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维显然没什么关系,在发觉乔绯月的目标是花彪之后,方奇阳迅速闪到了花彪的前面,然后就是一阵乱战。
看着莫名其妙就打起来的一群人,花彪只能抱头鼠窜,谁让他欺负老实人的本事一套一套的,打真有功夫的人就没办法了呢!于是可怜的花彪落到了正呲牙狞笑的狄绯颜手里。
“你要干嘛?”花彪凶神恶煞地看着眼前这位要钱不要脸的俊男,满肚子的火气噌的一下子又冒了出来。
“上次你劫了我的色,刚才又打了我的人,你说,我要干嘛?”狄绯颜眯了眯眼,呲起一排小白牙,怎么看怎么跟头大灰狼似的。
“啊呸,是你自己非让我劫财的!”花彪想起这事还火大呢,浪费了半天的功夫竟然偷了个空的钱袋,多晦气啊!说到底自己遇到这么多的逆事,都是从劫了这家伙的“色”开始的。
“是嘛!”狄绯颜的目光更加危险了:“这么说,你不想负责喽!”
花彪还想反驳什么,可是被狄绯颜抓着的手腕突然歘来一阵刺痛,那感觉就跟骨头要断了似的。
“啊,你干什么啊?放手,放手!”花彪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潮湿了,那晶莹的泪顺着眼圈直打转,眼看着就掉出来了。
“放手!”听见花彪惨叫的乔绯月第一个冲了过来,冲着狄绯颜就下了狠手。
白亦枫一见乔绯月又奔着花彪扑过去了,他也赶紧跟了过去,于是武林三大才俊就这么乱成了一锅粥。
按理说,这三位都是武林一等一的高手,即使是在闹市区的人群里打架也绝对不会伤了那些无辜的人。可是今天的情况就有些诡异了,这三位不管谁出手,最后都会打在被困在中心的花彪身上。
花彪挨了几下子之后眼睛都花了,虽然这几位在发现要打到花彪身上的时候都会刻意地收力,可是毕竟是三个大男人啊,随便来一下子花彪这小身板子也吃不消。
于是在挨了二十一下之后,花彪终于倒地不起了!
花彪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倾城山庄别院的客房里了,窗外是漆黑的夜,以及那没有丝毫停歇意思的倾盆大雨。
就在花彪晕倒的那一刻,乔绯月那双邪魅的眼在红衣的映衬下越发的红了,整个人跟疯了一样对着白亦枫和狄绯颜就下了死手。
所幸白亦枫和狄绯颜都不是泛泛之辈,二人联手对付乔绯月还是绰绰有余的。就在局势越来越不可控制的时候,天突降大雨。他们所处的地方正好是一个低洼地带,随着这雨越下越大,没一会儿地上的花彪就被雨水给淹了。
那三位打作一团的人一见赶紧去救人,就在狄绯颜快人一步把花彪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那细长的手指似乎碰到了什么异常坚硬的东西。
皱了皱眉,狄绯颜又把手伸进了水里,于是在乔绯月那要杀人的眼神下以及白亦枫那不明所以探究的目光中,狄绯颜从水里拿出了一根骨头。
那是一根属于人的骨头!
那是一根还连着少许腐肉的人的骨头!
所有人都愣住了!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管是绯月教的人还是三大山庄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根属于人的骨头。
雨依旧没有停息的意思,这些人就愣愣地站在原地,像是等待着这场突然而至的倾盆大雨为他们揭开困扰了他们许久的问题。
雨下了一个晚上,乔绯月,狄绯颜,白亦枫,方奇阳率领着各自的人就那么守了一晚上,期间白亦枫担心花彪身体受不了,就吩咐人把她先送回了倾城山庄的别院,对此,乔绯月和狄绯颜都没说什么,因为他们更想知道,这场雨揭开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当花彪花尽心思带着呆白从倾城山庄溜出来,再回到昨天那个地方的时候,那个原本只是有些低洼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坑。那些淋了一夜雨的人都站在坑边,脸上尽是悲愤和愤怒的神情。
此刻大雨已经停了,可是地上依旧有很多积水,花彪小心翼翼地凑到了大坑跟前,只看了一眼她就趴在呆白身上干呕,因为那坑里,分明是人间的炼狱!
