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镜秋便回到镜山,三年来不曾出山,不想此一出山功夫更是不可当年而语。然而,众人更惊的是出面阻战的竟然是江镜秋。自古正邪不两立,江镜秋此举,在众人眼中不似什么英雄之举,倒似与地主家木崖宇有什么鲜为人知的关系。
“不错!”木崖岭出面道,江门主说的不错,今日众多英雄豪杰在场,当面动手,未免太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了吧!”
端鹰欲言而止,愤愤而去。二怪你一言我一语,扯的不可开交。江镜秋见状,向着一个空亭飞移而去,霖月紧随其后。二怪虽仍喋喋不休,亦跟了上去。
“木城主,人已到齐,就不凡言归正传吧。”说话的是一老者,但见此人白眉长飞,鹤颜犹在,一琴一箫,正是“天山老人”赤烟公。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静了下来。木崖岭上前道:“大哥,杀灵空侄儿的凶手就在眼前,你难道不想为灵空报仇?”
木崖宇一愣,看向一旁似乎毫无还手之力的星落,掌心真气横溢。一旁的霖月早已知晓此人是星落,虽然星落有过伪装,但在霖月看来亦不过涂了层灰罢了。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平安无事,霖月是又喜又恼。
但见得木崖宇似乎要出手,便道:“木城主广邀天下英雄齐聚落日城,相信必是有重事相商,而不是让天下英雄看木城主如何处理私事的吧!”
“毒仙说的有理!”木崖宇掌风催动,几道劲力击在星落身上,直将星落送出三丈有余,“先将他带下去!”两个守卫应声上前,带着星落而去。
星落只感经脉大顺,木崖宇竟解开了自己被封的经脉,他到底用意如何?星落不想多猜,只暗中运气,迅速调理好身体,欲见机而起。
“大哥!”见守卫带着星落而去,木崖岭一脸不甘。
木崖宇阻止了木崖岭再说下去,转身回到殿前道:“最近,西海炎龙频繁出没,弄的过往船只和附近渔民苦不堪言,所以木某诚邀天下英雄,一起商讨诛龙大计,为天下除害!”
众人一时议论声起,有赞成的,亦有反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难以平静。正在众人莫衷一是之际,忽听号角声起,急促若弦断。
众人惊异,但见红、篮、黄、白四支军队直入场中。原来这是落日城守城军,平日里驻守城外四方,今日不知为何入城,还直闯会场。
“谁让你们进来的?”木崖宇大怒,“滚出去!”
“城主!”蓝旗头领道,“属下听闻琉璃珠失窃,又有人与邪派勾结,借‘诛龙大会’之便,欲将天下英雄置于危难而除之。所以与红、黄、白三旗兄弟前来。”
“放肆!”木崖岭吼道,“你们想造反不成?”
“属下不敢!”众人皆是讶然,“诛龙大会”乃是由木崖宇发起,如果这是一个阴谋的话,他们口中勾结邪派的人不正是木崖宇?
白旗头领道:“属下听闻,一个月前,自称邪恶的力量便惊现城中,当时还有一战,但对方却突然退出了战局!”
“不错!”一旁的赤烟公出面道,“当日之战,木城主、殷裂小兄弟、老朽三人临阵,与对方却有一战。”
众人顿时哗然,黄旗头领道:“属下探知,当日琉璃珠失窃,而大家共知琉璃珠乃是城主一城之主的信物。却不知琉璃珠还有一大妙用,即可吸毒聚气,若用于助练毒功,当是事半功倍。”
众人皆惊,不由偏望向江镜秋。适才一招,已见江镜秋功力非凡,如今经由琉璃珠一说,众人不禁信之。但见木崖宇一时睑色煞白,双手紧握,一时竟无言以对。
“原来如此!”阴六不满道,“怪不得你这老不死的毒功这么厉害。”
“他草梅个烂西瓜的。这些天你跟我们说什么琉璃珠,原来早在你手里了。”
阴七忽尔喜道,“老不死的,把琉璃珠拿出来耍耍。”
“我哪有什么琉璃珠!”江镜秋正色道,“我与木城主…”
“你老不死的左一句木城主,右一句木城主!”阴六打断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客气啦?”
“就是就是!”阴七道,“木老贼小气,不肯借琉璃珠给我们玩。老不死的你借我们玩玩啊!你不会和木老贼一样小气吧?”
