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组合,委实叫她惊讶。
一切仿佛只是一个巧合,却又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她这才后知后觉,这场饭局的主角,怕不是眼前这位宗国伦副市长,而是眼前的凌越,还有她,或者,又不是她。
“文清,别拘谨,快坐。”谭毅招呼着,“这位是宗副市,你已经见过,这位是经贸局开发办的凌越,凌主任。”
甘文清坐下来,只觉得头皮隐隐的发麻,背上也开始发冷。
对这位宗副市长,她是知道的,除了在秋爽斋的那一次,更多的,能在地方的新闻里见到他。现任的市长明年调任,虽说由谁接替尚不明朗,可呼声最高的,却是眼前的这位宗国伦副市长。
“宗副市,凌主任。”她微笑着,“不好意思,我来得晚了。”
“不打紧,不打紧。”宗国伦的笑容非常和煦,“迟到是女性的专利跟特权。”
“您别怪我不识体就成。”甘文清应景的微笑,心头却蹭蹭的生出来一股古怪的感觉。
宗国伦很随意的摆了摆手,亲自沏着茶,微笑着,递了一杯到甘文清手里:“小文律师,试试我泡的茶。”
“谢谢。”甘文清双手接过,啜了一口,“可惜我对茶一窍不通,让我喝这样的好茶,无异于牛嚼牡丹。”
宗国伦哈哈大笑,“小文律师还是这么有趣。”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谭毅,笑,“瞧我,小文律师小文律师的,还溜嘴了。”
“小文律师可比小甘律师好听。”甘文清笑了笑。
宗国伦看了甘文清好一会儿,笑容更为友善:“一阵子不见,小文律师不仅业务出色,气质也更加出色。”
“刚刚我们还在夸你来着,你打了几场漂亮的官司啊。”宗国伦笑着说。
“凑巧罢了,换我们所里任何一个同事,都只会做的比我更好。”甘文清喝了一口茶,笑着,“您还是别夸我了,这让我怎么好意思继续待这儿。”
“好好好,咱们不提公事。”宗国伦笑微微的,“今天,我可是给你做媒来了。上回老谭说,有优秀的青年,一定要介绍给小文律师,这话我一直记着,小凌,可是我们经贸局里非常优秀的年轻干部……”
果真是这样……
甘文清低头笑了笑,旁边凌越已经对她伸出手来,“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噢?你们认识?”谭毅问。
“昨天吃早餐的时候正好拼桌了。”甘文清平静的说,脑海中,各种各样的念头却转了一圈又一圈。
凌越微笑着,视线在甘文清脸上转了一遭,不置可否的说,“宗副市说帮我介绍个优秀的姑娘,没想到就是你。”
“所以说,这就是缘分。”谭毅呵呵的笑。
甘文清笑了笑,低头安静地饮茶。
没想到……
这世上,没想到的事情有很多。
就好比,她没想到,这扇门后的,是这样狭路相逢的场景。
她甚至在想,主任在这件事里边,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又知道多少。
眼下的局面,像是一株株老藤,枝枝蔓蔓的纠缠在一起,哪些,是原本就与她缠在一起的,哪些是弯弯绕绕的朝着她过来的……善恶不知,真假不辨。
这样想着,就觉得不怪,不怪警方会把注意力分散到她这里。
叶小宝说的对,如今,又岂止是警方如此?
