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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种田来我种田 佚名 4830 字 4个月前

多出了些风趣、坚毅的品格。

上一次见到山洞里昏迷不醒的姐姐,苏齐就觉得天塌下来一般仓皇无措,那时候还有沈凤翎的亲口保证。这次,却是连沈凤翎都失了镇定,姐姐,苏齐好恨!恨不得以身相替,恨自己年少体弱、羽翼未丰,更恨当初为什么没有死力阻止姐姐随沈凤翎出村。每一次姐姐遇险,苏齐都好怕5年前的噩梦重现,怕即使上穷碧落下黄泉也找不到姐姐的身影。

沈凤翎漫长、不懈地援救,心里比谁都抖得厉害。苏齐可以明目张胆地挣扎、惊恐,自己却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一旦那样做了,就表示自己暗示自己翠珠正一点一点地远去。如果说翠珠对于苏齐代表了家的全部意义,那么,对于沈凤翎来说,翠珠就是他自我救赎的煌煌之光。十几年化身为魔,他早已半截身子坠入地狱。原想着行尸走肉一般泄完心中所有的怨、一切的恨,就从容到奈何桥上销去前尘,是杀是剐他全力承担,只不要再投身为人。没想到重让他遇到了幼年的那抹幻影。这一次,这团光又要化为影子在自己眼前消失,他怎么允许?!

翠珠自己呢?她这次却没有闲着,前尘往事纷至沓来,一段一段在她的意识里放映。有前世的,有今生的。今生的除了自己的还有她穿过来之前的那个翠珠的记忆。她恐怖的发现,似乎之前的那个翠珠也是自己的一个分身,因为那个翠珠所有的喜怒哀乐、怨恨憎苦,她都深刻地感觉和体会。如果‘她’真的是她,这,怎么可能?她,情何以堪?‘她’对母亲的思念,‘她’对父亲和苏齐母子的憎恨,‘她’对大牛的眷恋,‘她’对二牛的抱歉,‘她’对苏嬷嬷的牵挂,……,这一切难道也都是她?她该如何面对这一干人等?

不行,这一次她一定要弄个清楚,才能安心赴死!

于是,她又一次睁开了眼睛。可是,当她看见沈凤翎焦急、狼狈的面容,又看到苏齐凄楚、仓皇的神情,她忽然什么都不想计较了。‘她’是她又如何?‘她’已死,她才生。昨日之日已成飞烟,今日之时才正当行。

她冲苏齐微微一笑。抬起手,抚开挡在沈凤翎眼前的乱发,从修眉到细眼,从挺直的鼻到水色的唇,无一处不完美,无一处不英挺。他怎么可以慌乱?他怎么可以狼狈?翠珠深深地凝视着,自己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他的面容?这样英俊的人怎么会是恶魔?

看着看着,她忽然有些生气,他怎么时不时地总向自己发脾气?还有,还有,他怎么那

么笨?笨到总要自己替他操心,笨到还要自己主动,……,啊!不能想了!这成了什么意思?!

翠珠从沈凤翎的手心偏开头。可恶的是,她又感觉到了呼吸困难。怎么办?这会儿她可再没有勇气贴上那两片烟色的唇。真是郁闷!雨,怎么还不停?浪,怎么还在涌?沈凤翎为什么不闭上眼睛?

沈凤翎看到翠珠清醒,又看到她眼神和表情的变化,他似懂非懂,有些惊喜又有些惶惑。还没等他仔细确认,翠珠却躲开了。这怎么可以?他搬正她的脑袋,说不出话来询问,就只好用行动代替,反正她这会儿也正需要空气,如果自己搞错了,也正可以说是救急。他没再犹豫,狠狠地学着翠珠的样子,含住了她的樱唇,一边渡气,一边厮磨。他可不承认自己是在占便宜,他不过是在助她呼吸,顺带再提醒她的神智。

沈凤翎的雪中送炭,翠珠无法拒绝,除非她自己找死。所以,当旁边的周同提醒沈凤翎远处有船只驶来,两人也没有分开。所以,在不知情的人看来,两人好像情不自禁的情侣。两人分开对望一会儿,就再度黏在一起,如此反复,乐此不疲。王岩站在船头,从远处到近前,自始至终看到的就一直是这一幕。

王岩心中充满了愤怒,那个丑陋的村姑哪点配得上自己的少主?少主真是被浊水迷了眼睛,忘了自己的内伤,忘了身处的险境。自己应该快点,再快点前来接应。他提声叫道:“少主!”声音失了些往日的尊重。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王岩和周同

