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来称呼自己。这对于一向看重面子的卓筠来说,不啻为一次羞辱,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张皓然拉住了她,对龙辰风说道:“辰风,你疯了么?这是嫂子,是卓筠啊,是你心心念着的卓筠啊!你这算怎么回事?”
“张皓然,我的事,还不用你来插手!卓小姐,我们之间的事情,从昨天开始,已经结束了,请你不要影响到我的工作!”龙辰风冷冷地说道,话里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且语气冰冷地让人没办法承受。
卓筠觉得自己是在自取其辱,既然他已经主动走开,那自己何必要再过来找他!然而,手中的小凯诺轻轻地摇晃着卓筠的手臂,说道:“妈咪,凯诺看见龙叔叔了,凯诺看见龙叔叔了。”可怜的孩子,妈咪对不起你,妈咪自以为是,以为可以给你一个家,但是,妈咪太高看自己了。卓筠低下身,将卓凯诺抱起来,往门外走去。
被卓筠抱着的卓凯诺,脑袋靠在卓筠的肩上,正好面对着龙辰风,眼睛里有无限的眷恋和疑惑。妈咪,凯诺看见龙叔叔了,可是,你为什么不让龙叔叔陪凯诺玩呢?
龙辰风看着决然而去的卓筠,还有一直望着他,直到走出门去的凯诺,心里几千个几万个不舍,同时心里又开始抽痛,但正是这抽痛让他明白自己的做法是对的,自己给不了他们幸福,所以只能在卓筠还没有完全爱上他的时候,用力赶走她。筠儿,对不起,这一次,是我主动将手放开,但这也是我给你最后的疼爱。
“辰风,你的做法,让我很不能理解。 你是不能接受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么?”张皓然目送卓筠母子出去后,质问龙辰风,后者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冰冷,只轻轻地摇摇头。
“那是为了什么?卓筠主动来找你,已经让我惊讶了,连我都感受到她是来和你重归于好的,可是,你的反应却让我更惊讶,什么叫你们之间的事情从昨天起已经结束了?”张皓然越说越气愤,继续追问道。
“皓然,我生病了,很重的病,可能治不好了直到昨天我才知道。你说,我还能给筠儿什么?”龙辰风说得云淡风轻,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有多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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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辰风这个人,宸之总觉得对他的描述有些奇怪,好像连宸之自己都没办法清晰地说清他是怎样的人。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始终是爱着卓筠的,宸之也会尽量让他有一个比较鲜明的形象,以便大家更好地认识本文。
☆、第二十二章 泪空垂
龙辰风坐在天籁的一个角落里喝酒,孤单的身影与周围格格不入,他始终只偏爱这家酒吧,尽管以龙辰风的身价,根本不必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他喜爱的不仅是这家酒吧的蓝色调,更是因为这家酒吧承载着一些记忆,关于卓筠的记忆,龙辰风喜欢在这里,一边喝酒,一边回忆。
医生警告过他,不要再喝酒,那样对他的病情会有很大的影响。但是,在他看来,医生的那些话,太过苍白,愈加频繁的心痛让他明白自己的病已经很难治愈,又何必再勉强自己去相信。所以,他丝毫不把医生的话放在心上,在从医院回来的当天,就又投入到工作当中去,只有工作与酒,会让他忘怀一切。
卓筠离去的背影在他的头脑中不断闪现,她要的那份平等的爱,自己根本给不起,或者说,自己爱人的权利,即将被剥夺。他知道,卓筠没有离开这座城市,她就住在陈晓蕙家中,而张皓然也被他警告,不能告诉卓筠真相,他希望卓筠离去的时候,可以是毫无牵挂的。
龙辰风迷醉的双眼投到舞池中,想起当初他与卓筠在舞池中的那一舞,当时的卓筠带给大家惊艳的感觉,包括自己,也为之倾倒。她或许是个平凡的女子,但在她的身上,却处处闪动着不平凡的光芒,吸引着自己,令自己最终爱上她。而就在这时,龙辰风从舞池中交错的男女的缝隙中,看到了卓筠!没错,千真万确是卓筠!
龙辰风不自觉地绕着舞池,走到离卓筠不远处的地方坐下,一如第一次在天籁看见她那样。她在喝酒?龙辰风不由皱了皱眉,他记得她不会喝酒,那么,这个女人,到时喝醉了怎么办?还有,她为什么要喝酒?是为自己么?如果真的是为了自己,龙辰风觉得自己真是罪大恶极。但是,再想想,卓筠怎么会为了自己醉酒呢?
