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三天前,负责和京城弟子接头的人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和他传递消息的人了,不仅如此,京城共三千七百一十六个丐帮弟子,包括秦长老在内,通通不见了踪影,这几千人就像是一夜之间突然消失了一样,不管是活人还是尸体,通通不见了。
“京城一个乞丐都没有了?”方奇阳扬高眉毛,满脸的惊诧,要知道即使是朝廷想要驱赶乞丐都不大可能在一夜之间完成,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三千多人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呢?
“是啊,我们已经四下找过了,没有任何线索,也没有发现他们留下的暗号,而我们留了暗号也没人响应,这些人很可能被困住了,或者……”李长老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之后的意思大伙都很明白,如果不是被困住,那就是都死了!
“能让三千多人一夜消失的,一定不是简单的角色!”白亦枫绞尽脑汁也不想不出当今武林哪一家有这样的实力,即使有这样的实力也没有这么做的动机,要知道得罪丐帮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正因如此,丐帮才希望三大山庄可以出面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老朽担心这次出手的人不仅是针对丐帮啊!”李长老心痛地摇摇头,丐帮弟子想来亲如一家,一下子少了三千多人,怎么可能不心痛!
“李长老舟车劳顿,先下去休息一下吧,这事我和亦枫兄会查清楚的!”眼见着李长老跟着管家去后院休息,方奇阳才转回身看着白亦枫:“你怎么看?”
“我觉得李长老说的有道理!”白亦枫想了半天只得出这么个结论,要知道丐帮虽然实力庞大,但从来不惹事,其他门派的人也不太可能会针对丐帮,毕竟有些家世的人都不会真的把一群要饭的放在眼里,更不会一夜之间赶尽杀绝。
“难道是有些人想要通过丐帮来个敲山震虎?”方奇阳捏了捏拳头,江湖一直都不平静,尤其是那个以用毒闻名的绯月教,更是江湖中人的眼中钉,这次的事搞不好就是绯月教干的!
“很有可能!”白亦枫双眼暗了暗,想要一夜之间摆平那么多人,下毒确实是一个最有效的办法。
“绯月教,老子跟你势不两立!”方奇阳用力一拍,旁边的梨花木茶几顿时变成飞扬的木屑。
“奇阳兄,不可如此武断!”白亦枫稳了稳心神:“我们只是怀疑这事与绯月教有关,但事实如何尚不可知,奇阳兄万万不可如此冲动!”
白亦枫很清楚,如果不拦着点旁边这个冲动的家伙的话,方奇阳很可能带着人就杀到绯月教去了。
“知道了,这事非同小可,我不会乱来的!”方奇阳瞪了白亦枫一眼,一直以来两人的行事风格都是南辕北辙,方奇阳比较冲动,往往想什么就做什么,而白亦枫则是稳重的像个老头子,做什么事都慎之又慎,虽然混江湖的人谨慎点是没有错,可是太谨慎了也太不痛快了吧?!
☆、又见黑衣人
脏鬼伸了个懒腰,这几天过得实在是太舒服了,有鉴于那晚的心理阴影,这几天脏鬼和呆白一直躲在两条街外的客栈里,睡醒了就去隔壁饭庄偷些吃的,吃饱了回到客栈继续睡,所幸这几天这间客房一直没人来住,脏鬼也乐得天天窝在房间里。
“呆白,你说我们要是再不出去赚钱的话,老娘会不会杀到京城来?”脏鬼在床上翻个身,那床已经被他蹂躏了三天的被褥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啾啾!”呆白想象着老娘大人拿着菜刀追着一人一兽在大街上狂奔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老娘大人果然是不能得罪的!
“好日子到头了!”脏鬼恋恋不舍地离开那张脏的已经不像样子的床,带着呆白离开了这间客栈,开始了新一轮的坑蒙拐骗偷。
经过了三日的阴霾,京城终于又迎来了以往的热闹,不过脏鬼左转右转之后还是发现了些不太对劲的地方:“呆白,你有没有发现京城的乞丐少了很多啊?”
躲在角落里的呆白东张西望了半天之后猛点头——确实比前几天少了很多啊!
要知道京城可是乞丐们的福地,每天都有所谓的善人施粥赠药,这些乞丐分布在京城的各个角落,绝对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啊,可是今天转了好几天,除了几个形色匆匆的乞丐之外,原来那些熟面孔似乎都不见了。
转悠了一上午,脏鬼成功地顺了十几个鼓鼓的钱袋,此刻,一人一怪物正躲在角落里数钱数的不亦乐乎!
