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说句话啊?你不是说孩子的眼最像你么?你不是孩子像你一样聪慧么?你不是说------”
“闭嘴!让他滚,滚!在我刘家,别怪我摔死他!”刘乾坤自己还没有爬出绿帽子呢。
品箫见这样子,十分悲切的说“既然容不得我们娘俩,我们走!”
说着便找衣服包裹孩子,还扯着一个包袱。
抱着孩子给姬嬷嬷使了一个眼色,娘两个抱着孩子拿腿就要走。
“刘姬氏,你还是我们刘家人呢,没有乾坤的休书或者放妻书,你走了就是逃妻了。你走么?”刘老太太狠声说道。
品箫听了这话,一下子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喊“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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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箫到底没走成,倒是姬嬷嬷抱着外孙躲躲闪闪的回到家。孩子才刚刚五个月,这几天里折腾的狠了,有些蔫蔫的。
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孩子哄得睡了。这时却有人拍门了。
姬嬷嬷吓得心惊肉跳,想装作家里没人,可是拍门的倒是跟她杠上了,拍个不停。
怕引起邻居的注意,她赶紧上前问道“谁啊?”
“镇南的老郝啊。”是郝牙婆。
“老嫂子你怎么上门了?”当初品箫给骡子找的奶娘就是她出面的。
姬嬷嬷开门引她进来。
郝牙婆一进门就东拉西扯的说着话儿,意思是有人想买房子。
姬嬷嬷也正想着带着外孙到外乡去,不在唐莲镇住了,这镇上人大概都知道了吧。
二人正说到兴处,骡子倒是不合时宜的饿醒了。
“哎呦,这是大妹子的外甥吧?好相貌啊。”郝牙婆夸耀道。
姬嬷嬷那里敢承认,编胡话说道“不是,不是,上次出门捡到的。看着可怜就抱来养了。”
“是吗?这么好捡?大妹子好运气啊。我倒是有个亲戚成婚有些年了一直没生养。想捡个孩子呢。”
“真的?”姬嬷嬷瞪大眼。
“这事儿还能说谎?”郝牙婆一脸真诚道。
“那?”
“不如?”
多余的话儿都没有说,姬嬷嬷把亲生外孙给卖了,卖了二十五两白银。
姬嬷嬷抱着还在梦中的骡子,小声的说“外孙啊,你到人家是要去享福的。跟着姥姥那里能吃饱饭?你都是有福的,倒是苦了你娘。”
听着她的嘀咕,那郝牙婆嘴角一弯,暗地里嘲笑:贪财就贪财吧,还说的那么富丽堂皇!
二日后,姬嬷嬷的房子也卖了,她抱着一个包袱到刘府看闺女。
看着品箫憔悴样子,姬嬷嬷心疼的说道“品箫,娘要走了。我把房子卖了,给你二十五两防身。我带着孩子走,我带着孩子住在这里,你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不要走,娘不要走。”品箫挽留到。
“你放心,我会给你带大孩子的。拿着银票。”姬嬷嬷把银票塞在品箫的手里。
听了娘的话,品箫一想也是,孩子如果还在这里,她永远不要翻身了。
她泪洒一地,送走了姬嬷嬷。
姬嬷嬷沿着唐莲镇向东,据说半路上碰上一个世家买些奴仆,凭着多年的经验,她被选中了。再次混在丫头婆子中,姬嬷嬷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就像回到了家乡。
王夫人对抱着骡子检查的奶娘说道“是这个孩子么?”
“是的,夫人。他身后有三个红痣。奴婢记得很清楚。”奶娘说道。
“既然如此,你把他送给刘全家的,说主子看他们多年未生子,从育婴堂挑了一个孩子给他们送终。”
“是!”
看着奶娘走了,王夫人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连最信任的胭脂都不在。至于奶娘?那是自己母亲的人,身契是她娘家的。
不一会奶娘回来叩头说刘全家的看着孩子欢喜的不得了,觉得身子有些虚弱,就给起名骡子,好生养活。
王夫人嘲笑的小声说“果然是个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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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太太本来觉得身子骨今年不如往年,现在被姓姬的母女两个气的,更是躺在炕上起不了身了。
刘乾坤那条麻腿总是阵阵疼,也顾恋不得,一瘸一拐的忙活着给祖母请大夫。
大夫来了,把了脉小声说道“准备后事吧!”
