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然大怒,他随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茶杯,正要扔过去。
突然听见有人在门外大声地叫道:“住手!你们都想干什么?”
他们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警官站在门口。
“怎么了?是不是单监仓没有待够?要不要我再把你俩送回去!”
警官板着脸指着扬朗和莘哥问道。
莘哥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地说:“警官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在打架!我们只是在闹着玩!”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扬朗后,便悻悻地走回到自己的床铺上。
“你们最好老实点!如果我再听到你们打架的话,我定严惩不贷!”
警官看了一眼扬朗和莘哥后,走出了门。
莘哥坐在床铺前,用一种敌意的目光看着扬朗。
扬朗则毫不示弱地瞪着他。
。。。。。。
真是日月如梭,光阴似箭!
弹指间,一年的时间已经匆匆而过,明夕邮寄书信的日子也到了。
可是,这次,扬朗从早晨一直等到了夜晚,心情也由喜悦而逐渐变成了失落!
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扬朗也没有接到明夕寄来的书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几次明夕都按时地寄来信件,可是为什么这次。。。。。。
是不是因为时间太长明夕忘记了?
不会!
因为明夕说过,在她卧室的墙壁上挂满了日历。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时时警告着自己勿忘按时给我邮寄书信!
那么她为什么这次,没有给我邮寄书信呢?
难道是她在外面另找男朋友了吗?
不会!
明夕不是那种人!
我相信她一定是有自己合理的理由!
我敢肯定,
下次的信中,她一定会向我解释清楚的!
。。。。。。
在漫漫的黑夜等待中,东方终于露出了黎明的曙光。
很快,明夕邮寄书信的日子再次来临。
这次,扬朗在复杂的心情之中度过了漫长的一天。
结果,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明夕没有寄来书信。
紧接着,一直到了第二年,扬朗仍然没有收到明夕的任何一副书信!
包括,
关于明夕的讯息。
这两年,
扬朗在等待中不断地等待!
两年,他甚至已经养成了忐忑不安的习惯。
这种习惯如同长钟似的,时时击打着扬朗的那跟紧绷的神经!
在这已经逝去的两年中,在这没有明夕任何讯息的两年中,每一分每一秒,扬朗的心中除了隐隐的不安之外,只有伤悲!
孤独,如同一只永远不能满足的虫子,在一点一点地啃噬着他那脆弱的心!
寂寞,立刻袭上心头!
夜色黯然,监狱外一片死寂!
扬朗独自一人坐在阴阴的铁窗前,翘首而视茫茫的夜空。
今夜无月,我心却诡异般地彷徨起来!
扬朗站了起来,他双手扶着冰冷的铁窗,心绪万千!
这时,突然一只黑鸟从茫茫的夜空中飞到了扬朗的面前。
扬朗伸出了手,黑鸟竟然毫不畏惧地落在他的手臂之上。
飞鸟对着扬朗张了张嘴,然后一曲忧伤的歌曲涌入他的耳膜!
它那天籁般的乐曲让扬朗听的如痴如醉!
就在扬朗听的正入迷的时候,突然,那只鸟停止了歌唱,然后拍打着一下翅膀,流着泪水飞走了!
扬朗惊呆了!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为何要哭泣?”
扬朗对着渐远渐逝的黑鸟问道。
“我叫芷蓝,从天堂而来,特意过来见你!因想你太过痴迷,所以再见时总是泪水涟涟!”
黑鸟的话语中带着淡淡的忧伤。
“我们认识吗?”
扬朗疑惑地问道。
“因饮喝忘情之水,故产忘情之念!此乃人之常情,我理解!可是尽管同饮之鸳鸯,即使落单一只,她仍会永远记住那张熟悉的面孔。尽管你已经渐渐走进迷惑!”
黑鸟的声音清脆而凄婉。
“那么,你能飞到我的心里来吗?因为,我的心中总是在隐隐的发疼。可能这是太过于思虑的缘由!”
扬朗捂着疼痛的心脏痛苦地说。
“可以!”
说完,黑鸟突然向扬朗飞来
。。。。。。
“啊!!”
扬朗惊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听到周围的齁声,扬朗这才明白,原来这仅仅是一个奇怪的梦而已。扬朗揉了揉浮肿的眼泡,悲伤地叹着气。
这个时候,心灵之底的乐声响了起来:你比谁都清楚/真心离伤心最近/感情细腻竟是/命运伏笔。你潺潺的泪水/汇成威尼斯流域/数着你的回忆/竟是繁华和美丽。看着你线条很清晰的手心/这一刻我迟了/却懂了/你对爱的坚定。
威尼斯的泪/像琉璃易碎/说到感情有人懂得转环/有人太绝对。
为你湿的泪/在午夜梦回/其实明明了解就是在当时/解不开死结。
“呜”“呜”“呜”。。。。。。
坐在漆黑一片的屋内,扬朗突然情不自禁地哭出声来。
我叫扬朗,扬朗的扬,扬朗的朗!
