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的女人就是她。
她应该是局外者,如今却被他搅和在这一团乱的关系中。
「丞灿,你要看清楚,你的女朋友只有诗诗!她不但是你的女友,而且如今还是你的未婚妻!等诗诗大学一毕业,你就把她娶进门,听到没有?」韩母拚命的叮咛。
「妈!」
「你别再跟我提那个叫什么淩的,你们交往多久了?就算是瞒着我交往,这几年她用过一点心吗?难不成她真的要利用诗诗来骗我一辈子,完全不想改变我对她的印象?你好好回想一下,这两年来到底是谁费心思讨我欢心?到底是谁为你设想周到?不是你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女友,而是诗诗!」韩母犀利的道。
「我和淩珞只是一苴在找机会……」
「你觉得现在是好机会吗?」韩母冷哼一声。「这两年来诗诗对你好,也对我好,这样的好女人,你还以为妈会眼睁睁看你放弃吗?你以为诗诗也会甘心把两年的付出当流水吗?」
「诗诗不像你,她和我协议好……」
「你太小看女人了,女人口是心非是天性。」韩母反驳他的话。「去和你女朋友分手,从今以后好好和诗诗交往,听见没有?我相信诗诗会原谅你这种三心二意的个性……」
「我不会和淩珞分手的!」韩丞灿脸色一沈,声音也压低许多。「这是我的感情事,我自己作主。」
「你这是意气用事!」韩母气得直跺脚。「你怎么就不相信妈的眼光?诗诗才是你这辈子遇上最好的女人!」
「是对你最好,还是对我?」他冷冷的睇了母亲一眼。「如果今天诗诗不是温氏集团的千金,你对她的评价是否还会这么高?」
韩母被他堵得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最后硬是回道:「怎么不会?诗诗就是我心目中的完美媳妇,就算她一无所有,我还是会把她当媳妇、女儿看待。」
「那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淩珞?她的家世虽然不显赫,但她也闯出一番事业了,你就为什么不给她一次机会?」他气得回吼。
「机会?」韩母也动气了,不悦的说.,「她给过她自己机会吗?她制造过和我见面的机会吗?」
韩丞灿闭口不语。这些年来,淩珞确实从没有提过要与他母亲见上一面,反而是温诗诗老是旁敲侧击,询问她的意愿,但每一次都被淩珞拒绝,理由只有一个——恋爱是自由的。
就因为淩珞太爱好自由,所以他也顺着女友,从来不逼迫她一定要与他母亲相处。
可是血缘是斩不断的,他母亲再蛮横无理,他也不可能为了女友而把母亲抛下。
「你好好想想,到底谁才是适合你的女人。」韩母放柔了声音。「诗诗处处为你着想,她才是最好的贤内助……」
「我不会娶诗诗的。」韩丞灿回过神,依然坚持立场。「诗诗是个好女孩,就因为她好,所以她适合更好的男人。过几天我会上温家道歉,取消订婚。」
「你敢!」韩母气得大喊。
「我有何不敢?」韩丞灿的语气倏地变冷。「这是我的人生,我自己决定!」他话一丢,长腿一跨便转身离开,打算先冷静下来,再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韩母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眉间全是紧拢的褶痕,她在心里发誓,绝对不会让别的女人破坏儿子的未来!
