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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一曲醉歌长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去,竟似隐隐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一般神圣。

偌大的日月殿中,独孤灭天于高座正襟危坐,座旁,仅有明释长老与右护教法王侍立,左护法仍旧不知所踪。

殿下,跪倒一片。令原本就庄严肃穆的日月殿的气氛更显凝重异常,

大发雷霆的独孤灭天怒目瞪着殿前跪倒的教众,用变得沙哑沉闷的怒音问道:“右护法,前晚负责守卫离恨天的人都在这儿了?”

“禀教主,都在此处。”宫残风连忙俯身答道。

“前晚闯入的贼人身份查清了吗?”

“属下无能,这二人来去如风,并未留下丝毫线索,但是消息来自沧云门,依此二人得身手来看,除了沧云门祖师玉虚子的四大弟子外,也仅有掌门重清真人座下的弟子嫌疑最大。”右护法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很好……很好……”独孤灭天怒极反笑,这阴冷低怒的笑声令殿下跪着的一众教众心中微微一颤。

“很好…沧云门区区两个弟子,就可闯入我防守森严的玄天圣教圣地,且来去如入无人之境!沧云门这把利剑,直刺我圣教的心窝啊!你们…你们这群废物……”

越说越怒,独孤灭天激动地将手中的茶杯猛然掷向了殿下跪着的众人。

精美小巧的瓷杯倏地飞落,在为首而跪的凌霜与墨雪面前绽开了绚烂的碎花,飞溅的细碎瓷片划过凌霜白皙的面颊,在额间留下一道轻微的红痕,而后,随着清脆的声音坠落。

“你!”

独孤灭天快步走到殿前,伸手指着跪在最前面的两个罪魁祸首大怒道:

“你!和你!你们真是好本领啊!本座如此器重身负奇功的你们,而你们,竟然让两个宵小在我玄天教腹地来去自如,让我圣教颜面扫地啊!你们真是好本领啊!”

他说道痛处,更是面红耳赤,气喘吁吁,又重重的咳了几声。

独孤灭天一番怒吼,让跪着的凌霜心中对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忽然有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愧疚,说起来,也确实是她坐视不理,事情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她目光转动,眼神透过垂落的发丝看向身旁同样单膝跪地的墨雪。只见他同样垂着首,白发束于脑后,散落的碎发遮去了他半张面容。然而,跪在一旁的凌霜却看得清楚。

那张异常冷俊的面容上自始至终都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魅冷笑,对于独孤灭天的斥责没有半分动容。

果然,这个人比自己无情的多。凌霜心中暗想着,收回了目光。

只是此番原本想着定会将左护法逼出来的,却不想左护法仍旧没有现身,而对于左护法的失踪,独孤灭天竟然也毫不奇怪,仿佛习惯了一般。

独孤灭天火冒三丈的冲着面前的人一通怒吼,方稍稍消了火气,这时,明释长老见状忙上前一步说道:“教主,暂息雷霆之怒。”

“教主,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怎般大动干戈均是回天无力,为此动怒实在不值。况且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之前那个办法已然失效,云玄影自然也就没有利用的价值了。此番他纵是逃走了,将来咱们圣教也不过就是多了一个强敌罢了。”

“咱们圣教如今高手如云,试问雪儿、凌姑娘、白凤、左右护法,哪一个都不比他云玄影差啊。难道还怕收拾不了他吗?”

明释微微一笑,见独孤灭天面色渐渐缓了下来,便继续劝道:

“况且雪儿和凌姑娘虽然实力超群,但毕竟还年轻,好马还有错失前蹄之时,更何况这两个年轻气盛的年轻人呢。还是日后,给他们二人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独孤灭天似乎被明释的话劝动了,思量良久,忽然无奈的轻叹一声:

“也是,是本座失了分寸,和你们这些年轻人斤斤计较。好了,都起来吧,回去你们各自的主子那里领罚去吧。”

他大手一挥,便回身走向高座。身后,如获大释的众人纷纷轻手轻脚的站了起来。

凌霜起身后,瞟了墨雪一眼,正准备离去,却被一声清脆利落的‘且慢’,停住了脚步。

众人忽然听到有人阻拦,不由纷纷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却是独孤灭天的女儿独孤月,唤住了众人。

独孤月黑着美丽的面容,来到独孤灭天身边,朗声道:“父亲,女儿有一个请求,不知父亲可否答应。”

凌霜见独孤月的目光看向自己,不由秀眉一挑,心道坏了,这丫头记仇,此番可给她找到好借口了。

果然,独孤月指着凌霜道:“父亲,左护法此刻并不在醉离阁,且有些日子没有回来了,这个凌霜,就交给女儿来处置,如何?”

