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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良缘 佚名 4676 字 4个月前

得先去准备准备。”他俯了□,匆匆离开了。

*

我们遵圣旨进宫,在宫门口,看见了别的商团,还有念临风。他像是单独前来,正与柳大叔殷大姐,还有洪景来等几人说话。

我只向他们点头示意,算打过招呼,然后与身旁的金不换交谈。金不换很紧张,双腿一直不由自主地打颤。我和他都是一介平民,得见天颜这种事情以前想都不敢想,紧张是在所难免的。

过了一会儿,云顾言和靳陶也赶来了。云顾言走到我身边,看了看周围,“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寿诞的节目不是决定了吗?皇上为什么又突然把所有的商团都招来?”

“我也正好奇这件事,早上天刚蒙蒙亮,大内总管就来宣旨。”

靳陶低声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我疑惑地问,“哦?何处奇怪?”

“皇上这是要把所有的节目都重新看一遍吗?你们看,京商,徽商,苏商,柳商,晋商,漠商,夷商,全都来了。而且都是由各自的大行首亲自带领。”

云顾言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奇怪的?皇上亲自接近,各个商团的行首自然不敢怠慢,所以都亲自前来。上次因为是贤王,有的行首不想跟他打交道,也是正常的。”

靳陶却像仍有疑虑,“既来之则安之,到时候见机行事。”

宫门缓缓打开,御林军列队出来,大内总管就跟在他们身后。他清点了一下人数,然后抬手道,“诸位,请都随我来吧。”

我跟靳陶边走边谈,忽然有人低声喊了声,“王强兄弟?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发现是御林军守卫宫门的将军明宣。我顿时有些慌乱,扯了扯靳陶的衣服,推他过去。靳陶跌到明宣身边,呵呵笑道,“明宣兄弟,好巧啊,能在这儿碰上你。”

明宣伸手指了指我,靳陶用手捂住他的嘴,硬是把他拖到角落里面去了。

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一抬头,发现念临风他们全都回头看着我。心马上漏跳了一拍,只能马上赔了个笑脸。殷大姐暧昧地看着我,“前些日子不觉得,今天琢磨了一下,觉得林大妹子跟靳陶小子倒是异常般配,站在一起俨然是一对璧人。柳老哥,你说呢?”

柳大叔摸了摸人中上的一撇小胡子,笑道,“般配,般配。洪大爷,您说呢?”

洪景来知道个中因由,咳了两声道,“大家都先进去吧。年轻人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好的。”说着,带头往宫中走。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上。只有念临风立在原地,看了我一眼,这才转身进去。

我暗暗咒骂了一声,恨极了明宣这个坏事的,但也只能跟着一众人进宫。

大内总管让人把我们带到了一处偏僻的宫殿安置,还吩咐说,要我们耐心等候。一等竟是等到了晌午,茶喝了几盏,仍是什么消息也无。

洪景来要出去查探一番,竟被不知何时已经守在外头的御林军拦住,“抱歉,现在任何人都不能离开这里。”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洪景来喝道。

御林军冷笑了一声,“你们中间有人通敌叛国,王爷正在捉拿证据,很快就会有结果。”

听了他的话,众人面面相觑,这才反应过来,今日的这场所谓进宫面圣的戏码,是贤王一手安排的。目的是要把平日里不轻易露面的各路商团行首一网打尽!洪景来喝了一声,“贤王怎么能假传圣旨!”一时群情激愤,纷纷要冲破御林军,离开此处。

双方正争执不下之际,更多的御林军朝我们这里涌来,为首的,正是贤王。

他命御林军把我们团团包围,大声地说,“今查,徽商,柳商和晋商与匈奴逆党勾结,图谋边境,证据确凿。把这三个商团的人全部拿下!”

