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两个便在本王府上办案,本王需亲自参与才能略感心安。”
“不错,三个臭皮匠顶过诸葛亮,说不定我们也能帮上些忙。”逸王爷点头道。
楚龙吟便又坐回座位,直接进入办案状态,向辽王爷道:“王妃和郡主从别苑回城当是乘马车罢?随行自然也有王府侍卫,不知这些人是一并失踪了还是都回来王府了呢?”
辽王爷摇头一叹:“本王那王妃行事低调,但凡出门办私事都轻车简从,身边只带两名功夫好的侍卫、几个侍女和嬷嬷,一般超不过十个人去。这次她去别苑也是为了修养身体,别苑里本来就有护卫和服侍的下人,所以她这回出门除了郡主之外就只带了五个人,回来的话自然也是只带这五个人回来。五个人里有一名车夫、两名侍卫、两名侍女,如今都已回到王府,问及今早发生的事,五人都说是在距城门尚有七、八里处时忽然闻到一股异香,紧接着便都昏了过去,待再醒来时王妃和郡主已经不在马车内,多余的线索却是一丝也提供不出来了。”
“那异香自然是迷药无疑,两名随行侍卫在刚一闻到之时难道没有起疑么?”楚龙吟问。
“侍卫说才一闻到那香气就立刻闭住了气息,然而那迷药霸道得很,哪怕只有一丝入鼻也是为时晚矣,不过是瞬间的事就一头昏了过去。”辽王爷说着便带上了恼恨之色。
“秋水,你对迷药一道可有研究?”楚龙吟转头问向庄秋水。
“略通一二。”庄秋水木声作答。
“这会子不是你谦虚的时候,”楚龙吟笑,“据实回答:究竟了解多少?此点很重要。”
庄秋水略一沉默,方面无表情地道:“精通三千六百八十一种,略通八十三种,不通的,暂无。”——此言一出,满厅人都瞠住了。
楚龙吟探过身去俯至庄秋水面前,用只有他两个人——咳,还有抻着耳朵在旁边听的我——才能听到的声音向庄秋水低笑着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秋水,你呀……深藏不露。”而后才直起身,向辽王爷道:“请王爷安排一个房间给秋水做试药的地方,并请将那两名负责护送王妃的侍卫找来,另再调配人手专门替秋水采买所需的药物——秋水,你来将你所知道的所有带异香的迷药一一做来,给那两名侍卫试闻,直到找出那凶犯所用的是何迷药!”
辽王爷见楚龙吟一下子就找到了追查凶犯的方向,不由连连点头,立刻便下令着人安排,庄秋水依言被人带着去了试药的房间,我原想跟着去帮忙,被楚龙吟含酸带嗔的目光幽怨一瞟给拦了住。
正在这当口,就听有下人来报,说是宁知府奉召前来,厅门开处,见宁子佩率先迈进门来,身后跟着的却是面容憔悴满眼血丝的楚凤箫,一看见我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盯着我再也不挪开目光。我偏开头,听得宁子佩急怒地禀道:“王爷!又有一对遇害母女被弃街头!”
头脑风暴
乍闻此言,所有人都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辽王爷大吼一声冲到宁子佩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前襟厉声喝问:“你可确定?!确是一对母女遇害了么?!多大年纪?穿什么衣服?长什么样子?你与本王细细道来!如有不符,本王当场斩杀了你!”
宁子佩还不知道辽王妃和郡主失踪之事,当下被辽王爷突如其来的暴怒唬了一跳,白着一张俊脸道:“遇害母亲的年纪同前两名死者近似,都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女儿的年龄在八、九岁上下,死者仍是母亲,身上衣服整齐完好,女儿也如前两名……身无寸缕、遭遇凌.辱,只是这长相却不好描述……”
“去!叫你的人立刻把那对母女——无论是尸首还是人,都给本王带来!立刻去!”辽王爷咬牙令道,一把推开宁子佩。
宁子佩不敢怠慢,顾不上问个究竟,转身就奔出了厅去叫人回衙门传令。辽王爷赤红着一对眸子焦躁地满厅乱转,迅和逸王爷对视一眼却相对无言——还能说什么呢?这样一个结果无论用什么言语都无法减轻当事人心中的痛楚,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眼看着辽王爷这样一个七尺莽男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悲剧打击得连紧握的双拳都微微颤抖起来,我心中分外不忍,平生最怕看到傲骨之人弯膝、铁血汉子落泪,比任何悲伤者都更令人不忍卒闻,禁不住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以减轻些他的巨恸,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如何安抚。
正在心内搜肠刮肚地想着妥善的言辞,忽地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由大着胆子走上前去,轻轻扯住了仍自满厅来回踱步的辽王爷的衣袖,待他紧皱着眉头、看似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按捺下烦躁的情绪般地偏下头来瞪向我时,方轻声向他道:“王叔莫急,那对遇害的母女,必定不是王妃和小郡主。”
辽王爷转身面向我,眉头蹙得更紧,咬牙追问:“你如何能够确定?”