她话音刚落,墨雪也是一挑眉毛,侧目看向一旁的凌霜,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只是此番独孤灭天似乎没什么心情去顾虑太多,直接一挥手道:“随你吧。”

他一句话,就给凌霜推下了万丈深渊。

凌霜不忿的瞪着他,心道好哇,左护法不在,你就毫不顾忌了是吧,任由你的女儿胡来,你就不担心左护法突然回来吗?

当然,她的腹诽自然没有传到独孤灭天的耳中,这边的独孤月则是心花怒放的来到凌霜面前,一脸‘有你好看’的得意模样,边得意还边拉着墨雪道

“雪儿,你要不要教教我怎么处置她啊?”

墨雪冷冷的瞟了她一眼,竟是毫不给她留面子的一把挣脱了她的手,然后冷冷一笑道:“雪儿……不是你能叫的。”

说罢也不理登时呆住的独孤月,径直转身离去,完全没有给这位大小姐一点面子。

独孤月看着墨雪离去的背影,脸色僵了片刻,但随即看向凌霜后,便缓了下来,顺带勾起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这次,你可不是客人了。”

第二十一章 情动红鸾 [本章字数:283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01 10:0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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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地牢内,摆放着一排排面目狰狞的刑具,被绑在柱子上的凌霜面无表情的扫过这些刑具后,冷冷一笑

“这,就是你报复的方法?”

独孤月伸手抽出一把长鞭,‘啪’的凌空一挥,恨恨道:“自然。”

“也不过如此。”凌霜讽刺道。

“你也莫嘴硬。”独孤月握着长鞭,来回打量着凌霜的后背,笑道:“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嘛。”

她娇笑着,满意的看着凌霜因听到这句话而瞬间握紧的粉拳。

“喂,如果你要打,就快些,若是待我后悔了,你吃不了兜着走。”凌霜咬牙切齿的瞪着面前的墙壁,恨恨道。

“哼!”独孤月冷哼一声,玉手一样,“啪”的一鞭便无情的落在了凌霜消瘦的背上。

登时一道血红渗透了她雪白的衣衫,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心扉,凌霜握紧双手,紧咬贝齿,竟硬是没有痛呼出声。

见她没有出声,独孤月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口中冷笑,手中长鞭不依不饶的打了下去。

“贱人!敢拿左护法来压本小姐,害的本小姐娘亲受辱,你真该死!”

“哼,一个未涉世事的毛丫头,你可真了不起啊。”

独孤月怒极反笑,手中长鞭一鞭狠过一鞭,不消片刻,凌霜的背上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想来定时皮开肉绽了。

但她竟硬生生忍住了所有痛苦,一声呻吟都没有发出,任由无情的长鞭在背上留下一道道钻心的疼痛,一道道鲜艳的血痕,她毕竟没有出声。

意识,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渐渐模糊,凌霜仍不服输的握着双拳,咬牙承受着一次比一次剧烈的痛苦,而后,终于在意识支撑不下去的最后,仍旧冷笑了一声

“你,也,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只见凌霜的手一松,昏了过去。

为什么,她最近,可是经常会昏倒呢,好奇怪,但,没有人给她解答,没有人在乎她的想法。

她,仍是一个人………

见凌霜昏了过去,独孤月似是不屑一般冷哼一声,一把抛开手中的长鞭,瞟了一眼凌霜血肉模糊的后背,冷冷道:“废物,这样便昏了。”

报了仇,心里畅快许多的独孤月得意一笑,转过身刚要呼唤门外的侍女,却在看清了牢门口站着的人后,身形瞬间僵硬。

仍是那张刻有奇异花纹的面具,仍是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仍是那袭紫黑相间的华丽锦衣,左护法,静静的站在牢门口,凝视着她,静静的,将方才的鞭打过程,尽收眼底。

仍是那般的左护法,只是,不同的是,那仿佛来自地狱一般的阴森与寒冷,是独孤月不曾体会过的恐惧寒意。

“左……左护法……”独孤月目瞪口呆的瞪着眼前的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同时,心头竟不由自主的冒起了丝丝惧意。

左护法很平静的站在那里,深邃的目光依旧波澜不惊的注视着独孤月,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关人,只是这平淡的目光,却令独孤月有那一刹那间致命的窒息。

良久,他缓缓开口,语气,似古井无波:“月小姐,可是惩处过了?”

