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地对tom说,“你已经离开那里了。我才是你的抚养人,你不需要那么拘谨。”
tom看着他,似乎是有些被触动,那双黑眸由起初的安静无神渐渐地闪烁起幽暗幽暗的光芒,仿佛灼烧的冰冷火焰,美丽的不可方物。
harry望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愣了愣神,露出了一个温和至极的笑容,“很像。”他轻声说着,伸出手指在tom的眼睛旁停留,“和你母亲的眼睛很像。”
“……”tom腾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也像是锐利了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幼兽,愤怒而又悲哀。
“你在生气。”harry轻声说,“为什么?”
tom似乎被气得全身颤抖,又死死地咬着唇。
“我说过,不要拘谨,我是你的抚养人,是你的……”harry想了一会,似乎是在考虑什么,“家人。”最终他轻轻吐出了一个词,碧色的眸子飞快的闪过柔软与困苦、斗争与疲惫,而他定定地看着他,唇角再次扬起了笑容,“我没有养过孩子,有很多方面都做不好,但我希望有问题可以说出来解决。”harry用手揉了揉tom的头发,让他冷静下来,“我相信有时候对话可以解决很多问题,比起相互猜疑要好。”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
“你认识我的父亲?”tom最终出乎harry意料地问了另一个问题。
“嗯……”harry闭了闭眼,脑海里隐约闪过一个英俊的麻瓜青年,很模糊,那是很多年前的记忆了,也并非当时的他所关注的重点,“你希望我回答什么,男孩?”
“他是一个巫师对吗?”tom又问道。
harry皱皱眉头,“为什么你要问他?”他停顿了一下,“八年你都不曾知道他不是吗?”
“孤儿院的人告诉我,他也叫tom riddle。”tom坚持关于他父亲的话题。
“那么,你希望他是一个巫师?”harry问他。
tom点头。
“那么你的母亲呢?”harry仍旧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
“她不可能是巫师。”tom咬了咬唇,最终垂下头说。
“不,她是一个巫师。”harry轻声说。
“不可能。”tom飞快地抬头,他的目光直直地撞进harry的碧眸里,一字一顿,“不可能。”
在harry的温和的目光中,tom努力的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如果她是巫师,她为什么会死?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把我丢在孤儿院八年?!”他的问题是尖锐的,似乎扎进了肉里,钝钝的疼。
“那么同样的,如果你的父亲是巫师,为什么他把你怀孕的母亲一个人丢在外面?为什么他让你的母亲在生下你后就死去?为什么把你忘在孤儿院八年?”harry的声音很轻,似乎只能掀起羽毛,却几乎把眼前的男孩的信念压垮。
harry往外看了一眼,天灰蒙蒙的,仍旧在下雪。
许久,服务员再次过来了,把东西摆在他们桌上,又给harry留下一杯水,转身离去。
harry将盘子向tom推了推,“吃饭。”他温和地说,但是tom没有动作。“不要在想象中推崇你的父亲,记得你、念着你的只有你的母亲。”
“不是……”tom喃喃着,垂着头,“不是。”
“什么?”
“不是的……”tom的声音很微弱,“她不想生下我。”
harry皱起眉,伸手抬起tom的脸——面无表情、冷漠无情——“为什么这么说?”他的声音有些严厉。
tom的黑眸又一次变得安静起来,脸色苍白,神情不知是冷漠还是麻木地看着harry。
是的,那时候他只是个婴儿,又会知道什么——可是,他偏偏就是知道,知道那个寒冷的夜晚那个和他骨肉相连的女人只抱着一个念头——想死掉……就这么死掉也好……她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念头是如此的强烈而清晰,似乎想把他一同拖入地狱,接受死神的召唤。
关于那个生下他的女人,他早已什么都想不起来,可是他却永远不能逃脱那一刻濒临死亡的威胁——死亡离他那么近,还未生,便要死。
harry对着那双黑眸,这么多年来平和的心境第一次出现了少年时期的暴躁——这双眼睛见鬼的是怎么一回事?这真的是一个孩子应该有的表情吗?就算他是未来的voldemort,就算他是未来的黑魔王,但见鬼的merlin知道,现在这个男孩只有八岁!
