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左护法敷衍的答道:“时间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明日蓬莱仙会,你老实呆在在屋里,最好不要露面。”
“怎么,你翻脸比翻书还快啊,为什么不许我露面?”凌霜不满的反驳道。
“……你看到我的脸了吗?”不想再绕在这个话题上,左护法话锋一转,移开了凌霜的注意力。
“没有。”
“那你怎知我翻脸了?”左护法道。
“你!”凌霜一时哑然,但她眼珠一转,心中的不满便瞬间涌了上来,说出的话也带着些酸酸的讽刺:
“哦,我懂了。你这么急着赶我走,是因为那个碧波仙子吗?被迫把人家赶走了,现在后悔了?”
“你这丫头……”左护法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灵儿那一套了,满嘴胡言乱语,信口开河。”
“不是吗?”凌霜不服气的说道。
“自然不是,不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传出来,恐与你名声不利啊。”左护法缓缓说道。
“你!”被一向沉静的左护法这么一说,凌霜顿时有些郝然,瞪着一双大眼睛,狠狠地白了左护法一眼,怒道:“哼,这时你到顾及你的名声了。”
说罢她腾地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气呼呼的夺门而去。留的身后的左护法一头雾水,他实在不明白最近这丫头的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
自那个雪白的身影从黑暗的小路上消失后,另一人,方缓缓出现在左护法房前,目睹凌霜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伸手推开了方才被凌霜狠狠关上的房门。
“常听言书说这凌姑娘乃性情中人,做事毫无顾忌,刚进教中便打了月小姐,羞辱了玉罗夫人,可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连你左护法的门,她都敢摔呢,呵呵,左护法,你没管教好啊。”
一位老者笑呵呵的便说边走进门内,左护法见状也不惊讶,只是让出了身后的椅子,将老者扶了过去,欲言又止道:
“没什么,由着她吧。话说,明释长老,教主那里……”
明释长老坐到椅子上,听左护法这么说,呵呵一笑道:“教主已经安排明日由白凤,墨雪等高手相继登场,此番仙会,教主是势在必得。方才我瞧教主那劲头……啧啧,真是罕见啊。”
“那么依长老看,此番若是失败了,他能受多大打击呢?”左护法不以为意的听着,边伸手为明释长老倒茶,边问道。语气,冷淡而波澜不惊。
明释长老笑意不减的看向左护法,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诡异阴冷的笑意:“依老夫看,此番若是失败,足够令他一蹶不振的。”
他说着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又斜眼看向左护法,淡淡道:“只要,你做的够狠,够绝,这就是他最后一丝希望。”
左护法沉默着放下手中的茶壶,沉声道:“这句话,千冥不是已经告诉他了?难道他还抱有其他希望?”
“呵呵呵,只要秋月族人一日不死绝,他的念头就一日就不会断。千冥说话总是留有余地,让他一味的跟着这‘余地’而万劫不复。至于凌霜,既然千冥识破了凌霜的身份,又称她是最后一个,那么……”
明释长老说着站起了身子,压低了声音,狠声道:
“此次,凌霜非死不可!”
