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指了指自己。

轻声。tom无声地说。

harry点点头，身体贴着楼梯旁的大花瓶移动。

他看见tom轻巧的借着几个遮挡物，缓慢地靠近沙发，他几乎能够听到tom嘴里发出的“嘶嘶”声——蛇语！harry突然明白在地牢里时，那道无声无息的昏迷咒是怎么一回事——既然他不会无声咒，那么转变成更加另外一种语言显然是最好的方法。

harry抿了抿嘴，试图回忆那些嘶嘶的声音，他抬起魔杖，努力对准视线里那团模糊的影子——只有一次机会！

“stupefy（昏昏倒地），stupefy！”他快速的发出嘶嘶的声音。

于此同时两道红光向着他的目标飞了过去，但由于飞的太高，被正对着的三人看见了。但那三人没来得及说什么，就一下子闭着眼晕了过去——harry看见从被遮掩的架子缝隙里那三道红光准确的击中了那三个食死徒。

五个，顺利解决。

harry轻轻松口气，从花瓶后走了出来，当然，是在先确定了四周确实无人的情况下。

tom飞快的扫了他一眼——在harry看来，那视线带着一种惊奇——tom走到沙发旁再次每个人补了一个昏迷咒。随后他走到壁炉旁，四处翻找起来——离开这里最快的方式，飞路粉。

harry撇了撇嘴，不得不承认tom比他谨慎的多。

而且两次袭击，都是tom占了上风——很显然，这个男孩比他要强很多，尤其是关于战斗方面。

harry不明白他怎么可以拥有这样的战斗意识，就连那个法术高强且心狠手辣的bellatrix lestrange都两次栽在这个人手上，虽然有运气占了很大的成分——但这还不包括他摆脱她的夺魂咒，暗地里收集了情报。就这方面而言，harry那数次死里逃生的经历磨练出的一些本能似乎算不上什么。

这样看起来，这个男孩才更适合当一个救世主——虽然他是某种意味上的未成年黑魔王——这个tom riddle怎么看都比他更像一个强大的巫师。

正当他想着救世主还是黑魔王的时候，harry额头突然猛烈地作痛起来——耳边似乎是呼呼的风声，眼前的一切比他自己能看到的还要清晰——乡间小道，天还是亮的，但是云层很厚，遮住了整个落日。他滑行得很快，风声贯耳，一些穿着黑斗篷的人跟在他身后，恭恭敬敬地跟着。几乎是眨眼的时间，一座豪华的宅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那不是他的思维！

“快走！”harry捂着额头痛苦地站起身，一个冷酷的单词从他口中低低的吐了出来——“voldemort！”

tom猛地回过头。

地牢的门砰地一声大敞。

一双黑色靴子闪闪发亮的靴尖踩着傲慢的步子进来了，袍子边缘在地毯上刷刷作响。一张冰冷、蛇样的脸，似乎把什么恶心的东西送下他们的胃里——voldemort把玩着魔杖看着两个来不及躲藏的少年，“看看这是谁——欢迎大驾光临啊，harry potter，再一次成为我的宴会特邀嘉宾。”

voldemort身后走进来了一群穿着黑色斗篷的食死徒，他们发出笑声。

harry挣扎着挺直了身体，不再捂着自己的额头，即使那个伤疤火辣辣的剧痛。

voldemort嘴唇拉出一个邪恶的笑容，他走到harry面前，伸出左手一根细长苍白的手指的冰凉指尖触到了他的皮肤，顿时harry的头疼得仿佛要炸开了。

“出去。”voldemort对那些食死徒冰冷冷的说，“我有些小问题需要我们的嘉宾做一下回答。”

