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罪过!”
说着,干将看向我,眼里带着愧疚。
这时我才一愣。
我没有想到他会提到我,我原以为这是李执的独角戏,我在一旁最多算个托儿,这下干将也把我算了进去,倒给我搞的像使苦肉计似的。
我只好讪讪地说:“无妨的。”
李执颇显为难:“这…叫你这般的英雄豪杰跟随我一个道行浅薄的小道士如何使得”
干将又急忙说:“先生莫急,且听干将问一句。先生可懂御剑之术?”
李执颔首。
干将像是松了口气:“那我和莫邪便化回剑身载先生回西海可好不然,先生怎么用双脚走回西海”
李执的表情掺杂了心动与为难:“这…你跟随我…岂不是失了你的身份”
干将忙说:“怎么会失了身份呢。先生博学多才,能文能武,若说先生有帝王将相之才也不也为过啊。干将认准了主,是不会错的!”
说罢做了一揖,恭敬地喊:“主人在上,受干将一拜。”
李执忙扶起他:“干将大哥使不得。”
干将一愣。
李执又说:“干将大哥叫我李执即可。只是李执尚有一事不明,大嫂她怎么办?”
刚说完,一个嘹亮的女声答道:“自是夫唱妇随。”
我看到一个英气勃勃的女人走来,向李执行了个礼,不卑不亢。
她抬头看着李执说:“恩公,我愿认这姑娘为主以补偿夫君之罪,我和夫君平日就化回原身,若有危险再现身相救,可好?”
说完,看向我。
我的心里不由地掀起一阵波澜,她本不用认我为主的,她认我为主只是因为干将。夫,妻。这两个字的背后藏了多少不用言语的默契呢你到哪,我便到哪,无论你走的路是对是错。原来,莫邪依恋这村子,干将二话不说,宁可被世人欺辱,也不离开;现在,干将有了想要跟随的人,莫邪也不多言语,选择放弃生养自己的村子,和干将一起浪迹天涯。这才是真正的夫妻。
有很多人,自以为在一起就是夫妻了,然而,不是的。
身或心,至少有一样,对彼此不离不弃。这才是夫妻。
我想我和龙三太子大概永远不会这样,但我们还会是挂名夫妻,那是因为我不可以选择。如果我可以选择的话,谁又会愿意和我紧紧相随、不离不弃、相濡以沫呢我不知道。现在的我,无法回答。
李执又思考了半晌:“好,既是如此…你若执意要跟随我,我们且结拜个兄弟罢。”
干将喃喃地重复:“结拜兄弟?”
李执随即在干将身边跪下,口中念念有词:“人在做,天在看。今,我李执、干将愿在此结为兄弟,干将为兄,李执为弟。今后,生而同生,死亦共死。若我李执尚有一口饭吃,定不让大哥喝粥!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说完拉着干将就对天一拜。
干将起身时,还一愣愣的。
这样的汉子,往往不懂得太多的语言表达,事实上,干将确实是这样。
干将只是说了一句:“贤弟...”随即,对着李执又是一拜。
也许别人没有看到,但是我看了到这个粗犷的汉子俯□的时候,落了一滴英雄泪。
我也愣愣的看着,感到眼眶有些湿润。
“姑娘,你我可要像他们这般结拜?”莫邪突然转过头来如是说。
我措手不及,赶紧偏过头去,怕她看到我眼里的泪光。
可是我还是依旧那么嘴犟:“谁稀罕这假惺惺的结拜?”
于是莫邪也不再说话。
其实,我稀罕的。真的很稀罕。只是我不愿意把我最真实的一面表达出来。多年以后,我曾真正的悔过,那时我为什么没有和莫邪结拜姐妹。只是那时已晚。
刚才的誓言慷慨激昂,确实没有一点矫揉造作。李执,我曾经还以为你是装的,但是我知道,刚才绝对不是装的。我感到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李执。
啪啪啪。
李执鼓掌,笑咪咪地说:“那么大哥大嫂,咱们上路吧。景景,你可会御剑?”
我摇摇头。这些凡人的招数,我怎么可能会?
我本来是会驭云术的,但是...
这该死的缚仙珠!