殷大姐和柳大叔异口同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被御林军押住,硬是按在地上,柳商和晋商的人也尽数被俘。其它商团的人大概被眼前的情景吓住,一时不知作何反应,都直愣愣地杵在一旁。

念临风上前道,“岳父,你这是作……”

他话还未说完,贤王就抬手打断他,“临风,你近来办事真是越来越优柔寡断了?为父说过很多次,对于这些叛国的逆党不能心慈手软。你迟迟未肯下手,为父只有亲自动手,帮你把商团中的这些害群之马彻底铲除掉。”

殷大姐“呸”了一声,抬头冷笑道,“念临风,我殷三娘本敬你是号人物,没想到为虎作伥,利用我们对你的信任,行这助纣为虐之事,算我看走了眼!”

柳大叔也道,“当日你救我一命,今日栽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

我低着头,什么话也不想说,只是觉得阵阵心凉。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有一处很大的bug

之前写的是匈奴,后来又写成突厥

现在决定回去全部改成匈奴

☆、商道三十七

我们被关进了皇宫里的死牢,也就是上次我见方重的地方。所幸的是,我们被分别关在临近的几个牢房之中,彼此之间还能说话。

我此生第二次被关进大牢,又是托了贤王的福。

殷大姐狠狠地踢了一下牢门,“狗娘养的,有种把老娘放出去,单打独斗!”

隔壁牢房的柳大叔说,“妹子,你就别闹了,这里是死牢,没有人会理我们。都怪我们大意,以为大内总管肯定是皇帝的人,没想到连大内总管都愿意帮那贼子假传圣旨。”

殷大姐吼道,“最让我寒心的是念临风和贤王居然是一伙的!”

金不换在另一个牢房小声地说,“不是的!大行首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用掩饰什么?让我们进京参加九州商会的大祭典,还说什么共商大计,老娘以为大事就要成了呢!现在倒好,被人从背后插了两刀,马上就变成孤魂野鬼了!”

柳大叔说,“贤王真是狠毒啊,他把我抓进来,等于拿到了与天竺的通商权,想进多少大烟都没人管制了。他把殷大妹子抓起来,是要夺取晋商到匈奴的通关贸易权么?那我不明白,他把徽商抓起来是为了什么?按理来说,在所有商团里面,徽商的实力最一般,又没有边境贸易权。”

殷大姐向我这边看过来,“对啊,林妹子,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苦笑了一下,“我知道。因为我儿子。”

殷大姐夸张地用双手抓着木栅栏,“你儿子?”

“他是匈奴的王子。他三岁的时候我捡到他,养了他八年。”

殷大姐张了张嘴,回头往柳大叔那里看了一眼,柳大叔的声音窜过来,“不会就是那个跟苏林可汗对战的小子吧?呵,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小娃子,换了寻常的人家,应该还是撒娇淘气的年纪,他却上战场冲锋陷阵,一点都不输大人。林晚,你教的好儿子啊!”

我摇了摇头,“他此次冒险进京,应该是被贤王觉察到了,恐怕此刻凶多吉少。”

“我说,你别自己吓自己了,我们还有机会。难道你没发现么?靳陶那小子漏网了。”殷大姐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四处看了看,这才想起来,靳陶在宫门口的时候,把明宣拉走,那之后一直都没有回来。我本来沉到谷底的心一下子又燃起了希望。就算贤王狡猾,陆羽庭狡猾,念临风不可信,万幸的是还有靳陶。

“你们未免太小看贤王了。”我旁边的旁边那间牢房里忽然响起了一个沉闷的声音。

柳大叔呵斥道,“谁在那里偷听我们讲话!”

“我没有偷听。是你们讲得太大声,让我无法入睡。”那个声音虽然十分沙哑,我还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方重?”

“笨蛋。原来以为帮你把李慕辰的事情解决了,你就不会再自投罗网,谁知道你还是一样的不中用。我很早就跟你说过了,你不是做生意的料。”他说完,急促地咳嗽了两声。

殷大姐和柳大叔却异口同声地叫道,“西班首?你怎么会在这里?”

方重轻声说,“在这里,就肯定有在这里的理由,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刚才说念临风和贤王是一伙的?”

