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认可。
他现在这么做,还有他刚才刻意摆出狂妄嚣张的姿态,不仅会引人猜忌,更会惹来中原武林的敌视。
如果真有幕后黑手,如果凌盟主刻意要针对他,那么中原各门各派将会全力剿杀他们及教众,这肯定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他偏偏这么做了,这是为什么?
想到他曾说过要追求她的玩笑话,忍不住猜想这难道是他追求她的方式方法?如果是,会不会可笑了点?
还有郭承安这个人,因为打劫假扮他混进诗会,又因为赵婵的缘故,就这么狠绝的想借刀杀人,至她于死地?他们的仇怨还没有深刻到这种地步吧。
但不管怎么说,他这次想将她曝光于众人之下,想让她身份泄露出去,让人质疑她跟光明圣教的人有交集,那样的话,她的处境不仅难堪,也很危险。
如果让他如愿,他会不会很得意?方艾伊心里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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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一家破旧的小客栈里,郭承安平躺在冷硬的床板上翻来覆去,鼻端十分清晰的飘着一股发霉潮湿的被褥气味,几欲让他呕吐,也越发难以入眠,睁着一双眼睛瞪着天花板,反复想着白天的事情。
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原本以为这次离开家里游历,先是见到心仪的表妹,或许还能娶她回家当媳妇,没想到接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虽让他羞愤,但却也让他得到了表妹的身心相许,更有数千金的家财成为他的私房钱,一想到表妹那娇柔羞怯的样子,便觉得这次还是有点收获。
他一向跟华山派交好,只是没有想到这次江湖之行,却因为华山派那个姓方的,不仅赔的夫人还损了他许多的金子。
尤其是在今天的比赛上,姓方的虽然没有这么样,但让那个丁善拔得了头筹。
年轻一辈江湖人中,无论武功,风度,长相,丁善是最拔尖的。
这个好色之徒,竟然把主意打到赵婵的头上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竟然敢觊觎他的人,真是不想混了,哼!碧海潮生帮……
还有那个什么公主的,原本想,今天一定会将她揪出来,让她身败名裂,严重点会让她永远嫁不出去,或者他后面再挑唆几句,坐实了她与魔教中人来往密切,那么天下江湖帮派,定然见之必杀。
却没有想到那个什么教主竟然强词夺理,处处狡辩袒护,让众人以为真有什么奸细在其中搞鬼,更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还有凌霄峰那个老不休,一把年纪了霸着武林盟主的位置不说,只想着息事宁人,处处躲闪避让,全是狡猾的老狐狸,全是混蛋!
郭承安越想心里越不舒服,越想越烦,心口憋着一口气,堵得慌,“刷”一跃而起,穿上外套,拿起挂在床头的剑,索性出去走走。
已入初夏了,漆黑寂静的夜,传来墙角的虫鸣,时不时会传出几声狗叫。
深夜长街上半个夜行人都没有,街道两边的住户也没有点油灯,漆黑一片,连个月光都没有。
突然,一片黑影掠过,站在他身前,郭承安一惊,想要拔剑,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被人下药了……
这人身形高大,全身上下用巨大的黑色斗篷罩住,面对着他却看不清面容,黑色的斗篷下,只露出半截下巴,淡淡的银白色反光,让他猜测此人定是带着面具。
露出的双手苍白而修长,指甲很长,上面泛着灰黑的颜色,一定有毒。
从这黑影的身形手法来看,定是高手,而且从他身上散发的暗黑冰冷的阴森气息,他觉得毛骨悚然,此人十分危险。
“你是什么人,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对我下药?”郭承安内心泛起一丝恐惧,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我能帮你完成你心里的愿望,就看你能不能做一件让我高兴的事。”那人声音苍老,低沉沙哑,似乎是刻意压低的缘故。
“你又怎么知道我心里的愿望是什么?你想让我帮你做事,也不打听一下本公子是谁,你也配!”郭承安强装着镇定,高声说道。握剑的手不自觉的紧了又紧。
“喝喝喝喝……锡城郭家首富的独子,我自然知道你是谁,才来找你。至于你的愿望么,第一是娶了赵婵,第二是让某个公主身败名裂,第三么……喝喝喝喝……让一切羞辱你的人尝到被羞辱的滋味,或者全部消失。”
☆、第一百六十四章 怎么,爱上我了?