“既然景景不会御剑,大嫂身体尚未康复,那么干将大哥载我和景景,大嫂便化回原身由景景抱着,可好村民们要回来了呢。我们在他们回来之前离开,也省得他们道谢。”
说完便对干将作了个请的动作,转身继续走。
干将迈步跟上,莫邪向我一鞠躬,然后转身快步跟上干将与他同排而走。
此时正是正午,日头将他们的影子藏了起来。没有风,只是李执走得太快,他宽大的道袍的袖子微微扬起。仿若羽化登仙。
他突然转身过来,向我伸出手,浅笑:“景景,跟上。”
我一愣。
“再等我一下,我包袱没有拿…”
“我帮你去拿罢。”
“不要,我要自己去。”
回到住了这么久的小土屋,一时感慨良多。一开始,我还觉得这是一个连地府都不如的地方啊,竟然还住了那么久,也收获了很多东西。不禁浅笑。
拿了要带走的行囊,然后把我原先穿过的那件宫装,整齐的叠放好。
郑重的关好门,转身离开。
这件衣服应该还是能卖不少钱的,他们改善一下生活也好。总之,我也为他们做了一点事情,不是吗?
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虽然没有穿着那件浪花织成的宫装,虽然我现在穿着土布衣裳,虽然磨得我的肌肤有点痛。
之后我们就上路了。听干将说,我们是要到一个叫做鸿鹄城的地方,那座城池有一条鲜为人知的密道,可以通向西海。至于,干将是怎么知道那条密道的,倒是还有很多话可说,此时不提。
其实一路上御剑飞行并不如想象中地潇洒。
有一次,御剑飞行的过程中,我不争气地打了个喷嚏。可真冷啊,我常年待在深海,自然是比他人耐寒得多,可我依旧觉得很冷。
看着背对着我的,穿着一件薄薄的道袍的李执,我颤着声问他:“小妖道,你不冷么”
“我们修道之人最讲究的就是毅力,这小小寒冷何足惧之小鲤鱼,你若冷极了,就抱紧我罢。”
我看着他冻得青紫的嘴唇好不容易吐出这几个字,叹了口气,从背后抱紧了他。
我刚伸手去抱他,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可我当时却是想,看吧,都冷成这样儿了,还不承认,他上辈子一定是头犟驴。
之后我就经常在御剑过程中,抱着他,他也就不打冷战了。
总之,就是这样,一路磕磕绊绊,终于到了鸿鹄城。
看着环绕着鸿鹄城三圈的、约有五米深的护城河,再看看这巍峨却没有一点斑驳感的城墙,又看看城门上的气势磅礴的鸿鹄城三个纯金大字,我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这真不是人住的地方啊。”
一个路过的大叔瞪着他的小眼,像见了鬼似的瞪着我。眉头皱成一团,皱纹都要挤到眼睛里去了。
然而,我更奇怪的是:为什么要瞪着我我说错了吗
待大叔走远了,一旁的李执接口道:“是啊,确实不是人住的地方。妖气冲天呢。”
干将好心地解释道:“鸿鹄城是著名的妖城,没有灵力的人自然是看不到的。”
我恍然大悟。
李执喃喃地说:“妖城…可以绕道吗”
干将斩钉截铁地说:“当然可以。”
李执猛地抬头,眼底满是希望的光:“哪里”
干将指了指不远处:“喏,魔域。”
李执惊喜的笑容僵在脸上,这样的表情极其玄妙,像是第一次学画的小孩子画的那种乱糟糟的脸又像是恨铁不成钢的父母把孩子的画揉成一团废纸的废纸。
半晌。
终于,他又恢复了他那招牌似的浅笑:“我一个道士,总是不好得进妖精的老巢的。那么,景景进去帮我买件普通人的衣服来。”
我就知道他有阴谋!
我反问他:“为什么要我去”
他浅笑:“小鲤鱼,我们这只有你和他们是同类。”
我看看李执、干将、莫邪…好吧,似乎是这道理。
我伸手,他皱眉,终于递出一小钱银子来。
我瞥了一眼,继续伸手。
他做苦苦哀求状:“出门在外总是要省着些的...”
我冷笑:“子可知穷家富路一说?”
他长嗟:“唉...确有此说,但是...”
我打断他:“呐,做人呢,最重要的是开心。所以,我们要有视金钱如粪土的决心。”
他小声回应:“嗯,我绝对有视粪土如金钱的决心!”