“呆白,发财了,我们发财了!”脏鬼笑的眼睛又眯成一条缝,再配上那张跟糊了泥一样的脸,绝对比对面的小怪物更吓人。
“啾啾!”呆白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也高兴的手舞足蹈,不用被老娘炖了吃,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呆白,中午我们去吃顿好的吧!”脏鬼把所有的钱弄了个小包裹别在身上,至于那些看上去很值钱的钱袋则被扔在黑暗的角落里,这玩意虽然也能换钱,可是更容易暴露自己!
“啾啾!”呆白一听有好东西吃,高兴地直蹦跶,那短短的腿配上大大的肚子,怎么看怎么充满了喜感。
一人一怪物还不等出了巷子口,脏鬼手疾眼快地把呆白拉了回来,开玩笑,刚才过去的那三个穿黑衣服的,就是前几天在客栈里说鸟语的家伙吧?
其实那晚夜色很黑,房间的灯光也暗淡,再加上这几个家伙还是背对着窗子,脏鬼根本就没看清楚那几个人长什么样子,不过从背影上看,这三个黑衣人和那晚的三个根本就一样嘛!
“有仇不报非君子!”脏鬼挽了挽那有些破烂的袖子:“老子不是君子,更要做到有仇必报!”
“啾啾!”呆白忽闪了一下那巨大的羽翼,用行动支持自己的主人,洗劫那三个黑衣人!
鉴于呆白的形象比较诡异,大白天上街太引人注意了,所以绝大多数时间呆白都是负责夜晚行窃的那个,如果白天一定要见人的话就要披一件成年人的衣服再戴个大斗笠,这样就跟个十三四岁的小伙子差不多了。
此刻呆白就穿了一件青衫戴个大斗笠,从小道绕道那三个黑衣人前面,为脏鬼下手制造机会。
尾随而至的脏鬼看了看呆白那件比自己还干净的衣服,心里颇不是滋味,都是老娘太抠门了,如果让她发现自己买了新衣服的话,一定会说自己败家的!
感叹归感叹,可是不能耽误了报仇!娘说过有仇不报的那是猪,应该拿去炖了吃!收了心神的脏鬼亦步亦趋地跟在三个人身后,待走到人群密集的市集再下手。
“咱就那家饭馆吃饭怎么样?”黑衣人中的一个突然开口,一直跟在后面的脏鬼愣了一下,呀,这家伙会说人话啊?!还真别说,说人话和说鸟语就是不一样,连声音都变了呢!
眼见着三个人走进了闹市区,呆白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冲了出来,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三个黑衣人的身上,也不知呆白用了多大的力气,竟然把这三个家伙都撞翻了。
脏鬼一见机不可失赶紧悄悄靠近,摸了钱袋转身消失在拥挤的人群里。
三个黑衣人爬起来的时候,那个冒冒失失撞了自己的矮粗胖已经消失不见了,三个人直骂晦气,转身进了不远处的饭馆。
呆白和脏鬼在不远处的小巷里重聚,脏鬼赶紧把呆白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然后让它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那三个黑衣人都会武功的,不过就算等他们发现追出来也无济于事,因为撞他们的那个早就变形飞走了。
做好这一切之后,脏鬼跟个没事人似的从小巷里溜达出来,抬眼看了看不远处那三个黑衣人吃饭的饭馆,那三个扭曲的字是不认识的,不过那菜香隔着老远就能闻到,看来是个吃饭的好地方!
脏鬼摸了摸腰里的银子,自己去吃好的有些对不住呆白,不过……实在受不住香味诱惑的脏鬼把呆白抛在脑后,自己一溜小跑进了饭馆。
要说这饭馆的伙计可比客栈的伙计客气多了,许是见惯了穿着破烂或者脏兮兮的人来吃饭,也没阻拦脏鬼,脏鬼心情愉悦地就进了饭馆,选了一张离三个黑衣人不远的桌子坐下,还要了和那三人一样的饭菜——哼,老子就要用你们的钱吃你们一样的东西!
那三人因为喝酒的缘故,吃饭的速度竟然比脏鬼还慢,脏鬼看了看那壶陈年女儿红摇了摇头——那些喜欢喝酒的人舌头都有问题,不然怎么会觉得这又苦又辣的东西好喝?