男人笑声像破风箱里的呼呼风声,阴冷而暗沉,也不在意郭承安强装的架势,自顾自说道。:。
“你,你怎么……怎么可能?”郭承安面露惊惧,平静的面色再也绷不住了。
“你不用惊讶,不用感到意外,我能知道你的想法,不过是因为我跟你的目的是一样的,想让所有羞辱过我的人全部消失,当然,我的目标绝不仅仅这么狭隘,喝喝喝喝……我有更高的追求,如果你能让我高兴的话,我也会满足你更高的愿望,怎么样?”
“你……你先给我解药。”郭承安疑惑,心里开始猜想这个人的身份,还有他更高的追求是什么。
郭家已经是一方豪富,自己更高的愿望自然是加官进爵,他说能满足自己更高的愿望,他难道是皇室贵胄,或者想要造……他不敢想象!
黑衣人随手一抛,淡黄色的粉末从郭承安面前飘过,他只闻到一股幽香,便觉得脚下能动了,所以,他向后退了两步,说道:“你要我做什么事?”
“喝喝喝喝……想通了?你只需要将这封信送到凌霄峰的手中即可。”黑衣人手中翻动,指尖夹着一个信封,他向前走了两步,将信递给郭承安。
郭承安吞了吞口水,接过信封有点不敢置信的问:“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你自己为什么不送去,如果怕泄露身份,你武功高强,完全可以匿名。”郭承安合理的猜测,脱口而出。
事情真就这么简单的话,这个看着能力很强,却阴冷得让人害怕的男人会让自己去做吗?
“这你不用管,我有我的理由,让你这么做,是给你个机会,你拿着这封信给凌盟主,肯定会立功,也可以让赵家洗冤,讨个说法,愿意不愿意,看你怎么选。”
“那你能帮我做什么?”
“喝喝喝喝……你放心,你只要将信交给凌霄峰,你心里的事情,第二件,第三件都可以完成,我也会高兴起来,至于赵婵……喝喝喝喝,她在你身后呢,能不能得到她,只能看你自己本事了。”
郭承安听了他的话,猛然向后转,果然看到一团漆黑的角落里,赵婵缩瑟着小脑袋惊恐的看着他,嘴唇被咬的死死的,不敢出声。
“喝喝喝喝……我助你一臂之力……”黑衣人猛然靠近郭承安,在他后背心迅疾的拍一掌,郭承安不察,喷一口鲜血,软软的倒在地上,扭头,愤怒的瞪着黑衣人。
“你中了我的破云寒冰掌,三天之内,办好事情后去柳庄戏园等我,否则,会全身发冷十二个时辰,僵硬致死,喝喝喝喝……”黑衣人冷哼一声,身形拔地而起,阴冷的声音也逐渐走远。
“表哥——!”赵婵看到黑衣人突然将郭承安打得吐血,惊呼一声奔上前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郭承安不悦的皱眉,抹了抹唇角的血迹,慢慢在她的搀扶下站起来。
“我……我以为你会因为白天的事生气,所以……所以想找你解释,我去你房间的时候,正看到你走出客栈,担心……担心你,就跟着出来了。”赵婵两只手搀扶着他,低垂着头支支吾吾的说,她害怕他又生气,不理她了。
“蝉儿,你是担心我喜欢我的对不对?”郭承安看着她的样子心中一软,忍不住将她抱进怀里。
她香软的身体贴合着他的,让他安心不少,刚才的恐惧与害怕,烦躁与不甘全都得到弥补,渐渐平静下来。
“是。”赵婵羞红了脸,在他怀中点点头。
“我们……我们回去吧……”郭承安低头,看她羞怯的样子,内心一阵激荡。
“……好,我扶着你。”赵婵甜甜一笑,挽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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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灵泉庄一片死寂,只有廊角昏黄的挂灯隐约照亮路面,给寂静阴森的宅院添了点人间烟火气。
“聆音,明天一早,带着泉儿离开这里吧。”商湛绝美的容颜掩映在灯影里,半明半暗,轮廓更显立体深邃。
“你呢?”步聆音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心中隐约担心。
“唔……会去一趟紫云城,有二十多年了吧,既然回来了,索性就去看看。”商湛一笑,淡淡的说,漆黑的眸光投向一处,似回忆起久远的事情,愣愣出神。
“哼!”步聆音轻哼一声,明显不相信他的话。
“今天晚上会很不太平,你跟泉儿不要离开屋子,外围有防护,泉儿昨天在宅子四周捣鼓了点东西,那些有企图的人应该闯不进来。”商湛莞尔。
知道理由太过苍白,不过也不需要说服他,只是告知他一声罢了。
“今天为什么那么做,只要让她出来澄清一下,便可以洗脱你杀人的罪名,也可以解释,是赵刚翻脸在先,我们占据理由,那些江湖正派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更不敢明目张胆的跟光明圣教作对,你却故意袒护,就算不为教众想,你也应该为自己留个退路。”
步聆音声音冷肃,一口气说这么一长串的话,让商湛都惊讶。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家伙,除了古泉,其他人从不放在心上,如今,听这口气,是在为他生气,为他抱不平吗?