温诗诗很清楚韩丞灿对她并无男女之间的感情,但她就是想要陪在他的身边,但又体贴的不想增添他的困扰,所以生日宴会结束后过了几天,她便向母亲坦承假扮他女友的事。
温母心疼女儿的傻,同时也看出她的心事,知道她是真的喜欢韩丞灿,却又因为心地善良,不敢争取想要的男人。
做母亲的压根儿舍不得责备女儿,因为这是她的初恋,属于她人生中的一份青涩悸动。
这孩子以自己的方式爱着韩丞灿,委屈了自己,成全了他们,却仍无怨无悔。。
身为母亲,温母当然对女儿陷入痛苦的暗恋而心疼,从小到大都没有让女儿委屈过,也不曾见过她这么执着,心知女儿这一次是栽了下去,已回不了头。
最后,温母还是心疼女儿,于是暗中调查韩丞灿的女友,才知道那个名叫淩珞的女人打算在香港开店,同时也发现淩珞与韩丞灿早已貌合神离,在香港已有一名钜富新欢。
简单的说,韩丞灿就是被骗了,完全被淩珞蒙在鼓里,没发现自己被劈腿。
温母将事情调查清楚之后,便找上韩母。
为人母的她们只希望儿女未来过得幸福,于是分别各自与淩珞谈,企图说服她离开韩丞灿,韩母使出强硬的手段逼迫,温母则是采柔和政策,但也不忘拿出请徵信社所拍到的照片威胁。
淩珞可说是进退两难,如果失去有钱的香港富商,那么她打算往香港发展的一切都成了泡影。
可是,失去韩丞灿她又非常不甘心,她万万没想到当初帮忙掩护两人恋情的温诗诗,竟然会在此刻背叛她。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淩珞沈淀了几天,盘算了一下自己的未来。
在香港富商与男友之间,她必须选择对她有利的一方。
她不是不爱韩丞灿,他是难得一见的好男人,但就算她选择了他,未来她和韩母也是相处不来,以她的个性,最后肯定会走上离婚一途,那么,她实在没必要牺牲自己的未来,换取不美满的婚姻。
可是她又不甘心把爱情拱手让给温诗诗,因此,今日她将温诗诗约了出来,打算与她谈个清楚。
此刻,温诗诗正坐在她面前,一样是温柔的笑脸,没有半点的尴尬或是骄傲的神情。
「珞姊,好久不见了。」温诗诗甜美的朝她一笑。
淩珞看见她这毫无心机的笑容,瞬间竟然有些嫉妒起她来。
温诗诗像是上天的宠儿,家世好,长相又佳,想要的东西不用自己出马就有旁人替她争取,真令人羡慕、嫉妒。
「真的,好久不见了。」淩珞的态度不冷不热,但语气里带着试探。「你最近好吗?听说你和丞灿被逼婚?」
闻言,温诗诗心一悸,连忙摇头道:「这只是个误会!我是想,都已经两年了,所以我跟我母亲坦承,我和韩大哥只是朋友,韩大哥也向韩伯母说清楚了,所以……我想珞姊还是得找时间跟韩伯母见个面……」
淩珞听着她这些话,觉得十分讽刺,但瞧温诗诗脸上没有一丝惭愧或尴尬,她猜想,温诗诗可能对母亲的行动毫不知情。
这也是淩珞嫉妒她的理由之一,什么都不知道,却有人帮她处理得好好的,反观自己,总是要靠双手务力争取。
明知道温诗诗是无辜的,淩珞还是忍不住想将气出在她身上,甚至说服自己,温诗诗的善解人意只是表面的假象。
「这两年来,其实我看得出你是喜欢丞灿的,你真的喜欢他,是不是?」淩珞干脆开门见山的问。
温诗诗心一悸,一时之间掩藏不住思绪,脸上错愕的表情完全泄漏了心田心。
「珞姊,我……」
「你喜欢丞灿是好事。」淩珞微微一笑。「你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已经打算和丞灿分手。」
闻言,温诗诗睁大双眸望着她。「这……这么可以?」
「我和他的背景实在相差太大了。」淩珞苦涩的一笑,双眼望向她。「诗诗,你才是最适合他的女人。」
「但是……」他并不喜欢我啊!温诗诗咬咬唇瓣,把这句话吞了回去。「珞姊,你和韩大哥才是金童玉女,我真的是真心祝福你们……」
「别傻了。」淩珞微微一笑。「我打算过几天就跟他提分手,分手事小,不过,我最近有困难,我能想到可以帮我的人只有你一个……」
「珞姊,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一定会帮忙到底。」温诗诗由衷的说。「什么事都可以商量,没必要走到这样的地步,韩大哥会难过……」
「诗诗,我和丞灿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感情的事情还不就是这样,时间会磨去所有一切。」淩珞摇头打断她的话。「诗诗,感情在人生中是变数,只有命运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温诗诗拢眉看着她,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珞姊……」
「你知道我最近要往香港发展,需要一笔资金……你能借我吗?」淩珞终于开口问。
「当然,我一定会借,但是你和韩大哥……」温诗诗还是担心他们的感情事。「是不是因为订婚的事情才闹成这样?珞姊,我真心和你说,订婚已经取消了……」
「我和丞灿现在不分手,以后还是会分手的。」淩珞定定的望着她,发现她眼底澄澈如水,没有一丝杂乱,单纯得就像个无瑕的天使。
阅人无数的淩珞,知道眼前的温诗诗是最无辜的角色,但现在的她就是嫉妒这个得天独厚的女孩。
她恨所有看不起她、威胁她的人,不管是韩母还是护女心切的温母,谁让她难过、痛苦,那么她都会拖着温诗诗下水,也要让温诗诗承受她所承受的痛楚。
淩珞心底已有盘算,要让温诗诗这辈子饮恨,让她得不到这辈子最爱的男人!
