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痴缠,徒劳和廉价而已。
半烟也不解释,只是说,“让他加我qq吧。”她多希望他主动开口,可是他没有。夏末末淡淡苦笑,“是他要买号吗?”
“嗯。卖不卖年后才定,25号。”
一直到最后夏末末都没问为什么是25号,她向来不喜欢多问,也害怕他会烦。到最后她也不觉得他是为了安慰自己敷衍自己才一直说没有定,她相信他是没想好,她也只愿接受这是他真实的想法而非虚情,她希望他对自己永远都是真实的。
在拖着两个号去蒲家村的东桥发呆的时候,看着前面那一片每次有新人要结婚总要被砍来砍去的翩翩蝴蝶,夏末末的心里有一根弦慢慢地被拨动了,这琴弦起得慢音却急。她问他,“可以刷友好吗?”到了此时此刻,她的心早已开始滴血,却还要为了保持足够能够让彼此呼吸的距离而让自己尽量去表现得没那么有所谓。
“随你。”他一贯的口气。
“我想结婚。”她越来越少的直接。
“不行,我都不玩了。”
“就是你不玩了,我才想结婚。”
“这样不好。”
说完,他的头像变暗掉。夏末末沉默了,也没有继续说,她还不想为了这件事动用短信和电话,他们之间渐渐冷却却又似乎更加默契的关系,让她不想把这件事弄得有一丝皱褶和难堪。
她只想耐心等他上线了再说,然而这一等就是好几天。但是让夏末末觉得值得的,是这一次他没有拒绝,他问了一句,“需要我上线吗?”
“要。”夏末末毫不犹豫地回到,喜极而泣,她想见他,想要他来完成这一个她一直念一直想却从来说不出口的这一个梦境。
“什么时间?”
“我想大年夜,二十九。”
“好。但我时间不多。”
这大半个月他们的话越来越少,但似乎彼此的心意又都很了解。夏末末也从未想过去深究为什么放假了就不能游戏了,他说他很忙,那就是很忙;他说他没时间,那就是没时间。她明白他很久之前就说过的距离的,游戏和现实的距离,相隔两地的距离,他从未有一刻要忽略掉,那么她也可以。
仅仅只在游戏里,就可以。
于是每天多了一个任务就是刷友好,夏末末经常拖着半烟从蒲家村一换到五,也不请任何人帮忙,就因为不想跟别人一起被打扰,虽然明明只有她一个人。
终于刷够友好,准备好结婚的银两,便惴惴不安地开始等待晚上的来临。半烟的qq依旧一直没有上,但夏末末却相信他绝不会食言的。终于在八点多的时候,半烟的短信过来,“我十点上线,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在她复杂的等待的心情里,他“我到网吧了”的短信过后,系统提示“您的好友半烟寂寞上线了。”
这条消息夏末末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每次双开她都会先开半烟的,因为后开半烟的看到这个消息她会莫名的难过,她不喜欢自己的难过和伤感。
杭州下了雪,夏末末看着三生石前的两个人,心跳的很快。亲是已经订好的,没有时间问他回国跟朋友相聚开不开心,也没有时间让他少抽烟少喝酒。
“不喊人了吧,来不及。”
“嗯。我喊个熟人。”
“嗯。”
夏末末喊一个这几天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大哥无限,希望他来当证婚人。人进了队,却一时过不来,半烟已经进了三生湖。他们没有时间通知亲朋好友,也没有时间去游行,但夏末末的心里却被幸福撑得满满的。
【队伍】无限:在哪里?我来了。
【队伍】半烟:做什么?
