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arlus沉默片刻,点头,“如果是这样,麻瓜的力量恐怕很快会超过巫师。”
harry不置可否。
charlus突然笑起来,“我就知道黑巫师是群蠢货,就和白巫师的老古董一样,不懂变通,不愿变革,我倒看看他们能走到哪一步。”
“你怎么能肯定riddle家族不是黑巫师家族?”harry挑眉,“你若是在白巫师变革中失败,甚至会让白巫师比黑巫师更快和世界彻底再见,到时候拖累的不仅是potter家族,甚至还有weasley家族和longbottom家族等白巫师贵族。”
charlus抬眼,“你觉得我会失败?”
harry一愣。
这个眼神,就和十多年前他们初次见面时相同——只是那时他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伪装——年少轻狂的眼神,最狂傲的、不可一世的、无所畏惧的眼神。
harry笑了笑,“预祝你成功。”
是否能成功,谁能说得准?
他所能想到的只是他曾经的世界中,白巫师的变革恐怕是失败了才会让weasley这个纯种的极具威望的家族那般拮据,让longbottom这个强盛一时的家族五十年后那般没落。而固步自封的黑巫师贵族却保住了自己的贵族地位。
这比任何一场战争都要险恶,没有面对面的战斗,只有暗波汹涌,隐藏在笑脸下的毒药。
但或许结果会不一样,不是吗?
至少这里有一个harry riddle。
“各取所需。”charlus轻轻扬起眉。
harry轻笑,“各取所需。”
charlus站起身,“你知道我来干什么。”
“魔药提供会很快到位,prince家族是典型的中立家族。”harry说,绿眸越发深邃,“黑巫师贵族不会出手干预你们的事,我会转告malfoy的,但你最好准备好这个交易所应付出的代价。”
charlus露出满意地微笑,“我先回去了。”
harry望着他跨进壁炉中,嘴角不经意间划出了漂亮的弧度。
charlus potter——他的祖父。
他知道胸腔里涌现的那种情绪,一种骄傲的、自豪的、激动的情绪。
在他来到这里之前,从未见过potter家族的亲人,对父亲便已经是少的可怜的记忆,更不用说早逝的祖父母。
但此刻他确确实实在为自己的祖父的人生感到骄傲。
白巫师的变革——这能有多少人做得到?又有多少人又如此眼界,看得清楚麻瓜的进步和巫师的缺陷,看得明白魔法界需要进步的力量。
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是值得他尊敬的,不是吗?
harry再一次将目光转到浮在空气中的地图上,“gellert,要喝杯茶吗?”他语气清浅。
“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呢,harry。”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突兀的出现,紧接着一个人影显现在空气中,“好久不见。”grindelwald招招手,依旧是一身华贵长袍,碧蓝的眼眸中仿佛带着盈盈的笑意,如同晴空。
“我可不保证每次都能认出你,下一次迎接你的可能是魔咒。”harry揉揉眉心,懒懒地说,“也就你会在这里躲躲藏藏。”
“你的魔力近年越发稳定了。”grindelwald毫不在意,“那位potter族长也与你相差甚远呢。”
“被黑魔王夸奖,似乎是值得炫耀的事。”harry挑眉。
“自然,黑魔王不轻易给予赞誉。”grindelwald轻笑起来,眉眼舒展,英俊大气,“你的riddle家族终于要准备面世了吗?说实话,你让我见证奇迹,至少我在此之前从未想过一个家族可以在短短十多年成为历史长达千年以上的隐世家族。”
“圣徒出力了不少,不是吗?”harry捧起一杯茶。
“我看不出来你很喜欢家族的束缚或者权力的束缚,我很好奇。”grindelwald的神情不变。
“好奇?”harry轻声咀嚼着这个词,“你只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不是吗?”
