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1 / 1)

夜烬天下 佚名 5317 字 3个月前

抵达天穹

“上津城!”楚雨凌推开车门,跳下车来,抬头望着前方城门上面的那两个粗犷有力的大字,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几分兴奋,“终于算是走到了啊!”

这是一座相当高大坚固的城楼,远远看去应该有些年头了,充满了历史的沧桑感。其间高高飘扬着一杆杆纯黑底色、中间画着雪白猛虎的旗帜,显得整座城很是古朴大气、庄严肃穆。如果与沧凌国的建筑宫室那种处处充满的飘逸精致的雅意相比的话,那么,天穹则是简单得多,雄奇壮丽绝对是主导。

冷夕雅掀开车帘,从车窗中打量着眼前这座黑色的城楼,不由得出声赞道,“上津,天穹的帝都,果然是雄伟壮观、气度非凡。”

楚雨凌一见到冷夕雅露出脸来,马上跑了过去,带着十二万分的激动之色,“夕雅,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这就去里面逛逛吧!”

“呵呵!一路上走来你都不累的么,反正我们还要在天穹呆上一段时间,之后有的是机会让你随便逛,何必急在这一时。”冷夕雅瞅着楚雨凌一下子就变得颇为失望的神色,摇摇头,无奈地笑着看了看风涧月。

或许是到家的喜悦,又或者是见楚雨凌仿佛小孩子没得到心爱糖果一样、瞬间耷拉下去的脑袋,风涧月也难得的笑了笑,温声劝说,“夕姑娘说得对,两位车马劳顿,还是先随着涧月到宫中安置下,等休息好了,涧月必定领着楚姑娘游遍城中佳景。”

“好嘛,那就这样吧。”楚雨凌瘪瘪嘴,挂上一副有些委屈表情,重新回到了车厢中。

待楚雨凌回去之后,风涧月便对着祈云洛吩咐了一句,“直接回宫。”

“白!夜王子已经够辛苦了,这一路走来想必很是艰难,不然精元也不会……”小心地搂着兰夜清瘦的身子,轻轻拂开他耳畔散落的墨黑发丝,凤凰的眼中全是心疼,“真是难为你了,才这么个孩子,肯定极不容易吧!”

萧兰夜摇摇头,并不在意的笑笑,“没有的事,其实我过得挺好……”

“好个屁,要不是凤凰不惜舍弃了自己千年得来的一成修为救下你,你的命早没了!”白龙气呼呼的打断了萧兰夜的话,恨恨地盯着他,沉声吼着,“这些年,你究竟都搞了些什么?”

“白,你怎么可以责问王子殿下?保护翼神王族本来是我们龙凤世代以来的使命,我们责无旁贷。而且,要不是我们两个一直处于沉睡期,夜王子也不会白白吃下这许多的苦头,弄得神魂散乱、灵力难聚,甚至是连寿元都……损耗至如此地步。”彩凤说着,眼眸转向萧兰夜之时,竟是隐隐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凝视着那双凤眸中丝毫没有为那得来不易的修为一朝之间化为乌有感到可惜,反而满满都是对自己的疼惜爱怜,兰夜深深感激之外又不由得心生愧疚,“凤姨,都是因为兰夜不好,连累您了。对不起,请您原谅兰夜。”语罢,微微转首,勉力向彩凤低头行礼致歉。

“王子不可!折煞彩凤了!”震惊于萧兰夜的举动,彩凤呆愣了一阵,回转神便退开欲下拜。不想刚一撤开翅膀却看到失去支撑的他立即向着一旁软倒过去,又下意识地飞回床上,想要抱住他。

谁知白龙见状已经纵身上去,用粗壮的躯体裹住了他,“孩子?”

一直远远站在屋边看着萧兰夜这处的叶然歌两人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阵烟雾四起,顿时忍不住了,齐齐冲了过来,“夜儿!”

却见烟雾渐渐散开,凤凰正挥着她七彩的双翅,怒瞪着飞腾于半空那条龙,而白龙似乎有些郝然地瞅着彩凤,稍稍空出一定距离,托着萧兰夜轻轻落下地。

床,真的垮了。

“夜儿?”叶然歌皱眉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试探性得慢慢走近倚靠着龙身斜坐在地上萧兰夜,“现在这样,是怎么一个情况?”

侧首瞧着化为灰烟的床榻,兰夜面容抽了抽,眉梢眼角幸灾乐祸的笑意根本不加掩饰,语调却仍然平淡如常,“没事的,哥……正如你所见,只不过是龙伯他,呃,属于泰斗之尊,自然是……有分量!”说着,冰蓝眸子晶亮放光的瞥了瞥白龙,嘴角的扯出一个更为幽深诡异的弧度。

“臭小子,说什么呢!我这还不都是因为你!”白龙狠狠白了萧兰夜一眼,又似乎颇为委屈的看向姿态高贵无比、一步一步缓缓朝着自己优雅踱来的彩凤,“白——龙,看你干的好事!”