食死徒几乎连个吸气都没有，霎时间从客厅退了出去。

“potter，你来陪伴我们真是令人愉快啊。”voldemort在harry耳边轻笑一声，移开手指，下一秒harry猝不及防地飞了出去，就像是被看不见的大手用力扫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一旁的花瓶里那些花的藤蔓像是蛇一般扭动起来，沿着墙爬了上去，把harry牢牢地锁在墙上。

harry抬着下巴，咬着牙，碧绿的眸子似乎冒着仇恨和愤怒的火焰。

见鬼。tom飞快的扫了harry一眼，看见那双碧眸里闪烁着的那些挑衅、轻蔑，以及费劲全力掩饰的痛苦。他注意到那些藤蔓几乎扣进了harry的手腕里。

voldemort没有理会被绑住的harry，而是慢慢的转过身，“真是美好的夜晚，不是吗？”他用魔杖敲着自己的手掌。

真是犀利。tom忽略冷汗涔涔的背后，他手指弯了弯，没有试图握成拳。

紧接着他稍稍抬高视线，但那个平平的鼻子上停了下来。

“你是谁，男孩？”voldemort发出嘶嘶的声音，“告诉我。”阴冷、有种头皮发麻感。

tom抿着唇，许久掀起了一个假笑，“我是谁，voldemort，还需要我慢慢解释吗，无所不知的黑魔王。”这一回，已经没有一个dumbledore给他挡着了。

“你应该知道，”voldemort向着tom逼近了一步，“反抗黑魔王不会是什么好下场的。”

“你也应该非常了解你自己，voldemort先生。”tom视线又抬高了一些。

voldemort猩红的眼睛闪烁过一抹暴虐，但他眯起了眼，犀利严苛的视线缓慢的扫过tom，“是的。”他发出一声冷笑，又像是非常开心的样子，“我自己，我当然很了解我自己。”他露出邪恶的笑容，“tom riddle，你知道，我可以给你力量、权势、金钱、地位，甚至女人，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那些嘶嘶的声音阴暗、毫无怜悯的声音仿佛刺入了耳膜。

harry没有在挣扎，而是眯着眼睛，努力让视线清晰些。他试图看见tom此刻的表情。

“是吗？”tom完全抬起头与voldemort对视，嘴角依然是假假的笑容。

“当然，你知道——”voldemort 轻轻地说，“我们是同一个人，你了解你自己。这是世界上我唯一在意的。”

tom慢慢的挑高笑容，冷漠的、毫无意义的，“是啊，世界上唯一在意的。”

voldemort看了tom一会儿，似乎在考虑什么，“你看看他——”他抬起魔杖，指向harry，毫无预兆地丢下了一个钻心咒。

harry的身体像是抽搐了一般使劲的回缩，他全身的骨头都在燃烧——钻心咒的魔力远远超过了bellatrix——他的脑袋像是沿着伤疤裂开了，他的眼球在脑壳里疯狂地转动，他希望赶快停止——甚至希望自己马上死掉。

但harry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下唇咬出了血色，脸色青白青白。

“这就是力量，harry potter没有力量，他只不过是等待死亡倒计时的可怜虫。”voldemort冷冷笑着，嘲弄着他的俘虏，猩红的眼睛里空洞而冷酷无情，他伸开双臂，“这就是我的力量，你也可以拥有它。”他嘶嘶的声音轻轻的，像是诱惑一般。voldemort向着harry走去，开始在这个挣扎的男孩前面缓慢地踱来踱去，“轻轻一捏，就会死去的小虫子——dumbledore大难不死的男孩。”

tom冷漠的看着他的行为，一句话没说。

“你知道该怎么做，不是吗？”voldemort伸手掐住harry的脖子，瞬间harry僵直了身体，他的脸是一种不健康的灰色，他全身都是汗，沾湿了他的短袖。

“很有趣。”tom的黑眸中似乎隐隐燃烧起了黑色的火焰，他勾起一抹毫无意味的假笑，“说的真令人心动，voldemort，还是说，dear myself。”

voldemort松开了harry，他开始高亢的大笑，尖锐无比。“你看，这是很容易的事情。”voldemort的腔调单调而平板，脸上勾起了一个讥笑——就像是一种愉快的扭曲，“就像钻心咒一样简单。”

harry死死咬着的唇已经松开，他拉开一个冷酷扭曲的笑容，似乎意识到暴烈的挣扎无法挣脱那些藤蔓，“就跟你把自己变成蛇一样简单。”

