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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烬天下 佚名 5585 字 3个月前

极的樱灭诀横扫天下。涧月早想请教,今日还望兰夜殿下指点一二。"风涧月微微点头,一手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剑尖斜斜指地。

"青霜。剑光凛冽寒凉,有若冰霜。"萧兰夜看着那柄在炎日下犹自凛凛泛着幽幽寒光的古剑,清澈诚挚地笑笑,出口赞了一句,"确实只有月太子才配得起这把剑。"一边从袖中取出了一管玉箫,那截淡蓝璎珞随风飘扬间,尽显一派幽雅意态,丝丝缕缕都轻悠若梦。柔滑晶莹的指腹轻轻婆娑着翠纹缠绕的雪白箫身,忽而抬眸,冲着风涧月清浅一笑。渺若流云的语调低沉舒缓,仿佛自言自语,又的确是对着风涧月在讲,"这是我最为钟爱的碧雪,月太子可要手下留情啊!"

风涧月的面色一片郑重其事,持剑一礼,"不敢,兰夜殿下,请!"

"得罪了。"萧兰夜自始至终都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微微点头,客气有礼。

清似风吟的声音刚刚落下,一道白霜一般的剑气便如匹练朝着兰夜激射而来,所过之处将空气尽皆凝结成了冰晶。碧雪之上散发着淡淡蓝光,梦幻迷离,只轻轻一划,便将汹涌而来的寒霜悉数阻断。也在同时,风涧月飞身而至,青霜舞出千万道如冰剑气,形成了一朵将放未放的雪莲。"起!",一声轻喝之后,随着剑气的叠加,莲瓣一片片迅速散开,越开越盛,越开越满,越开越旺,冷冽的气息也更胜九幽寒冰,向着萧兰夜当头罩下。

台下众人绝大多数人在那般强大的攻势下,只觉得腰都直不起,身子如坠冰窖瑟瑟发抖,目露深深惧色地盯着那朵绝美得摄人心魄,却可以让自己丢掉性命的雪莲。

"竟是直接使出了九幽莲绽!"秋辰瑾兴奋出声,不觉之间也睁大了眼睛、目光灼灼地凝注在高台之上,邪邪笑开。看来这风涧月真的是全力出手了啊!越来越有趣了,就是不知他两人……

却只见萧兰夜神色稍正,碧雪上的光芒转成了湛蓝之色,手持玉箫在空中划动几笔,姿势潇洒风流、温婉妩媚,犹如书生临窗写竹般优雅写意,又仿佛耐心的为所爱女子淡扫蛾眉那般轻怜多情。随着他的动作,半空出现了一朵精致小巧的美丽樱花,摇曳着湛湛蓝光。每一片花瓣都有着截然不同的姿容仪态,秀美动人仿若一位位倾世女子初长成,或纤弱绝美好似邻家碧玉或雍容高华宛若公主贵妇,一个个呈现着生动多变的复杂风韵。真可谓一朵花便是道尽了人生百态,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竟然可以这般演绎!

"樱倾天下。"轻轻吐出几个字,兰夜持箫一点,蓝色花朵便飘飘摇摇有如弱柳扶风般迎上那硕大的雪莲。

没有任何声音,只是静悄悄的,雪莲便在蓝樱的接触下慢慢消融,最终,完全消失。而同时,蓝樱也愈来愈淡、愈来愈浅,终于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一丝痕迹都没有,只徒然留给人无限的怅惘、深深的寂寥。

随着雪莲的散去,风涧月身子晃动,倒退一步。雪白的脸上泛起红潮,喉头一动,咽下了一口翻涌上咽喉的血。再看萧兰夜,身体虽然未动,却也是面色微白,抚着胸轻轻喘气。

几息之后,兰夜上前一步,手持玉箫淡淡点头,雅笑着开口,"承让了,月太子。"

"多谢兰夜殿下手下留情,涧月心服口服。"风涧月说罢,低头一礼,径直走回座椅,自行调息去了。

"接下来总该轮到我了吧!"秋辰瑾等到风涧月下台后,邪笑着起身,望向依旧雍雅不凡长身而立的萧兰夜。

"太子!"戚清默见状却是立马拉住了秋辰瑾,目中升起了浓浓的担忧,压低音量,"现在上去不好吧,七殿下他刚刚激战一场,消耗颇大……"

秋辰瑾毫不客气地挥手制止了他的话,邪美勾人的桃花眼中少有的发出热切的渴望光芒。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岂可轻易放过?再说了,本太子就是想看看我们两个和他到底有多大的差距!随后转向萧兰夜,扬声道,"兰夜殿下,可否一试?"

"既然是瑾殿下的要求,兰夜就讨教一二吧!"兰夜笑向秋辰瑾,单手一引,做恭请之状。

"殿下,不可!""七殿下!"