听着脑海中凤凰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话,萧兰夜眉眼弯弯、很是兴味的表情,对着叶然歌轻声呼唤,“哥,带我到一边去吧,离他们两个远一点。”

“嗯?好。”叶然歌本就搞不清楚这对龙凤到底是在干什么,听见兰夜这样说,自然是立马行动。

“臭小子,又想干嘛!”白龙吼了一声,戒备的盯着已经俯下身去的叶然歌,“他可靠么?”

“然哥哥都不能相信的话那我相信谁去?再说,我的事目前就不劳龙伯伯您费心了,您老还是先考虑一下自己的问题吧!”萧兰夜一边在心中对着白龙嘲笑奚落一番,一边由着叶然歌将自己抱起来走了开去,却见他似乎打算直接离开,赶忙又笑嘻嘻的喊了句,“不要出去!”

“为什么?是他们两个对你做了什么么!”不想继续逗留在此地的叶然歌闻言就是一顿,却见到他狐狸一般狡猾慧黠的神情,倒是稍微放下了心,“不会怎样吧?”

“不关我的事,真不能怪我!凤儿啊,别,你别生气,啊!”白龙不停挥舞着爪子,慢慢扭动着身躯后退。

彩凤则紧随着他逼近,举着翅膀指着他的鼻子,“白龙,你个死老鬼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

兰夜呵呵笑笑,双眸一动不动的瞅着已经对上了的龙凤两个,“哥别担心,他们对我很好。而且应该也不会闹得很过火,咱们俩就在门口看看热闹。”

☆、第四十七章 魔域痕迹

有个什么看头,都不知道他们这是演的哪出?叶然歌瞧着像表演着哑剧一般的白龙彩凤,很是有些疑惑,"这两个家伙和你是什么关系,怎么会从你的手臂上冒出来?"

仍然一脸饶有兴致地看着龙凤唱对台的萧兰夜随口答着,",他们就是翼族守护神兽,护送着神力血脉下界,之后便寄存在血脉之上,等待被继承的后裔唤醒。不幸的是,竟传承到了我的身上。"说到这里,朝叶然歌眨巴眨巴漂亮的眼睛,露出一副很是单纯无辜的天真模样,"谁知我一直不曾理会他们,这不,实在是憋不住,就自己出来了。"

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这种情况下现身?叶然歌明显不相信,望望仍挤在一块不知道干嘛的龙凤,侧首看向萧兰夜,双目锁定住他的眸子,"夜儿,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因为你出事了,他们才来护主的,对不对!"

兰夜挑挑眉,不以为意的笑笑,"也许吧,呃,又或者?看到我实在是太不长进,让我给气出来了。"

"你!"见他一副东拉西扯岔开话题,根本不肯提及的样子,叶然歌只得无奈叹了口气,复又无所谓的笑了。算了,只要你能够平安醒过来就好。转眸盯着虚弱得头都动不了,只能完全靠在自己肩上的萧兰夜,叶然歌又是心痛又是自责,"说起来也都是因为哥的缘故,你才搞成这样,是哥连累了你。"

默默听着叶然歌的话,兰夜却是始终清浅纯净地笑着,面色一片柔和平静,"这完全是我甘愿的,哥哥无需自责。也不要怪师父,他并不曾逼过我。"

"幸好你没事,要是因为我让你丢了性命,我怎么对得起姑姑!我叶然歌真是倒霉啊,怎么会摊上你这么傻的一个弟弟呢?"叶然歌好像很是想不通、相当不满一般自言自语地抱怨着,脸上却挂出了一个发自心底的温柔笑意,"简直是头疼,从小就这么麻烦,你就不能少惹点事、让我省省心吗?小东西,好好给我听着,再不准干这种事,牢牢记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每次总让哥操心。不过,然哥哥一定会原谅夜儿的,是吧!"萧兰夜耍无赖一样,嘻嘻哈哈的闲扯,突然间却是眼神一凝,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哥,那日我甫一开启血灵祭,就在灵泉之心中感受到了一股的奇怪力量,我想它应该是来自黑暗魔域的东西。因为它与我体内的血魔咒同根同源,甚至是能够与其进行争夺。哥你最好……"

认真听着的叶然歌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面庞顿时就是苍白一片,猛地打断萧兰夜的话,"你是说血魔咒被刺激引发了!那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啊?"