第五十五章 剑指天机前 [本章字数:292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07 20:55: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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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初升,朝霞未散。
一向寂静的蓬莱仙岛,却在此刻,沸腾了起来。
各路高手汇聚一堂,为夺天机誓死决战,为公也好,徇私也罢,只是此番却是只许成不许败。
而正值此热闹之际,凌霜却被左护法锁在了他的房间里,理由是,未免逸仙阁人认出凌霜,不得已而为之。且此次左护法态度坚决,以至于凌霜的反抗完全无效。
门一关,锁一上,结界一封,凌霜此番倒真是与世隔绝了,她虽不喜热闹,但总被这么无视,也难免心生不悦。
坐在屋里,听着远处龙争虎斗的拼打声,凌霜不耐烦的敲着门,恨不得直接用手将门砸破,夺门而出。
这个想法是好的,但不现实,左护法的结界,据说连独孤灭天都束手无策。
“这么厉害,也没见你发过威,就会找我的麻烦。”
敲了半天,凌霜恼火的一脚踹到了门上,恶狠狠地说了一句,然后气呼呼的扭过身。然而,就在她霍然转身的瞬间,一个幽白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屋内,顿时惊的凌霜心头一颤。
只是待她仔细看去时,才发现那个出现在屋内的模糊身影,只是一个幻影。
一个她似曾相识的幻影??千冥。
她仍是一袭白衣,一尘不染,翩然若仙,纯白的面纱下,不知又隐藏着怎样的面容,只是此刻,她静静地凝视着凌霜,幽深的明眸中,包含着凌霜看不懂的闪烁。
“你来这里做什么?”凌霜盯着千冥,有些踌躇的开口。
千冥淡淡道:“左护法的结界着实很强,连我也无法打破,只能通过幻影与你交流呢。”
她顿了顿,淡然的目光在凌霜身上来回转了一圈,直到凌霜又问了一遍,方道:“没什么,想起我们多日未见,来看看你。”
她这么说,凌霜不由想起之前左护法称,是千冥一力要求带她到此,心中便对面前这个魔仙难辨的女子多了几分警惕。然而,她的警惕心稍起,却立即被千冥察觉。
“你不必多虑,在左护法的结界里,我连移动都做不到,更何况伤你?”千冥凝视着凌霜,轻声说道:“不过看来,左护法还是告诉了你一些事情呢。”
“我说过,莫把我当傻子看。”凌霜正色道。
不过对于凌霜的正色,千冥却毫不以为意,她缓缓说道:“傻孩子,你难道从来就没有想过,左护法为何会将此事告诉你吗?并劳心费神的布下这个结界,来限制你的行动?”
凌霜一愣,脱口而出:“不就是为了限制我不要我乱跑吗?”
“那他为何不要你乱跑呢?”
“因为……因为……”凌霜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她只知道不许被逸仙阁人认出来,但为什么,她却完全不明白,不过好在,千冥接住了她的话。
“因为在蓬莱仙岛的任意一处,都有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你。你的鲜血,是他们最渴求的圣物!然而有了这张结界,却是谁都接近不了你了。”千冥一字一句的说道。
“左护法对你保护至此,你却还不明白他的心意?”
“他的心意不就是要我帮他解开那个所谓的古卷之谜吗?”凌霜不满千冥的追问,立即反驳道。
“傻孩子,莫自欺欺人了。你心底对左护法是何想法,别人或许不知,你却决计瞒不过我。”
“!……你在说什么,你闯进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被千冥的话意外的乱了心神,凌霜不安的怒道。
千冥似是明白凌霜心中的慌乱,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不与你绕弯了,那古卷需要你的鲜血方可解开其中之谜,然而今晚若要解开此谜,左护法必然要取的你鲜血。届时,必然要用匕首伤了你,你可舍得?”
凌霜一皱眉,没料到竟是如此方法,只是她也没有多想,直接道:“他与我有救命之恩,有何舍得舍不得,况且,我也不是没有受过伤。”
对于凌霜的想法,千冥大摇其头:“你舍得,那你知左护法可舍得?割腕取血,他必不会让不信任者伤你,那便是他亲自动手。”
“那又如何?”
没缘由的,一听到是左护法动手,她的心不自觉的落了下来,那种不知来源的安心感,平静了她的慌乱。
“左护法对你有多爱惜,你心底不是不明白,要他亲手伤你,却又是多残忍的一件事呢。”千冥幽幽的说着,淡然的目光不时扫过凌霜纤细而白皙的手腕。
左护法有多爱惜她,虽然嘴上不说,她心底又如何不明白?往日记忆猛然闪现,被强行压抑下的感情忽然涌起,让从未有过防备的凌霜一时间又乱了心神。
她不知这对左护法来说,是多残忍的事,只是若换做是她,却是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的。
让爱惜之人的鲜血浸染自己手中无情的匕首,那刺眼的红,可是会染上自己的心呢?