一具一具还没有完全腐烂层层叠叠地铺在坑里,一层又一层,一眼望去,花彪竟然看不出那到底有多少层,这巨大的坑里,少说也有上千人吧?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残忍,竟然一下子杀了这么多的人,还将他们如此敷衍地埋在这荒郊野外?
白亦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率先跳进了这万人坑里开始翻找,他必须要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尸骨,而且是还没完全腐烂的尸骨。
就在白亦枫翻找的功夫,那边一直在发呆的方奇阳则像是疯了一样跳进坑里,抱起一具已经露出半数白骨的尸体失声痛哭。
那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可是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巨大的酒葫芦,方奇阳认得这个葫芦,这是他送给丐帮长老秦天的酒葫芦,葫芦底下还有方奇阳亲自刻上去的“祝友秦天寿比南山”的字样。
如今葫芦依旧在,人已一去不复返了。
“这些,都是丐帮的弟子?”一向不正经的狄绯颜脸色也变得相当严肃。
“看来,是的!”前一刻还和狄绯颜死磕的乔绯月幽幽地开口,他虽然和丐帮的人没什么交情,可是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丐帮弟子的尸体,他这个一教之首也难免升起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你,都是你!”方奇阳放下秦长老的尸体,跳出坑奔着乔绯月就冲了过来。
乔绯月懒得和癫狂状态下的方奇阳计较,退步闪身躲开了方奇阳的攻击:“人不是我杀的!”
“是你,就是你,他们都是中毒死的,就是你干的!”方奇阳什么都听不进去,再一次扑到乔绯月的跟前,抬起大拳头就是一下子。
“确实不是他干的!”一向持看戏态度的狄绯颜此刻突然闪到乔绯月和方奇阳的中间,抬手接住了方奇阳的拳头:“不是我瞧不起姓乔的,这种毒,他乔绯月还不会用!”
“狄兄这话是什么意思?”白亦枫不知什么之后从坑里上来了,此刻他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乔绯月和狄绯颜。
“狄某自认对毒药的了解还算丰富,乔教主会用的毒,狄某或多或少都研究过一二,而他们中的这种毒,狄某不才,竟然没见过。我想,乔教主也不见得见过吧!”狄绯颜说着妖娆地看了乔绯月一眼,对方淡淡地点了点头。
“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吗?天下还有比你会用毒的吗?”方奇阳彻底失去了理智,又像疯子一样冲了过来。
这次乔绯月没再躲,只是轻轻抬起手,那个前一刻还在发飙的方奇阳突然脚一软摔倒在地,整个人都昏了过去。
“你……”白亦枫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赶紧跑到方奇阳身边检查他的情况。
“白兄放心好了,他用的不过是一般的迷药,睡一会儿就没事了!”狄绯颜使劲儿扯了扯嘴角,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一向爱笑的狄绯颜还真是笑不出来了:“还是让方兄弟睡一会儿的好!”
白亦枫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方奇阳又抬头看了看乔绯月和狄绯颜,最后无奈地点了点头,方奇阳现在实在是太激动了,还是让他休息一会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可能沉重了点,不过乃们放心,偶会给丐帮的兄弟们报仇的!!!
☆、奇毒
第二十章 奇毒
“你们真的看不出这是什么毒吗?”眼看着手下人往外搬尸体,白亦枫转头问身边的两位红衣男子。
他不是信不过这两人的话,只是这普天之下用毒的人,若“双绯”称第二的话,怕是没什么人敢称第一了,如果连他们都认不出的毒的话,那么会是什么人用的呢?
“乔某确实没见过这种毒!”乔绯月仔细检查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让他自己也郁闷不已的结论。与此同时,乔绯月也在心里小小地感叹了一下:这狄绯颜不愧是天下第一公子,这人用毒的本事怕是不在自己之下,竟然可以一观之下就知道这是种他们都不会用的奇毒!