【队伍】无限:参加婚礼啊。
【队伍】半烟:不必了,没时间。
那一瞬间,夏末末有一丝的尴尬,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大年夜,撇开他看重的那一帮朋友,找了借口跑到网吧只为了这几分钟,这样的半烟她还有什么可埋怨的呢?难道要他去承认,他突然离群是为了游戏里跟一个女人结婚吗?想想,都觉得过分和不靠谱。
三生湖的场景一点都没变,甚至穿着喜服的半烟她也见过了,但是这一次他却又是完全不同的。他们俩都没有说话,仪式开始了,两个红红的小人慢慢地走过红毯,慢慢地在月老的祝福中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第一次见到这么安静的三生湖,这么安静的他和自己,第一次见到走得这么整起的两个人,第一次这个世界只有他跟她,这么多第一次让夏末末看到那团烟火燃起来的时候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原来过于美的梦境一旦生动,也会让人觉得虚幻。
仪式结束了,夏、鸢尾怔怔地看着对面的人,不敢动,生怕他下一秒消失。她说先别走,我截张图。他动了,走过来,抱住了她。这一刻还有什么比这一抱更能说明一切,那些委屈那些疑惑那些不知道的都无所谓都不紧要了。
n03 十分钟的婚礼(下)
更新时间2012-7-29 23:47:17 字数:2367
这一抱抱了很久。半烟头顶的键盘亮个不停。
“来要红包的,我没时间了。”
“没事,让他们找我吧。”
半烟迅速刷了一个喇叭和群发,祝大家新年快乐,要红包的找夏夏。说完嘱咐了一声,“红包够吗?”夏末末笑,当然够,早准备了的。不仅自己的包包里放了,你的包包里也放了,本来还期待能一起发红包,不过现在这些也都无所谓了。“够的。”
半烟下线后,夏末末上号开着两个号在三生石外和帮派门口发红包。然而大过年的大半夜的在线的人并不多,要红包的人并不多,也只给了几个特别的好友。知道她是一个人在发红包,却也有不识趣地打趣同情她,但是这个时候的夏末末早已心满意足,心里脑里全是笑,直到一个人那一句“夏夏,你好强啊,双开结婚啊!”
夏末末的脑袋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心酸不受控制地铺满了双眼,她又心酸又气恼又尴尬。这个人他根本不熟,他是跟半烟那个的某个妹妹一起来的,“我没有双开结婚,我只是双开发红包。”
“我还以为你双开呢。”
“呵呵。”
“就是,半烟哥哥如果知道夏夏姐双开,肯定不玩了。”
“嗯,他会这样的。”
“半烟哥哥说了给我最大红包哦~”
这一刻夏末末有多恨这几句话她自己都不知道了,她甚至感觉是故意在试探她是否双开,甚至感觉比那些直接的同情要更让她伤心和难堪。原来,自己在旁人眼里竟已经厚颜到了要双开结婚的地步么?双开结婚…是该说自己悲剧还是说下贱?可是心里再难过再悲伤,表现出来却不是她夏末末的一贯作风。她一贯是开心会表现出来,越难过却越要装淡定的。所以就算她早已被悲伤海淹没,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更不会知道。
她还是给了那个妹妹最大的红包,两个号都给,只因为她说他答应了,只因为她是他妹妹,所以纵然她伤害了自己,也要把疼盖下去,替他做好哥哥要做的。
十分钟的婚礼,却孤零零地发了将近半个小时的红包。明明没有人来,她却站在帮会门口,见人来了就扔红包。帮会里世界里好友里,所有人都在祝福新年好,她穿着一袭红衣给好友红包,也说着新年好。可是她一点都不好,好,也不好。
最终发出去的红包好几百,却其实不过只给了几个人而已。跨年了,她给半烟短信。半烟电话过来,又喝多了,他说月沧澜第一个给他发信息了他很开心,月沧澜要红包,你把剩下的都给他。够吗?不够他去充。
夏末末的心立刻软了,他是这么在意别人是否记得他,可是他却总是要表现得那么怪癖和无所谓。夏末末说够,说好。然后密月沧澜,来拿红包。
可笑的是月沧澜根本没注意到他们结婚了,他说的红包不过是新年红包顺口一说罢了。夏末末什么也没有说,把剩下的几十万红包给了他,在帮会城市里他喜欢挂机的地方下线了。
因为发红包所以晚了几分钟,明明想着跨年准时给你信息的,结果却误了。不过知道你开心,也就好了。
又看了会电视,夏末末才睡着了,这一夜难得的睡的特别好,意外地什么梦也没有。迷糊中听到手机的震动的声音,夏末末摸了半天拿起来一看,晕乎乎的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现在是凌晨四点,手机显示是半烟的电话,但是却已经挂了。夏末末又翻回去,看到他的短信,上线,上线。夏末末有些懊恼,自己睡觉一向很浅的,怎么会没听到?连忙看了一下时间,还好短信也是刚刚的,连忙回了一个嗯。
他应该也是刚上线,还在帮会城市,静静地站着头上还顶着“夏、鸢尾的夫君”的称号,夏末末以为他会去掉的,结果没有。夏末末心情大好,“干嘛,半夜来度蜜月吗?”