商湛轻笑一声,抬头看他,说道:“也没有什么为什么吧,就算我将她说出来,光明圣教在这件事中确实占理,也可消除其他人的猜忌,但不能保证这些江湖门派对教众的围堵剿杀,他们的所作所为,我或多或少还是了解的,既然结果一样,又何必泄露她的身份,让她卷进是非里面呢?”
“我听泉儿说你中毒了,是情蛊。你为何会中这么奇怪的毒?”步聆音皱了皱眉,扯开话题。
“呵呵……听你这口气,我能肯定你在担心我,怎么,爱上我了?”商湛再次轻笑出声,顾左右而言他,避开直接回答问题。
但是他漆黑的眸闪过一丝妖异的光,唇角勾起诱惑的弧度。
-----二更,今天还有一更,估计赶不到十二点前了,亲们明天看一样的,青青抱歉!
☆、第一百六十五章 出来打个招呼吧......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出来打个招呼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 商湛;君湛雪,是或者不是?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商湛;君湛雪,是或者不是?
☆、第一百六十七章 自废武功!
“商教主,刚才的剑法,你也会,你敢不敢当众演示一次?”温芳华见说不过海郁,觉得这人有心刁难,很难洗脱她的嫌疑,那么只能让眼前这个男人来帮自己。
以她对君湛雪的了解,她可以肯定这个商湛就是剑神,她刚才所用的剑法就是当年学他的,只要他使剑,就定能认定他的身份,也可以帮她洗脱嫌疑。
“呵呵,在下自然会,以在下的天赋,什么武林绝学只要看一遍都能学会,你确定要我把你刚才的剑法再演练一遍吗?”商湛淡笑。
“你!卑鄙!君湛雪,你这个懦弱无能的伪君子,躲了这么多年,现在出来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当真无耻!”温芳华气怒交加,口不择言的骂道,一点没有华山派大师姐的侠女风范。
“这位夫人,就算不顾及在下的身份,也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吧,今夜之事,本就是夫人无礼在先,现在想要嫁祸在下?”
商湛一副笑颜丝毫没有变化,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只不过淡淡的几句话,就把自己撇开的干干净净。
这人深得说话技巧,厚黑艺术。
“你你你……”温芳华气极,握剑的手,指着商湛不停的抖。
“众所周知,‘剑神’君湛雪二十多年前就死了,凌盟主为武林泰斗,为其亲自验明正身后入殓安葬,金夫人却在这里强词夺理,说商教主是君湛雪,哼!金夫人,是你老眼昏花,还是念念不忘旧情人啊?”海郁趁机落井下石,明嘲暗讽。
“海帮主,我敬你是一帮之主,才屡次谦让,你却咄咄相逼,几次污蔑我夫人清白,究竟是为何?想要与华山派与金靖王府为敌吗?”
金出言呵斥,句句回护自己的夫人,心里却像吞了只蟑螂那样难受恶心,这个老妇,真是让他丢尽颜面!
“海帮主,你们为了夺长风镖局的金镖,杀尽长风镖局三名镖头,十多名镖师,作恶多端,现在却又在此嫁祸华山派,究竟有什么目的,难道商教主白天在众英雄面前说的幕后黑手,就是你们吗?”
温芳华自知自己冲动,闯下大祸,酿下祸根,不得不出言反击,转移众人的注意力,也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贱人,你胡说什么?究竟是谁在栽赃嫁祸?!”海郁厉声呵斥,出口狂骂。
“各位,在下说过,来中原,是为了跟凌盟主商议查明真相之后,再揪出幕后黑手,以还江湖平静,建立中原武林与光明圣教交好,没想到我们现在却在这里,自己人互相猜忌,彼此叫骂,实在失了体统,今次也很晚了,我建议,大家各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