从他学会摄神取念以来,harry第一次自发地想要用这个魔法去撬开这个男孩的大脑,看看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他最终只是松开了手,温柔地将勺子放进tom的手中,“待会儿雪会变大,我们得早点回去。”
tom握紧了勺子。
“有很多事需要我们慢慢谈才会了解,吃饭。”harry握了握他小小的手。
最终,tom慢慢地、乖巧地开始吃饭。
他们陷入了沉默。
harry望着白开水里的倒影,闭了闭眼,似乎是有些疲惫。不想生下他么——harry的思绪停留在tom的话上——如果蓝琪真的是merope,她不会做出这种选择。那么merope当初真的是不想要生下tom riddle么?
voldemort——飞离死亡——voldemort恐惧的只是死亡么?
harry望着白开水出神。
“先生。”tom扬起脸。
harry重新去看他。
“……”tom仔细地看着harry的眼睛,看着他的神情,许久,他又低下头,喝了一口汤,什么话也没有讲。
harry有些疑惑,盯着tom看了许久才明白tom的动作的含义,他伸出手指敲了敲这个装着白开水的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牛奶的味道很好,热可可也是,可是我点了一杯白开水,虽然没有味道,但不会半途后悔。”harry的声音像是在天鹅绒上柔和地滑过。
“为什么喜欢白开水?那些人——他们都喜欢酒,或者咖啡。”tom抬头好奇地问他,似乎刚才的事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harry想了一会儿,回答说:“因为白开水可以尝到真实。”
“真实?”tom仍旧是很疑惑。
“嗯。”harry又想了一会儿,又回答说:“没有味道,没有加工,没有欺骗。”
tom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吃完了?”harry看着干干净净的盘子,露出微笑。他招手让服务员来结账,牵着tom向餐馆外走去。
“先生?”tom很轻松地跟上harry慢悠悠的步伐。
“嗯?”harry轻声应道。
tom迟疑了一会儿,“我可以跟蛇说话。我们到郊外远足的时候我发现的——它们找到我,小声对我说话。这对于一个巫师来说是正常的吗?”
“任何不正常对于一个巫师来说都是正常的。”harry牵着他像是在雪中散步,“当然,这对于巫师来说也是少见的。我们称这种拥有和蛇沟通的能力的人为parseltongue(蛇佬腔)。”
“蛇佬腔?”tom保持着他的好奇心。
“这种能力者有着很漫长的历史,来源一个贵族巫师的血脉,黑巫师的纯粹血脉。”harry侃侃而谈。
“贵族巫师?”
“巫师中有纯血种,也有混血,也就是麻瓜和巫师的孩子。”harry一边给tom普及魔法界的常识,一边用他那双碧眸淡淡地扫了扫四周,雪有些大起来了。
“嗒嗒嗒嗒”轻轻的响声在无人的街道上愈发清晰。
果然是不安定——harry揉了揉眉心,停下脚步,蹲在tom身边,“很抱歉,我想我不应该让你先吃饭。”
tom迷惑地看着他。
harry抱起他,“嘭”的一声后,他们消失在无人的街道上。
紧接着,一辆样式古老的马车慢吞吞地过来了,马蹄落在石板上发出“嗒嗒嗒嗒”的声音。马车里的帘子掀起一角,隐约是一个青年的脸,似乎在笑。
马车没停,继续向前,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而另一边,一个海岸边上,一个穿着衬衫的青年随着“嘭”的一声出现,他怀里还抱着一个披着黑色大衣的七八岁的男孩。
“还好么?”harry有些歉意地看着脸色苍白的男孩。
tom点点头,嘴巴紧抿,表示自己还好。虽然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从下水管道中挤了进去,又挤了出来,恶心的想吐。
“走吧,我们回家。”harry摸了摸tom的头,温柔地笑着,自然而然地说。
tom愣了愣,连那一股子恶心的劲头都被他遗忘了。
那时的他不明白为什么耳边有什么在嗡嗡响,他只能捕捉到那个词一遍一遍的回响。
很久很久以后,每当他想起那个瞬间,都仿佛寂静了整个世界。
那个瞬间,那个词蕴含着抵达亘古的力量——剥离了所有悲哀,淡褪了所有苦痛,坍塌了所有固执,消融了所有的愤怒,只是那一个词。
我们,回家。
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补更两章,今天有谢师宴,更新看情况。
☆、chapter 5:cannot
天问5:是人在选择,还是要人选择?