还是菜好吃!脏鬼抓起一个鸡腿就塞进嘴里,嗯,味道真不错,一会儿给呆白也带几个回去。
吃饱的脏鬼斜了一眼依旧在推杯换盏的三个黑衣人,哼,喝死你们算了!“伙计,结账!”
许是吃的太高兴了,脏鬼竟然鬼使神差地把那三个黑衣人的钱袋拿出来付账,偏偏那三个人听到他要求付账的声音转过头看了一眼,于是悲剧发生了!
“臭小子,给老子站住,敢偷老子的钱袋,你找死啊!”那三个黑衣人在觉得那钱袋眼熟之后就摸了摸自己的腰包,这才发觉自己被偷了!
眼见着一个偷了自己东西还跑到自己眼前叫嚣的脏鬼,这三人觉得颜面受损,不宰了这个耀武扬威的小子不足以平息三人心中的怒火!
不知是今天这陈年女儿红后劲大了点,还是这脏鬼跑的太快,三个黑衣人追着脏鬼跑了三条街竟然还没追上,气的三个人破口大骂,可是不管怎么骂,双方的距离倒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脏鬼一边跑一边打量周围的地形,这三个家伙估计真是喝多了才没追上自己,如果再不甩掉他们的话,被抓住是早晚的事!
跑到第四条街的时候脏鬼眼前一亮,滋溜一声钻进旁边的暗巷里,三个人追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真他娘的晦气!咱绯月教的人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三人中的一个猛踢了墙一脚,竟把那墙上的砖踢掉了一角。
“算了,我们还有任务在身,等办完正事再找那小子算账。”另一人拉住还在叫骂的同伴离开了暗巷。
“可算是走了!”那三个黑衣人走远之后,暗巷的墙头上露出一大一小两个脑袋,正是那脏鬼和呆白,原来刚刚脏鬼发现呆白就藏在这暗巷的高墙之上,情节之下就打手势让呆白把自己也带到上面去,这才逃过一劫。
“这些穿黑衣服的真嚣张!”脏鬼望着三个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口:“那什么绯月教是吧,看老子以后怎么收拾你们!有钱了不起啊!”
“啾啾!”呆白瘫在墙头上哀怨地看了脏鬼一眼——你是吃饱喝足了,我还没吃饭呢!
脏鬼摸了摸又瘪下去的肚子,跑了半个时辰,刚吃的那些东西都消化没了。“走,呆白,我们去吃好的!”
呆白带着脏鬼下了高墙之后,向着那三个黑衣人相反的方向走远了。
☆、天下第一公子
第七章 天下第一公子
白亦枫和方奇阳的调查进行的并不顺利,正如李长老所说的那样,京城所有丐帮弟子聚集的地方都没有留下蛛丝马迹,这么多人仿佛真的是一夜之间就凭空消失了。
“街上的乞丐真的都不见了!”方奇阳东张西望地找寻着那些熟悉的破烂身影,可是什么都没有。
“是啊,到底是什么人有能耐在一夜之间让这么多的丐帮弟子都消失,而且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白亦枫眉头紧锁,这几日一直也方奇阳练武饮酒,想不到与世隔绝几日,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我看就是那个绯月教干的!”方奇阳只要想起绯月教那个嚣张的教主乔绯月,就恨得牙痒痒。
同是性格不羁的人,为什么那些少妇长女一说到乔绯月就满脸娇羞,说到自己就只剩一个词——粗鲁?!好歹自己还是倾城山庄的少主吧?那个姓乔可是个地地道道的杀人魔王啊!
“奇阳兄,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指向绯月教。”白亦枫也觉得绯月教确实有这个能力让这么多人一夜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他们为什么这么做?那个飞扬跋扈的乔绯月没理由对付丐帮啊!
“还要个屁证据,老子这就找那个乔绯月理论,打到他承认为止!”方奇阳跟头发了疯的牛似的咆哮,白亦枫苦笑着摇头,也不知这个乔绯月怎么得罪方奇阳了,只要提到他的名字就能惹毛方奇阳。
“许久不见,方兄还是如此暴躁!呵……”一个慵懒的声音陡然响起,暴怒中的方奇阳和沉思中的白亦枫这才发现眼前站了个红衣公子。
红衣公子眯着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打量着眼前这两个样貌出众的男人,那微薄的唇勾出一道耐人寻味的弧度,整个人看上去既慵懒又有种生人勿近的神秘感。
“原来是狄兄!”方奇阳收敛了一下暴走的情绪,拱手和眼前的红衣公子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