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自己的判断下,获得了malfoy一家的支持。”riddle温和地说。
“……那是riddle做的。”potter闭了闭眼。
riddle轻轻摇了摇头,“你最大的优势就在这里,你比我在更早的年纪里看清楚四周是怎样的存在,看清楚slytherin是怎样的存在,harry,你相信了一个slytherin。”他收回视线,望向了窗外,“直到我失去的那一刻,我才明白slytherin给我的帮助,我才真正的学会自己去判断四周的人,学会去看那些隐藏在面具下的心。”
“……”potter动了动嘴,什么也没说。
他们陷入沉默。
“他不再联系你们,恐怕他的间谍身份在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被voldemort识破,并且已经被voldemort囚禁。而最糟糕的是他非常可能主动放弃了生命。”riddle再次开口的时候把话题转了回去。
potter保持着面无表情,看不出他的心思。
“魔法部、hogsmeade、godric's hollow(戈德里克山谷)、陋居……今晚,voldemort会进攻hogwarts。”riddle缓缓地说着,仿佛吐了很长一口气,他仰起头,“……在这里,我不知道应该以一个怎样的身份去帮助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的神情仿佛溢出了悲伤,却强硬的坚强着,“harry james potter,我可否,请求你的帮助?”
……
——“harry james potter,我可否,请求你的帮助?”
夜色正浓。
potter飞快地躲进了树林的影子里,碧眸在昏暗中看不出神色,更没有任何光亮。
修剪的整整齐齐的高高的紫衫树篱旁有着胡乱生长的低矮的荆棘丛,他身后的人望了一眼头顶上低悬的树枝,没有月光,这让potter的神情显得更加隐晦不明。他们拐了个弯,离背后那高高的树篱和两扇气派非凡的锻铁大门越来越远。
potter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在示意。
紫杉树篱使两人的脚步声听上去发闷。右边什么地方传来沙沙的响声,tom拉住想要抽魔杖的potter,摇摇头,指了指一个方向——potter注意到在昏暗的光线中辨认出那是一只白孔雀,在树篱顶上仪态万方地走着。
tom无奈地绕过那些树篱。
不管什么东西都这么讲究,骚包的abraxas,连儿子都是骚包的——孔雀……
一幢非常体面地宅邸赫然出现在黑暗中,底层窗户的菱形玻璃射出闪亮的灯光。在树篱后面黑黢黢的花园里,什么地方有个喷泉在喷水。
四周非常寂静,没有人声。
在门口停了停,tom施了一个幻身咒,potter披上了隐形衣——他们推开大门,门厅很大,光线昏暗,布置得十分豪华,一条华贵的地毯几乎覆盖了整个石头地面,墙上画着些脸色苍白的肖像。
——在二楼拐弯第一个房间。
potter拐上楼梯,回头望了一眼,虽然看不见,但他可以确定tom并没有跟上来。
他很清楚,tom去解决一楼的食死徒了。
他们是依靠家养小精灵进来的。
potter做了个深呼吸,面无表情地推开了房门。
——“harry,人在失去了以后才会明白什么叫做遗憾终生,什么应该珍惜和坚守。”温和的声音轻缓。
房间里点着灯,黑袍的魔药大师坐在床边,蜡黄的脸色中竟闪过一瞬间的诧异。
potter走进房间,把门带上。
snape站起身,脸色黑了黑——无论来的人是谁,他可以肯定不是一个食死徒就是了。
potter拉下隐形衣,灯光打在他脸上,阴暗不明,“……教授。”他最终如此叫道。
snape的脸色顿时黑了三倍,比起他那油腻腻的黑色头发更加可怕,他几乎是下意识就丢下了一个闭耳塞听咒,“potter!谁让你来这里的!”他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potter盯着snape看了一会,“作为食死徒,以及憎恨我的人,你第一选择应该是下咒,力劲松懈或者统统石化,然后按你的食死徒标记联系你的主人。”他的声音很冷静,也很冷漠。
这不像一个少年的声音。
snape乌黑的眼睛里不可抑制的出现了震惊,但一秒后他眯起了眼睛,“你只是为了这么一个无聊的原因,大老远跑到食死徒的大本营里?potter,你的大脑已经和dumbledore一样被蟑螂糖占领了吗?”