被王岩打断,沈凤翎深感遗憾,只要不再危机到翠珠的生命,他很愿意和翠珠继续玩这个危险的游戏。救援船来了,他只好手挟着翠珠把她送到王岩的船上去。

翠珠雨打梨花、苍白无力的样子,王岩瞧着很是扎眼,粗鲁地从沈凤翎的手里拖过来翠珠,把她扔到甲板上就伸手去拉他的少主。可惜沈凤翎瞥了他一眼,避开他的手,一个鱼跃,自己跳上甲板,长臂轻舒,把翠珠抱进舱里。

翠珠喘过气来,要求赶紧援助苏齐。沈凤翎不放心王岩去,自己又返身出舱,准备接应苏齐。他隔着雨帘,看见周同在不远的地方把苏齐揣在怀里,用后背和头顶遮挡住铺天盖地的雨幕。沈凤翎又瞥了一眼王岩,自己回舱去了。

王岩不是没有优点,不然沈凤翎当初也不会花大力气把他挖过来。他武功卓绝又胆大心细,功夫比周同强,胆量比周同壮,因为自小就木秀于林,所以一向眼高于顶,即使是如今依附于沈凤翎,也常常自作主张、凭自己的喜好行事。自从归附以来,他心里只有一个沈凤翎,因此只要大方向上与沈凤翎的命令不违背,沈凤翎也乐得由着他的性子。

周同和王岩两个是沈凤翎最器重的左膀右臂。周同功夫没有王岩好,心思比王岩细密,他事无巨细地打点着沈凤翎的一切,最重要的是对于沈凤翎的意图,他总是细细琢磨、深深领会,无条件地执行好沈凤翎的每一条指令。王岩是唯一一个沈凤翎不给他下蛊的属下。不过王岩不同意,他认为不这样不足以说明自己已经融入到沈凤翎的团队;不这样不足以与沈凤翎休戚相关;不这样不足以表明自己的忠心。因此,他坚决主动地要求沈凤翎给他下蛊毒。

对于王岩这个后来者,又是如此的例外,周同丝毫不去嫉妒,他作为侍卫统领对所有的下属都一视同仁,他只管忠心地执行好沈凤翎的命令,其他的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他知道自己位高权重、责任重大,沈凤翎极度信任他却也没有去了他身上的蛊毒。这一点他毫无怨言,也不力争。他的品格,他的为人,连王岩都深为叹服。

沈凤翎在舱内将王岩准备好的干净衣服,递给翠珠一套。因为时间仓促,没有女装。沈凤翎用内力给翠珠烘干里衣后,让她套上一件青色的男衫。把她安置好,沈凤翎才顾得上自己,他换了一袭黑衣。其实他更喜欢白衣,自小就喜欢,如今穿白衣太过显眼,他只好一直穿着暗色的衣服,妆容方面任翠珠给他打扮。江水和雨水冲洗过后,两人都现了真容,船上又没有胭脂水粉,沈凤翎只好用上了厚厚的易容药膏,扮成一个中年病夫。他本来就少年老成,装起来得心应手。

翠珠散开头发,遮住大半个脸形,额头系了一根与衣服同色系的抹额,终于有机会扮了次侠士,还是一位俊俏的少年郎,遗憾的是不会飞檐走壁。翠珠空有一颗展翅欲飞的心,却没有一双滑翔的翅膀。云京城里识得苏齐的人也很多,上岸后离云京只有两天的行程,翠珠丝毫不敢大意。她再一次叫来苏齐,确认道:“你还是不愿意回家?”

苏齐坚定地点了点头。

“哪怕跟着我漂泊无依,甚至有性命之忧?”

“姐姐你知道的。不用再问了!”

翠珠还是不放心,“我听说父亲的态度暧昧不明。万一父亲成了沈凤翎的死敌,你怎么办?母亲死了,那个家我毫无牵挂。你可是还有疼你入骨的娘亲。再说家里只有你一个男孩,父亲应该也是对你颇为重视。江湖纷争、权势更替,兵戈相向之时,往往都是不死不休。这个,你知道的吧?”

苏齐一直回避着这个问题,翠珠把它揭出来,他虽然早已坚定了要和翠珠在一起的决心,此时,他还是无法毫不犹豫地表态。

翠珠虽然问的是苏齐,其实也是在问自己的心。在江水里记忆的突然苏醒,她在这个世间将不再是无根无源的旁观者,也再不能像之前那样可以冷眼旁观苏沧澜同沈凤翎斗到鱼死网破。

苏沧澜是她的父亲,从小她骑在他的肩头、爬上他的膝盖,他再忙也会每日抽出时间手把手地教她写字,陪她练琴。她不喜欢下棋,常常把棋子扔得到处都是,母亲因为这个说过她无数次,他则总是笑称这一点像他自己。虽然,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他不再喜欢她和母亲,转而宠溺姨娘和苏齐。直至那场惨烈的火事,将父女亲情焚毁殆尽。可他,归根结底是给过他温暖的父亲。

沈凤翎之与她呢?她真的是因为屈于沈凤翎的淫威才同他站在了一起的吗?从初初相见的大胆相救、冒死藏匿,一颗心是不是就已经失去了冷静?从什么时候开始,夜夜的同床共枕,她从没有担心过他会有禽兽之举,是不是因为几次相处她就探知了他的真实品性,虽然他自小就被人当成恶魔?