“那……那怎么办?”凌霜被千冥说的有些不知所措,忙问道。
“迄今唯有一计,便是你自行放血,到时,便省了不少麻烦。”千冥淡淡的说着,玉手一挥,一个精致小巧的瓷瓶便缓缓出现在凌霜面前,凌霜伸出手接住了它,边听千冥说道:
“用匕首划破手腕,将血倾入这瓷瓶之中,溢满为止,这样,便不会再有其他麻烦了。”
千冥说的淡然无比,也不见丝毫情绪波动,以凌霜的阅历,自然听不出其中意味。她没有做多怀疑,心底也不认为失去一些鲜血会对自己造成多大损失,便直接将瓷瓶放在桌子上,伸手取下墙上的匕首,拔了出来。
锋利的匕首轻轻滑过白皙的手腕,留下一道不长不短的裂痕,殷红的鲜血瞬间便从那道裂痕中溢了出来,随着手腕的转动,殷红的血珠缓缓滴入那个精巧的瓷瓶中。
微微的刺痛,缓缓传入心底。凌霜看着那一滴滴鲜红的血液出神,完全没有在意一旁,千冥那越变越深邃的眼眸。
一种莫名的光芒,在她乌黑的眼眸中,随着血液的滴落,越来越亮。
瓷瓶中的血液,片刻后便溢了出来。凌霜见状捂住手腕,看向千冥,原本白皙的脸颊上,已经隐隐透出些苍白。
千冥手指轻收,那个瓷瓶便被凭空托了起来,飞至千冥手中。千冥收回瓷瓶,看向凌霜,淡然的眼眸,露出一丝笑意:
“你是个好孩子,霜儿。只是你若真喜欢了,就莫藏在心底。左护法,是个不错的人呢。”
话音刚落,千冥的幻影便缓缓消失在屋内,那个瓷瓶,也在她的手中,化作一道光芒,消失不见。
“这么说,今晚没我什么事了呢。”
凌霜看着千冥消失的方向,喃喃的说了一句,便扭头坐在床边,随手私下一条布条,将自己划伤的手腕牢牢地包了起来。
血是止住了,但随即远处便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几乎震动了整座蓬莱仙岛。凌霜吃了一惊,忙向窗外张望,却只看到两道光芒,一蓝一碧,化做两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无数把光剑,然后毫不留情的向对方轰去,紧接着,一片光芒暴涨,冲撞下,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接着,便是无声的漫长寂静,凌霜不停地向外张望,却什么都看不到,只得垂头丧气的走了回去。
直到黄昏,凌霜一直在床上坐到黄昏,外面自从方才那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后,便再没有动静,沉默,一直持续到黄昏。
晚霞遍布天际时,左护法方推开了被封锁的房门,看到了房内的凌霜。
尴尬的是,凌霜正因为不适而揉着受伤的手腕,见门被推开,便条件反射的将手藏到了身后。这一动作,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左护法是何等眼力,也是在进来的一瞬间的便发现了凌霜的异状。
“怎么了?”他看向莫名的有些心虚的凌霜,问道。
“没,没什么啊。”凌霜连忙摇头,并顺带一个略带傻气的笑容。
但左护法却没有被这个笑容引开注意力,他缓缓走到凌霜身边,斜瞅着凌霜的笑脸,奇道:
“哟,被关了一天,心情不错啊,我还以为你要找我拼命呢。”左护法微微歪头瞅了瞅她背在身后手,语气颇为轻松。
“我为什么要找你拼命?我又占不到便宜。”凌霜白了他一眼,说道。
“是吗?那么……”左护法尾音一挑,冷不防伸出手,一把抓住凌霜背过去的手拽了出来,殷红的血液,因左护法猛力的拿捏而缓缓浸湿了包裹的布条。
看到那伤口的瞬间,左护法的眼神整个冷了下来,他狠狠的盯着凌霜,厉声道:“谁让你私自放的血!”
第五十六章 血祭忍命残 [本章字数:301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08 12:24: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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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护法忽然的态度大转变吓了凌霜一跳,相识如此之久,她还从未见过左护法如此冷怒的眼神,不由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千冥。”
乍听千冥之名,左护法握着凌霜手腕的手又是一紧,登时疼的凌霜龇牙咧嘴。这时,他才忽然发现自己失了方寸,连忙松开了凌霜的手腕。
手虽然松开了,只是伤口已经裂开,鲜血沾满了他得手心,殷红的血液,夺目的刺眼。
左护法强行压下了从心底涌上来的怒火,看着凌霜受伤的手腕,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千算万算,算漏了她这一招。进入房间的,不是她的本体吧。”
凌霜捧着手腕,疼的她倒吸冷气,听左护法这么问,便没好气的说道:“是啊,不过与本体也没什么区别。”
左护法瞄了眼她的伤口,无奈道:“你自己放的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要你们来放,说不定我就因此丧命了。”凌霜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