「诗诗,借我一笔钱。」淩珞望着她。「我急需这笔钱。」
「珞姊,我会借你。」温诗诗压根儿不知道淩珞心底正盘算着什么,感情的事她既然帮不上忙,但至少金钱还在她能帮助的范围之内。
「就这样吧,过几天我再跟你联络。」淩珞站起身。「诗诗,能够认识你,我真的很高兴。」
「珞姊……」
「不说了,我还有事要忙。」淩珞扬唇一笑,与她道别。「过几天我再打电话给你。」
温诗诗还想开口,但淩珞已转身离开,留她一人独坐在咖啡馆里,久久无法自震惊中回神。
第四章
有些事,即使眼见为凭,但仍不一定为真。
但是,证据都已摆在面前,他已经找不到任何理由为任何人脱罪,或是找寻藉口。
淩珞今日找上韩丞灿,两人坐在咖啡馆外露天的座位上,沈默的看着彼此。
她点燃一根烟,红色的朱唇吸了一口,然后吐出袅袅白烟,企图将胸腔内的怨气一并吐出。
「我们分手吧。」同时,她向韩丞灿吐出这么一句。
这几年,她与他之间的也少了以往的激情,加上两人一直聚少离多,当初不顾一切相爱的热情,早已在她心底消散。
恋爱对淩珞来说就像一场冒险,一旦失去了新鲜感,就失去相爱的意义。
他是个好男人,因此她一直舍不得真正放手,可是,他这样的好男人,并无法帮肋她得到真正想要的。
目前,她想要开间属于自己的店,为来更想创立自己的品牌,如果想打下一片江山,需要有坚强的后盾。
香港的新男友愿意支付店面费用,而其他的资金,她则是向温母和韩母敲了一大笔,只要她们愿意付出一笔金额,她便愿意离开韩丞灿。
她甚至向温诗诗借了五百万,前两天,温诗诗通知她,已将钱汇入她的户头。
钱,她是拿到了,但是她心底还有一口气咽不下。
是的!嫉妒会让一个女人的内心变得丑陋不堪,就算是自己不想要的,在她没有点头之前,她也不准其他人用强迫的方式要她拱手让出。
所以淩珞故意影印了份存褶内页,并把韩母、温母各自与她的对话录音带来见韩丞灿。
听见母亲和淩珞交谈的声音,韩丞灿没有多大的反应,但是听见温母的声音时,却深深震撼了他的心。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非和你分手不可了吧?」淩珞将手上的烟捻熄。「不仅是你母亲反对我们在一起,现在就连温家的人也要我离开你。」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要我们分开,都比不上你的一个决定。」韩丞灿认为,只要两心坚定,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
淩珞扬唇一笑。「丞灿,你醒醒吧!正如你母亲说,我和你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她一顿,接着又道:「不管我多想继续和你在一起,如今不是只有你母亲阻止,诗诗也会想尽办法赶走我的。」
「诗诗?」他一愣,不明白她话中之意。「关诗诗什么事?」
「你还不明白吗?」淩珞喝了一口咖啡,才又缓慢的开口:「别说你没感觉到诗诗对你有特别的感情。」
韩丞灿欲言又止。他不是没有感觉到诗诗对他的好,但他对这个纯真的妹妹没有其他心思。
她对他好,他也相对付出关怀,他知道有种似有若无的暧昧在两人之间发酵,但是他以为那是她入戏太深,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温诗诗不像你想像中这么单纯。」淩珞冷冷的说。「她能够在我们两人间安然相处两年,想必用了许多心思讨我们欢心,卸下我们的心防。现在时机成熟了,她买定了你母亲的心,联合温家的人来打击我,若不顺她的意,我恐怕无法全身而退。」
「诗诗不是你想的那种人……」韩丞灿仍企图为温诗诗找藉口。「温伯母去找你,也许是因为受我母亲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