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什么?我问他允不允我下山,他也不答,只说是听了你的意见再说。你应了么?”
我微笑着点头。
他拉起我的手就往山下跑去,一路笑着一路跳着,像个大孩子。
我看着他的脸不禁一愣,渐渐地,我再看不清他的脸了。
回到那山庄,我大病了一场。但是喝了几天的药,渐渐的身体又恢复了。因为妖是不容易死的,我又笑了。因为没什么好哭的。
看窗外天气正好,暖阳照着。这样的日子,还有几时?前程步步须珍重,岁晚江空人物稀。岁稀、岁稀!
我只身一人,披了件袍子。心想着,散散心也好。
反正很快又是我一个人,我也当适应这生活,不是么?
我慢慢地在院子里溜达,见到了几个丫鬟婆子,只见她们都是飞快的飘了我一眼又赶忙低下头去,小声的说说笑笑,而我一走近,她们便散了。
我也无心去管,不过是他们嚼些舌根子罢了,总之没好话。
我的病有些起色-的时候,李执也渐渐不来看我了,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我也无力再管,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念及此处,为我突然觉得难受极了,猛地一咳。我赶紧用帕子掩着,再拿开时,一朵小小的血梅正绽放其上。我蓦地将帕子揉成一团,念了个决,看着那张帕子在我手里化成灰我再往空中一扬,消失不见。
我转身,慢慢地走回我的厢房。却有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跑到我面前,拉着我就走。我先是没有防备,被她带着走了几步,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一个用力挣脱她,冷冷地看着她。她一急,气得直跺脚,眼泪都要出来了:“小姐,快和我走吧,误了吉时可不好了!爷说赶早不如赶巧,求您快和我过去吧!爷还等着哪!”
她口里的爷,就是李执,这我是知道的。再仔细瞧瞧,那小丫头也有些眼熟。
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要这么急。我点点头,提步跟上了那小丫头。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是不是开学了呢?唔,不如收藏一下,等有时间的时候点开看很方便哦~不然以后找不到啦~
百百会拼命完结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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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点绛唇·婚愁 ...
——《五礼通考》中书,自后齐以来,不管天子庶民,婚礼一曰纳采,二曰向名,三曰纳吉,四曰纳征,五曰请期,六曰亲迎。
一路走来,我才发现园子里的丫头婆子尽数穿戴着些许红色,有的堪堪是穿了绛红色-的襦裙,有的是拿了张红色的手帕,最次的头上也插了一只大红色的珠花。
“姑娘,就是这里了。”
我再抬起头,一片耀眼的红色,倏地闯入我的眼帘。
“爷,奴婢退下了。”那小丫头掩着嘴,轻轻的痴笑了两声,一溜烟跑了出去,将那门一关。
墙壁都是用红漆及银殊桐油髹饰的。窗户上贴着粘金沥粉的双喜字的剪纸。房间的尽头是一座喜塌,两边为紫檀雕的龙凤呈祥的图案,床榻边的小几上有瓷瓶、宝器等陈设,榻前的长几上陈设一对双喜的红烛。喜床上铺着厚厚实实的红缎龙凤双喜字的褥被,喜枕上绣着成双的鸳鸯。榻上散放着一些红枣桂圆之类。
红纱帐,红烛燃,鲜红的花瓣铺满地,李执穿着大红的喜袍,坐在铺了大红色桌布的八仙桌前,桌子上摆了豆、笾、簋、篮、俎,可李执看也不看,不知道愣愣地发什么呆。
“李执。”我轻轻喊了一声。他回过头来,浅笑着看着我,半晌不语。
我看着他的脸不禁一愣,这就仿佛是我们认识了千年,认识了三生三世,就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他招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缓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他对着我的耳朵说:“景景,今天我们成亲吧。”
我不禁啊了一声。“李执,你明明知道我不得再嫁……”
他伸出一指,轻按在我的唇上,浅笑着摇了摇头。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旁边。
我回过头去,霎时泪溢眼眶。
那是一件用大衣架子支起的大红喜袍上绣着百鸟朝凤,百鸟朝凤的图案用金色的丝线勾勒,外面披着一层水红色的薄纱,宽大的袖摆从肩部直垂到地上,在衣架旁摆放着百珠凤冠,凤冠之下压着三只步摇两只玉簪。
那架子上挂着一幅图,图中是一个美人,美人微眯着眼,嘴角微微上挑……渐渐地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使我再看不清。“是我、是我……竟然是我……”
我伸手掩住自己的嘴,我甚至感觉到我快要哭出声来。
我记得我曾经答应过李执,让他穿着那身桃花盛开的衣裳为他做一幅像,可是到现在,这一系列的事都过去了,我还没有动笔。那又是什么时候,李执为我作了这幅像?
