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

“dad。”他叫道。

“嗯？”

“dad看起来真的只有二十岁。”tom说。

harry眨了眨眼，不明意味地轻笑，“因为merlin的恶作剧。”

merlin的恶作剧呢。

从一个时空迷路到另一个时空，没有预兆，没有缘由，就像是突然某一天merlin无聊的玩笑一般，一个孩子的恶作剧。

只可惜这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恶作剧，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也无法让恶作剧就此终止。

时间在他身上终止，仿佛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他不属于这里，他与这里并不是同一个世界……

“dad？”

“嗯？”harry缓慢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望着扬着脸的tom。

历史，是否真的会被改变？

其实是否杀死tom，都已经不一样了。

voldemort怎么会有一个他这样的父亲，又怎么会有一个那样的母亲。

只是，他改变的真的是历史吗？

又或者说，他所在的，真的是他曾经的世界的五十年前吗？

harry望了一眼桌上那满满的羊皮纸，不知为何，他觉得不需要任何研究，他自己也是有答案的。

“咚咚”门口响起了稳重礼貌的叩门声。

“harry主人。”adolph站在门口，“potter族长派人送来了一份飞天扫帚。”

harry立刻回过神，挑挑眉，站起身。

他的动作倒是有够快的——harry忍住想笑的冲动，“boy，去看看你的飞天扫帚。”他很久没有摸过飞天扫帚，也很久没有玩过quidditch了。

tom快步跟上harry。

“dad，为什么charlus叔叔不需要付钱？”他拉了拉harry的袍子。

harry不由得轻笑，“因为potter家族是有名的quidditch产品制造商，作为一个白巫师贵族，他们的主要产业就是扫帚。”

“贵族巫师的的产业都是不一样的吗？”tom好奇地问。

harry挑眉，“聪明，boy，相互交错又交叉的服务领域，给了贵族们和平相处的可能性。”

“合作？”tom说。

“加十分。”harry微笑。

他们已经跨入客厅。

一把漂亮的飞天扫帚正躺在沙发上，它比正常的飞天扫帚小三分之一，精巧而美丽——就如charlus所说，它是一把儿童版的。

tom好奇地蹲在飞天扫帚前，“dad，它真的可以飞吗？”

“当然。”harry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你的charlus叔叔不会欺骗你来毁灭他的良好形象。”他伸出手，示意tom这么做，“对它说，up。”

“up。”tom尝试着，小声地喊道。

然后飞天扫帚一动不动。

harry有些吃惊地望着tom

“……”tom的耳尖红了起来，“up。”他再一次喊道。

飞天扫帚在沙发上扭动了一下，打了个滚，掉在地毯上。

“……”tom盯着那个扭动的飞天扫帚看了半天。

harry觉得tom的脸色第一次变黑了。

tom抱起飞天扫帚的一边，“dad，我回房了。”他飞快地说了一句，拖着飞天扫帚往楼梯上走，稚嫩的小脸上奇异的冒着黑气。

有趣的反应。

harry的嘴角翘了起来，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飞天扫帚对每个人的反应都是不一样的，但无论如何，一把灵敏的扫帚见证了一个人飞行于蓝天之下的天赋。

飞天扫帚，和quidditch。

up——他想起第一次上飞行课，扫帚那么愉悦地跳进他的手中。

他永远不会忘记在空中翱翔的感觉，仿佛在那一瞬间可以抵达真正的自由天空。

随即，他的脑海里晃出了一个双手抱胸的傲慢身影，那一头铂金色的短发是那个人最骄傲的标识——harry愉悦地偷笑起来——飞天扫帚上的draco malfoy不得不放弃发胶，毕竟再多的发胶也阻止不了狂风毁灭他端正的发型。

他成功成为gryffindor的找球手——似乎就是因为这家伙的挑衅。

说起来，很久以前，他们还是死对头来着。

——“potter，在你的死对头中，我可是活的最长久的。”draco挑着眉，挑着漂亮的假笑，“我得感谢merlin，不是吗？”

