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4(1 / 1)

浮生如梦亦如烟 佚名 5001 字 4个月前

上散发着浓烈的酒味。

浮烟一时手忙脚乱,忙侧过身去,脸上微愠道:“将军夜深了,擅闯别人营帐不好吧。”

“擅闯?”他醉眼迷离,踉跄着向她走来,“这里本就是我的营帐。”

浮烟眉头一皱,披了外衫正准备去为他煮碗醒酒汤。

身形交错的瞬间,他一只手揽过她的肩,将她圈入怀中。

浮烟一惊,本能地想挣扎。

“娘,不要走。”他的怀抱突然紧了紧,低哑的声音如幼子般带了一丝依恋。

“啪。”很轻的一声,一滴泪突然滴到浮烟额角。

她惊愕地抬头,昏暗的烛光在他身上留下淡黄的光晕,折射出月华般忧郁的影子。他的眸子如黑色长空下的一轮新月,寂寂地在幽冷的夜空中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华。

冰冷、孤独、幽寂……

浮烟突然伸手,抚上他的发,轻轻地……仿佛在月下掬了一捧清泉。

------题外话------

亲们,是我写得不好吗,怎么都木有留言呢?我伤心啦

☆、第四十四章 逃出牢笼

翌日。

朦胧中,脸颊突然有种酥痒的感觉,就像是三月刚出芽的柳叶轻轻拂过颊边的感觉,浮烟懒懒地吸了一口气,眼睛撑开了一条缝。

近距离,一张脸突然在她面前放大。那样好看的一张容颜,此时正沉浸在一片金色的晨光中,俊美而略带一丝狷狂,长长的发丝陈墨般流泻到她脸上。

朦胧中的睡眼骤然睁大——震惊、震惊、还是震惊……

她一摸身上,触到厚厚的衣物,心才微微一稳……还好,衣着整齐。

头微微一侧,突觉脖子胃痛。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睡在他臂弯间。怎会这样?!她双颊陡红,偷偷起身。

小心翼翼地绕过他,赤足走下床来。快速束发,连脸也顾不得洗了,急匆匆出了大帐。

墨昊静静地睡着,任晨光流泻,没有人发现他唇角微微上翘的弧度。

刚出得帐来,心慌脑涨,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下便撞到一个“东西”。浮烟低头一看,才看到那个跪在地上的人。

“吴火头?”浮烟大吃一惊。那个之前不服气的火头兵,这么大早地跪在自己帐前?昭临城向来是晚上飘雨白日晴的怪天气,此时他身上遍湿,难道是一夜没回去?

“公子,那日多有得罪。我吴彰虽是火头兵一个,但公子昨日竟然舍身相救,小的回去怎么也睡不着,特此跪了一夜向公子谢罪。”

浮烟微微一笑,将他扶起:“若不是你,我怕还不知我原来有这本事。该我感谢你才是。”

他站了起来,身躯高大健壮如铁塔。浮烟仰头看他,突然发现他手中提了个小包。

“你这是?”

吴彰尴尬一笑,道:“这军营中怕是都讨厌我做的饭菜了,这里我怕是呆不下去了。”

看他转身要走,浮烟一把将他拉住,急道:“你走了,这里不就没人做饭了吗?”

“可是……”

“你若是怕自己厨艺不禁,拜她为师便是了。”帐幕一掀,墨昊萧然走出,脸上尚还弥漫着浅浅睡意,衣襟半敞,让人浮想联翩。

果然,吴彰先是一脸惊奇的表情,随即脸上却露出若有所知的表情。朝墨昊行了一礼后,便在浮烟面前一跪,沉声道:“求公子收我为徒。”

“拜师倒不用了,若你想学,我将我知道的教你便是。”浮烟笑着回应,眼却看向一旁的墨昊。他幽黑的眸子如夜空般深邃令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今日他撺掇吴彰拜自己为师,是真心的还是有何算计?

自从收了徒弟,进进出出,浮烟倒像多了个跟班。无时无刻都能看到吴彰高大的身躯跟在那个瘦小的身影身后。

吴彰学得很快,不久就赢得了上下将士的交口夸赞。

墨昊也赞吴彰厨艺大精,每日都与上下将士们同食。当然,因为每次午饭后天便都黑了,便都回大帐,几乎没有回过府。也正由于这个原因,浮烟索性在大帐内再拉了个帷帐,将大帐一分为二,她睡里面大床,墨昊睡外间。这个自然也成了较场内卫兵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金照巷。

仿佛时间都要停滞,孟桐突然从沉思中醒来。

池中的绿荷已经露出粉色荷尖,在水中摇曳着倒影出万种风姿。已经初夏了吗?孟桐烦闷地举起手中的酒瓶。

下颌已经长出浅浅青色的胡茬,让他清俊的容颜有稍许的沧桑。

“公子,有您的信。”书童突然进来了,手中拿着一封信。

信?

