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容凯的手一僵,闷闷地在一旁笑了。
我却哭了,为了自己屈服于淫|威而放弃节操流下了悔不当初的眼泪。
回到家的时候,妈妈已经在家了。
“小两口,蜜月终于度完了,舍得回家了?”我妈一边给叶容凯找拖鞋,一边挤兑我。
叶容凯把行李放下,搂过我:“丈母娘,你别这么说,宁宁脸皮薄。”
我乱箭穿心,说我口味重的是你,说我脸皮薄的人也是你。我觉得和叶容凯在一起,我很容易人格分裂。
一顿饭就在叶容凯夸我妈年轻漂亮,然后我妈赞叶容凯年轻有为上过去了,这俩人都是神仙,互夸不吃菜,我则是老实地扫光了桌上一大半的菜。
叶容凯走的时候,在我妈的胁迫下,我抖着腿送他下楼。
“宁宝,你还是去睡会儿,养养身体吧,你看这腿抖成什么样儿了?”叶容凯语气貌似颇为心疼我的劳累。
我白眼了他一下,这会儿知道我苦了,飞机上没见你放过我啊。
“要不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再上班得了。”叶容凯很好心地建议我。
“为了去美国找你,我已经请了十天的假了,”我没好气地说:“这还是以我参加美国的毕业典礼为由,我要是再请,你后妈一定会辞了我的。”
“放心,有我,她不敢的。”叶容凯在我额头上啵了一口。
“手机还你!”我把手机扔给他。
叶容凯接过手机,朝我挥挥手,还来了个飞吻,像哄孩子一样。
本着一个“人民兽医”的强烈医疗责任感,我迈着犹如被劈成两瓣的腿上班去了。
见到曾一鸣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手机还我!”
曾一鸣很爽快地把手机递给了我:“帮你充满了电,知道你回来,准得问我这个。幸好我昨天就用这手机充了一百q币。”
“……”我刚开始觉得无语,可转念一想:“我这个月就充过一次话费,余额绝对不超过五十,哪来的话费给你充q币。你做梦呢你!”
“不是啊,我刚开始就充了五十块钱的q币,玩个游戏啥的,结果你就停机了。后来移动发短信来说你是137xxxxxxxx的家庭成员,人一下子就给充进了一千块。”曾一鸣说着就找出了这条短信。
我明明已经换号码了,赵西翰怎么还是我的家庭成员呢?我想起那次被偷走包包,办了临时身份证,然后他怕我丢就替我保管,后来两个月后我拿到了正式的身份证,也就忘了把临时身份证从他手里拿回来。估计他是拿我的临时身份证去办的这个绑定业务吧。
我拿着手机去了走廊,迅速地拨通了赵西翰的号码,立即巴拉巴拉地开骂:“赵西翰,不是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吗?怎么还给我交电话费?赶紧把我的临时身份证销毁。”
“原来那天下着大雨都要出去,是为了给你充话费啊。”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显得有些落寞。
“叶容心?”我不确定地问。
电话那头迟疑了很久,终于开口问道:“他肺炎住院了,你过来看他吗?”
电话噪音很大,我耳朵嗡嗡地响,我不得不大声地说:“不了,我把话费充还给他卡里,等他好了,就让他把以前忘还我临时身份证还我。”
“他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院,虽然肺炎不是什么大毛病,但也至少住个半个多月的院。我得照顾他,要不这样,我让保姆在家找找,过几天我送来给你。”叶容心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咄咄逼人,就显得有些乏力,估计赵西翰病倒对她的压力很大。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没事儿,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还我吧,快递也行。”见面反而尴尬。
“好。”
生活还是上班下班的两点一线地过着,叶容凯经常来我家蹭吃蹭喝,但忌惮于我的鄙夷目光,他最近有所收敛。但野心不死的叶容凯才消停了几天,又开始使出新招儿。
他新聘请了个川菜名厨师来教他做菜,然后企图用我对泡椒牛蛙的向往之情,来引诱我去他家品尝。
“你发誓,要是碰我,你就一辈子木有高|潮!”
“我发誓!”
我在他再三保证不对我的身体有任何邪恶的企图之后,终于从了自己对美食的渴望。
等我徒手消灭完一盆子牛蛙,辣得爽歪歪,他的魔爪开始伸过来。
“叶容凯,你不要高|潮了吗?”我提醒道。
叶容凯扫落了餐桌上的所有碗筷,把我抱上餐桌:“我牺牲一点,把一辈子的高|潮都输给你!”