我不知道我和宋明夕的故事是否值得某人无声的叹息。
我更不知道是否有人会记得,今夜有一个傻子在无力地啜泣。
世间多少事,人间百味态!
是的,
曾经有着多少个美丽的故事,
有着多少声无助的唏嘘,
或者多少凄凉的余味。
真爱无价,一生痴狂!
只是,
千古以来都为红颜!
曾经我们的爱有着多少深深浅浅痴痴怨怨缠缠绵绵?
可是,
华丽终归华丽
不到结局是没有人能够理解的!
明夕,知道吗?
两年在我的眼皮底下就这么悄悄的溜了,而我思念的心绪却日渐更甚!明夕,知道吗?
这两年,我扬朗是在等待中生了又死,死了又生!
一生死过千百回,只为讨来今生缘!
明夕,请你告诉我,
你是否,
已经,
把我忘记了??
当一个为等待而等待的死人,突然有一天听见自己的心脏破裂之声。
那么,
从此之后,
他的心将不再感到疼痛了!
也许,麻木会伴随他的后三年!
也许,
我值了!
明夕,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
为痴而狂!!!
第四十八章 必须活下去!!!
又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
扬朗抬头遥望着天际,天空中那颗最闪最亮的星星,是不是你那双深邃的双眸?
三年后的今天,我仍然难以将你从自己的心头抹去!
风愈加的静,夜也愈加的深,站在小月寒窗之前,今夜,有谁人愁于伴眠?
看到窗帘上飘过的棉絮,对着残冷的烛光,有谁会再念昔年,重去回味伤心别离之事?
也只有把惆怅独自放进自己的心中,寂寞地数着曾经的曾经!
大智的佛曾经说过:执著,是人生苦海里的轮回。
可是,
我的执着呢?
谁能告诉我,我的苦苦执着,能否等到你转身后的凝眸?
夜无语,扬朗也无语!
真的很想在三生石上铭刻一段发自肺腑的誓言,一个天上人间之中的独一无二的永恒!
可是爱之如此短暂,遗忘却如此的迅捷!
分离后的今天,也许你早已经忘记,在那个相守的地方,仍然有一个人在傻傻的等待!
可能,你已经不再记得,曾经,我们来过这里!
回味着那些感动天地的山盟海誓,看着眼前的荒唐现实,也许那些所谓的誓言,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一场有始无终的悲戏!
那年那月那时,我曾天真的以为,只要我努力地踮起脚尖,那么我们就能离幸福更近一点!
可是站在幸福坟墓前的今天,我才真正明白,那些只不过是扯淡一场!
那些一直深深地刻在椅背后的爱情,今天看来,再也不会像水泥地上的花朵,开出地老天荒的!
因为,
今夜或者从此以后,天下将不会再有暖暖的微风!
这是一个没有风的森林!
现在,某人只能呆呆地躲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中,看着手掌上错综复杂的纹路,只能无奈地数着寂寞和伤悲!
花开花落,云起云舒,那些曾经说过永不分离的人,此刻却早已经散落在天涯!
听说只要寂寞的人用心记住他生命中出现过的每一个人,那么,他所深深思念的人,总是会在自己酣睡的夜晚悄临你的床前!
于是我总是在意犹未尽时想起你,并且在每个星光陨落的晚上一遍一遍数着我的寂寞!
有许多人坚信红颜一笑,最终抵不过似水流年,可是在我这儿,这却是个例外!
扬朗蜷缩在冰冷的床上,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黑夜终究是黑夜,它是始终也躲不过寂寞的洗礼,更逃不过暗淡的忧伤!
是夜,寂寞了忧伤,还是忧伤!
感知了夜的凄凉?
我怎么弄的清?
长夜漫漫,难以入眠!
今昔的明夕,你到底在哪?
。。。。。。
扬朗吃完饭刚刚走到宿舍,莘哥和他的一帮兄弟都在,他们都聚在一起看着什么。
看见扬朗走了进来,全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
几年来,扬朗早已经习惯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只要不危害到自己的利益,扬朗懒得去理他们。
事不关己,己不劳心。
扬朗坐到床上,他马上就去拿枕头下面的照片。
可是,令他难以置信的是,照片却不翼而飞了!