经二怪这么一闹,木崖宇更是跳进西海亦洗不清。木崖宇青筋暴现,周身真气顿涨,忍无可忍道:“两位若是来作客,木某定当以礼相待,若再胡说八道,搬弄是否,休怪木某不客气。”
“城主!”四色旗头领齐道,“属下恳请城主悬崖勒马,重归正途。”
“大哥,这…”木崖岭故作惊异,心中却是大喜。
“城主!”白旗头领道,“当年碧游子的大弟子赤霄,多么英雄了得。只因迷恋邪派妖女,自甘堕落,毁了一世前程,为天下所不容。望城主以前程大业为重,三思而行。”
众人中已有人开始拔刀相向,幸而四色守军及时,否则,死在这个“诛龙大会”下亦不明所以。
赤烟公与殷烈对视一眼,深知在此情况下是帮亦难,不帮亦难,便起身双双告辞而去。诸多英雄亦知,木崖宇多年名誉江湖,只是由刚才看来,其中真假亦难辨明。碍于形势,只好辞去。
转眼间,人已去了大半,只有少数打着“除魔卫道”旗号的留了下来。
“木崖宇,你勾结邪派,陷诸多英雄于不义。你是要自行了结,还是要我们动手?”其中有人道。木崖宇环顾当场,笑道:“木某自认无愧于心。今日诸英雄若要为难,木某亦当奉陪。”
“大哥,这是真的吗?这…”木崖宇望向木崖岭,一个月来的所有一一闪过,心中亦早有答案。
“城主若是不肯回头!”四色旗头领道,“请城主退位,由木二爷执掌城主一职。”木崖宇心中顿时明朗,不由盯上木崖岭,这个自己的亲弟弟,将自己逼上了绝路。
“大哥,你不要相信,他们只是随口说说!”木崖岭感受到木崖宇眼中怒意,不禁停了下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木崖宇自知难以挽回,真气瞬间陡增,如浪似潮,大笑道,“今日谁要置木某于死地,怕也难!”
“好玩,好玩!”二怪拍手道,“终于打架了!”
话语间,诸多英雄己围了上去,真气荡羡,宛如置身于海洋。江镜秋伫立一旁,只是默默地注视。霖月双眸微动,见此情景,一心记挂星落,轻移莲步,寻觅而去。
广场风云,顷刻间将血染长刀。光芒闪动间,已是难以挽回。
第二十六章 染血成仁 [本章字数:254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24 19:02: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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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落被带走后,被封的经脉亦一一被解开。虽然星落不知木崖宇为何要这么做,但既然已解,星落亦暗暗运气。
当星落被带至地牢时,己基本恢复过来。星落趁两守卫不备,出其不意,封其全身经脉。随后又将他们往隐蔽的地方拖去,星落才趁人不备,溜了出去。前行良久,星落顿觉奇怪,若大的一个宫殿内,竟然空无一人。星落迅速穿过几个回栏,沿着一座汉白玉石修建的桥穿过后花园,但见前方尸首横陈。
星落大惊,死者皆是些下人,尸身伤痕累累,惨不忍睹。星落来不及多想,但听得前方再次传来惨声。星落心头一紧,急迎上去,穿过几扇大门,只见白帘飘动,满地血腥。星落纵身跃上房粱,只见四个蒙面高手正围杀一个已经受伤的中年女子。这四人招招杀气十足,致人要害。而那女子虽能勉强招架,但丝毫无还手的余地,很是力不从心。
星落轻喝道:“四个打一个,未免胜之武。让我来陪你们玩玩!”
说罢,星落身影一闪,已立于他们之间,双掌一出,顿时将四人逼开。星落对那女子道:“你先休息一下,这些人让我来打发。”
那女子虽然惊于突然出现的星落,但介于有伤在身,亦退向一旁,运气辽伤。
星落目视四人,淡笑道:“来吧!”
四人寒剑齐发,分上中下三个方位刺来。星落暗叫好险,纵身跃向一旁,真气膨涨开去。四人追而迎上,剑锋几乎贴着星落刮过。星落暗叹,此四人剑法了得,配合默契,似乎是经过特意训练的。星落气运双掌,借以速度周旋于其中。
“接剑,小兄弟!”那女子见状,抛剑道。
星落一笑,纵身跃起,一手接剑,循着周身一剑划出,将四人齐齐逼退。剑身闪动,星落不由轻松下来,再配合以毒功,对付此四人更是游刃有余。不出片刻,四个人已是伤的伤,败的败,四散而去。星落剑收身定,那女子迎上道:“小兄弟功夫了得,承蒙相助,感激不尽。”
星落慌道:“客气!”