吓得他们几个赶紧仔细问“怎么可能?老太太身体好着呢。前日里还嚼着骨头咯嘣咯嘣的响。”
“老人家怒极攻心,心生生的撕裂了。这会能撑着一口气是老人心愿未了。”
听了大夫的话,刘乾坤手痒的走到品箫跟前给了她一个耳光!
大夫见还有家务事,就赶紧收拾了诊箱走了。
品箫嘤嘤的哭着,不敢回嘴。她想着老子娘的话呢。孩子带走了,自己慢慢翻身。
这是炕上的刘老太太倒是支撑着坐了起来,恶狠狠的看了孙子一眼,对刘寡妇说道“去接你小姑和彭春回来!”
又对床边的自己的小姑子刘老姑太太说“小妹,我想吃你做的面了。”
刘老姑太太起身去做面了。
房间里就剩品箫和刘乾坤两个小辈。
刘乾坤跪了下来,品箫也跟着跪着。
“乾坤,你不该怨品箫,我说的对不对?”刘老太太低声说。
刘乾坤不由的抬头看着祖母。
“要怪自己啊。你爹是个明眼人,给你相中了孙家姑娘。你却嫌弃人家小户女,非要娶个大户婢,是你非要娶得,不是品箫非要嫁的!如今,如今------”刘老太太口里叹着气。
歇息了一会说道“把品箫从妻降为妾,别休妻。与你的名声不好,你还要给我们家光宗耀祖呢。如若,如若那莺莺生了儿子,你就抬她为妻吧。”
听了老太太的话,品箫忙叩头“祖母,给品箫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吧。祖母,品箫一定好好孝敬您。”
“呵呵,我老婆子享受不起,你出去吧。”
品箫趴在地上哭了一会,刘老太太烦了,大喝一声“滚出去!”
听了这话,品箫这才退了出去。
“孙子,我的大孙子,你可要长进啊。我对不起刘家列祖列宗啊。”
刘乾坤赶紧上前抱着祖母哭道“是我的错,是我错了。”
不一会刘大姑和彭春也到了,哭作一团。
刘老太太最后留言,不入刘家祖坟,没脸面对地下的祖宗。
刘乾坤说了老太太的吩咐,品箫降妻为妾!
刘老太太刚咽气,那厢莺莺开始生孩子了。真是忙上加乱,折腾了一晚上,生了两个女娃子。倒是刘乾坤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是不想再找破鞋当妻子了。
教媳妇
刘老太太的丧事办得不算隆重,主要是快要收麦子了,大家只是来送点祭品,就忙着回去准备收麦子了。
刘家也没有停灵到三七,趁着还有人帮忙的空闲,早早的安葬刘老太太。对于老太太不安葬在祖坟里,大家议论纷纷,毕竟那些日子刘家咋咋呼呼的吵着叫着,邻里之间就听到一些。
刘乾坤的脚还是麻的厉害,走路还是一点一点的,有可能留下了病根。对于他的长子骡子不在家,推说跟着姥娘到了上京了。
族里的长辈不由的说“孩子是嫡重孙,怎么能不送老人家一程?”