三个男人天南地北的聊着,从时事政治,到坊间八卦,中间没有再提“做媒”这一档子事,只是到了道别的时候,宗国伦虚虚的拦了甘文清一下。
“有我们两个老家伙在,你们年轻人也不能好好说话,小凌,接下来,把小文律师交给你了。”
宗国伦笑得暖如春风,把甘文清往凌越那儿推了推,甘文清一时不稳,凌越顺着揽了一下她的肩膀,替她稳住身形,是那么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举动。
甘文清咬了一下唇。
等得宗国伦与谭毅的车子离开,她抢先一步说:“我想,中间有误会。”
“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大家,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虽然还没有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是,我现在暂时没有结交其他男人的想法……非常抱歉,希望凌主任不要介意。”
凌越扬了扬眉,大大方方的姿态,表示他一点都不介意。
“那么,再见。”甘文清点了一下头,转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凌越抓住她的胳膊。
甘文清回头。
“我知道是谁。”凌越笑了下。
“我想,跟凌主任应该没有关系。”甘文清眯了一下眼睛。
“我非常好奇,甘律师,为什么,你在面对我的时候,非得像只随时要发起攻击的刺猬?”凌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凌先生,请你自重。”甘文清甩了胳膊,不待继续说话,视线已经被挡住。
是谢松。
“甘小姐,可以走了吗?”谢松问甘文清,却没有回头。
谢松的身高带给人的压迫感,是实实在在的,被他挡着,甘文清一时竟看不见凌越的表情。
“可以。”她说,“我们走吧。”
谢松往旁边侧了侧身子。
“凌主任,再见。”甘文清说。
凌越一点不介意似的,乐呵呵的,说,“再见。”
甘文清点了一下子,转身离开。
谢松看着略显沉默的甘文清,也默不作声的。
甘文清单手撑了一下额头,一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眼看着那辆黑色的suv绝尘而去,邢朗的手搁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的。
“好回神儿了,人老早走没影儿了。”
邢朗慢悠悠的,解着安全带,说:“老席,你说这……”
他呵呵的笑出来,“算了。”
席敏奕瞥了邢朗一眼,下车。
“今天以真找过我。”席敏奕没继续往下说,邢朗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
半晌,邢朗才“嗯”了一声,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这位甘大律师,找过以真了。”席敏奕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看你这不要命的架势,陪你打了这几个小时的球,我还真是饿了。”
“她找以真做什么?”邢朗回头问席敏奕。
席敏奕“嘶”一声,气的皱眉:“瞅你现在这点子的智商,自个儿想去。”
邢朗皱了皱眉,半晌没出声。
“咱哥儿俩上辈子是造哪门子的孽了?”席敏奕甩了甩手臂,“都tm不顺心。”
“老席。”
“嗯?”席敏奕转了一下头。
“你当真准备隔岸观火?”邢朗的双手抄在口袋里,轻车熟路的穿着楚景园内的弯弯道道。
“隔岸观火自然不是办法。”席敏奕不客气的笑了,他转了一下颈子,“可这到底是要火上浇油,还是得釜底抽薪呢,总得好好琢磨琢磨?你说,是不是这样?”
“敏如那儿呢?没什么说法?”邢朗问。
“你知道多少我就知道多少,不比你多半点儿,她嘴巴紧的很,我这个妹子,向来公私分明,你不是不知道……我本也没打算去扯她后腿,爷们儿的事儿,不必拖姑娘家的下水。”席敏奕咂咂舌。
邢朗一言不发,有些心事重重的,待进了包厢坐下,他沉吟了片刻,说:“老席,我的意见,你想不想听?”
席敏奕将手里的酒瓶子搁下,笑容一现:“我就知道你有话要说,索性撂开了,帮得上的我就帮,实在帮不了的,你也甭怪我不讲义气。”
邢朗转着手里的杯子:“她不是胡来的人,这点,我清楚……她要利用媒体做什么,你点个头就是。”
席敏奕看了他一眼,耸了下肩:“现在min的大股东是江思远,我点头不算……再者,我为什么要点这个头?这么快押宝,是不是太冒险了?如果她是你的女人,这是你的事,咱们兄弟一场,我二话不说……可眼下,你觉得有意思嘛?”
“至于嘛?老席你这可就没劲了。”邢朗忍不住哼了一声,嘴角一牵,头都没抬,“你出这个面,不光我承你的情……撇开她不说,至于是冒险,还是投资,这笔账,你算得比我清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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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说高山流水,客答春江 5
更新时间:2012-7-14 1:59:17 本章字数:3227
席敏奕的表情淡淡的,由着邢朗说他,只是懒懒的舒展了下手臂,道:“说到这份上了,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知道?”