萧兰夜倒是不以为意,蓝眸平和淡然,对着沧凌众臣微微浅笑,"不妨事。"随即望向秋辰瑾,剑眉斜斜高挑,弯弯的长睫一扫。瞬间,一派妖娆华美的风流,"想必瑾殿下定不会过分为难于兰夜的"

秋辰瑾飞身上台,落于兰夜面前,对视而立。斜挑的眼角带着几分挑衅之色,满脸的兴奋,"兰夜殿下不必拿话堵本太子,对于这一战,本太子盼望已久,绝不会留手!所以,兰夜殿下也要全力以赴的好!"

竟然都想与我一战?甚至是你,也如此期盼,和我打一场么?那好,如你所愿!萧兰夜微微摇头,面上却是带着万分的无奈,随即展颜轻笑,"既是这般,兰夜要是再推脱,倒显得不敬了。有请吧!"

☆、第十五章 武斗3

第四阵:沧凌萧兰夜对雪依秋辰瑾

"如此甚好。"唰的一声,秋辰瑾抽出了腰间缠着的软剑--转魄。剑身鲜亮如血,摇曳出万千绯红光影,映照他一身火红的衣衫,直如邪美妖精般魅惑众生,又好比嗜血残忍的地狱罗刹令人恐惧。

只见他将转魄挽出一朵剑花向前刺去,身子紧跟着剑光逼近,在兰夜周围急速移动。剑尖游走,忽左忽右,时前时后,划出一道道巨大匹练,犹如夕阳西下时天边的火红云霞,美得异彩纷呈、艳得惊心动魄。萧兰夜站立未动,手腕翻转举箫格挡,淡蓝光芒便如裂锦一般毫不怜惜地割破一片片绯云,封住了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剑气。顿时,叮叮铛铛一片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筋骨活动开了,本太子要来真格了!"秋辰瑾说完这句,飞离兰夜身侧,左手闪电般结印,拈出一诀,"魂归彼岸,收!"

瞬息间,转魄华光大作,绯红光影化作铺天盖地殷红妖娆的曼珠沙华。丝丝花瓣齐放,联结缠绕,犹如层层精心编织的密网,美得勾魂摄魄,美得凄艳哀绝。入目所见全是血红之色,好似幽冥地狱的红莲烈焰冲破束缚狂涌而出,张牙舞爪的奔来,势要焚尽这方天地,烧毁这个人间。

萧兰夜看着飞速蔓延而来的浩大骇人之攻势,本能抬箫划开一个印诀。走笔至中途时却是一顿,略显苍白的脸突然柔和下来,眸含暖意,清浅的笑了笑。罢了,谁让你是第一个,谁叫我,也看你顺眼了呢!转腕一提,笔向稍改,封结了印。

"破。"无数淡蓝的樱花瓣悠扬飘散而开,优雅迷离,内藏惆怅,如梦似幻,意态轻怜。犹如少女忧愁悲情的微笑,半涵半露间,美好得让人心动沉沦,却又偏偏哀伤得使人心碎、不忍卒视。

淡蓝樱瓣终于缀上已至身前的血红花海,两相交映之下,梦幻迷离,一派美好。片刻寂静之后,漫无边际的花海迅速消融,只留下了小小一束,可是此时蓝色花瓣却已然全部消失。于是,那两朵妖娆美丽的曼珠沙华再未受到任何阻挡,直直撞入萧兰夜怀里,将他的身子击得猛退几步,撞上了水晶台。顿时,一口鲜血便是狂喷而出。

"夜?"

"兰夜殿下!""七殿下!"众人一片惊呼,纷纷向着萧兰夜奔去。风涧月也起身飞去,却因刚被打伤快不过秋辰瑾。

秋辰瑾闪电般落至萧兰夜身边,一脸的后悔焦急,"夜!你怎么样?"

兰夜抬手抹去嘴角残留的殷红血迹,胸膛不住的剧烈起伏,粗重地喘息,却在轻笑着,"不要紧……休息几天就好。"说话间撑在水晶台上的手却软了一下。

"为什么要对我手下留情?"秋辰瑾见状立马伸手搀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墨黑瞳仁死死盯着那惨白一片的面容,不由得又是悔又是气。不要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刚刚出的漫天樱灭明显未尽全力,旨在破我剑势,根本没有进攻!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兰夜面上一丝血色都无,显然极其虚弱,却仍旧在笑。侧首吐出一大口血,溅在了金翼圣玉之上,"我怎么能对瑾下重手,我怎么能,咳咳……对我第一个朋友下重手。"

秋辰瑾大惊,赶忙一把扣住兰夜脉门为他疗伤,毫不掩饰满脸的震怒伤痛,"你下不了手,便由着我来伤你?难道我就忍心?看你如此,我能好过吗!"本是恨恨瞪着他的秋辰瑾突然拧眉,瞬息间惊疑变色。脉息怎么会这么弱?以你的功力,即使受了我一些魂归彼岸也不至于此啊?

"瑾!"萧兰夜此刻却低低唤了一声,抽了抽手。

"别动!"秋辰瑾紧紧皱着眉呵斥,一手细细切脉,不应该啊!完全不至于的,怎么会这个样子?你到底怎么了?