“我以为你向往自由,至少我的眼睛看到的是这样的。”grindelwald并不否认,甚至相当坦然,“五十多年,看错是一个足以引起我的兴趣的事。”
“确实,我向往自由。”harry轻轻一笑。
“却自愿一手建造了一个庞大的隐世家族将自己束缚起来?”grindelwald挑起眉,语调优雅得缓慢。
harry挥挥手,将浮空的地图打散,碧眸安静地望着壁炉里的熊熊火焰。
“你知道的,不是吗?”他的声音如同耳语,低不可闻,却清晰地传入grindelwald的耳中,“gellert,人在什么时候甘愿被束缚?”
grindelwald微笑,却没有什么意味,甚至是冷淡的,“他甚至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他是我儿子。”harry淡淡地说。
“他和你非亲非故。”grindelwald说。
“他是我儿子。”harry依旧淡淡的,却很执着、很坚定。
grindelwald仔细地望了harry一会,不发一言。
“gellert,我确实说不清楚这是怎样的感觉,他八岁那年喊我父亲,我知道有些东西改变了。或许一开始我真的不认为我是他的父亲,我怎么会是——”harry的语气有一瞬间的挑高,又压低,“怎么会是他的父亲?可是同样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第一次经历。第一次,有一个孩子会急切地将自己学会的新知识告诉我,希望得到一声夸奖;第一次,有一个孩子会顺从地跟在我的身后,只信任我,只希望我能够教导他;第一次,有一个孩子会抱着枕头希望我早点睡觉;第一次……gellert,那是一个孩子的纯粹的信任……”
“……”grindelwald安静地听着。
“即使我告诉他的,会与他八年来的生存法则相违背,他也只会一边顶嘴,一边从中找到真正的道理。只因为我是他的父亲,他尊重我,所以他学着接受。”harry的神色柔和,碧眸半是茫然半是深邃,“gellert,你怎么能否认他?”
harry微笑起来。
grindelwald动动手指,碧蓝色的眼眸盯着harry的神情,他站起身,走进壁炉,消失在房间里。
“他是我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又或许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这个念头就已经植入了我的意识里。”harry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离开,喃喃自语着,他的语气那么清浅,那么柔和,“如果能改变他走向毁灭、灵魂碎裂的命运……即使剥夺gaunt家族slytherin直系血亲唯一后裔的地位和身份,即使逼得小汉格顿的麻瓜riddle全家远离英国,即使在魔法部和贵族手札中伪造riddle家族的存在……gellert,如果这样可以救下他的命……”
如果这样可以救下他的命,救下未来几十条、几百条生命……
他用了十多年,只为了这样一个局面,这样一个巨大的伪装。
离当初他来到这里似乎已经太过久远,久远的他想不起来——只是偶然想起时惊觉时间的流逝如此之快,快得在他身上看不见流动的痕迹。
一开始,他并没有这个概念,他想要做什么……又或者说能够改变什么?莫名其妙的来到了五六十年前,面对一个未成年的死敌,一个未来的仇人,一个未来带来腥风血雨的幼年黑魔王……还有一个未知的、充满可能性的未来。
可能性。
多么令人心动。
那些未来可能活着的人,那些未来可能发生的事……即使是想象,他也能够热泪盈眶。
他想做什么?
——“是的,我想要收养一个孩子,我想要——”harry对急切赶来的cole夫人露出温和的笑容,他的指尖划过孤儿院里那些围过来的孩子身上,他们都睁大了眼,期待地望着他。
——“我想要——”harry碧绿的眸子仿佛被点亮了光芒,深邃柔和而包容。他的指尖最终停顿在半空,指向那个围栏上的男孩,微笑,“那个男孩。”
那个围栏上的男孩。
神情安静,那一双黑色的眼眸就那样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似凶恶又似冷漠,似乎有些警觉,又似乎是什么都无所谓。远远望去时,男孩那仿佛是一只密林铁笼里困死的幼兽,瞪着眼睛,阴沉压抑、凶狠,而又孤独。
他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是在那伪装成charlus potter的八年里,他逐渐摸透了这个世界的整个贵族体系,也正是这一切让他在孤儿院见到tom riddle的瞬间有了这个庞大的计划。
如果tom riddle不存在,世界是不是就会换个方式向前走?