卓筠仍旧一杯复一杯,不断地喝着,醉意已经很明显,终于还是趴在吧台上睡了过去。龙辰风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由暗骂,这个女人,有没有安全意识的,即便自己不是特别漂亮,也不能这么粗心大意啊!
反正她已经睡着了,龙辰风忍不住走过去推了推她,发现对方只是换了个方向继续睡,只好无奈地找服务员。
“麻烦帮我把她扶到包间,再送一些茶水过来!”龙辰风吩咐着,同时和服务员一起将她扶到包间。
龙辰风小心地将茶水喂到卓筠的嘴里,然后将她放到包间的沙发上,之后便打算离开,毕竟这个样子,要是她突然醒来,自己恐怕又狠不下心来了。龙辰风临走时,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情不自禁地俯下身来,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般地啄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凯诺……”身后传来低低的啜泣声,龙辰风不由顿住了脚步,卓筠躺在沙发上,说着梦话:“凯诺,妈咪对不起你……”啜泣声变成哭泣,硬生生地将龙辰风拉了回去。
“凯诺,对不起……都怪妈咪……”梦中的人没有了平时的冷静与淡定,低低地诉说着她对孩子的歉意:“凯诺,要不是妈咪忙着挣钱,你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凯诺,对不起……”
龙辰风想起卓父说的,这几年,她一个人,很辛苦。看来,不仅是经济上的原因,凯诺的病,她把责任全归结在自己身上。在这一瞬间,龙辰风突然不在意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他想要把那个孩子治好,在他的生命终结前,他要做一些事情,让卓筠开心。何况,那个孩子,真的是很让人喜欢的呢,龙辰风回忆起那天小凯诺看着他的目光,那样恳切的目光。
“筠儿,乖,凯诺的事情不怪你,那不是你的错。放心吧,我会把他送去国外治疗,不惜一切代价治好他。”龙辰风蹲在卓筠的沙发边,轻轻地握住卓筠的手,安慰地说道,他相信卓筠能够听见。
果然,卓筠的脸上慢慢恢复平静,龙辰风的手却有些不舍得放开了,这个人,是他魂牵梦萦了多久的人啊,难道,真的要这样从此放开,从此天涯?每当这个时候,他的心痛总是会将他拉回现实,他只好又松开手。龙辰风,不要再奢望了,这个人她注定不属于你,还是想想,要怎样才能既让她同意让凯诺接受治疗,而又不对自己心怀眷恋吧。
“辰风,我爱你……不要这样对我……”卓筠似乎又跌入了另一场梦境,喃喃地说道。
已经走到门口的龙辰风再度愣住,她说:“辰风,我爱你。”天知道他等这句话等了多久,等得多苦,时至今日,他终于听到了。但他现在又宁愿自己没有听到,因为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守护她一世了。暮年之时,能与她并肩携手的,永远不会是他。龙辰风没有回头,但泪水却已经迷蒙了这个商业巨子的双眼,仿佛他这转身,两人便隔天涯。
从宿醉中醒过来的卓筠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睁开眼睛看向周围的环境,却不由吓了一跳,这是在哪儿?回想一下,自己昨天晚上好像在天籁喝酒,然后喝醉了,接着就睡着了,那么自己现在是在哪儿?卓筠紧张地再往周围看了看,发现是ktv的布局,那么,自己就是在包间咯,卓筠长舒了一口气。想想当初,自己头一次喝醉,就和龙辰风颠鸾倒凤了,以致于自己后来都不敢随便喝醉酒,昨晚要不是因为凯诺的事情,再加上想起龙辰风的伤害,卓筠是决不会轻易喝醉的。龙辰风?怎么还会想起这个名字,卓筠苦笑了一下。
“滴滴”,手机提示有短信,卓筠从包包里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显示有一条短信,来自龙辰风,他果真没有换号码。
“卓筠,我可以帮你治好凯诺,作为代价,你陪我三天,任我处置。”
再没有一种伤害可以如此致命,卓筠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字不多,但卓筠却是咬着牙齿才把它看完,龙辰风,你好狠心!此时卓筠恨不得砸掉手机,但她又不能,因为他可以帮他治好凯诺,因为凯诺昨天又进了医院,医生告诉她,孩子的病已经越来越棘手。
那么,她可以打个电话给龙辰风,痛骂他一顿,然后告诉他:凯诺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就这么忍心看着他死掉么?不能,现在的龙辰风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心爱她的龙辰风了,卓筠害怕到时他反问一句:凯诺怎么可能是我的儿子?只要那一句,卓筠便会彻底崩溃,所以,她宁愿永远都不让龙辰风知道凯诺是他的儿子。
可是,他可以救凯诺啊,卓筠悲戚地想道,他可以救凯诺啊,这个念头一旦在卓筠的脑海形成,便再也挥之不去。那么,只有按照他说的做了,卓筠拿起手机,只回了一个字“好”,然后,闭上了沉重的双眼。龙辰风,你是要报复我对你的不屑一顾么?那么,就冲着我来好了。