独孤月被左护法此刻甚是骇人的气势压迫的不敢回答,只是点点头,轻声应了一声。

“那么,在下是否可以带她回去了呢?”

独孤月面含恐惧的盯着左护法,然后,悄悄移开了身子,仿佛左护法的恭敬更令她心生畏惧。

左护法没有再和她客套,走上前解开了绑缚凌霜双手的麻绳,将失去意识的凌霜抱在怀里,道声:“在下告辞。”便不疾不徐的离开了牢房,留下独孤月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牢房里。

自己,似乎又闯祸了。

独孤月呆在原地,心中不安的想着。

左护法在教中的身份地位,她很清楚。这个男人尽管无名无姓,甚至连真面目都无法显露,为人也淡然冷漠,无任何喜好,行踪飘忽,堪称神秘之极。但他在教中的威望,却仅次于自己的父亲,堂堂玄天教教主!

父亲曾三番四次提醒自己,不要去冒犯他,甚至在凌霜将自己打成重伤后,竟不闻不问,还将前去讨要说法而冲撞了左护法的母亲责备了一番。

父亲对他,便是宠信至此!

而他对这个凌霜,又是关怀至此!

独孤月知道,左护法之所以被父亲如此信任,十有八九是左护法参与的一件大事的调查。这件事是父亲多年来的心病,他只交给最信任的人去查,且至今没有结果。

而左护法便是这些被信任的人其中之一,他修为盖世,对事情又守口如瓶,对父亲也是忠心耿耿。

这样的手下,谁又如何不重视?

如今,若他向父亲告状,自己只怕又少不了被一顿臭骂。

独孤月想着,有些委屈的叹了口气。

暗香苑 霜阁

连翘为凌霜的伤口上了药,然后换罢衣服后,退了下去。

左护法来到床前坐下,深邃的目光静静的凝视着凌霜的背影。她背上的伤很重,所以只能趴着睡。

那张小脸儿埋在柔软的枕头里,想来是充满了委屈痛苦的。

左护法轻轻地叹了一声,然后伸出手,那只修长有力的手,竟是微微颤抖着,轻轻抚上了凌霜柔软的长发。

入手处,冰凉丝滑。

其实,从独孤月抽下的第一鞭起,他就已经来到了牢房里,眼睁睁看着那一鞭殷红了凌霜的后背。

但他没有出声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强迫自己,静静看着。

他不是没有见过受刑的女孩子,比凌霜更惨烈的多得是。只是,他忽然发现,近日来,自己的情绪,竟然不自觉的被凌霜牵引了过去。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不屑,生气,开心,埋怨,腹诽……总是不经意的被自己尽收眼底,然后,深深凝固在心中。

是怎样的情怀,在心底柔柔的荡漾开去,从不曾体会过的情感扰乱了他一向清明冷静的理智。

于是,理智强迫他清醒过来,强迫他站在牢房处,一言不发的看着牢内的酷刑,那一鞭又一鞭,无情的抽打在凌霜的身上,仿佛,也无情的抽打在他的心房,钻心的痛,在心扉蔓延。

修长的指,在衣袖中,掐出了血。心,还未痛到麻木,凌霜,已经昏了过去。这仿佛施加在他身上的酷刑,方止。

并不是没有能力阻止,只是他明白,这女孩儿日后的路比起今日要更为艰辛,倘若这般苦楚自己都看不下去,日后,又该如何是好?

只是,这样便苦了她,生受这皮肉之苦。

轻轻地揉了揉凌霜的长发,左护法无奈的在心中轻声叹气,对这少女,他终究是狠不下心肠了。

正想着,床上的人儿一声轻轻地痛呼,消瘦的身子动了动,脸一侧,露出了埋在枕头中的面容。

她睁开眼睛,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左护法,也不说话,苍白的小脸儿上也不见委屈或者赌气,就是这样直直的看着左护法。

“唉……”左护法轻轻地叹了声:“吃苦头了吧?”

那一瞬间,真的只是那一瞬间,凌霜憔悴的面容上的平静彻底决堤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大滴大滴的眼泪溢了出来。她咬着下唇,强忍着满脸的委屈没有哭出声,晶莹的泪珠却滑过她的脸颊,落在柔软的枕头上。

然后,她忽然又将脸埋进了枕头里,徒留那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左护法的手,安慰似的又揉了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