“你不得再嫁,那我也只娶一幅画做娘子,可好?”
我只愣愣地看着他,眼泪滑过脸庞,一滴一滴的砸到地上。
李执在我的身前蹲下,帮我抹去满脸的泪水。
“小鲤鱼你跟我来。”拉着我的手,出了房门走到后院,一株桂花树下。李执挖出我们早前埋下的一坛桂花酿。我知道这坛桂花酿叫做花见。天生几种香,风味因花见。旖旎透香肌,仿佛飞花片。雨润惜馀熏,烟断犹相恋。不似薄情人,浓淡分深浅。
那坛子桂花酿是大叔走之前交给李执的,算是最后的礼物。抱着那坛酒,我们一起回了那房间,李执给我和他各斟了一樽。他端着酒杯,把酒杯与我的一碰。
“如今我脱了这假道士的皮,可不得要饮几杯。”说罢一饮而尽。
“景景……”他一顿,像是自说自话:“你真是要嫁我了么?还是我的一厢情愿?”说罢他回过头去愣愣的看着衣架子上的一身红衣。
我含笑不语,颊上挑起了红云,犹豫再三,终还是点了点头。他看着我,眸里染上了笑意,可还流出一抹无奈。“女人这一辈子最期待的是风光大嫁,毕竟一生也不过一次……”他有些哽咽,“可……你嫁给我却无一人来贺喜,也无大红花轿,这袭红色的喜袍你也无法穿上……”他眼里有些闪烁。
我摇摇头,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夫君,妾身敬你。”我向他举起了成礼用的青铜酒樽,一饮而尽。他愣愣的看着我,然后毫不犹豫的端起酒樽,一饮而尽。我们没有喝交杯酒,因为我不可再嫁。
然后牵起我的手,领我走向窗边。他敛去了笑颜,眉头微蹙,一瞬之间,像一只雄鹰,眺视着天际。我从没有见过他的这个样子,在我心里,李执一直是软软糯糯,浅笑晏晏,却又时时拒人于千里之外,就行是一块光滑的鹅卵石,外表和心是不一样的。鹅卵石的外表再如何光滑美丽,心也是冷的。
我很少见到他这样的的锐利,除了他给云睢的那一剑,和掐死猫奺的那一瞬,谁又想到这位翩翩公子这样的决绝。
“我,李执与吾妻,锦景。今日成亲。”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眸光,“一,不拜天地。只因天地不庇我夫妇二人。”
他转头看着我,我浅笑。
“二,不拜高堂。只因…”他一顿,眼里闪过痛苦,但又消失不见。“我父母已去,吾妻母女恩情已绝。世上再无我夫妇二人之高堂。”
我眼里氤氲上水气,使李执的身形也模糊起来,可我依旧浅笑。
他却突然转过来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如今,吾只拜吾妻,以报她如此佳人,弃一身之荣华,甘与我执手到老之恩。”然后,退后一步,向着那大衣架一拜。
我的泪终于夺眶而出。
良久。我新斟一樽佳酿,向他举杯:“吾敬吾夫,以报他不弃、不怨、不悔,为妾身撑起一片天之恩。”语罢,将酒倒在那大衣架前。酒水沁得那身红衣像是染了血。
他凝视着我,终于吐出七个字:“景景,吾三生之幸。”
我看着他的笑颜,我也不禁浅浅的笑了。
突然,头猛地一痛,我不禁呻-吟了一声。突然,我突然就想起了我答应过李执的师父,我会离开。可是这样的温情,又怎么让我忍心放手?!