"没事,哥别紧张,我还好,压得住的。"兰夜朝叶然歌轻轻笑了笑,随后沉声开口,"哥和师父还是找个时间去灵湖附近瞧瞧,灵泉之心出问题应该与它脱不了干系,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我估计是黑暗魔域做了手脚,在那里,可能会发现点东西。"

叶然歌深深皱眉想着,忽而转身便走,"这些事情你不用理会,只管好好休息,哥先送你回房歇着。是了,夜儿,这么多天没有吃东西,你肯定饿了吧?想吃点什么,哥这就叫人给你弄去。"

高悬的明月只差一块儿便是能够圆满,静静挂在漆黑的夜空,肆意地铺洒下大片如水月华,溶溶浸浸,覆盖了整个这一处的天地。屋室内,几颗夜明珠摇曳着清丽的光芒,给整个房间都染上了莹白的光影。一人只着一袭素白里衣一动不动地坐于案前,披散着的墨绸发丝在阵阵的夜风轻拂下,微微飘扬。浓密卷翘的黑长睫毛偶尔轻轻扑扇一下,打在脸上的深深阴影便也随之一闪。堪与皓月争辉般、流转着湛湛蓝光的眸子,默默望向天幕,良久良久都不曾移转。

悄无声息地走进屋来的叶然歌见到萧兰夜三更未眠不由一愣,目中有些疑惑诧异,却见他身前摆着笔墨纸砚,似乎是刚用过的样子,"怎么这么晚了还不歇息?才好一点,你不小心调养,又在瞎折腾什么?"

伸手拿起面上的一层纸页,凝神细细看去。虽然因为气力不济,行文之间稍稍显得有些轻浮不稳,不过,倒是未曾影响其字体一贯的奇峻疏朗、清隽秀挺,甚至是加深了几分飘逸不羁的潇洒之感。只见上书一首七言绝句"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一读之下,叶然歌立时双眉一拧,紧紧蹙起,朝着兰夜就吼了起来,"你说你好端端的没事写这些东西干什么,简直就属于找来烦恼给自己添堵!"指尖泛起碧色,轻轻一错,便见到一片雪白的粉末簌簌落下。似乎还不解气一般,重重一甩衣袖,将其全部拂散开去。绕过桌案走到兰夜身侧,一把拽着他的胳膊,"回床,给我睡觉去!现在、立刻、马上!"

"等等,哥!"萧兰夜已经被拉了起来,想要挣开叶然歌的掌控,却没成功,只得很是无奈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双眸晶莹水润,露出一脸可怜巴巴的央求神色,"然哥哥,先放开夜儿,听我说,好不好?正好哥过来了,弟弟有件事情想请哥帮个忙。"

谁知叶然歌全当没看见没听到,仍旧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几乎是将兰夜拎到了床边,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床褥,然后就死死地盯着萧兰夜。直到见他相当自觉地掀开被子坐了上去,才很是满意地笑了笑,倚靠着床帏,"说吧,什么事?"

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抬起头看向叶然歌时,萧兰夜面上却是一片优雅雍容,挂着温和贵气的笑意,用清朗若风吟般的语调淡淡道出,"是这么回事,哥你也知道,再过几日就是中秋佳节了。每逢中秋,作为人子,按理我都是应该陪伴在父王膝下的……"

☆、第四十八章 送信

"嗯?"叶然歌冷冷的用鼻子里发出的一个音节打断了兰夜的话,圆睁着眼狠狠瞪视着他,倒是面带微笑的从牙缝中吐出一句话,"你的意思是说,你就不应当陪陪我这个哥哥,不能和我、还有祖父他老人家共叙天伦吗?还是你只晓得有个做沧凌王的父亲,其他人压根儿就入不了您七殿下的眼呢?"

"哥哥!你……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我可是冤枉死了。"兰夜的神情简直是比窦娥还要悲戚心伤、真挚感人,一句一句话说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字字泣血,真让人担心会不会顷刻间便是酷暑降霜、六月飞雪,"别人不知我也就算了,竟然连然哥哥都……都不相信夜儿?苍天呐!你太狠心了,怎么能如此这般对待我一介可怜之人!"水水润润的蓝眸一转不转地望着叶然歌,仿佛再听到什么眼泪就会狂涌而下,翻江倒海一发不可收拾,满脸的凄楚怆然、哀绝悲壮,"是不是非得要弟弟剖出自己的心……亲手奉到哥哥眼前,然哥哥才会明白夜儿满腔的拳拳赤忱呢?"

"得得得!打住,不用继续了。"叶然歌使劲儿抚着手臂上直竖而起的一根根汗毛,对着萧兰夜长长鞠了一躬,"我已经完全相信是我罪大恶极,绝对是我对不起您,与您一丝一毫的关系都没有。"

叶然歌直起身来,半是好笑半是嘲讽地瞅着萧兰夜。将他上上下下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好一会儿,终于是嗤笑出声,满脸的深沉感慨之色,语调却是轻飘飘的,"这么好的一块料子,不去唱戏倒还真是可惜了,哼!说起来都要让梨园之人扼腕叹息啊!"

萧兰夜闻言却是立刻双手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