“若是连你们二位都不懂的毒,会是何人下的手呢?”只要想到会用这种一瞬间能杀死几千人的毒的人竟然和倭寇是一伙儿的,白亦枫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如果这种毒被应用到两军对战之中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白兄若是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取些毒样回去研究一下,不过最多也只是能看出毒药的来源,至于能不能配出解药……”狄绯颜顿了一下,白亦枫那颗心更乱了。
天下人都知道狄绯颜是个用毒的奇才,靠着自己的天赋竟然在十年的时间里无师自通成为了天下数一数二的用毒高手,若是连这样的人都不敢保证能否配出解药的话……
“回禀白公子!”倾城山庄的人突然冒出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白亦枫和“双绯”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了来人的身上。
“白公子,我们已经把尸体都搬出来了,一共是一千三百具。”这个看上去很精悍的汉子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圈红了,这些尸体有些还没有烂透,还能依稀分辨出五官,汉子看得出这里面有很多是他旧友,想不到再见竟然已阴阳两隔。
“一千三百具?”白亦枫和“双绯”互望一眼,心里都隐隐升起了一丝希望——希望那些没有找到尸首的人现在还活着,虽然这希望是如此的渺茫。
“啊——”一声尖叫打破了所有人的希望,那是花彪的尖叫!
当众人赶到花彪身边的时候,这些见惯了大场面的江湖人都感到身上的血液越来越冷,因为,就在距离那个万人坑半里地的另一片洼地里,一条腐烂的大腿骨支出了泥土,而花彪,正好被那骨头绊了一跤。
“扩大范围,找!”白亦枫的心彻底凉了,那些人怕是都死了。只是凶手为了方便藏尸把这些人分别埋在几个大坑里,而之前那个和眼前这个,只是其中的两个而已。
据说那一天的京城沸腾了,像往日一样上街的人们看到三大山庄的人集体出动,那一天,听说成了江湖人永久的祭奠。
看着眼前上将近五千具的尸体,白亦枫,方奇阳,乔绯月和狄绯颜都沉默了,那一晚失踪的人都死了,包括那些突然失踪的丐帮弟子,也包括那些无家可归的混混和普通百姓。
花彪看着眼前一眼望不到头的尸体,身体禁不住地颤抖,旁边的乔绯月轻轻扶住花彪瘦弱的肩膀,希望可以给这个吓坏了的小姑娘以安慰。
可是还不等这位不善花言巧语的乔大教主说什么的时候,花彪的一句话就让在场所有人生出一种掐死她的冲动,因为花彪说:“如果那晚我也露宿街头的话,是不是也会躺在这里?”
无视了所有人愤怒的目光,花彪一把抱住身边的呆白,身子都快都成筛糠了。想想那晚自己打算偷的人竟然是杀人的魔鬼,花彪就有种脖子后面冒凉气的错觉。
白亦枫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花彪一眼,像是在责怪她为什么不为这些逝去的人哀悼,为什么不像他们一样气愤。
可是他忘了,花彪不是名震江湖的少年侠客,也不是人人艳羡的天下第一公子,更是不握有上万精英弟子的魔教教主,她只是个被娘亲赶出来“赚”钱的混混。
狄绯颜再次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女,没有指责她不顾道义也没有出言安慰,只是这么看着,像是可以在花彪的身上看出什么重大问题的答案似的。
“如果那晚她什么都没做的话,这些人是不是就不会死了?”终于醒过来并且冷静下来的方奇阳看着那无数的尸体,眼神有些呆滞。
“刷!”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还在念叨着自己福大命大的花彪身上,像是要把这个死里逃生的姑娘掐死才能为那些死难者报仇一样。
乔绯月那双邪魅的眼眯了起来,危险地打量着周围那些跃跃欲试的人,如果他们敢冲上来伤害花彪,那他乔绯月也会毫不犹豫地杀光这些欲加之罪的人。
“如果那晚她什么都没做的话,只会死更多的人!”一直沉默的狄绯颜收回了放在花彪身上的目光,转而看向渐渐放晴的天空,经过雨露洗刷的天,果真更蓝了些。
“什么意思?”方奇阳依旧是呆愣愣地开口,看了秦长老以及众多丐帮弟子遇难,给他这个想来重情重义的倾城山庄少主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如果那晚她没有撞破那些人的好事的话,只怕倭寇早就和朝内的人里应外合了,到时候就不只是边境的人们受苦受难了。”白亦枫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虽然这并不能减轻方奇阳内心的痛苦,但是白亦枫还是希望他知道,这些人是不会白死的,血债终须血来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