——“不，你应该感谢你的年少无知，即使很多次我都想掐死你，可是都念在你年幼无知放过你了。”

——“potter，你太得意了。”draco轻哼着说。

——“夸赞，malfoy。”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好的？

至少在hogwarts的七年，准确的说，五年里，draco malfoy总是能够准确的掌控gryffindor的三人小组的踪迹，只为了在各种拐角堵住他们，以便冷嘲热讽。

或许是从六年级开始的——draco malfoy那个懦弱又胆小的slytherin竟然躲在盥洗室里哭泣，还被他看见了，顺带附送了一个强力的神锋无影咒，没死掉果然是运气和命大，哦，还有snape对draco真正的关心。

又或许是七年级draco在malfoy庄园不愿意指证他就是harry potter，让他的两个打手不要杀死他，而他因为这些而救下了在有求必应室的大火中差点被烧死的draco。

他们并不是开始就那么好的。

甚至他讨厌着曾经自大傲慢，活在个人的世界里，被宠坏的那个贵族少爷；不屑着那个为了活下去而不折手段，甚至委曲求全的逃亡可怜虫。

不，他一开始能够接受一个这样的人，一个他所看不起的人，只是因为他的母亲——那双柔软的手。

只是逐渐的，有很多东西都开始变化，包括那个曾经懦弱的draco malfoy。

他闭上眼，那些年的事仿佛都清晰起来。

夜色很浓，银色的月光反而更加耀眼。

“potter？”

“……malfoy，你怎么在这里？”harry警惕地望着阴影中站着的draco。

draco盯着potter看了一会，像是在犹豫和迟疑，他咽了咽口水，一咬牙，“今晚不要从hogsmeade离开，那里已经被食死徒包围了。”draco的语速飞快。

harry吃惊地看着对方，那张一向傲慢的脸上似乎混合着一种恐惧与决绝，“……为什么？！”他并不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

“……”draco抿了抿唇，突然就暴怒起来，“为什么？！”他反问道，“你问我为什么？！”draco的脸颊苍白中透着愤怒的浅红，“因为你们把贵族巫师逼疯了，魔法部不给贵族巫师和黑巫师任何机会，血统战争爆发了。”

“……”harry不知道说什么，半天他才喃喃着开口，“voldemort已经死了。”

draco捂住脸，“对，黑魔王死了，可是食死徒没死，所以你们要赶尽杀绝。对你们这些正义的光荣的光明阵营来说，任何黑暗阵营的都是邪恶的存在。这个世界不需要黑暗，只需要光，光芒需要洒落大地，让黑暗从此消亡。”他嘲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令harry觉得不可思议的哽咽。

harry咽了咽口水，满眼震惊。

“malfoy……？”他轻声叫道。

“把我的魔杖还我。”draco强硬着声音说。

“……”harry犹豫了一下，从袍子里掏出了他从draco手中夺取的魔杖。他望着draco，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你父母呢？”他问道。

draco全身僵硬。

“你不想让战争爆发？”harry问。

“……potter，战争已经爆发了。”draco冷淡地说，然而harry还是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秒的瑟缩。

“但是你并不想。”harry强调他所说的关键。

“……”draco抬起头，试图从harry的脸上找出他想要知道的东西，又或者是从他的表情中看出那句话的真正含义，“是，”他冷硬地说，“我该死的只想让这见鬼的战争结束。”他的脸色在阴影中显得惨白。

“你想让我尽快结束它？！”harry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draco。

draco抽动了一下嘴角，视线落在harry手中的魔杖中。

那是他的魔杖——山楂木，独角兽毛，十英寸长。

他需要它，他的魔杖，属于自己而非他母亲的这根，他要活着，他想活下去——和他的家庭一起活下去，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可以。”harry的声音第一次听起来那么温和。