一些知道了内情的媳妇婆子却小声的笑话着“要是来送啊,估计老太太能气着挺尸了。”
刘乾坤推说家里事实在多,有亲戚照顾着,放心。
家里即办着丧事,又有人来给两个女娃子送尺头,鸡蛋。刘家真是冰火两重天。
对于刘家的这些个破事啊,孙家早有耳闻,孙大哥和孙二哥二人听了,相互对了个眼神是,开心笑了好久。
孙老三和孙小四也听了,赶紧回家告诉哥哥和父母。
孙大伯和老伴听了,坐在客堂里叹息着。他们心里真是,既庆幸嫚子没进刘家门,又可怜刘老太太。
孙大娘对孩子们说“知道了也别到处去说,不要幸灾乐祸。我们孙家门风可是要正。还有,回去嘱咐一下媳妇们。”
“是啊,那里有什么功夫说道这个,准备收麦子了。今年的活计可要安排好,不能因为下雨烂了麦子。”
四个儿子笑着答应了。
孙徐氏是长媳,想的多些,不由的说道“我们家嫁出去小妹,娶进来两个弟妹,也没觉得人多了,活计不好分派啊。”
孙大哥说道“今年还是在一起收粮食,爹娘说了,要是大家合不来,就自己干,或者找兄弟们合伙。”
“哎,还是小妹在家时好。孩子交给她我放心。看明天爹娘安排啦。”
第二日里,孙家人齐聚在老屋的客堂,孙大伯开始分工麦收的活计。
四个儿子依旧带着麦客在地里给麦子,孙大伯套牛车往后麦场运麦子。孙大娘领着大儿媳,三儿媳在麦场晒麦子,二媳妇有了身孕在家看孩子,给四媳妇打下手做饭。
活计安排好了,孙大伯问道“活儿分派完了,谁觉自己更拿手什么也可提出来换一换。”
这样安排是老两口子合计好了的,所以也就没人出声。
“那就这------”孙大伯的话儿还没出口。
“爹,我想和四弟妹换换。我在家做饭就拿手呢。”孙王氏说道。
孙老三扯了她一下衣襟,她也不为所动,还说道“家里人都说我做的饭口味香,我觉得我干这个能干好。”
“好啊,三嫂我们换吧!成天在家憋着,我早就想到麦场去玩了。”孙李氏开心的说。
孙小四看着她笑着说“那是去干活,不是玩呢。还没长大啊。”
孙大娘看了一眼三儿媳,想了想才说“既然你自告奋勇,小四家的也愿意换。那么就换吧。”
听了她的话儿,孙李氏就是跑到大嫂那里叽叽喳喳的说话儿。
兄弟几个也开始磨镰刀,大堂里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这是门口传来喊声“孙成亮,孙大秀才在吗?”
“哎呦,谁啊?”孙成亮赶紧大声回话呢。
打开门一看是个赶着马车的人,赶紧上前说道“我就是孙成亮,您这是?”
赶马车的人也没下车,就在车上递给他一封信还有两箩筐东西,嘱咐道“三日后我还从唐莲镇经过,要是需要带信,或者捎东西,请秀才爷早早收拾好了。”
孙成亮一看笔迹,就知道是小妹的,心里高兴着呢,不由得掏出五角银子打赏车夫。
车夫高兴的赶着车走了。
孙家兄弟都出来了,不由得问“谁的信啊?”
“这两筐子什么东西啊?”
“是小妹来信了呢。我们进屋看去。”
孙大娘听了是闺女的信,连声说,快念快念。
孙成亮这次打开心朗朗的念出来。
信中说了很是想念父母,兄嫂,侄子。又说了路上去登过东寿山,游过南湖,吃过甜藕粉,喝过汾酒酿。见过一些农户往地里种番薯,说一亩地能出千斤,所以就要了种子回来。至于种法也写的很清楚啊。
大家打开一个沉的框子,只见里面一些大大小小的番薯,有红有白。两一个框子比较轻,里面的东西也杂七杂八的。
送与孙大娘与老伴的是南湖甜藕粉和一支十年上的小人参,送与几个哥嫂的是一样的上好的宣纸和大红绸布,再有几个孩子各得泥人,泥老虎,竹哨等等小玩意。倒是孙松柏另有一块徽墨。
“哎,出趟门子还想着我们,嫚子真是的。”孙大娘想起闺女的好就想掉眼泪。
孙大哥赶紧说道“娘啊,妹妹还说了经常往家里捎信。您有什么捎带的或者要说的话儿也能捎带去。”
“真的?”
孙大娘赶紧想着捎带什么给闺女。
孙大伯说话了“赶紧去拜访一下岳父,收麦子的时候端午就不回门了。”
几个媳妇雀跃的都回家收拾东西回门。
第二日麦收开始了。一早大家都忙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