他赶紧焦急地翻找着,可是结果仍然一无所获。
就在扬朗惊慌失措的时候,他突然就想到了刚刚进门时,莘哥他们看自己的眼光跟平常很不一样。
一定是他们干的!
扬朗气愤地走到莘哥身边,面无表情地说:“把我的照片还给我!”
莘哥装作一脸无辜的表情不解地问:“什么照片?”
“不要装了!快还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扬朗愤然地看着莘哥。
“你什么意思?刚进门就向我要什么破照片,你是不是闲的想找碴呀!”
莘哥说完站了起来。
“我想告诉你,那张照片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你赶紧还给我!如果弄坏了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扬朗说完弓下腰便去掀莘哥的被子。
“他妈的!你怎么说话!我就拿了你的照片,你能把我怎么样?”
莘哥说完,便从被子里拿出照片在扬朗的面前来回晃了晃。
扬朗赶紧伸手去抢,但是莘哥却一下将扬朗推开了。
“小子,你的艳福不浅呐!没有想到你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那身材多好!”
说完,莘哥看着照片不怀好意地“嘿”“嘿”笑了几声。
“快把照片还给我!!”
扬朗的拳头攥的“咯”“咯”直响。
莘哥没有理会扬朗,他拿着照片继续说道:“小子,你要有福同享呀!你的女朋友那么丰满,如果陪大爷我睡一晚,那不知道有多过瘾!!”
说完,他对着照片连连亲了几口。
“敢侮辱明夕!!!”
扬朗愤怒地大叫道。
然后他突然一脚将莘哥踢倒在地,莘哥还没有爬起来,扬朗“腾”的一下跳了起来,然后狠狠地趴在他的身上。
他挥舞着双拳拼命地打着莘哥。
其他的人见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都跑过来,狠狠地打着扬朗。
正在这时,狱警吹着哨子喊道:“都干什么?住手!!”
扬朗他们立刻都停住了手。
“你们都给我蹲下!快点!磨磨蹭蹭的!”
狱警推着扬朗叫道。
“我一看就知道一定是你俩惹的事!你们就不能消停一会吗?”
狱警指着扬朗和莘哥大声地训斥道。
“警官,我们没有打架,我们只是在嬉戏呢!”
莘哥抱着头哭丧着脸对狱警说。
“少来!!我告诉你们,你们那点小把戏我可见的多了!马上就要干活了,如果你们再敢打架斗殴的话,我就把你们关进单监仓!”
说完,狱警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看狱警走了出去,莘哥瞪着扬朗恶狠狠地说:“咱们走着瞧!!”
扬朗走过去一把夺过照片,然后坐到自己的床上,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莘哥。
“走着瞧!!”
扬朗气势汹汹地回敬道。
。。。。。。
干完活,扬朗身心疲惫地走进鱼池。
就在他正洗的时候,突然听见背后有人在大声地说:“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扬朗回过头一看,莘哥和十来个弟兄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要干什么?”
扬朗凝视着莘哥问。
“你说我要干什么?打死他!”
莘哥突然大叫道,于是那十来个弟兄一拥而上
。。。。。。。
一顿狂打之后,扬朗嘴角流着鲜血,全身伤痕累累地躺在地面上。
“小伙子,你没有事吧?”
一位头发稍稍发白的老人走了过来。
扬朗没有说话,他闭着双眼在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位好心的来人走过来将扬朗扶了起来。
“小伙子,你又得罪人了吧!在监狱里不像在外面那么的有法可依!
在这里,如果想要不被人欺负,要么你很会溜须拍马,取悦他人!要么你就比任何人都狠,让他们都对你产生恐惧!否则只有挨打被欺负的份!”
老人说完便走了出去。
“要么比任何人都狠?让他们怕我?为什么我要怕他们?为什么他们整天打我?难道我真的怕他们吗?”
扬朗想着刚刚那位老伯的话,抹了一下嘴角的鲜血,自言自语的说道。
扬朗靠着墙壁,静静地思索了一下。
“我在监狱里还要待几年!这几年如果我想平平静静地过下去,那么,我只有比他们更狠!!”
扬朗的嘴角渐渐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
宿舍里。
莘哥一伙人正在打着牌。
扬朗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根筷子走了进去。
看见扬朗怒气冲冲的样子,莘个一伙都停了下来,目光都齐刷刷地盯着扬朗。
“怎么,还不服是不是?要不要我们兄弟几人再揍你一顿?”
一个黑瘦的男人说完,看了一眼其他的人。
顿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