孟桐回过头去,问:“哪里寄来的?”

“禁卫军驻扎的西北较场处。”

禁卫军?墨昊?孟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伸手接过,一排排看下去。信中的内容却让他心惊不已。

手一抖,信随风飘到了池中。

苏澈……到底是谁心比较狠呢?

“备马。”他一丢酒瓶,一袭青衣晃荡着朝门外走去。

一匹白马,突如一叶扁舟般划过一片青草地。青草繁茂,淹没马膝,马背上的那袭青衣也仿佛融入了这广阔的青原,任晨露湿了衣角。

“你是何人?!”行到西北较场,便被两个卫兵横枪挡住。

西北较场位于昭临城宣德门西北一隅,是守卫皇城的要地,一般外人是不能随意进入的。

孟桐身上的酒气未退,但眉目却如朗星,“我要见你们将军。”

“将军今日进宫准备中元节事宜去了,你还是请回吧。”两人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孟桐眼中寒芒一闪,指尖触到腰间的细软的剑身,正欲直闯,突听一声悦耳的声音响起。

“是你?”

她一身男装站在一团金色的晨光中,嘴角的微笑醒目而迷人。孟桐一愣,突然就不忍触及她,连眼睛都慌忙躲开。

浮烟走过去,卫兵们便收了长枪立在一旁,眼神仍是戒备的。

“你怎么会来此处?”浮烟眼中尽是疑虑,为何每次见到他都会是在一个如此特殊的情况下?

他淡笑不语,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浮烟:“给你的。”

浮烟一接过信封的瞬间,便定住了。

信封凹凸不平,连墨迹也染上了一层水晕。但她接到的一瞬间便认出了那是自己的字迹——“孟桐亲启。”

孟桐?

身子一震,她猝然抬头,震惊地望着他。

“在下便是孟桐。”他悠然一笑,手却突然向她伸来。

两旁的卫兵突惊,大喝一声便挥枪朝他刺来。但,比他们快的却是孟桐手中的剑。

浮烟被他一拉上马,神思未定,只见眼前一阵银光闪过,两个卫兵便痛呼着倒下。

他手中的剑正欲再次斜刺而出。

“不要伤他们!”一双手突然将他拉住。她琥珀般的眸子中似有恳求。

看着较场中,如潮般涌来的卫兵,孟桐将她紧抱怀中,一夹马肚,调转马头,如箭般疾驰而出。

她朝身后瞥去,那如潮涌来的卫兵中,她似乎看到了吴彰,那高大健壮的身躯,不论在哪里似乎都那般醒目。

那里……似乎还有什么让她割舍不下的,连着心也被扯得一下一下地痛。

一下一下远离的仿佛是跨越不过的咫尺光年,她并不知道她此去等待她的,会是更加残酷的结局。

------题外话------

亲们……给点意见三,期待你们留言哦

☆、第四十五章 拾忆

南桐宫。

飞花绿叶,假山玉池,在那样华丽雅致的宫殿中,来回穿行着太监、宫女,时而还有巡卫的禁卫军列队整齐的走过。一切都显得那么有条不紊。

墨昊率着一队人认真勘视了南桐宫的每一个角落,这时正在向副将杜武交待一些事,却见有人急匆匆奔来。

“末将有事禀报将军。”那人猛地朝墨昊行了一礼,单膝下跪,头低垂着,竟似有些慌张。

“何事?”墨昊朝他一抬手,那人领意,起身上前,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啪”的一声巨响,南通宫突然陷入了寂静,众人顺着声音抬头望去,却见辍耕亭中那张石桌竟碎成了几块。年轻的将军浑身散发着逼人的怒气,仿佛蔽天的乌云,一下便将南桐宫笼进了一片惊惶的阴霾里。

没有人敢做声。

然而,一阵风从宫门吹来。

寂静的宫殿内却突然响起掌声,突兀地就像一出独角戏。

“将军好功夫。”有人缓步走进了南桐宫,仪态悠然仿佛游览名山大川的游子,一袭青色的衣衫如雨后初晴的天色般一尘不染。

是孟桐!是孟桐!有些小宫女偷眼瞄去,心中不禁雀跃起来。宫内已经很久没有了这位俊美太医的影子,今日却在这里出现了。

目中怒火顿如地狱之火般猎猎燃烧起来,墨昊闪电般略到他面前,一伸手,已将他的咽喉扼住。

一阵剧痛贯穿身体,孟桐颈上青筋暴起,脸上亦现出病态的嫣红。但是,他却在笑。他从没见过他这般失态,就算千军万马列临阵前他亦不会有如此反应。原来,他也有害怕失去的东西。

“将军!”杜武看形势不对,忙上前劝解。但神情却颇为难。一个是权势熏天的骠骑将军,一个是皇帝跟前的红人,御医院的太医。得罪了哪边可都吃不消啊。

被怒火蒙蔽的双眼露出一丝清明,他松了手,语气却仍是冰冷的:“说,你带她去了哪里?”

