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军队有的一拼。我们吸血鬼可以操控僵尸,而吸血鬼贵族也在制造更多的族人。”
“什么!?制造?”安纳贝尔诧异道。
“对。吸血鬼贵族可以通过噬咬普通人类而传播吸血鬼病毒,从而让更多的人类变成吸血鬼。只有你是例外。我没有想让你变成吸血鬼,所以只是单纯地,咬伤了你而已。”说到这里,劳伦斯眼中闪过一丝忧伤。
“劳伦斯?”安纳贝尔注意到了,她从没问过劳伦斯怎么会由已死的尸体变成吸血鬼,不过她猜到,一定是西里尔伯爵将他变成吸血鬼的。
“我多想……能够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劳伦斯轻轻地环抱住了她,附在她耳边喃喃地说着,吻了吻她细嫩的脖颈。好想和你不老不死地活下去,永远在一起……
“你说什么呢!我们当然要在一起了!我发誓,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安纳贝尔安慰道。
变成吸血鬼的劳伦斯,虽然气质更加高贵出众,容貌更加俊美,但却总时不时给安纳贝尔一丝压力和恐惧感。她一直在试图说服自己,劳伦斯是爱她的。但她就是克服不了对劳伦斯的恐惧。
劳伦斯现在俨然成为西界的主人,大事小事都要经他处理。现在西界的一般吸血鬼都以见到他,跟他说话为荣耀,甚至如果自己的血被“西里尔子爵”所需要,那他/她的全家都会以这件事为荣的。
劳伦斯变成吸血鬼后,就搬到地下室去住了,地上的房间他只有在晚上偶尔用用。一天傍晚,安纳贝尔路过劳伦斯的卧室,听见里面传出劳伦斯的声音,在发抖,好像很痛苦一般:“丹尼……我需要……贵族的……快!……”隔着门缝,安纳贝尔看到劳伦斯倚着墙,一手捂着脸,浑身发抖。丹尼立刻离开伯爵府出去了。就见劳伦斯抬起头,慢慢睁开眼,眼眸的颜色不再是原来那墨黑的深邃颜色,而是绯红的闪耀着血光的颜色。安纳贝尔立刻吓得呆住了。
不一会儿,丹尼就领着一个美丽的金发女孩进入劳伦斯房间,然后就恭恭敬敬地退了出来。那个女孩和安纳贝尔差不多大,看她的发色和眸色,应该是个吸血鬼贵族。那女孩似乎很兴奋,满脸涨红。
“多萝蕾丝……我需要你的血。”劳伦斯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魅惑,让人听了就想要服从他的一切命令,他就是天生的王者,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君临天下的风范。那女孩显然有这样的感觉。她连连应着:“是!是!子爵大人,我将我的血献给您,您可以随意索取,哪怕取走我的任何东西……”女孩躺在床上,侧着头,那白嫩的脖颈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劳伦斯的尖牙一瞬间伸长,他毫不犹豫地张口咬了上去。女孩开始因疼痛而轻声呻吟。安纳贝尔不禁想起了那次自己被劳伦斯咬的经历,忍不住伸手摸摸脖子上的伤痕。
“……子……子爵大人……啊……子爵大人……”女孩无力地呻吟着。劳伦斯出现吸血鬼族常见的干渴状态时,不把人吸血致死已经算他口下留情了。劳伦斯缓缓闭上眼睛享用着女孩的鲜血,再睁开时,眼中满是享受和冷酷。女孩的血恐怕有将近一半都被劳伦斯吸食掉了。过了很久,劳伦斯才直起身子,轻轻拭去嘴角的一丝血迹,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表情依旧是充满魅惑的微笑。他缓缓俯下身,又伸出舌头舔去女孩脖颈上渗出的血,温柔地对她说:“好好休息吧。”女孩无力地瘫在床上,十分虚弱,但神情却很兴奋:“子爵大人……我的血……您还满意吗?”见劳伦斯点点头,她又高兴地说:“真是好幸福呢……自己的血,能被子爵大人所需要……我好荣幸……大人,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回去告诉母亲……她一定会为我感到骄傲的……”