半烟,“接电话。能接吗?”
夏末末,“嗯。”
电话响起来,夏末末接起来,这不是第一次接他的电话,却是最紧张的一次。“喂?”夏末末知道自己的声音有点抖了,电话那边传来半烟的声音,“末末。”
“末末,我想你。”
夏末末懵了,真的懵了,几乎有一种耳鸣的错觉,整个人失重了,“啊?”
“我想你,末末,我想你。”
“我...”夏末末说不出话来。
“你不说话,我挂了,你不说话,我以后再也不给你电话,永远都不。”
屋子里空调暖暖的,夏末末的心更热更乱,脑子里乱成浆糊,“我…我也想你。”
“没听见。末末。没听见。”半烟的口气是有些霸道却又有些无赖的。
“你喝醉了?”“我没醉。末末,我没听见。”
“我也想你。”
电话那边传来半烟心满意足地呼出一口气,也能听到旁边网吧里嘈杂的声音。“我这么晚喊你上线,打扰你睡觉了,你生气吗?”
“没有,我还有点高兴。”
“为什么呢?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不生气?”
半烟流露出小孩子狡黠的口气,无赖却又较真,夏末末的声音却怎么也发不出来。有些话有些场合她从来都没有天分。她觉得喉咙很干,头很疼,心里很急切。
“你不说,我不走了。你不说,我就把机子一直开着,挂在这里。”他又开始耍赖了,夏末末知道他的把戏可是却又控制不住地担心。电话那边传来半烟有些醉意的声音,“不,不,等下。我机子开着,开到明天早上...”
夏末末握着电话的手有点颤,她有点害怕,却不知道怕什么。半烟的声音又近了些,“末末,你不说,我就这样挂着。”
末末妥协了,“我有点喜欢你。”
“只是有点喜欢吗?”
“嗯。”
“既然只是有一点喜欢,我...我...末末,你赢了。”
夏末末知道他真的是喝多了,但她还是静静地等他说话。
“末末,如果我回来再多十天,我一定,我一定喜欢你。”
夏末末没有听懂,一直到最后也没有懂,方泽风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他喝多了,他一向的自闭的跳跃的思维,她真的没懂。但她能明白,跟他一直说的距离有关,,跟他说的没有结果的事他不会去想有关。
“嗯。”夏末末还是嗯,她静静地听着他那边的动静,知道他离开网吧了,知道他准备上车了,知道他上了车。
“末末。”
“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末末,明天我再打给你。”
“嗯。”
夏末末看着游戏里的他,一直等他掉线消失了,才下了线。她辗转着,发了晚安两个字,又不知过了过久再次睡着了。
这一觉有点长,新年的阳光已经照进来,爸爸妈妈已经来敲门,夏末末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起来,看了一下手机,没回复。一直到下午,也没有等来他说的电话,夏末末知道并确定,昨晚他是真的喝多了。
n04 不能说再见
更新时间2012-8-1 23:55:51 字数:2179
一直等的电话没有来,夏末末有些失望,但更害怕这无望的等待。她想了一下,还是给他先发了短信,问他酒醒了吗?又说知道他喝多了,昨晚的事不会放在心上,希望他不要尴尬。她逐字检查过去,确认自己的口气足够释然,才发了出去。半烟的信息回过来,说刚醒,又说不会。夏末末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却不知道是舒了口气还是叹了口气,心里有点闷闷的,说不清的惆怅道不清的不安。
阳光很暖夏末末蜷在阳台的沙发床上,看着天空发呆。她打发时间的最好办法总是发呆。有那么一刻,她恍惚觉得那看起来厚厚的云层是连绵的雪山。说起来,夏末末一直期盼着下雪。先是圣诞节的时候一直说要下雪,她夸下海口说要给半烟拍雪景,然而雪却并没有下下来。印象中过年的几天总是容易降雪的,然而看这天气今年却是不可能了。夏末末有些气恼,总觉得自己答应他的事没一样做的好的。
明天就是25号,夏末末想起半烟的话,心里惴惴不安,然而却又怀着一丝侥幸,从他答应结婚的那天起,她一直想着如果结了婚,是不是有可能他就不会卖号了;肯结婚,是不是意味着他会有一丝留恋了呢。她这样想着,想见他却又不敢见他了,只是一遍一遍地看着他们最近的聊天记录。
按捺住自己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