“王叔,宁知府在沙城任上已有三年,于情于礼于规矩,逢年过节的时候他总要携妻到王府来给王叔您请安,王叔自然也不可能只身款待,王妃与小郡主也总得露个面与对方女眷厮见——王叔,若这第三对受害者是王妃和郡主,宁大人又怎会认不出来呢?既然认出来了,方才又岂敢不告知于您?”我用安抚的目光仰脸望着他。
辽王爷如梦初醒般大掌一拍:“可不是怎地!本王一时急糊涂了!真是关心则乱!”说着收起方才带出的恼意,很是认真地又将我一番打量,“丫头,你很不错,聪明冷静,不愧是雷老三雷老四相中的干闺女!”边说边一掌拍在我的肩头上以示表扬,却直将我拍得往地上坐去。
站得距我最近的除了辽王爷便是楚凤箫,辽王爷大大咧咧惯了,没意识到我是个女子根本禁不起他这气势磅礴的一掌,因此我这腿被他拍得一软,却是楚凤箫眼疾手快地横跨一步将我搀了住。我飞快地甩开他的手,向旁边避了开去,辽王爷因方才急火攻心并未注意到楚凤箫的存在,此刻乍一见他,不防吃了一惊,向他一指道:“你小子几时换了身衣服?也忒神速了些个!”——他还道楚凤箫是楚龙吟,没看见真正的楚龙吟其实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楚凤箫抱拳行礼道:“小民楚凤箫,乃楚龙吟之孪生胞弟,因故暂代沙城衙门师爷一职,协助宁大人追查此件连环残害母女凶案。”
“孪生兄弟?!”辽王爷转头看了看楚龙吟,再看看楚凤箫,又看向迅和逸王爷,最后甚至还看了看我,不由连连咂嘴,“有意思,真有意思!这世间事还真是巧合得好笑——竟有两对孪生兄弟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且还彼此有所关联——小钟情儿,别告诉本王你也有个孪生的姐妹啊!”
我暗抽嘴角连忙作答:“回王叔的话,情儿是独女。”——不过,这世上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比起那一世时看过一本记录真实发生过的巧合事件的书——诸如一对从出生时起就因故天各一方的双胞胎兄弟39年后偶然相遇得以相认,说起各自的经历时惊奇地发现:兄弟两个都结过两次婚、第一任妻子都叫琳达、后都因性格不合离婚、第二任妻子都叫贝茜、婚后兄弟俩都生有两个孩子、大儿子都叫詹姆斯,以及他们都有一辆湖蓝色高级宝马轿车、都养有一只叫做“伊”的法国名犬——这类惊人且不可思议的巧合来说,在我此刻所处的架空的朝代里有三对双胞胎彼此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亲密关系这样的巧合简直弱爆了不是么?
这厢说着,那厢宁子佩已经传完话从外面回来了,辽王爷因确信了才刚受害的第三对母女并非王妃和小郡主,心下稍安,便向宁子佩说明了将令他与楚龙吟二人联手破案的决定和原因,宁子佩这才知道王妃和小郡主也失了踪,不由吓了一跳,心知此事干系重大,自然不敢有半点异议,连忙躬身领命。
辽王爷便道:“案情紧急,刻不容缓,你们两个就在本王府中办案罢,本王不亲自参与便不能心安——宁大人,你去叫人把你衙门里的衙吏和负责此案的手下全部带来,什么案宗资料的也全都搬来!本王这府邸就是临时衙门,一切都在此处解决!”
宁子佩领命,再度迈出门去着人传令,之后回得厅来,也不敢多耽,同楚龙吟至偏厅一张红木镶大理石的大圆桌旁坐下,由楚凤箫执了纸笔,立刻进入讨论状态。辽王爷当然也是跟着进了偏厅,在靠窗的一把太师椅上坐了下来旁听,迅和逸王爷自不能置身事外,于是我便也只好跟着两人一起进去,都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静静听着厅中心圆桌旁的三人分析案情。
便听宁子佩道:“虽然我们现在有三个当事人,可毕竟都是小女孩子,又经历了那样的事,亲眼看着自己的娘亲死去,这样的打击不是一两日能平复的,所以我们一时只怕无法从她们口中获取有用的线索,只好另辟蹊径。”
不待楚龙吟接话,楚凤箫却是先插口道:“既如此,我们不妨先把手头上掌握的线索整理出来,然后逐一推演,好过东想一条、西凑一句,弄得一团乱。”
宁子佩立即点头:“凤箫说得极是,就先整理现有的线索罢,还请凤箫代为执笔做一下记录。首先我们能够确定的是:凶手的目标定位在二十五、六岁的少妇和其七、八岁的女儿身上,作案手段毫无例外的是先绑架、再杀害、最后抛弃;犯罪动机暂不清楚,行凶地点以及凶手藏匿地点推测为本城及周边方圆百里之内;凶犯的作案时间并不固定,对本城街道并不陌生,因此推测其至少在本城居住过三个月以上,对药物较为熟悉,城中所有行医卖药之人可先列入嫌疑人范围,以及所有流动人口可以暂时排除在嫌疑之外。以上是我们目前对于凶手身份、受害人类型、作案时间、地点、方式所掌握的线索,沧海和凤箫可有要补充的么?”