幸好我穿了长裤,他不能掀我。我娇笑一声并拢双腿,折起手臂:“我不用你输给我,我靠g|v也可以高|潮。”
“嘶啦”一声,我的耳边传来裂帛的刺耳声音,我有点不太相信地看着叶容凯:“我昨天才买的长裤,你个混蛋!”
“等下赔给你,”他埋进我的两腿间:“既然我一辈子的高|潮都没有了,那只好在低潮中寻找快乐了。”
我尖叫了一声:“叶容凯,你的人品呢?”
“在爱上你的那一刻,弄丢了。”他的舌尖抵住我的柔软,我再一次被他的禽兽行径感到从肉体到灵魂的深深颤抖!
“卧槽,带套啊!”这是我最后的挣扎。
“最近天气这么热,家里的套套早就融化了!”
“……”
“乔兽,新病号来了,你怎么还在打盹儿啊!”曾一鸣突然而来的声音将我惊醒。
“啊,宠物呢?”我迷迷糊糊地问道。
“你家小白啦,有点烧。”曾一鸣抱着小白过来。
“终于肯还给我啦。”话说自从我出国那几天给曾一鸣养了几天,这家伙就对可爱的小白爱不释手,多次催促她还我,都没肯。
“没有,你帮她看好了,我继续养。”曾一鸣抱怨说:“苏景成因为我每天抱着小白睡觉都不理我了,他不想想他因为工作出差的时候,谁在陪我,都是忠心耿耿的小白啊。”
“我看我还是把小白要回来好了,不然苏队长吃干醋得吃死,你这不开窍的二货。”
看样子是有点烧,小白怀孕了,还不能打退烧针,我用冷水给她一遍遍地擦拭。她难受地朝我吐吐舌头,样子可怜极了。
“我觉得小白跟你有点儿像,她最近也超爱睡。我起床上班了,她还在床上趴着。”曾一鸣在一旁咂嘴。
“夏天容易困是正常的。”我替自己也替小白辩解。
“你最近可不是困那么简单吧,常常前一秒还跟我闲嗑,下一秒就眯起眼睛休眠了。”曾一鸣不怀好意地看着我:“好久没见你痛经了!你不是有了吧?”
“去你的!”我扔了一罐装酒精棉花的不锈钢杯子过去。
不过月经这个问题,确实挺让人头疼,被曾一鸣一说,一语惊醒了我。
我的经期很少延迟,一延迟就要人半条命,我趁着第二天周六去了趟妇科,未雨绸缪,配点调理的药也好,希望能减轻点疼痛。
结果我那在妇产科多年的师姐抱住我,激动地对我说:“乔乔,恭喜你,中了!”
我颤抖地拿着b超的片子,差点没摔倒:“学姐,你别吓我。”
“你不是一直很想怀孕吗?远离经痛不是你多年的愿望吗?”
“这话是没错!可是……”可这十个月我要怎么过呢?我妈不会放过我,叶容凯不会放过我。
“秦医生,我们约了十点做流产手术!”一阵叩门以后,一个不耐的女声传来。
“啊,对不起,我师妹怀孕了,我高兴地忘了。你先进来吧!”师姐说。
正当我沉浸在自己怀孕的震惊中,突然门打开,出现了叶容心苍白的面容。
趁着师姐去洗手的空档,我拉着叶容心出去:“我们谈谈!”
在医院的走廊上,叶容心原本总是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显得有些散乱,她指骨突出的手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给我:“你的临时身份证,本来前几天就可以给你,出了点儿事儿,就耽搁了,现在既然撞上了,就物归原主吧。”
我接过信封,问道:“你来堕胎,赵西翰知道吗?”
“他忙着和我离婚,出院以后,就没见过他。我忙着找他,实在没心情留孩子。”叶容心表情麻木地说。
“赵西翰家三代单传,这个孩子,对他意义重大,你真的要和他商量一下。”我迟疑了很久,还是说了出来。
叶容心吃惊地看了我一眼,大概没有想到劝她留下孩子的人会是我。
她像是犹豫了很久才说:“你呢?会为我哥留下孩子吗?其实他欠你的并不多,你爸爸在救我哥的时候,他刚被查出来是肝癌晚期。你爸求我爸瞒下,你爸才得到了保险公司一笔可观的赔偿。”
“你是说我爸是因为知道自己活不久,才救叶容凯的?”简直无法相信。
“不信?你可以问你妈。”
我握着手机,迟迟在“妈妈”两个字上徘徊,终是没有按下去。
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响起妈妈曾经说过的话:
“妈也曾经亏欠过叶容凯,你就当替我去还债吧。”
原来妈妈早就知道我们也有亏欠叶容凯的地方,我的心一下陷下去,胸口就快炸开了,一张一合地疼得要命。
我听到自己倒地的声音,有汩汩的血液从我的两腿间流出来,我日盼月盼的月经终于来了,但为什么不痛了呢?