——那双黑眸多数时间都是冷静的,更甚的说,是冷漠的。可是那一瞬间——harry分明看到在他
收回手的那一瞬间,那双眸子里闪过了不安、焦躁以及深刻的孤独——仿佛一只被丢下的幼兽在独自呜咽。
他不愿那样选择。
他要riddle这个姓氏成为真正的slytherin后裔,他要riddle成为这个世界的贵族巫师,他要tom riddle永远查不到他身为混血、被他的父母抛弃的真相。
tom lan riddle只是harry riddle和蓝琪的儿子,仅此而已。
没有厌恶着巫师血脉,懦弱逃跑的父亲tom riddle;没有失去爱情甚至不愿为儿子活下去的母亲merope gaunt;没有偏执疯狂的祖父marvolo gaunt……
riddle,就让所有一切都成为一个谜吧——他或许是抱着这样的念头。
他希望自己对那个孩子足够坦诚,他没有什么想要或者需要隐瞒那个孩子,可是他没有,现实却有——他却必须这么做。
或许,或者说,总有一天,他要将隐瞒下来的一切都告诉那个孩子。包括harry riddle不是tom riddle的亲生父亲,而是他来自未来的一个敌人——那时恐怕他已经不再是个孩子,而是一个拥有强大心灵的优秀年轻人,他知道,必定会的,tom riddle必定会成长为一个优秀的人。
但至少,不是现在。
不是那个羽翼尚未丰满,心智尚未齐全的孩子。
在这个孩子未能接受关于自身的所有残忍真相之前,他会给予他力所能及的最大的保护,会教给他最宝贵的知识,会引导他走向未来的路——用藏在他的血脉中的魔力,用他所掌控的力量和宝藏。
是否有血缘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否是真正的父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tom riddle以harry riddle为父,harry riddle以tom riddle为子。
还有那个常常孩子气的女子。
家族——家。
——“救世主终于打算把那只母鼬娶回家了么。”一个声音假笑着说。
——“得了,draco,你还不是打算娶一只母狮子狗。”另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反驳,“要是让ron听到,我可不保证你的小命。”
——“我可是救世主的死敌中活的最长久的一个。你的话让blaise听到,他也会伸出魔杖的,即使面对救世主。”
——“我是认真的,你真的要接受所谓家族的安排?”
——“我也是认真的。potter,这就是贵族。反正都那么熟了,培养一下感情,就是合格夫妻。你应该担忧你自己。”
——“有你这样的吗?”
——“我敢说你对ginny weasley也是这样。或许四年前你喜欢过她,但是,harry,现在的你根本找不到让你感觉安心、安宁的女人,更找不到这样的家庭。”
——“或许吧。”
安宁,家。
harry闭上眼,捧着茶杯,温暖的感觉从掌心传到血液里,流遍全身。
其实他找到了,不是吗?
在tom riddle和蓝琪纯粹而直接的目光中。
他们是他的救赎,拯救了疲惫的他,治好了他的战争创伤——在这个地方,他找到了曾以为再也不会拥有的安宁的归处。
即使他们的身体里分别流淌着完全不相干的血液,他也很高兴,能有他这个儿子,能有这个家,能认识蓝琪。
riddle家族究竟为什么存在?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
他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家族,一个足够独特的地位,成为这个孩子的保护伞,成为这个家的保护伞。
如果这样可以救下他的命,救下未来几十条、几百条生命——他甘愿被束缚。
——“我很高兴,你是我的父亲。”低哑的少年嗓音给人干净温暖的感觉。
——“我也很高兴,有你这个儿子。”青年的声音清浅而柔和。
——“dad,你的梦想是什么?”
——“dad,你在改变世界吗?”
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