“知道。言偑芾觑”邢朗看他,“这对你未尝不是件好事,你不出面,自然有人算计着要趁机趟一遭。想必,江思远也不会拒绝,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更何况,他还是温家的女婿。”
席敏奕让邢朗的话给噎了一会儿,双手对着他比划了一下,说:“让你做个小庭长,真是屈才。”
“我现在这样挺好。”邢朗笑了下,“这里边,你比我通透得多,何苦要让我替你说出来?”
他说着,给自己点了支烟帱。
席敏奕看他。
邢朗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烟圈,包厢内,便陷入了沉默。
“照我说。”席敏奕摸出一盒烟来,“像这一盒烟,下个月就停产了。戬”
邢朗扫了一眼,是特制烟卷。
“可总不能因为它停产了,就不抽了吧?”席敏奕伸手,将邢朗面前的烟盒挪到自己跟前,“总得有别的选择不是?”
邢朗动了一下手指,积了许久的烟灰落下来。他架起来长腿,捻了烟头,扔进烟灰缸。
“你这算什么比喻?”他拿了杯子喝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的,行不行?”
“我好歹是过来人。”席敏奕猛吸了一口烟,“到底怎么回事,我一看就明白,差不离。”
邢朗听他这样说,一时倒沉默了。
席敏奕又说起了别的事情,话茬到了这儿,也就搁下了,两个人就这么闲闲的聊着,没有目的。
中间,席敏奕起身,拨了个电话给江思远。
电话那端隐隐的听得到女声的不满,也是,时间不早了,怀孕的女人性子不好惹,他也是知道的。
“有事?”邢朗问。
“没说上几句真格儿的。”席敏奕的声音里含着笑,很自然的说,“气管炎着呢。”
“咱们看着是气管炎,人家未必不这样想。”邢朗挠了挠头,“得,赶紧吃吧,还真是饿了。”
“我以为你成仙人了,不用吃饭呢。”席敏奕笑着,给邢朗满上了酒。
“不行,开车不喝酒。”邢朗摆手。
“真不喝?”席敏奕拎着酒瓶子,“有时候,酒真是个好东西,不喝倒可惜了。”
邢朗笑而不语。
酒精能让人放松,让人沉醉……可眼下,他最需要的是清醒,一颗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清醒的头脑。
他想着那位开办法的凌越,去握住她胳膊时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
莫名其妙的,让他憋着一口劲儿似的不舒服。
让他感觉不舒服的,不是凌越的唐突,也不是她的迟钝……而是……他记得她身边的男人,十分高大,眼神凌厉,举止做派训练有素。他没法评判什么,换个立场,换做是他,起码,他不敢说自己能做到比这更好。
甘文清,这个女人,她怎么总是这样,偏偏就有本事让自己陷到这样复杂的深潭里去,而浑然不觉。
或者,不是不知道,而是明明知道,看得比谁都通透,却还要一股脑儿的扎下去。
也才像她。
聪明的要命,却也笨的要死。
他很想抱抱这样的她,只是拥抱她一下,哪怕,只是给她一点儿安慰。可只怕,他给不了安慰,尽给了惊吓。
他捏了捏眉心。
也免不了俗气的要去想,他差在了哪儿,他错在了哪儿。是不是,只晚了那么点看见她的好,就彻底的失去了与她并肩的机会?
印象里,这两年,她总是有意的避着他。
他进一步,她便能退十步,转移话题、逃避问题,向来是她的强项。虽如此,他也不在乎,她退一步,他便进十步,他想,她总有停下来的时候——他不急,他只是觉得,兴许,他们都需要时间,不论是她的心病,还是他曾经带给她的伤害,又或者是他们对彼此的了解。
直到,韩君墨回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疏忽。
在察觉到他的心思后,她对他,向来是避之不及的。可这样的她,竟然因为法警的一句话,上了他们的车子。他看着不远处两张模糊的面孔,怔忡了许久,才意识到,那人是韩三哥。
在车上,她随意的跟法警与书记员开着玩笑,整个氛围是轻松而友好的,可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