过往如烟,那些画面在她的眼睛里,苍白荒凉得,像是久远的记忆一般。而现在,她必须要尽快回到家里,心里的感觉告诉她,再晚一步,她就……
不敢想,她多么想告诉自己,爸爸不会……不会撇下她。
☆、第15章
匆忙跳下车,安颜甚至来不及向妙妙和陆雪宁告别,就匆匆跑向门口,林慕白追在身后,紧跟着进去。
屋子里的摆设还是老样子。
整齐码放在门口的两双拖鞋,粉白色墨蓝色,一大一小亲呢依偎。桌子上放着爸爸经常用的保温杯,那未合上的书,纸质留香。还有戴了许久的老花镜似乎在告诉她,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谁也没有离开,谁也没有抛弃她。
爸爸的房间一如既往的整洁干净,淡蓝色的被单,淡蓝色的枕套。干净得仿佛那个住在这里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安颜抬头,忽然看到放在窗台上的蝴蝶兰,它正恣肆炫耀着盛放,美如画眷。
她走近,脚步很轻,却依然可以听到木质地板轻微的吱呀吱呀的响动。
“爸爸真粗心,都忘了给它浇水。”安颜凑近了看一眼,笑容明媚。旁边就放着一把小小土色的喷水壶,那是爸爸自己做的,小巧精致,用起来方便。她提起,里面空空的,没有水。
林慕白倚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往日里爸爸都是在水壶里蓄好了水,等安颜午后放学回来的时候,给它浇水。安颜不怎么会养花,也不爱花,每日里给父亲的蝴蝶兰浇水,几乎是命令式的工作,而不是出自真的喜欢。
“他都忘了给水壶里蓄定量的水。”安颜回头,朝林慕白笑了笑,晃了晃喷水壶,“以往他下班回来晚了,都是我给浇的水。”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放下手中的喷水壶,匆匆走到床头的位置,轻轻一拉,抽屉居然打开了。
打开了,居然不用钥匙就打开了。而那抽屉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平日里这抽屉是必锁的,那里面锁着爸爸的秘密,他从来不肯让她看,任她软磨硬泡都不肯。
安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怔了片刻,她忽然像疯了一样,冲到衣柜那里。空的,也是空的。
她踉踉跄跄的后退,心有不甘的挨个儿将所有的能打开的能证明爸爸还在这里的东西全部打开。
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颜,你怎么了?!”林慕白大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安颜没有说话,只是奋力的挣开他的怀抱,面无表情的跑出卧室。
客厅里的座机里,有爸爸公司的号码。她一遍又一遍的拨着,执拗的听着电话那边的忙音。
“颜。”林慕白慌忙按下她不停拨号的手,皱眉,“出什么事了。”
安颜抬头。
他蓦然一惊。
那眼睛里原本山水一墨的一温柔与明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冷,那种冷,是一种近乎死灰的感觉,仿佛,仿佛她生无可恋一般。
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的焦距甚至未曾在他身上停留,苍白空洞得让人心疼。
“颜,你停下,告诉我,出什么事了!”林慕白皱眉,死死握着她的手腕,声调微微有些高了。
“走了,都走了。”安颜喃喃着,脸色平静,那双眼睛,却终究是没有了灵魂。她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目光看向地板,空洞无神。
“什么意思?!你是说……”他欲言又止,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颜,你听我说。”他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平静,捧着她的脸颊,强迫她的眼睛与他对视,“伯父他不会抛下你,他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需要离开一段时间。”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瞳孔深处,是墨染过的冷冽与失望,一片苍茫。
“他不会回来了。”安颜轻轻的笑着,“他跟着那个他爱的女人走了,他选择放弃我,不要我。”
“他不会再回来了,不会。”她的声音极轻,唇角的弧度慢慢放大,“他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我知道,我比你清楚。”
“颜,你别这样,还有我在,还有我在。”他有些心疼。
将她揽在怀里,手臂收紧:“还有我在你知道么?伯父他会回来的,不会离开你。”林慕白喃喃,像是要将她揉碎在骨子里。
“我没事,他爱走走,爱留留,跟我没关系。”安颜起身,面无表情的上前将那些她打开的东西一一关好。
要走是么?抛弃我一个人就觉得我过不下去了么?以为这样残忍的对我我就会撕心裂肺的哭着喊着求你们回来么?