劳伦斯温柔地微笑着说:“你就先在这里休息吧,明日天黑以后,我会派人送你回去。”劳伦斯的声音依旧充满邪魅,而安纳贝尔早已躲下楼了。
她心慌意乱地擦拭着高低柜上的花瓶,心里不断地回想着劳伦斯吸食血液时的眼神—冰冷,残忍,而又渴求。心中的恐惧如波浪般一层又一层地涌起,将她的心湮没。
“安妮?”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她心中一惊,花瓶被她不慎带下了柜子。
“小心些。”依旧是那个温柔的声音。劳伦斯从后面伸出手扶住了花瓶。安纳贝尔惊悚地回过头,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
“怎么?你在害怕什么?怕我吗?”劳伦斯仿佛知晓了什么,眼中略带忧伤。
“我……没有……”安纳贝尔躲闪着劳伦斯的眼神。
劳伦斯轻叹着,突然抱紧了安纳贝尔:“你在发抖……你的心脏也在不安地跳动……每一声心跳都在告诉我,你因恐惧而要远离我……”“不要离开我……不要害怕我好吗?我还是……原来的劳伦斯啊……”
“……”安纳贝尔被他紧紧拥着,从他身上清晰地传来孤寂的味道。
“是我不好……都是我……前方战事紧急,我无法给你一个稳定安全的未来。也许,你回到你父亲身边会好一些……”“不要!劳伦斯!你不可以随意决定我的命运!我不回去!我说过我要在你身边的!”安纳贝尔坚持道。
劳伦斯的眼中充满忧伤:“不要勉强自己了。”他说。
“我没有勉强自己!我是爱你的!劳伦斯,我爱你!所以我不会离开你!”安纳贝尔不知哪来的勇气,大声吼了出来:“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会怕你!”她大声对劳伦斯说,也似乎在试图说服自己。没错,自己是爱他的。至少,对他的爱,是真的。
第十二章 红色月桂与十字架的圣战
这天,劳伦斯早早就出门了,安纳贝尔路过劳伦斯的卧室,与多萝蕾丝聊了一会儿。两个女孩一见如故,就像认识多年的好朋友那样很快熟悉起来。“什么?你不知道吗?西里尔子爵的灵魂和身体是不吻合的!”多萝蕾丝惊讶地看着安纳贝尔,仿佛不认识她似的:“全西界都知道,他的身体本来是已死的人类,被灌入西里尔少爷的亡魂而复活的!你与他这么亲近,竟然不知道?”
安纳贝尔俏脸微红:“他从不和我说这些……那么,就因为他是吸血鬼,就是不死之身了吗?”
“呃,不是的,吸血鬼也会变老死亡。但子爵的身体和灵魂不吻合,所以即使伤了肉体,灵魂也不会有事。在灵魂的操纵下,肉体很快就能复生。所以说,全西界只有子爵大人才是不死之身。”多萝蕾丝托着下巴,似乎在努力思考。
“要是这样说来,劳伦斯他的灵魂早就消散了,现在存在于他身体里的是什么西里尔少爷?那劳伦斯不是原来的劳伦斯了吗?”安纳贝尔喃喃自语:“怪不得他变了好多。”
“咦?难道子爵大人原来并不是这样的吗?”多萝蕾丝好奇地问。
“他从前是很温柔,很细致的人,他的身上有阳光的气质。他总是很谦逊温和,对人彬彬有礼。人们愿意和他在一起,和他在一起,你会觉得十分轻松。而现在,他却给我一种黑暗却又不失高贵,举手投足都能轻易给人以无形的恐惧与压力,仿佛是黑暗的王者一般的感觉。”安纳贝尔回忆道。
“对呢!我也老觉得和他在一起总有压力。他的确有点像西里尔少爷。不过,西界的女孩子大都喜欢他这样的气质!”多萝蕾丝兴奋地说:“能被大人咬伤取血,得到他的病毒就能获得一丝能力传承,这真的是一种荣幸呢!……啊!你也被大人咬伤过!啧啧,印迹还真深呢!可见他一定特别喜欢你!”
安纳贝尔满脸通红,捂住脖子上的牙印。这时,丹尼走了进来,将多萝蕾丝送回她的家。多萝蕾丝走之前,热情地邀请安纳贝尔回自己家做客,安纳贝尔婉拒了她的盛情邀请,还要等劳伦斯回来呢!