“dumbledore相信你。”potter的神色没有变化,抱持着一种奇异的空白与冷漠。
snape轻蔑地笑了一声,“他相信所有人,同样的,他也会有可能把信任放在不正确的位置。”
potter盯着snape,连眼神都是冷静的,“很凑巧的是,他相信的人,我恰好也相信。”
snape冷笑,“我怎么不觉得上一次见面时你对我有如此信任。”
potter再一次沉默,双眸安静的更像是没有情绪的注视着snape,像是细细打量着对方——六年来从未给过他一个好脸色,对他不遗余力的打击,就像是看着最厌恶的东西一般冷漠无情地注视他的人。
“因为更凑巧的是……这个人——”他再次开口,毫无表情。
——“……帮你守了十七年的命。”
“……守了我的命十七年。”potter的声音和记忆里那个温和的声音重叠。
snape的身体僵了僵。
“很多人都在说服我相信你。”potter伸手将隐形衣叠了叠,捧在手里,“……riddle先生认为你遭到了囚禁,”他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两圈,“但他似乎太早下结论了。”
“……”snape乌黑的、冷漠、空洞的眸子,就像是两条漆黑无底的隧道。
“更有趣的是,教授。”potter的像是在嘲笑,“他告诉我……”
——“那个人或许并不想要活下去了。”
——“十七年前他可能就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念头。”
“您已经不想继续活下去了。”potter嘲讽着说,“教授。”
“……”snape终于注意到一种奇怪的违和感,就和potter少见的这么认真的称呼他为教授一样违和。他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但是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什么。
potter径直望进那双乌黑的眼睛,尽管它并不能从里面得到什么。
“信任?教授,你在和我讨论信任?您觉得我应该信任谁呢?信任一味隐瞒着关于你的一切,又同时万分相信着你的dumbledore?还是和你同为slytherin的未成年黑魔王tom riddle?还是因为一些原因背离了食死徒阵营的malfoy一家?”potter的声音很轻,但是很清晰,似嘲似讽,却毫无表情,“或者,我不相信你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harry,如果早一点信任会不会改变所有的结局,十七岁那年,我一直这么想着,面对那些朋友、那些长辈的逝去,懊悔着没有早一点信任……”riddle望着窗外的神情仿佛是沉痛,又仿佛只是缅怀。
“……”snape的黑眸里又一次闪过震惊。
“教授,你说可不可笑,所有事实都在证明你的忠诚属于光明,所有事实都在证明你在保护我的命,即使我努力的忽视你写在黑魔法防御课作业上的批注中‘夜骐’这个单词和tom当初将我救出malfoy庄园时那张字条上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努力忽略你很多次发现我在跟踪你却从不揭穿,即使……”potter深深吸了口气,面色依旧是空白的,可是情绪却激动了起来,“所有的事实,真可笑,除了你自己在否定它——没有人可以否定……”
snape沉默地看着potter。
“我可以相信什么?”potter垂下头,像是在自语,“成年人可以相信一个少年会消灭黑魔王拯救世界,贵族可以相信一个疯子可以带领他们走向顶峰,一个黑魔王可以相信一个预言中才一岁的婴孩是他的死敌——教授,这是一个多么可笑的世界。”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透着一股疯狂尖锐,也藏着一抹阴沉麻木。
snape冷冷地看了potter一会,“gryffindor也学会了自怨自艾吗,真是精彩。”
potter停了下来,不知是因为snape的话还是因为什么。
“自怨自艾……”他先是重复snape的话,“你们——”potter闭了闭眼,“为什么要相信一个十七岁的男孩可以毁灭一个黑魔王?”他像是累了,耸下肩,万分疲倦,声音却没有停断,一声声如同冰冷的质问,“为什么要相信harry potter是万能的救世主?为什么harry potter能够说服一个求死之人重新活下来?”