孟桐微曲身体,胸腔剧烈起伏着,抖瑟的身躯仿佛初秋寒风中凋零的落叶般。

半响,他才直起身来,反问道:“将军说的‘她’指的是谁,可否明示?”

眼眸中如针的锋芒与他炙热的怒火相碰,仿佛能生出明蓝的火焰。

他能说吗?不能。她是罪臣苏文的女儿,苏澈名义上的妻子孟萦,被他绑架的人质。就这些那样不是隐藏着惊天动地的秘密?

那是一个陌生的庭院,没有绿柳荫蔽,没有花鸟虫鱼。四周荒芜,连案几上也有些许灰尘,简陋的毫不起眼的庭院。

没有人能想到浮烟会在这里。

第二日,浮烟醒来时惶然还在梦中。

吱的一声,仿佛清晨花蕊初绽的轻响。门外闪进个人来,蓝色的流仙裙,白色薄纱如晨雾般将她围绕起来,身姿婀娜如柳。

浮烟正诧异。那人却放下手中的水盆朝她走来。

“小姐,你醒啦?”她笑意盈盈地走来,面容在晨光的映衬下逐渐清晰。

是她?!

浮烟脊背一凉,忽觉一股凉意升起,她戒备地盯着来人,手中却是握紧了孟桐给她防身的匕首。

那女子明明就是当日在翠微江见到的花满楼的影月,她怎会出现在此处?

一连串的疑问如箭般连串射来,浮烟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

“苏澈让你来的吗?”苍白的手指紧攥着匕首,剑尖直指着来人。

“小姐,你认得我?”女子朝她走来。

“苏澈经常去花满楼,我怎会不认识你?”她的手轻轻战栗着,仿佛压抑着心中那条细小的丝缝,不让它在瞬间崩裂。

“小姐,我是漪兰呀。”她突然跪倒在她面前,眼中的泪珠帘般纷纷落下。

漪兰?

脑中仿佛突被重锤一击,痛得她闷哼一声。脑中有杂乱无章的画面闪过。

不!

手中的匕首铿然掉落,她痛苦地抱住了头。

“小姐,你怎么了?”漪兰脸色一白,骤然起身将她扶住。

“漪兰……你是漪兰?”她自双膝间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子。略施粉黛的脸,一双眼如星低垂,两道眉似柳叶剪影。与刚刚脑海中的女子那么相似。可是,为何……

“小姐,你记起奴婢来了吗?”漪兰突然破涕而笑,“看来孟太医说的不错,你的头只是有稍许淤血阻碍,你还是能记起来的。”

浮烟放下心中的戒备,眼中似有不解的迷蒙,“你为何在此,为何会成为花满楼的头牌,为何……”

“是奴婢对不起小姐。”漪兰复又跪下,叩首。珠花散乱,额头竟也沁出一丝血色。

“你这是干嘛?”浮烟起身扶她。

“小姐当初让我交给南爷的信,奴婢其实没有交给南爷。”漪兰哭得哽咽。

南爷?

“宫绍南?”

“是。”漪兰点头,又道:“那日我本欲出门,结果却在府门口遇到了大公子……现在的苏相。”说道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悔恨。

“小姐,是我将信交给公子的。他说过,他不会将你送进宫的,还有……”

她突然顿了顿,突然不敢将这句还有后面的内容说出来。

“进宫?你在说什么?为何苏澈从未对我说过。”浮烟突然脸色一变,探身抓住了她的手,“我不是江城孟家的女儿孟萦吗?”

“不,那是苏澈骗你的谎言。”漪兰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泪流满面,仿佛是将心中的愤懑都发泄了出来,“我们都被他骗了……”

“江城孟萦?哈哈,他还是怕你知道,你是苏家的七小姐!他是害你家破人亡的仇人!”漪兰此时的神情若癫若狂。

心里的那道裂纹,仿佛是易碎瓷器上绽开的一条裂缝,再怎么小心翼翼的维护,也在那残酷的话语面前碎得七零八落。

真的是这样吗?

怪不得孟桐第一次见到她时会如此失态,怪不得他从来不提苏家,怪不得宫绍南说就算他说了她也不会信……

这让她如何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