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容时和煦如春日的——只可惜在harry看来那绝对是冷漠的。

harry没有试图反驳，绿眸冷静地打量了tom的着装几眼，让开身子。

他已经跟着tom一天了，所有的愤怒的、厌恶的、糟糕的情绪都暂时被压缩在小角落里——harry在精神上嘲笑自己——没错，他对他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怀疑——可是如果在看到这样一个voldemort，看到他这一天的所有的事，就算是憎恨他的人也会怀疑他是否是voldemort。

harry抱着胸，靠在墙上，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

这里很安静，但harry清晰的知道一旦推开门，就会有仿佛爆炸的声音撞进他的耳朵，折磨他可怜的大脑。

简直不能想象那些人怎么会喜欢这里——harry嫌恶的想着，但仍旧是冷静地看着外面。他觉得这个暑假——不，应该是遇上这个tom riddle以来他都是出于诡异的强制性的冷静状态。

他的大脑在被迫冷静地去思考一些东西——这令他感觉非常烦躁，他不是这么喜欢思考的人，比起这些见鬼的思考，一场quidditch才是他的真爱。但是他不得不接受这些——因为dumbledore要求他接受tom riddle的存在，并且只被当成一个普通巫师的存在，而不是那个恐怖的黑魔王。

harry凝视着玻璃门外跃动的人影，五彩的灯光在闪烁，地板似乎也晃动了起来——随着那些吵闹的音乐和狂乱的舞姿。他有些艰难的在来回的人群中辨认出那个穿着马甲和衬衫的男孩——和那些人一起，嘴角勾着笑容，有些浅漠的、邪气的——他右手端着托盘，轻松无比地将托盘上那一杯杯酒送到他的客人面前。

这一切都该死的不正常！

harry的大脑以从未有过的高速运转着——snape知道会高兴的，鲁莽的救世主potter终于有一天记起了他的大脑被丢在什么地方——harry讽刺的想着。

但所有的事情都让他迷惑。

谁能告诉他这不是真的——黑魔王——好吧，他是未成年黑魔王——在一个麻瓜酒吧当着服务员，和一群麻瓜混在一起？！

harry看见tom在人群中游走，似乎总能让四周的人露出或是大笑或是微笑的表情，他那英俊的脸庞上是略带淘气的笑容，和harry相处时完全不同的笑容，看上去非常轻松闲适。

他和那群普通人相处得很好，不是吗？——harry发现自己无法停止这个想法。

他是真的怀疑自己了——harry挫败得想要砸东西，可是他仍旧处在那种诡异的冷静状态——去他的冷静，他的脑子快要爆炸了。harry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对眼前的一切感到嫉妒——是的，嫉妒——那个男孩能够和四周每个人相处的很好，融入每一个集体——harry想起早上在港口码头那些和tom随意开着玩笑的工人。

harry不知道自己的大脑是如何保持冷静的，他一直保持那个动作靠在墙上整整三个小时，直到tom第一次回到员工室里喝水。然后harry窘迫的发现自己的身子都僵硬了。

但tom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harry的存在，自顾自的喝了些水，整理了一下领结，又一次抓着托盘准备出去了。

“riddle。”harry抿了抿嘴，小幅度的让自己的手脚放松。他不得不先开口，因为他发现tom正在完完全全的无视他。

tom的脚步顿了顿，似乎在考虑，最终他转过身，好玩地挑起眉。

harry顿时尴尬，他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和tom谈什么。他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问：“你要工作到几点？”他扫向员工室上面的时钟——已经晚上十点了。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现在才想起问这种问题，而事实上却是非常了解的。”tom平淡却优雅的声线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讽意。