“因为你见鬼的作为一个和我同龄的少年，恰好干掉了黑魔王。”draco语速飞快，脸上却充斥着一种复杂的恐惧与不安。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么恐惧，然而现实却逼着他必须做出选择。

他的人生，

早就被这场爆发的战争给毁了。

他知道过去的自己，渴望着成功、荣耀、权力——即使黑魔王五年级暑假时询问他愿不愿意成为他父亲那样的存在时，他的内心也是对此充满期待的——是的，他渴望像他父亲一样拥有权力，即使是通过毁灭他人。

可一年后他的种种失败，任务的艰难，以及来自黑魔王直接而恐怖的生命威胁也让他彻底明白这不是一场追名逐利的游戏，而是你死我活的角斗。而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是真的没法杀人，就像dumbledore所说，他根本没有面对一个生命在从他手中消失的勇气。

他恐惧死亡。

自己的，和他自己亲手收割的。

其他谁杀的，甚至是因为他而杀的，他并不对此感到什么恐惧与不安。

他恐惧的是自己的！

然而黑魔王失败了，harry potter真的成为了救世主。

在harry potter成功杀死黑魔王之前，他从未想过这真的可以。

在黑魔王威胁他的生命之后，他和他的家人被拖进整个战争之前，他的所有选择都只是在逃避，他当然知道，他只是在内心深处逐渐的明白自己会受到生命威胁，逐渐的不希望再为黑魔王效命，但同样的他不愿意反抗，他恐惧着反抗带来的所有惩罚与灾难。

包括他不愿在malfoy庄园指认potter和他的朋友，只是不愿参与到战争之中，而受到死亡的威胁——这就是事实，他恐惧死亡。

harry来回扫视着draco的脸，“malfoy，”他发现了draco的懦弱，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读懂了draco所恐惧的东西，实话说他不屑于此，然而今天他想他保留了一些耐心，“你想得到什么？”

“……”draco又一次咽了咽口水。

他不会投靠凤凰社，所谓的光明阵营。

harry似乎从draco的脸上读出了什么，“你在用食死徒的情报，换取你的小命？”他讽刺地冷笑着说。

draco没有反驳。

harry冰冷地看着draco，蓦然的想起了一双手——柔软的手，摸了摸他的脸，翻开他的眼皮，试了试他的心跳，在感觉到他的生命撞击着肋骨和voldemort在背后威胁的眼神的时刻，轻声低语：“draco还活着吗？他在城堡里吗？”

那个女人，为了见到他的儿子，甚至能够对她所恐惧的voldemort撒谎。

那一刻他想到了lily，牺牲自己保护了他的母亲。对于母亲的记忆太少，然而那句话却刻进了灵魂。

——“别杀harry，求求你，发发慈悲，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杀我吧。”

harry闭了闭眼。

“说实话，我真的看不起这样的你。”他冷漠地说，“但是你赢得了你的命。”紧接着，harry扭头突然叫道，“hermione，ron。”

draco的脸色一白，动了动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harry，你确定要……？”hermione神色担忧地从拐角走了出来，还拖着一个被她下了锁舌封喉咒，一脸愤怒的ron。

“hermione，”harry认真地看着hermione，“他至少说对了一句话，因为逼迫式的赶尽杀绝，血统战争爆发了。”

“可是那样你就会很危险。”hermione的脸色有些糟糕起来。

“我知道。”harry笑了笑，有些温和，有些惨淡，“hermione，我应该习惯了，不是吗？”

月光下，少年十七岁的身影像是被光与暗拉扯着、吞噬着。

谁也未曾想过，这个少年，这个不宽厚的肩膀是如何能够挑起整个魔法界的重担。

“harry……”hermione咬住唇，眼底涌上来的泪水被她压了下去。

还在愤怒的ron一下子冷静下来，安抚地拍了拍hermione的肩膀。

harry把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