“potter，你应该学会礼节，dumbledore没有教会你这个真是令人失望。”voldemort抽出魔杖就丢下了一个钻心咒。

harry的脊背痛苦得高高弓起，脑袋砰地一声向后撞在墙上，汗水浸湿他的头发，黑色的一绺绺粘在他的前额与脖颈上。他的嘴大张着似乎在尖叫，然而诡异的是，没有一点声音。 尖叫，是一种最直观的懦弱屈服。

tom安静的注视着harry在如同愤怒的火焰一点点的燃烧殆尽——就像燃烧了生命力的木偶，虚脱的挂在那里。

五分钟前，他们刚从地牢里跑出来。

五分钟前，他们考虑的是，飞路粉会在哪里。

五分钟前……

tom将目光凝聚在完全失焦的harry的绿眸上，随后偏过头看向voldemort，柔和的脸庞透着一股幽暗邪魅的英俊，深邃的黑眸似乎静静燃烧着来自黑暗深渊的黑色火焰，薄薄的唇至始至终噙着浅浅的弧度。

“你很喜欢钻心咒。”他如此说。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不可能那么容易让他们逃离【耸肩】

你们想丢什么【龇牙笑】

☆、chapter 26：despair

律令二十六：巫师在绝境中思索。

我们拒绝死在未知的迷茫中，即使前路一切未知，即使一脚踏进死亡泥潭，我们思索，拒绝投降。

1.

“吱——”沉重的铁门被缓缓地拉开，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个男孩被丢了进来，就像是个破碎的木偶，重重地砸在地上。他的脑门撞在粗糙的砂石地板上，伤口处冒出了鲜血。

但他一动不动，就像是耗竭了生命力。

“potter，等着主人最后的赏赐吧，avada将会是你听到的最美妙的声音。”穿着黑色斗篷的食死徒尖锐的大笑着，用力拉上了门。

harry侧躺在地板上，他没有尝试动弹，碧绿的眸子早已不在明亮，如同熄灭的黯淡火焰——直到油尽灯枯。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在他长达十六年的生命里——很快就要到他十六岁的生日了，不过很可惜，他大概已经没有命活到那个时候了——这将是最后的一次冒险——他扯动了一下嘴唇，似乎是想拉开一个讽刺的笑容，但仅仅是这样也让他的脸痛的无以复加。

时间在他的血液流淌中滑行，额头上磕伤的伤口已经在凝固的血液中愈合，harry听见自己生命力在模糊的视线与时间中流淌的声音。

绝路。

harry的头脑和破损的身体唯一知晓的东西——或者说念头。这是他被困住的最漫长的一次——被这个残酷的世界彻彻底底地困住——是的，这是一场囚禁，而他是完全的俘虏。而他所有的意识都叫喧着死亡——不要在试图逃走，不要在努力抗争，他好累，每一个细胞都在抽搐，他疲惫得只想永远睡过去就好。

比任何时候都要糟糕，没有魔杖，没有盟友，没有后盾，即使祷告merlin，也无法再出现奇迹。

过去每一次，他都是那样与死亡擦肩而过。

每一次遭遇voldemort，他都要自然而然的和死神说一声：“不好意思，又打扰你睡觉了。”然而每一次都是迅速而激烈的，他不需要沉思他受死的所有细节，不需要独自呆在黑暗中等待生命的最后一刻降临——那么近，随时随地的，死亡。哈，死亡是多么简单的事，avada如何可怕都是瞬间的凝固——然而他却要真的像voldemort说的那样倒数他的死亡。

不是在人群的尖叫中，不是在飞舞的魔咒中，不是在巫师的惊恐中……harry想过很多次他的未来——从他和dumbledore的谈话以后就一直在想着。

harry毫无光彩的眼眸平静的注视着前方，眼底映出那个早晨——太阳完全升起，山峦呈现出橘黄色的耀眼的光边，而天空无色却明亮。dumbledore苦涩而无奈的看着他，一滴泪水滑过dumbledore的面颊。他的视线静止在那花白的眉毛、胡子，还有那深深的皱纹上。

“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个曾三次击败黑魔头的家庭……生于第七个月消逝之时……”

一个人影从冥想盆里冒出来，围着披肩，她的眼睛在眼镜后面显得格外的大，她慢慢地旋转，她的脚在冥想盆里。她用那种刺耳的、嘶哑的声音说着。

“黑魔头标记他为其劲敌，但是他拥有黑摸透所不了解的能量……”

“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那个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将于第七个月结束时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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