“停下，riddle。”harry的手梳过头发，把它们弄得更乱，他有些挫败的来回踱步。

他们根本没办法进行正常的对话。

“只要你每天都和那天一样清醒，那不是不可能。”tom懒洋洋的说。

harry震惊地看了tom一眼，这才意识到他刚才把想法说了出来。

“好吧，potter，两个小时，如果你还等得住的话，你会有一个耐心的听众。”tom懒洋洋的笑着，推开玻璃门——吵闹猛然钻了进来。

两个小时——harry扫了一眼走的不紧不慢的时钟。

滴答、滴答、滴答——harry突然惊醒，他发现自己陷入了非常愚蠢的数秒，他在精神上狠狠踢了自己一脚，紧接着迷失在思绪中。

每天都和那天一样清醒？harry短暂的思考了一下，立刻想起那个冷静到极致的交锋——几乎是势均力敌的。

那么什么时候起，他还是落于下风？

harry揉了揉额头，靠着墙坐在地上。

刚开始见面？——不，那时候他恨不得用魔杖戳死那个男孩。

他眼前映出了一个场景——冷静的少年微笑着站在眼前，黑眸里似乎翻腾着黑色的火焰，唇瓣勾起一个凉薄的笑容，指尖泛起了光——没错，就是那里！harry在心底尖叫着——他第一次落于下风，来源于对死亡的恐惧与绝望。

他厌恶tom riddle。

回到hogwarts以后，他暂时压下了所有的恐惧——在dumbledore的坚持下——但他给自己铸造了最坚固的防御，用冷漠与恶意的猜忌去防卫tom riddle——所以，他对tom riddle恶作剧，带他去了女生的房间——他不相信tom riddle，坚决的。

然而事实上，tom riddle不只一次的给了他意外。

harry不得不承认tom所说的关于sirus在那时非常的诱惑他——他只有在其中挣扎，并在这一切中，逐渐的落于下风。或许还要加上一点——那个男孩对于处理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意外都有着非凡的控制力，一开始的势均力敌只不过是那个男孩未调整好状态的大意——harry苦涩的想着。

还有更重要的——harry知道自己开始怀疑的时候，就完全输了，即便在那一天他们以和平的方式谈话——harry的心里似乎涌上来一股悲哀，但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dumbledore会高兴的，所有的一切都朝着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harry望着窗外的夜色，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

“男孩，你在等riddle吗？”一个棕发的年轻人推了推他。

harry立刻就回神了。

“你是他的家人？”棕发的年轻人带着笑意看着他。

“不是。”harry很冷静的说。当然冷静，这已经是这一天第五次听到这种定论了。“你觉得他——”他停顿了一下，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他是一个好男孩。”年轻人打开自己的柜子，和harry笑着说着，“他来这里真是帮了大忙，这儿的人都喜欢他——嗯——他总是能让所有人都感到开心。”

真是绝妙的结论——harry的面上丝毫没露出不适，年轻人也不会知道他正在大脑中竭斯底里——更可笑的是，他现在也开始同意这句话。

——“他并没有做任何事伤害我们任何人，harry。”dumbledore温和地声音适时响起在大脑里。

“他是三天前来的吗？”harry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透露出什么情绪。

“哦，是的，他来的时候穿着华贵的衬衫，你知道——那简直像是个贵族的少爷，可是他却一本正经的说，他是来应聘的——那时候真是吓了所有人一跳。”年轻人随和的说，似乎想起当时的情景，大笑起来。

“我也是。”harry低声说。

他也无法相信tom riddle竟然在四处打工。

这一天harry是完完全全的了解到tom riddle的时间表——早上五点出门，送报纸直到七点全部送完；七点做公车去海边港口，大约一个小时，而他在奋笔疾书——翻译——harry不敢肯定翻译的是什么语言，但他知道另一本书上是他不熟悉的字母组合，还有奇怪的符号；八点到达港口码头，两个小时的搬运工；十点坐车回来，中途还是在翻译工作；十一点在一家快餐店当服务员，直到下午一点结束，中途还在快餐店解决了午饭；下午一点到四点，他换上了西装，在一家显然很高贵的餐厅里弹钢琴——harry敢打赌，那份工作是所有工作里工资最高的；下午四点到晚上七点，他再次回到快餐店里当服务员；而七点以后——harry扫了一眼那个棕发的年轻人——就是这里，在这个吵闹的酒吧里，同样是作为服务员。