“怎么了?”李执走到我的身边,轻轻地为我按压穴-位。“我见你最近总是这样……会不会有什么事?”我轻轻拿下他的手,摇了摇头:“不会,我只是……最近常想起猫奺娘。”我看出李执内心里,其实也很缅怀猫奺,不知道骗不骗得过他。
李执也渐渐有些低落,脸上的笑也渐渐地收了。果然李执还是重情义的。
我伸手抚上他的脸:“都过去了。”他抬头看着我,我浅笑,吻过他的唇角。
他长臂一捞,抱住我的腰,将脸埋到我的身上:“小鲤鱼,答应我,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不管是什么原因,不要不辞而别。”
我没有说话。
就这样半个时辰,李执渐渐起了轻微的鼾声。我才松了口气。使了法术将他抬到榻上,帮他盖好被子,仔细地掖好被角。又倒好了水,放在小几上。做好这一切,我坐在塌边上,长吁了一口气。摸着大红锦缎的被面。我这一生,是无福消受的。
我伸出食指,轻轻地拂过他的眉梢眼角,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他。最后,剥□上的一块鳞片,割下他的一小缕头发,拿了荷包仔细的收着。又将那片鳞片放到他的手心,帮他握成拳。银色的光,在他的手心若隐若现。
这就是我最后能留给你的了吧。李执,对不起,还是对你用了昏睡粉。这昏睡粉是备着防身用的,我从没有想过会用在李执身上。此去凶险,说不定一道天雷就可以将我劈的灰飞烟灭。就算你师父不说,我也不会让你同我一起涉险。
李执,原谅我吧,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想到这里,我低念法咒,凝水成云,从窗外一个闪身就遁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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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如今我已不知遁了几日,只知道我时时不停歇,只有到累极了的时候,才停下来休息一阵。头疼得越发的频繁,几乎几个时辰就会有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袭来。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从高高的云端坠下,直直的砸到地上。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又继续马不停蹄地赶路。但是这一次次的头疼到昏倒,耽误了我很多时间,也还好这次我的灵力全部被解放,也才支得住这样的折腾。
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向何方,只知道逃远些再逃远些,不要让李执找到我,这些是该我一个人承受的苦痛,怎么能拉上他。
终于在两天后,我找到了一个好地方。是一个小水塘,湖里的生物很少,水塘周围也没有村子。这我才放了心,化回原身,两眼一黑,就沉到了湖底。
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一道天雷劈醒的。
因为我未防着这天雷,我尾巴上就挨了一记然后就是浑身都被电到的感觉。我用力一跃,就跳出了湖水,才一跳出来就又挨了一记,我浑身一激灵,一下就被打趴到地上。我才一跌到地上,我立即默念了一个诀,飞快地结印。立即行成了一个结界,结界才一形成,第三道天雷就劈了下来。
也还好这一击被结界挡了下来,我立即输入法力。这样我挡下了第四道、第五道……就这样,到第九十九道的时候,天雷越来越重,我渐渐有些支持不住。
大约是倒了血楣,我的头突然一阵剧痛。一瞬之间,所有结界碎成冰花。
我闭上眼,想来只有等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一起来居然掉了六个收……哭,都不想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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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青衫湿·魂离 ...
——又见桐花发旧枝,一楼烟雨暮凄凄。凭阑惆怅人谁会,不觉潸然泪眼低。梦里梦外梦几回,花残花落无人葬。夜深凭阑独望月,伊人潸然泪眼怅。凤尾空遗天香留,不知一曲红叶乱。黄花萧条,雨浸惆怅。前缘尽逝,风雨凄凄,谁怜病骨寒。轮回竟似,谁定来生,露华蓼花愁。情归何处,不若归去。
我心知难逃此劫,,所以一道道天雷劈下也无力闪躲。雷雨中,我只紧紧攥着那个装着李执的一绺发的荷包。想着上路时,也不是独行的。
渐渐地头中一阵痛,使我不禁昏厥过去。
轰隆隆隆——
是什么声音,为什么我一听就觉得害怕呢?
“景景!你快醒醒!干将大哥,求你先去抵挡一阵!”
逛逛糊糊间是谁的声音?我只觉得这声音我熟的不能再熟,像是刻进了骨头里,生长到了肉里。可是为什么,我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你是谁?我又为什么在这里?
“快醒醒!睡不得!小鲤鱼!”
好像是谁,是谁在叫我?这般的呼唤,亲昵无间,你是谁,为什么我隐隐觉得你是这样的重要?你叫什么,你是不是叫小妖道?
“莫邪嫂子!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