1.
隔了一个海峡,也隔了一个海峡的天气。
harry仰起头看了一眼云层后若隐若现的日光,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牵着小tom慢悠悠地走着。
“先生?”tom好奇地看着满院子的植物。
“那是矢车菊,不过没到开花的时候。”harry顺着tom的视线看了过去,“是德国的国花,夏季开花,随处都可以见到的。它启示人们小心谨慎、虚心学习,是一种象征……”说到这里harry顿了顿,神情有些古怪。
“先生?”tom扬起脸,看见院子里一个带着草帽的人。
那个带着草帽的人也似乎刚刚注意到他们,朝他们微微笑着挥了挥手,“riddle,回来了啊。”
tom注意到那是个俊美的青年男子,穿着深灰色衬衫,卷着裤腿的像是农夫打扮,而他坚毅笔直的鼻子,眉目间显着一种优雅的大气,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如同晴空——这样的样貌足以让人忽略他身上所有的狼狈,如何简单朴素都遮不住他具有的侵略气息。
“grindelwald,大冬天的,连虫子都没有半只,你站在这里干什么。”harry像是有些无奈,然而碧色的眸子却耀眼的旋转着什么,定定地凝视了grindelwald很久。
“找东西。”grindelwald笑了笑,“这就是你的小家伙?”他将视线移到小tom身上。
tom从那温和的视线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侵略感。
“不要吓坏小孩子。”harry将tom向后拉了一步,“celeste看见会生气的。”他指了指grindelwald脚下的泥,随即牵着tom往房子里面走去。
“这么顺利,没遇上potter?”grindelwald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grindelwald,我是一个riddle。”harry的声音是温和而不容拒绝的。
grindelwald耸耸肩,不置可否。
“现在感觉还好吗?”harry没有理会grindelwald,转而向tom问道。
tom愣了愣,才明白是指刚才的魔法旅途所造成的不适,他点点头,“没事了。”
“那好。”harry有些漫不经心,又很快给了tom半个微笑,“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我想她很想见你。”
“啊?”tom迷惑地看着他。
harry带着tom上了楼,径直踩着红木地板往一个房间走去。tom打量着过道墙上挂着的那些肖像,好奇地偏偏头——好像动了——他直直盯着那幅穿着盔甲的骑士肖像,骑士肖像慢吞吞的转过头,看了tom一眼,又慢吞吞的转回头。
tom又是惊又是喜的看着那幅肖像——这就是魔法界的东西么?
“少爷。”扎着双马尾的celeste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怎么了?celeste?”harry停下脚步。
“您应该先去沐浴。”celeste看着harry认真地说。
“celeste……”harry有些无奈。
“您需要好好休息。”celeste仍旧是不肯退却一步“而且,”她顿了一下,看向harry身边的小tom,“小少爷也需要先打理一下,冬天很容易感冒。”
harry垂下头看向tom,披着他的黑色大衣,穿着一件薄薄的旧衫。他皱了皱眉,伸手去摸tom的额头,想起初次见面时那种冰凉冰凉的低温,“celeste,带他去洗个热水澡,还有,准备药。”
tom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他们。
“不用担心。”harry注意到tom的不自在,“洗完澡她会送你过来,我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