整整一天——tom riddle做了七份工作。

harry认为这是难以想象的，如果他不是亲眼见到的话——只是一天，一个人怎么能够在一天内进行七份工作而没有疯掉！而且他记得tom riddle每天只有五个小时的睡眠——如果运气好，他们没有无聊的争吵起来。

harry咽了口气，发现自己的心正在被一种名为愧疚的心情逐渐覆盖。他感到惭愧，为了他所有的幼稚行为，那些莫名其妙的争吵。

“男孩？”年轻人疑惑的看着猛然站起身的harry。

“没事。”harry微笑着摇了摇头，飞快的瞥了一眼时钟，还有十分钟就是两个小时了。“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harry问道。

“什么？”年轻人回头。

“如果他工作结束了，和他说，我在门口等他。”harry一口气说完，拜托的看着他。

“当然，没问题。”年轻人露出友善的、理解的笑容。

“谢谢。”harry从另一个门走了出去，外面的清新空气一下子涌了过来。

里面真是太闷了，即使开着冷气。harry喘口气，目光扫向四周，夜风有些微凉，刺激着他的肌肤，他飞快的跑开。

作者有话要说：harry小朋友终于意识到一些问题了

tom的打工时间仍旧未结束

☆、chapter 17：cooperation

律令十七：巫师同样是人类。

我们同样是人类，会恐惧、会悲伤、会痛苦，我们正因为是人类，才会选择用我们的力量守护所有，才会为此一直奋斗下去。

1.

“show up！up，up，up！”中央的女孩穿着黑色的短袖衬衫，红色的背带灯笼裤，在五彩的灯光照射下，女孩显得愈发的魅惑和神秘。她高举着手，在爆炸般得音乐中用灵魂嘶吼歌唱。

所有人都沉醉在疯狂中，大声尖叫着，舞动着。

人群中唯有一个少年来回穿梭着，带着略微淘气和潇洒的笑容。

“bye，man。”少年将几杯啤酒清脆的敲在玻璃桌面上，淘气的错身而过。

“riddle，你耍诈！”几个青年叫道，不过嘴角弯着大大的笑容。

“hey，men，你们不能欺负未成年。”tom狡诈的笑着，滑入人群中，几个瞬间就消失在人群中。

在时而昏暗时而闪亮的大厅中，没有人看见英俊的少年那深邃的黑眸——冷静的不可思议，仿佛他走在安静的图书馆，而不是人声鼎沸的酒吧。

tom的视线刷过时钟，身影错开舞动的人，轻松无比的进入员工室。

“riddle，你到点了啊。”员工室里只有一个棕发的年轻人。

“嗯。”tom嘴角温和的弯起，目光在空荡荡的员工室里流动。

“刚才有个男孩等你，他说他在门口等你。”年轻人尽责的把话传达。

“哦，谢谢。”tom将黑色的马甲扔进柜子，快速的换掉了廉价的衬衫，套上了一件白色的t-shirt。

“真是看不出来你当初的样子。”年轻人调侃的笑道。

“哦？”tom转过身，挑起眉，“我当初什么样子。”

“就像个贵族。”年轻人简洁的说。

tom偏了偏头，嘴角轻翘，“就像——这样？”他的下巴微微扬起，灯光的折射使得他的脸颊阴影更加深刻，一双黑眸深邃得仿佛燃起了来自地狱的黑色火焰。

年轻人微愣，“啊呀，没想到tom是演技派的。”他露出吃惊的笑容。

“当然。”tom拨开他前额几根遮住视线的头发，坦然的接受，“我可是tom riddle。”他高傲的笑了起来，嘴角似乎有着淘气的光芒。“那么，再见。”tom向他挥了挥手指，从另一扇门走了出去。

年轻人摇了摇头，“真是淘气的男孩。”

tom的声音慢悠悠的飘了进来，“我以此为荣，先生。”

2.

半夜十二点的钟声已经响起，而黑夜中的街道显得尤为寂静，当然，跟重要的是因为这里是住宅区。

两个差不多大的少年在街上走着，一前一后，中间总是隔着不多不少的两米距离。

前面的男孩突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