"瑾!"兰夜再次唤了一句,下颌轻轻点向水晶台,"你快看,金翼圣玉有动静。"

立在一旁的风涧月也注意到了圣玉的变化,"好像上面显出了什么东西。"

"有点像一幅地图。"秋辰瑾闻言,扭头认真看了看金翼圣玉道。

萧兰夜定睛凝视几秒,低低吐出几个字,"苍兰山。"

风涧月仔细看了一阵后,深深点头,"不错,正是神陨岭的地形。"

"神陨岭中的苍兰山?"秋辰瑾颇为疑惑,转眸看向萧兰夜,"这圣玉是指示苍兰山中有什么吗?"

"呵!去看看就知道了。"兰夜斜斜一挑眉,冰蓝瞳仁精亮一片华光四射,瞬间展露的光彩胜过了皓月星辰,饶有兴致的瞧着金翼圣玉。风涧月闻言也点了点头,难得的对什么东西有了兴趣。

秋辰瑾却是嗤笑一声,"夜,不是我小瞧你,就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说苍兰山,就连神陨岭都过不了。"

萧兰夜自顾自的微微一笑,未语。

兰语湖畔,萧兰夜闲适地倚靠在锦榻中,面上还是一片雍雅飘逸,微阖着目,嘴角的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哥?你又来看我了!"

突然出现在垂柳上的叶然歌一脸疲色,波光潋滟的水色眸子此刻布满血丝,稍显无神。冷冷盯着兰夜,语气生硬、夹杂着深沉的怒意,"想瞧瞧你死了没有,免得赶不及给你收尸。"

"我明白了。"片刻之后,兰夜了然一笑,苍白如雪的脸上露出丝丝几不不见的温情,看上去很柔和很安恬,却又偏偏有着一分凄楚迷茫揪扯得人心隐隐作痛。记得哥曾经说过,在我有不能应付的情况时可以凭借誓魂召唤哥前来,想必,哥也可以借由它感受我的生命气息。只怕这一次,又让哥哥担心了。

长长吐息几次之后,叶然歌从树上飘下,落在他面前,"你上次怎么承诺的?说!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萧兰夜并没睁眼,只是面色上显出了几分歉意,"对不起,然哥哥。"

☆、第十六章 信念

见到萧兰夜还是那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一路看着他长大的叶然歌自是知道,他又要仗着自己心疼他、宠着他敷衍过去。刚想到这,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冒了上来,抓住他的肩膀猛力一摇,"看着我,萧兰夜!"充血的眼发狠瞪着他,话语中便带上了森森寒意,好似一张冰凉密网毫不留情地笼去,"今天你最好能拿出个充分的理由说服我,否则,我立刻绑你回灵境岛,再不准你离开半步!"

望入那道疲惫不堪却犹自紧紧锁着自己的目光,兰夜的面色一片宁静轻柔,暖暖的笑容几乎可以融化掉冰封千万载的雪山。湛湛蓝眸犹如大雪洗彻过的天空,纯净澄澈、苍茫广袤,有着震撼人心的美好,"瑾,是我的朋友。第一个朋友,更可能会是,最后一个。所以,我不想伤了他。"晨风薄云般的音色清而缓,好似信手拨出的一支古筝绝曲,寡淡寂寥地缠绵着、弥漫着,却仅仅只是自顾自的绕上一圈便无牵无挂的消散开去、没入一方天地。

盯着兰夜飘渺淡漠得仿若看透了生死、超脱了一切的眼神,叶然歌一愣,涌出的那股锥心的疼痛和深深的无奈,几乎使他瞬间脱力得站不稳自己的身形。你为何如此不在乎?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值得你停留?难道就连一丁点不舍,都找不出来吗?终于是慢慢松开了手,扭头转向湖面,久久之后,只传来悲伤而无奈的语声,"夜儿对人间,毫无眷念吗?"

兰夜轻轻笑开,面色平静祥和、淡泊悠然,高挑起眉梢,无所谓的努努嘴,"有什么区别吗?就算有眷念又如何,由得我么?"

叶然歌闻言一震,面色刹那间就白了几分,随即却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好似极力挣扎着什么,又或许是在通过自我暗示强行说服着什么。有办法的,肯定找得到法子,你不能有事,你一定不会有事!忽然猛地俯身拽住萧兰夜的手,牢牢锁住他清浅通透漂亮至极的眸子,似要将自己这份坚定的信念传递给他,最好直接植入其内心深处、刻在他骨子里,"你有希望!我们还有时间,你一定会好的!夜儿,相信哥哥!"

看着叶然歌如此郑重的神情,萧兰夜心中一突,眸光亮了亮,只是,不过眨眼的功夫复又黯淡下去。到底不想拂了他的心意让他难过,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沉默了一瞬,兰夜的面上浮现几许兴味之色,对着叶然歌嬉皮笑脸的开口,"我打算去一趟苍兰山,哥要去看看吗?"

在这片大陆上生活的人,作为常识都是知道,苍兰山中机关重重,就算神陨岭里面都是随处藏着致命的东西,乃是久翼大陆最危险的禁地。叶然歌刚一听他提起就已然皱紧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