可是左等右等,劳伦斯就是不回来。眼看天要亮了,突然从窗口飞进的一只乌鸦把安纳贝尔吓了一跳。乌鸦在窗台站定,扑棱扑棱翅膀,直直地看着安纳贝尔。安纳贝尔凑上去打量,认出来这只乌鸦是劳伦斯的,安纳贝尔有几次见过它停在劳伦斯肩头。
乌鸦又扑扇几下翅膀,在窗台上走了两圈。安纳贝尔看到它的一只脚上绑着个小袋子。她抓住乌鸦,把小袋子拿下来,里面装着一个字条。她很快认出来那狭长的笔迹。这是劳伦斯写的字条:
“安妮,战争越来越激烈,西界的守护结界有了裂缝。我不能回去了,你还是回你父亲那里吧。西界被包围了,外面没有一个出口。去地下室,那里有两具棺材,一具红松木,一具水杉木。水杉木棺材下面有西界通往人界的密道。不要担心我,我会平安。——爱你的,劳伦斯?埃德蒙”
安纳贝尔很快写了两个字条。一个是给劳伦斯的:“劳伦斯,不要恨父亲,和人族讲和吧。我不会离开西界的,我说过我会代替父亲偿还你。”另一个字条是写给伯瑞纳德公爵的,告诉公爵自己在西界生活的很好,她希望父亲能够停止进攻西界。
写完以后,她就把两个字条放回小袋子,绑回乌鸦的腿上。“把字条送给劳伦斯和父亲。拜托了。”她说。乌鸦似乎听懂了,又展开翅膀飞走了。
于是安纳贝尔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她心里很焦急。不知外面战况如何,只知道一向阴云密布的天空竟然出现了一道裂口,阳光从那里洒进一丝。也许这就是劳伦斯说的结界吧。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劳伦斯依旧没有回来。安纳贝尔由于一直呆在阴冷的屋子里不出去,开始生病了。但她依旧每天坚持去屋子门口等劳伦斯。渐渐地,她发现西界的结界裂缝开始变小了。西界重现阴冷。
“这一定是劳伦斯的努力吧。”安纳贝尔想,“他也许很快就会回来了。”
又过了几天,安纳贝尔的病加重了。她觉得浑身无力,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头疼得像要裂开。她努力起身,想接一杯水喝。水杯就在床头,她伸手够到杯子,却手一软,杯子摔到地上,碎了。她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安妮……安妮,快醒醒……”一个温柔而焦急的声音呼唤着安妮的名字。安纳贝尔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一脸焦急的劳伦斯正坐在床边。
“劳伦斯!”安纳贝尔紧紧地抱住了劳伦斯。长久以来的担忧和孤寂一下子随着眼泪汹涌而出:“劳伦斯……你终于回来了……我,我好担心你啊!不要走!不要再离开我了……”
“我……对不起。明明知道你身体弱,还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是我不对。”劳伦斯轻声自责道。
安纳贝尔缩进劳伦斯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许久,才开口问道:“前方的战事怎样了?”劳伦斯迟疑了一下:“还好。你的纸条,乌鸦已经带给你父亲了。战事你就不要担心了。安妮,我……从前方,带回来一个不幸的消息。”劳伦斯的语气变得犹犹豫豫的:“我想,还是告诉你好。你的母亲……她……病重,医生说没有希望了……”
安纳贝尔呆住了:“这……不会是假的吧?”
劳伦斯静静地摇摇头:“我有去看过她。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试图以我的血来延续她的生命。但是,很快就要失效了。我本来就不算是纯血吸血鬼。”
“带我去看看她!”安纳贝尔紧紧抓住劳伦斯,就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
劳伦斯点点头,抱起安纳贝尔,从西界的地下室的密道出了西界,然后快速地移动着,转眼就来到了公爵府。
此时正是深夜,公爵府依旧戒备森严。劳伦斯绕到公爵夫人的窗下,一跃上二楼,通过窗帘的缝隙观察了一下,只有一个侍女在旁边侍奉。劳伦斯眼中红光一现,那个女仆立刻眼神呆滞,无声地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劳伦斯跳进屋子,包着安纳贝尔来到公爵夫人面前。只见夫人正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她听到动静,睁开了眼。
“安妮?……真的是你?”伯瑞纳德夫人挣扎着爬起来,紧紧抱住了朝思暮想的女儿。
“妈妈……”安纳贝尔跪到床边,泪水涌出眼眶。“妈妈,女儿没用,您病重也没能来看您……您受苦了……”
“傻孩子,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得到幸福。劳伦斯的事,我都知道了。如果你跟他在一起,能够幸福,就无悔地跟着他吧。这样,妈妈也会高兴的……咳、咳……”公爵夫人像是喘不上气了。安纳贝尔着急坏了。急忙拍拍夫人的背。夫人摆摆手,眼中无限怜爱地看着安纳贝尔:“妈妈能在最后一刻看到你……真好。劳伦斯,也谢谢你来看我,治我的病。这孩子……就交给你了,请你……让安妮幸福……”
劳伦斯握着她的手,郑重地说:“我会的。请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夫人的目光又回到安纳贝尔身上,轻声说:“孩子……你父亲的罪孽……由我来替他赎回……你,是无罪的……好好活下去……”话音未落,夫人就闭上眼睛,手无力地从安纳贝尔手中滑落,面容安详地离开了人世。
“妈……妈妈……?”安纳贝尔呆呆地看着缓缓阖眼的母亲,无助极了。她无法接受眼前的情景。“不……不……这不可能……妈妈,妈妈!安妮还有话没对您说呢!您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您听我说话!妈妈……不要睡好不好……妈妈……”安纳贝尔绝望地摇晃着伯瑞纳德夫人,拼命想唤醒母亲。
母亲死了?那么善良的夫人已经死了吗?不,她不相信!她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母亲的死讯。
“安妮,你冷静些。伯瑞纳德夫人她……已经走了。”劳伦斯忧伤地望着安纳贝尔,他走上前搂着安纳贝尔的肩,轻声安慰她。安纳贝尔转身扑进劳伦斯怀中大哭起来。
这时,门开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