说罢,星落将剑交回那女子,一番询问才知,她正是木崖宇的妻子,木灵空的娘。交谈片刻,但见前殿光芒顿起,不时传来几声惨叫。二人相视一眼,迅速向着前殿而去。
两人刚到前殿,但见木崖宇正被数十高手围攻。木崖宇怒视前方,蓝月残刃飞旋半空,阵阵气流横溢开去。猛见木崖宇电闪而去,如影穿行,一番激斗后,虽难以取胜,但对方亦难有突破。
方在此时,木夫人一跃而上,与木崖宇组成一线。“夫人,你快走,我来拖住他们。”
“不,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木崖宇正欲说什么,但见这数十高手又齐攻而来。星落见状,亦加入战圈,一身毒功挥洒自如,紧紧缠住其中三人。这三人亦是功夫了得,若不是对星落的毒功有所顾忌,恐怕星落早已命丧此三人之手。
交手间,星落只感身后杀气袭来。转身间,但见白光涌动。星落奋力一掌,双双退开。星落不免一惊,来人掌力飘缈,却能轻易将自己的掌力移开,如流云淌水。
来人正是端鹰,此人深得流云阁真传流云掌之神韵,出掌刚柔并济,亦是流云阁的下一任接班人。
“小兄弟功夫了得,可惜身陷邪路。不然,端某倒想与小兄弟结为知交。”
“邪路?不知所谓邪路是以武功路数为准呢,还是以个人心境行为准?”星落笑道,“既然是道不同,知交我看还是算了吧!”
端鹰不由一愣,不想星落小小年纪,却是出言不凡。便道:“如此说来,那只好以武定输赢了。”
说罢,端鹰再起,掌风柔韧,风旋而去。星落亦不敢大意,掌风再起,双双交汇。
交手良久,但听得木崖宇狂吼一声。只见木崖宇怀抱着自己的妻子,而木夫人却是香消玉损,幽魂无踪。短暂的瞬间,但见木崖宇一时身中几剑。星落一急,几掌挥去,抽身向木崖宇冲去。毒运双掌,气惯全身,只听得一声闷响,星落胸口一痛,倒飞出去。在数十高手面前,星落已难有招架之力,不免口吐鲜血,幸而真气够足,不至送命。
木崖宇身中数剑,一时真气暴涨,硬是将围上来之人生生逼退。但见木崖宇嘴角渗血,伤口更是鲜血直流,不由跪倒在地。木崖宇伸手抚着木夫人的脸庞,嘴角抖动,长发散乱,眼神黯然。星落撑起身子,正欲向前,忽见木崖宇骤然起,双眼愤怒。猛见得木崖宇仰天长笑,声震数里,整个宫殿都似微微震动。
“小兄弟,他日若见到灵空,一定要告诉他,一定要记住这段血海深仇。”
木崖宇说着,真气再度聚集,蓝芒闪动。
“快离开!”
星落正起身,但见蓝芒闪耀,瞬间迸射开去,直击四周。整个宫殿的柱子顿时开裂,几欲倒塌。木崖宇抱过自己的妻子,再度仰天大笑。殿内一时开始崩塌,烟尘弥漫。星落一怔,但听的木崖宇笑声苍凉,心中大痛。
念想间,星落欲走,几名高手又围了过来。忽见地上几经爆裂,升起一阵阵绿色烟雾,迅速遮挡了视线。
“此烟有毒,小心!”
星落哪管这么多,置身烟中,早已寻不着方向。慌乱中,星落只感自己的手被他人牵住,耳旁顿时传来一个声音:“傻小子,跟我走!”
星落一喜,来者竟是霖月。待两人冲到殿外,只听得“轰轰”几声,整座宫殿已成废虚。星落望向霖月,不禁一怔,原来适才广场突现的女子就是霖月。难怪星落一时觉得如此熟悉,只因霖月面蒙丝巾,一直未敢确定。而霖月见到星落,更是欣喜,一个月来,一直以为星落已永远离去,今日得见,又难免悲从中来。
念想间,但见几人又欲围来。霖月一甩手,又是几个毒烟扔了过去。但见毒烟再起,霖月拉了星落便飞移而去。眼见得此时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