“我认为……”楚龙吟和楚凤箫异口同声地接口,两个人同时一窒,又同时住了口,等着对方先说,静了片刻,见对方不说话,便又异口同声地开口,“凶犯……”再次静默,又,“凶犯其实……”
辽王爷先忍不住了,提声道:“喂喂,你们两个,就算是孪生双胞也不至心脉相通到这个地步罢?!本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个一个说!”
楚龙吟顺手端了杯子喝茶,楚凤箫便先说道:“我认为凶犯不管是什么身份,至少是个身强体壮之人,否则他不可能将一具成年女尸和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子丢上大街而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至少他的行动相当利落,并且有精力接连不断地作案。”
趁楚凤箫略作停顿的空当,楚龙吟接着道:“凶犯的年纪推测在十八岁至三十五岁之间——低于十八岁的人往往冲动莽撞,年龄所限,他们没有如此细腻的心思和冷静的情绪将死者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衣服穿戴整齐;而高于三十五岁的男人,就算平日修身养性甚至身怀功夫,也不可能接连四天里清早出来寻找目标并动手、晚上对受害者中的女儿实施强.暴和虐待并且将两名受害者抛弃街边——凶手几乎是连续四天不眠不休还兼着费体力费精力地‘活动’,若是三十五岁以上的中年男人,他根本撑不住。”
“另外,”楚凤箫接着他的话尾又道,“从凶手替死者梳头整衣这一点来看,凶手必然有或曾经有过一个与他十分亲密的女伴,这个女伴有可能是他的母亲、乳娘、关系亲厚的姐妹或者是妻子,他同这个女伴相处的时间应该不短,否则他不可能会梳女子的发式,甚至可以说,他对女子的妆容很注意很上心、他了解女子天性.爱美的心思,这证明他的那位女伴要么容貌出众,要么喜好打扮,要么就是注重仪表,所以他深受她的影响。”
“这一点并不十分确切,”楚龙吟紧接着楚凤箫的话道,“偌若那女伴与凶手关系亲厚,那么凶手就不会有凌.辱女孩儿的行为发生了。照理说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少妇与一个七、八岁的女童相比,少妇才该是更吸引男人产生欲望的那一个罢?可我们知道这三对受害母女中的母亲们在死前并未遭到凶手的任何侵犯,反而是女童们都被强.暴了,更加奇怪的一点是,凶手虽然没有凌.辱母亲们,最后却用药让母亲们在毫无痛苦中死去,被虐待侮辱过的女儿们反而都被留下了性命——究竟他是亲女子呢还是恨女子呢?”
楚凤箫略一沉吟,道:“强.暴、虐待、当面杀其母、裸身弃街头——如此对待这些年方八、九岁的女孩儿,简直就是由身到心、由名声到命运彻彻底底给毁了,凶手虽然没有杀掉她们,可这样的她们根本再难在这世上活下去,死反而更像是一种解脱,由此来看,凶手不杀她们并非心存怜悯或是不屑动手,而完全是凶手所使出的最残忍的一个手段,这说明凶手心怀强烈的恨意,他泄恨的对象不是母亲,而是女儿!”
楚龙吟几乎就是接着楚凤箫的尾音立刻续道:“然而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如果凶手心怀恨意,这恨意总要有一个源头,源头就是最初那个令凶手生恨之人。凶手既然恨那人,第一个杀害的对象就该是她才对,那么凶手究竟杀掉她了么?若是杀了,恨意当消,为何还要继续杀人?若是未杀,又是什么原因未杀呢?不愿杀?不想杀?不是时候杀?还是不能杀?不敢杀?想杀杀不了?”
楚凤箫摇头道:“这一连串的发问便是第二阶段要调查清楚的问题了,而我们现在必须立即要做的是马上调派人手进行全城居住人口的排查,符合凶手的条件是:一,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