而卓筠所不知道的,是龙辰风拿着手机,看着那个“好”字,心痛到无以复加,她果然同意了,那个孩子对她来说,那样重要么?不过,龙辰风自嘲地笑笑,这不正是自己所期望的么?帮助她治好凯诺,同时也让她再无爱上自己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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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相比大家的作品,这算是很差的成绩,但至少宸之知道,有人在看宸之的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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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一晌贪欢
“你来了。”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坐在阳台的人没有回头,轻轻地说道。
“嗯。”惊讶于他会选择自己以前的家,卓筠放下行李箱,四处环顾。
“这里还是你以前在时候的样子,喜欢么?”龙辰风转过身来,抬头望着她。
“嗯,你有心了。”龙辰风的蓦然回首,让她有点猝不及防,阳台上有阳光射进来,在龙辰风的身上形成美好的光晕,有些不真实的美好。
“原来从这边望过去,看到的会是那座山,每天对着这样清净画面的筠儿,自然会有这样淡然的心境。只是我一直想用我自己的方法来困住你,却没想到你会直接出逃,逃离这片清净,却没有失去你的淡然。”龙辰风苦笑着说道。
卓筠忍不住想说,明明这次是他想要放弃自己,却为何说出这样的话。
“筠儿,凯诺呢?他在哪儿?”龙辰风忽然问道。
“他在我父母家,方铭在照顾他。”卓筠说道,故意想用方铭这个名字刺激他,如果是以前的龙辰风,应该会再次暴怒起来才是。
没想到,龙辰风居然低低地笑了,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方铭那个曾经让他盛怒的名字,说道:“凯诺好像挺喜欢我的,是么?”
卓筠心里一惊,有那么一刹,她想告诉他,凯诺是他的孩子,但是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又忍住了已到嘴边的话,转而说道:“我不知道。但是,龙辰风,你要遵守约定,三天后,送凯诺去国外治疗。”
“嗯,还有你,也一起去吧,不然凯诺会孤单,你也会不舍。筠儿,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辰风,好么?”龙辰风的脸上蓦然流露出伤感的神情,让卓筠觉得一阵恍惚。
既然对我们这么好,为什么还要抗拒我的靠近?卓筠觉得十分不解,龙辰风他,到底是为什么?卓筠望向龙辰风的目光多了一丝征询,让龙辰风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先不要忙着感谢我,想想这三天你自己要怎么过吧。别忘了,你这是等同于用卖身,来换取凯诺的平安。”残忍的话从龙辰风的嘴角溢出,说这话的人神情讥讽,听这话的人有些体力不支。
卖身?不错,她是在卖身,卖身给孩子的父亲,只为让孩子的父亲去救这个孩子。还真是讽刺啊,连卓筠都觉得好笑了,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而在龙辰风的眼里,只以为她是在忌讳“卖身”这个词。
“你想让我做什么?”卓筠淡淡地问道。
“卖身该做的事情,你不会不懂吧?”龙辰风站起身,走到卓筠的面前,俯身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像你对凯诺的父亲那样对我。”他终究是介意的,凯诺再怎么可爱,都不是他和她的孩子。
龙辰风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卓筠听起来,却不啻于晴天霹雳,他把自己当什么?妓女么?还是娼妇?哪种称呼好听一些?而龙辰风的后半句则又让卓筠有些啼笑皆非了,我终究是要把你当龙辰风对待啊,不管是凯诺的父亲,还是你,我要忍受的,始终是来自龙辰风这个人的伤害。
“我会尽力,让你满意。”既然他已经这样说了,自己还有什么好矜持的,既然凯诺的父亲已经把凯诺的母亲当妓女看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卓筠咬牙切齿地想道。
“好吧,我饿了,要吃饭。”龙辰风好笑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幻,知道她想到了那些自己希望她想到的事情。但他的本意其实并非如此,卖身嘛,理所当然地,你要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