“potter——”snape的声音是苛刻的。
“够了,闭嘴!”potter大声吼道,“severu
s snape!我受够了!”
——“harry james potter,我可否,请求你的帮助?”
他握紧了拳头,“你要死就去死啊!”
snape震惊地——是的,第一次没有掩饰——看着potter仿佛泄恨一般怒吼着,碧绿色眼眸却安静的淌着泪水。
“凭什么所有人都要你活着,而我也必须让你活着!因为你救了我多少条命吗!反正我最终都是要去死的,这几条命到底算什么?!你们养了我十七年,就是为了这一刻不是吗?!为了让voldemort亲手结束我的生命,结束他最后一个魂器的生命!”potter毫无理智地吼了出来,所有空白与面无表情都在此刻化为灰烬,“我到底为什么活着?又为什么要做一个救世主,为什么要拯救你们这些根本不在意生命的人!?fuck!!!”最后的词仿佛是在狂暴的尖叫。
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potter跌坐在地上。
“severus snape,我受够了,十年前没有人关心我的时候,我只想知道我为什么叫harry,而不是叫hungry;十年后太多人关心我,我却不得不想我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呼吸空气。”potter坐在地上,声音轻了些,却仿佛更像在质问,“我究竟为什么活着?为什么不那么死掉算了,和爸爸妈妈一起,死在十七年前……”
snape盯着potter,俯视着,始终没有一句话。
“merlin知道我有多羡慕dursley一家家庭和睦;merlin知道我有多嫉妒malfoy夫妇为了draco malfoy可以抛弃一切甚至转换阵营;merlin知道我甚至想过如果我父母是食死徒他们会不会活得更好,会不会把我宠成draco malfoy那样傲慢自大的混蛋。”potter像是在喃喃自语,语速飞快,“可是——”
他突然抬起头,碧眸锐利的直视snape,“可是我偏偏知道这都不可能,”他的声音有些干哑,“我该死的为我父母的选择骄傲,该死的恰好明白我能够活着是天大的运气和一群人的守护,该死的我是harry potter。”
harry potter不能死。
在完成任务之前,harry potter必须活着。
“我得活着——可是我还是要死的……”potter像是突然冷静下来,“你知道,我需要在应该死的那一刻乖乖的不受抵抗的死去。”
“闭嘴!potter!”snape吼道,似乎是气急败坏地。
potter爆发了。
“fuck!不要和我提礼仪,我今天不想表示对那个杂种疯子的任何尊敬,shit,你根本不了解我们看到的是什么——”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鲜血与断肢,耳边仿佛又听见了痛哭与惨叫。
他支撑着站了起来,却也在同时爆发了所有的糟糕的情绪,“severus snape,你凭什么这样轻贱自己的生命!在所有人包括我如此渴望它却不能拥有的时刻,你却在这里放弃生命!在我不得不选择和那个疯子同归于尽而你在这里选择放弃生命!它是有多么卑微,让渴望的人咫尺天涯,让拥有的人视若粪土!”
“……”snape的脸色依旧没有改变,一片空白。
“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对,你是这么问的。”potter的喉咙已经完全干了,嘶哑的声音凄惨而难听,“我知道你憎恨我,憎恨我的父亲。我来这里,只是想看一个为了一个女人行尸走肉地活了十七年的男人……”
snape的脸僵硬了起来。
“severus snape,”potter第三次直呼他的名字,锐利,毫无礼貌。
——“他既然憎恨我……又为什么……?”
“你糟蹋了我母亲最热爱的东西,你真的爱我的母亲吗?”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