我满脸黑线。
终于,他废纸般的脸皱成一团,手颤颤巍巍地伸到怀里又摸出一大锭银子,极郑重地放到我手中。
我眉开眼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凄惨的哀求:“千万省着些花吧,小祖宗。”
我回头恶狠狠的瞪着他,他尴尬地笑笑:“花吧,花吧。无妨地”
我又兴高采烈的转身接着走,身后又断断续续的传来他小声的嘀咕,哀怨又彷徨:“但愿她欣赏水平嗯,不要太低。”
我感到我的嘴角在抽搐,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大人不计小人过。
我继续走向了城门。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李执终于盼到了黑着脸的我。
怎么说呢,李执就是个不懂察言观色、的人,他高高兴兴的向我蹦来,我轻轻松松的把衣服甩在他头上,顺便把那两钱银子甩在他脸上,惮了掸手上的灰。
作者有话要说:读者大大们,有什么喜欢的人物名吗?可以告诉百百。也许,你推荐的名字会出现在文中哦~
桃园结义。次日,于桃园中,备下乌牛白马祭礼等项,三人焚香再拜而说誓曰:“念刘备、关羽、张飞,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誓毕,拜刘备为兄,关羽次之,张飞为弟。
11
11、春声碎·桃面 ...
——我还记得你第一次穿着这件衣服的样子,人面桃花相映红。如今,桃花依旧笑春风,只是,如今人面早已不知何而处去。
我脸终于阴的像暴风雨前夕,低气压随时准备爆发。李执很不幸,立即被卷入低气压带。还好,干将和莫邪已经回归剑身而且加上了李执的封印,无知无觉,倒没有卷进来。
我觉得我要爆炸了!
终于,李执收敛了他的嬉皮笑脸,到隐蔽的地方换他的衣服,我索性到另一头生我的闷气。
于是,对着一株成了精但还未修成了人形的车前草就是一通乱骂,反正它也回不了嘴。
对跳过来的蛐蛐又是一通乱骂,愣是把这小家伙吓得两眼泪汪汪,回家找妈妈去了。
对着一株无花果树,厉声的质问它今年为什么不开花。
逮到一只小白兔,耐心的教导它捕狼之术。
……
总之,就这样过了许久,我气也生过了,骂也骂累了,只觉得百无聊赖,没甚意思。
索性靠在一块大石头上,计划起回龙宫之路。不知道为什么,我此行只不过就是为了回龙宫,然而我却突然不想回去了,一回到龙宫,就要看到龙太子的那张臭脸;就要在龙王、龙后面前假装乖巧可爱,假装温婉大方;就要在清黛面前…
对了,清黛,清黛给我的簪子。
我从头上取下那支定水簪,轻轻的摩挲着。这是一支玳瑁之骨制成的簪钗,簪头用灰白玉包裹,簪尾用宝石翡翠、珊瑚象牙制成水滴状。簪缨为水蓝色,完全彰显出它原先的主人的高贵身份。
簪子是很普通的富贵之人的簪子,只是这簪子被下了高级的法术,据说,这是上古的花神娘娘赠与西海的。但是,这只簪子不过是清黛小时候的玩具,现在又辗转到我手中罢了。
我曾经听清黛说过,这只簪子是有些不一般的。
清黛,你会用这支定水簪找到我吗?
想到这里,有点头疼。我将簪子小心地收好,开始闭目养神。
李执这家伙换个衣服真够慢的。
终于传来李执略带些不确定的声音:“小鲤鱼,这衣服我瞧着不大适合我。”
我懒懒的回一句:“大小不合适吗?”
他的声音更加犹豫:“大小…倒是差不离。只是这样式…”
我小声冷笑:“样式是专为你挑的,错不了。我保证没有比这更适合你的衣裳了!”
“那…好罢。”
哼,这衣服当然是专门为你挑的,哼,叫你让我丢了那么大的脸,我倒也要叫你丢一次!
然后,又听到了李执的声音,这次仿佛带了点腼腆:“小鲤鱼,你瞧瞧可行了?我许久未穿过这种衣服了…我倒觉着道袍更合我些…”
闻言,穿个衣服还要兴师动众。真是的…
我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