大概是我失去知觉了吧!
44、顺v【8.27】 ...
迷迷糊糊的,我睁开眼睛,看见有个男人小心地把自己的手垫在我因为输液而有些冰凉的手,就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让我百感交集。从我和叶容凯认识至今,我都没为叶容凯做过些什么,他却为我做过很多。
叶容凯布满血丝的眼,有些呆滞,却也马上发觉了我的清醒,有些平淡地说:“你醒了。”
我看着他疲惫的眼睛,点点头。
他沉默着端过一碗粥来,有些劳累过后的沙哑,让我有种错觉病的人是他,不是我。
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生动的表情,连最让他引以为傲的微笑都没有,只对我说:“张嘴。”
“叶容凯,我只是痛经才住得院,你别紧张,笑一个嘛,”他完全低温的脸,纹丝不动地僵在那里,我只好自己先笑:“那我给你笑一个!”
叶容凯瞪着我,眼里浮起的血红不仅仅是血丝那么简单,他几次有了开口的口型,都没有发出声音。
最后他的眼里有了潮湿的痕迹,眼神里有短暂的失望,最后化为深深的悲哀,他的眼泪猛烈地掉了下来。
“乔韵宁,你想要流掉这个孩子的时候,是想看到我这幅样子吧!你看到了!你满意吗?”他哭得整张脸都模糊了,曾经这么英俊的一张脸,被眼泪割裂得破碎不堪。
或许我的目光中有刺,刺得他只好用手捂着脸,眼里就这样一滴一滴地从指缝中漏出来。
我的脑海里,开始寻找前因后果,我还以为是梦,原来是真的,在病床边传来叶容心的声音:“对不起,乔韵宁,我不能让我哥知道我来做人流,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那你答应我不要拿掉这个孩子。”我含糊地说。
“嗯。”叶容心最终算是答应我了。
他见我不出声,不否认,没回应,就板着我的肩膀,逼迫我看着他。此时的他就像笼中的鸟儿一样,绝望地在苦海里挣扎着,他不想出去,就想有只鸟进来陪陪他。
“宁宁……”他哭红了双眼:“告诉我是叶容心骗我的。”
他是那样的难过,那个自信地和我说:“谁说报恩的不能讨点情债”的男人竟会落魄至此。
我不是你要报恩的对象,我不是!所以我再也不能对你予取予求!我的爸爸让你在这十几年里都背负着欠着一条命的压力。你根本就不明白,你是无辜的,你不应该被仇恨!
叶容凯,我现在看见你都不敢抬头,我觉得对不起你,亏欠你!
与其让你知道一切,鄙夷我,看不起我,讨厌我,不如在你对我还有一点点情分的时候离开你。
我松开狠狠咬着的牙关,对叶容凯笑了笑,这本该充满泪水的笑,被我稀释了,勉强算个笑容吧。
“叶容凯,我们分手吧!”为了念出这几个字,我花光了全身三分之二的力气,还有三分之一用来抵抗心头那如利器不断在剐的钝痛。
如果说赵西翰离开我,是心疼欲裂的感觉,那么我离开叶容凯时,是五脏六腑俱裂的感觉。
叶容凯,快看看我,分手时,我忍住了奔腾的眼泪,笑得多么漂亮。
叶容凯在我说了这句话以后,瞬间止住了眼泪,他恶狠狠地抬起手,手心朝着我脸,威胁我说:“再说一遍!”
“我说……分、手!”我仰着脸,像极了自虐狂,就让他给我一掌,击断我心弦上的渴望,贪念,和藕断丝连,从此淡忘、淡忘、淡忘。
我的耳边扫过一阵逼迫的风,他的手擦着我的脸颊,扫落了病床边柜子上所有的补品,碗盘碎了一地。
他没有打我,却比打我让我更疼更疼。
他对我的保护和纵容,已成为他伤害自己的利器。
地上破碎的玻璃,折射出叶容凯颤抖的身体。
叶容凯的手像秋天里的落叶那样簌簌地发着抖,以至于掏手机的动作都不怎么利索了,他翻动着手机,然后将屏幕映在我眼前,我的眼前赫然出现了“最近通话”——然后就是赵西翰的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