沈凤翎当然不愿意翠珠姐弟为难,他在一边听着,迅速思量着苏沧澜的影响力,他果断地插话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尽量争取你们父亲的支持。如果他坚决与我对抗到底,事败后,我留他一条性命,他的家眷我自然也不会动。”

翠珠意外道:“你不怕他死灰复燃?还有,如果你败了,他恐怕不会因为我和苏齐而放过你。”

沈凤翎笑道:“有你在我必胜无疑!”这句话包含了许多含义,就看翠珠能够理解多少。

“你这么有信心?”翠珠不知道他的真正实力。

“当然!”沈凤翎孤注一掷。

“你应该再有几个幕僚,专门为你出谋划策。”翠珠早就想这么建议。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等到了云京,我给你引见引见。”沈凤翎微笑地说道。

翠珠火冒三丈,“原来你一直在耍着我玩!”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再度被劫和寻找生机

等到客栈的时候,翠珠和苏齐毫无例外地发起了高烧,沈凤翎的伤口也有点发炎。客栈是马飞提前安排的。马飞是周同一手提拔出来的。因此,客栈绝对隐蔽安全。

周同和王岩守护沈凤翎等人,由马飞找来了可靠的大夫给三人医治。沈凤翎匆匆处理好伤口,就移居到翠珠的房间,一边处理公务文书,一边照看翠珠。掌灯时分,有人在大觉寺约见沈凤翎,这是沈凤翎事先安排好的。沈凤翎摸摸翠珠的额头,高烧降下了不少,他放下心来,留下功夫最好的王岩守卫翠珠姐弟,自己带着周同和马飞乘夜赴约。他不知道他这一去,与翠珠又生生分别了许多年,差点竟成了永诀。

翠珠迷迷糊糊中是被彻骨的冰寒冻醒的。她痛苦地睁开眼睛,发现身下是厚厚的积雪,她身上显然还穿着在船上换下的青色男衫。入眼是积雪压弯的光秃秃的枝干和雾蒙蒙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天空。四周寂静无声,连虫鸟的声音都一声不闻,诡异到她以为是在做梦。她试图爬起酸痛的身体,远离冰寒的积雪,有一个比积雪更冰寒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你是不是还想着逃走?”

“王岩?是你!这是怎么回事?”翠珠一出声发觉自己的声音粗噶难听,比少年变声的声音更难以入耳。

“哼!耳朵倒还不错,一句话就听出来是我了。不过,你没有发觉你的声音已经破损了吗?还有,如果有面镜子,你恐怕就不会再这般冷静了!”

“我怎么了?是你做的?!”翠珠经王岩提醒才感觉到脸上疼痛难忍,她一开始以为是寒气冻的,她想伸手抚摸一下,立即就被王岩制止,

“你最好不要碰,我刚刚给你上好药,药粉掉了可不要怪我。不过即使没掉,长好了也会留下疤痕,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王岩的声音依然冰冷无情。

翠珠果然把手缩了回去,一声不响地从雪地上爬起。她这才发现王岩也穿着船上时的那身衣服,所不同的是竟然空着左边的袖子。这一发现比知道自己毁容更让翠珠震惊,她第一反应竟是沈凤翎是不是有了危险。她竟然有些慌乱,一面抱着手臂瑟瑟发抖,一面看着王岩,“他是不是出事了?”

“他?你指的是谁?没人出事,出事的是你!”王岩怪声怪气道。

“好吧,你说说,我怎么了?”翠珠舒了一口气。但对于王岩不痛快的说话方式还是深感无奈。

“你嗓子坏了,脸也毁了,这些都是我做的!”王岩停下来,恶意地看着翠珠,等待翠珠声嘶力竭的痛骂。

翠珠冷笑一声,盯着他的左臂,“所以你不惜毁去自己的左臂,假冒遭遇劫杀,受伤不敌?你可真舍得对自己下狠手。不过,你能告诉我,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实话告诉你,用我的一条手臂换你一条小命绰绰有余。我原本是想要你的命,看在你也曾救过少主的份上,暂且容你活在世上。你想再见少主却是万万不能了,且不说你声音已改、容貌被毁,少主还能不能认得出来。就这壁立千仞的擎云山,你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