安颜冷笑着,走到床前。
默不作声的开始收拾东西,被子,床单,他的鞋子。他用过的所有所有的东西,她都将它收起来,打包放好,然后拖着这些东西往门外走去。
“颜,你做什么!”林慕白制止她,横亘在门口,他的力气很大,她挣扎不过。抬起头,深呼吸,试图平心静气的跟他解释。
“这些东西,扔了,就这样。我什么都不会做,做什么也都晚了。”安颜与他的目光对视,由冷冽到平静。他不明白她的内心里究竟做过什么样的想法,可是,他不允许她这么做。
“你听我说,你现在很生气,没有理智。先缓缓再做决定,行么?”他叹气,强行挡住门口,不让她离开。
“不能。”安颜淡淡的说着,抬眉,固执而坚忍。
“我说不能,你听到了么?”安颜见他没有丝毫动作,眉眼凌厉。
“你会后悔的!”林慕白似乎也在强忍着心中的怒气。
“我不会后悔,把这些东西留在这里碍我的眼睛,我才会后悔!”那是安颜第次朝林慕白吼。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信念一瞬崩塌。
她以为老天爷会给她幸福,可是他给了她,却又一件件的从她的生命中拿走。她恨,恨所有违心残忍抛弃她的人,她恨所有不顾她的感受一走了之的人。她的妈妈是,爸爸也是。
他们甚至都没有跟她说一句就悄悄离开。
她留着这些东西有什么用?睹物思人?貌似用不着。
☆、第16章
“你让开!”安颜吼她。
“安颜你听我说……”林慕白松开手,不再阻拦她,“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这是唯一能证明你爸爸曾和你一起生活的印迹,你连这些都要抹杀么?”
安颜怔住。
空气里是尴尬的静默,她的手攥着那些东西,青筋毕现。
“林慕白!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你知道么!!!!!”忍了这么久,她的眼泪终于不再隐忍。她红着眼睛,一把甩开那些东西,任凭它们在地上打个滚,脏得不像样子。
“我讨厌你,讨厌你你知不知道!!”安颜没舍得打他,丢掉那些东西蹲在地上,掩面哭了起来,“为什么连个逃避的机会都不给我?”她哭得声厮力竭,邻居下班回家的时候,看到这个场面,放轻了脚步,猫着腰打开自家的门。安颜也不管,只自顾自的哭。
“颜。”他不是狠心丢下你,他那么爱你,怎么舍得丢下你一个人?他把她揽入怀中,她哭得天昏地暗,“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别怕,还有我在。”
她轻轻摇头。
不一样,都不一样。
安颜没有接话,赤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乱糟糟的东西,良久,态度不再强硬:“我去把这些东西收拾好。”
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捡起,她面色苍白,皱眉片刻:“脏了,我去洗。如果没事,你可以走了。”
“我来帮你。”他站在那里,不退不走,眼神坚定。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这里……”安颜沉吟着,“也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她的眼神连带语气都有些冷,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再像往日里的她,温和明净。
“我知道。”他看向外面,不知何时,乌云已经浓浓的掩盖整个天空,“只是现在,快要下雨了。”他说得云淡风轻,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我这里有伞。”安颜冷冷的从柜子里拿出一把折叠伞递给他。
“没车。”他在那里,很一本正经的语气看着安颜。
“我去帮你拦车。”安颜从始至终都是用冷冷的语气回应,她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外面的大马路上。
林慕白双手插袋,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在冷风中站了约摸半个小时,天已经飘起了毛毛雨,而且越来越有下大的气势。
“你看,没车,我走不了。”他偏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如是说道。
“有伞!你打伞回去!或者给陆雪宁打个电话,让他接你!”安颜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这可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头一次安颜翻白眼给他啊!
林慕白一怔:“他没空,他要陪木叶。”
“你……”安颜拿眼睛瞪他。
“回去吧,雨越下越大,会感冒的。”他想要揽她的肩,却被她一下躲开。
“林慕白,我可不可以求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自己来慢慢消化这件事情呢?”安颜咬唇,抬眉看他。
“不可以。”他说得不容质疑。
“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安颜抓狂的冲他吼,脸上混合了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腥咸的气息。
“讨厌我就讨厌吧,现在赶紧回去吧。”他也不管她有多么无理取闹,硬是把她揽在怀里,强硬的带回去。
安颜擦了把脸,挣开他,往屋子里走去。
洗衣机在嗡嗡作响,搅起的泡沫慢慢堆积,水花溅起,安颜却恍若未见,愣愣的盯着某个点发呆。林慕白正在厨房里做饭,听到异常的声音,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安颜的半截衣服已经滴透,而她却还在愣愣的盯着某一处。
“等下,还是我来吧。”他将她拉到旁边,皱眉,“你去换下衣服,当心着凉。”关了洗衣机,他回头,看她仍旧怔愣在那里。
“颜。”他轻唤。
沉默永远比歇斯底里可怕的得多。他宁愿她歇斯底里的冲他吼,或打或骂,也不愿意她像现在这样失魂落魄,撕心裂肺的来克制自己的难过。
“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无父无母,一个人在这个世界流浪,很可怜。”安颜吸了吸鼻子,笑了,“我也觉得我自己很可怜,可怜得……甚至有些可悲。”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颜,没有人比你光鲜多少,也没有人,比你幸福多少。”林慕白沉吟着,亲呢的用额头碰她的额头。
“我妈妈,在我十六岁那年,吵着闹着要跟我爸爸离婚。我当时就在想啊,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爸爸爱她,我也爱她,虽然算不上太富有,却也衣食无忧。可她为什么还是要抛弃我和爸爸呢……”安颜咬唇,眸子黯淡,长长的睫毛微颤,“我想出了离家出走这样白痴而可笑的方式,我以为这样会留住她,可是没有,她还是走了。可明明,明明她的眼睛里,全是对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