殷大姐大声道,“可不是!没想到我们九州商会的大行首居然会被朝廷的人收买。最可气的是,我一直敬他是个英雄。”

“不可能。”方重说得斩钉截铁。我向那什么都看不清的黑暗处望去,好像那里隐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牢房里响起厚重的铁链的声音,然后方重的声音大了些,“这个世间最恨贤王的人,不是在座的你我,而是他。如果你们不信,可以问林晚,他们都是武威人。念临风绝对没有跟贤王合作的理由。”

殷大姐敲了敲木栅栏,低声道,“西班首,你疯啦?这里四处都是贤王的耳朵,你不怕……!”

“没什么好掩饰的,贤王的心里未必不清楚这些。但因为陆羽庭,还有皇帝的关系,他动不了念临风。”

柳大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好像坐了下去,“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们被困在这里,什么事也做不了。而且柳商和晋商的通商权,都会被收入贤王手中。”

远处忽然有脚步声传来,我们立刻都坐在角落里面,假装刚才的谈话没有发生过。狱卒把火把插在壁上,转身对我们说,“都给我老实呆着,一会儿御史大人要来问话。识相的,就快快认罪,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

虽然此刻身陷囹圄,但我对柳毅此人还颇有几分佩服。现下满朝都是贤王的人不说,他区区一个御史,居然能始终洁身自好,不与贤王同流合污,十分难能可贵。我虽只见过他两次,但他身上有一种奇异的亲切感,让人不由自主地信赖于他。

过了一会儿,狱卒搬来一张椅子,放在牢房间的过道上,而后就退出去了。接着,有一个穿着官服的男人,踱步过来,撩起衣袍,端坐在椅子上。

我抬头看了他几眼,料想殷大姐他们也在静观其变,谁也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柳毅说,“我知通敌叛国这个罪名,于柳商晋商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但朝中贤王一人做大,我无能为力。”

殷大姐冷笑了一声,“话不要说得这么好听,谁知道你跟贤王是不是一伙的,来套我们的话?告诉你,只要老娘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告诉你们文牒在哪里。”

柳毅奇怪地问,“文牒?”

柳大叔在对面叫起来,“别装了!贤王把我们抓起来不就是为了通商的那份文牒么?”

“原来如此。”柳毅直起腰背,“之前我还一直疑惑,贤王为什么要把晋商和柳商抓起来,原来是为了天竺与匈奴的通商权。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只有我还能保住顶上的乌纱,定保你们几人平安。我今天来,主要是来问徽商行首的。”

我本来一直坐在角落里听他们的谈话,听到柳毅这样说,马上回到,“大人想要问什么?”

“你可知道匈奴小王子的行踪?”

我一惊,冲到门边,“他,他不见了?!”

柳毅的脸上显露遗憾的神情,“我在收到风声那一刻,立即去了客栈,却早已经人去楼空。不过贤王的人在我之后到达,我断定人不在贤王的手里。”

“大人,你能否告知,为何贤王要捉拿他?他可是贤王的亲外孙啊!”

柳毅好似有些震惊,“你说匈奴王子是贤王的亲外孙?这我倒是从来不知。我只收到密报,得知苏林可汗向贤王求助,并允诺匈奴内乱平息之后,把河套的几座城池让给我国,还约定一起出兵攻打周边的几个小国。”

“太可恨了!八年多以前贤王就干过这等卖国的勾当,现在又旧戏重演。他以后都是皇帝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殷大姐愤愤不平地说。

“诸位有所不知。当今皇上体弱多病,本来数月前就要退位让贤了,可不知从哪里得知,当年的小皇子并未死,所以一直撑着一口气,盼着皇子能够回朝。贤王为此对各地官员下了死命令,只要有与皇子有关的线索,是人就立刻杀掉,是事情就隐瞒不报。最近可能因为苏林可汗逼得紧,还要……”柳毅看了看四周,压低生意说道,“要夺宫。”

我的心紧了一下,感觉呼吸都停滞了。柳毅站起来,拍了拍袍服,走到我的牢房外站定,“我不能多呆,不过听说你是武威人?”

“是。”我点了点头。

“我有一件事想要问问你,当年武威的守城大将……可有尸骨留下来?”

我想起记忆里那个络腮胡子总是笑得很爽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