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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对自己,一套对别人。

进了卧房,田娘发现施南生竟然已经上了床,正拿着本书在看。田娘看他靠在外侧,就从他脚底那侧爬到床上,睡到里侧。

“天冷了,地龙烧起来吧。”施南生看了眼田娘,温和的说道。

“嗯,回头我告诉管事的。”田娘笑着应是。

施南生看着身边的这个小女子,神情平和,看不出一丝异样。

“颜卿今天很失礼,关于丝丝,我其实该给你个解释。”他伸手抚摸着田娘光亮如缎的黑发,缓缓的说道。

“小姑是个至情至性的人,丝丝姑娘陪她多年,她紧张也是人之常情。侯爷,我也是女人,省得的。”田娘微微侧下头,躲开他的手。

施南生是武将,自然看出了田娘的动作,他顿了下,然后把手放到脑后,眼睛看着帐子顶部。

“我年少离家,一向对内宅事务粗疏,累的颜卿委屈多年。我去南疆那年,凤卿和颜卿吵架,丝丝为了颜卿,推了凤卿,凤卿跌破了头,大冬天里,丝丝被罚跪,膝盖受了寒。颜卿为了这个,一直愧疚……”

施南生最后有些黯然,“她从前很懂事,安静,从没有过分的要求,也没这么多的心机。”

对着田娘,他还是有些无法说出,丝丝背地里算计他的婚事。

田娘不知道如何安慰他,那一段的生活里她没参与过。一时间屋里陷入沉默的空气中。

“我从没说过不让她生孩子,那些药物的事情都是婶娘安排的。”寂静中,施南生忽然又说了句。

田娘觉得自己要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容不下丝丝和她的孩子。他也说那位如今心机重,那万一以后有个什么,可别怀疑是她干的。

“侯爷,刚刚我已经吩咐下去,明个在荷香馆放个小厨房,拨过去个厨娘。她如今双身子的人,必会有些想吃的东西,有个厨房,做起来也方便。没和您商量,就安排了,侯爷可还有什么要添的?”

施南生侧头看着冷静的田娘,这些天,既不追问那丝丝究竟用了什么心机,让他如此烦心。也不问,丝丝肚子里的孩子,他如何安置。

“嗯,你安排就是,不过荷香馆的人不能随意外出。”施南生听着田娘清脆温润的声音,烦躁的心情慢慢的舒缓下来。

田娘连声应诺,她脑子飞快的转着,看来,就是放出来,他还是厌弃了她。可见,丝丝一定是做了让这人无法忍受的事情。女人天性八卦,她真的想知道,却也知道不能问,只好忍了。

九月初一,因施南生说不是整生日,不让大肆张扬。出了丝丝的事情,他一直都不太高兴,田娘心里担心昌柏,也没大精神张罗,就家里人凑到一起吃了一顿就过去了。

田娘一边忙着府里各项事情,一边探听秋闱的进展情况,谁谁被发现抄袭撵了出去,谁谁晕倒被送了出去。每日都让她的心,悬起来,又放下去。

九月初三,施南生陪着田娘,亲自接了脸色青白,摇摇晃晃的少年,并送他回家。

昌柏上车,只叫了声“大姐,能看到你真好,我答的还不错。”就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田娘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醒醒,都说不让你考,你看你。”说着眼圈就红了。

“他这是累的,没事,睡了一天两天的就好了,你别担心。”施南生安慰道。

“我知道,只是看着还是不放心。”田娘有些哽咽道。上一次考试,也是憔悴,可没弄成这样。

在焦躁的等待中,终于到了放榜的日子,一大早,田娘就派人去看榜单了。

“夫人,咱们少爷他中了,中了第二十四名。”荷叶一路小跑的冲进来喊道。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身边的丫头婆子都兴高采烈的给田娘道喜。

“快,把准备好的礼物都拿上车,我这就回去看老太太去。”田娘高兴的说着,她只觉得今天的太阳无比亲热,一屋子的女人无比美丽。

她站起来,忽然觉得头晕,眼前冒金星。胸口闷的很,胃里面翻滚的厉害,不由的又坐了下来。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黄鹂惊呼。

“没事,我就是有些不舒服,喝口水就好了。”田娘勉强笑着,端起茶杯,一口茶下去,她只觉得满口酸涩,没等放下茶杯,就吐了出去。

“夫人,夫人,快去请大夫。”绿锦大声的喊道,上前扶住田娘。

她看着吐得脸色紫涨的田娘,她吓的腿都有些软了。这要是有个好歹,她可怎么和太太奶奶交代啊。

“那个,绿锦子,夫人不是有了吧,我子怀孩子就吐个不停。”荷叶在一旁小声的说了句。

吐的翻江倒海的田娘,听到这一句,心里咯噔一下,她的小日子好像一直都没有来。

屋里乱哄哄的,很快,最近的医馆的楚大夫被双燕扯了进来。

施南生匆匆奔进来的时候,田娘已经不吐了,正靠着床头休息。一屋子的丫头婆子,看他进来,就行礼如仪的低头躬身退了出去,谁都知道,这个时候,侯爷需要独处。

“他们说,你有孕了,田娘,我真的要做爹了吗?”他弯身梭视田娘的身体,一脸的不可思议。

田娘心道,荷香馆那位比她早,他也不是第一次做爹了,还做出这样从没干过的样子做什么。不过这些只能放在肚子里,嘴上却是不能说的。

“是医馆楚大夫诊的,侯爷要是不信,可以请太医来再看看,妾身没经历过,也不懂这个。”田娘细细的说着。

“啊,楚秋本是在太医院供职过的,他的医术不错。”施南生喃喃的说道。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田娘,让田娘也怀疑起那大夫的医术来。没等她再开口,他忽然醒悟了一样,猛地抱起田娘,朗声大笑。

“哈哈哈,这是真的,我要做爹了,田娘,我就说你一定能早早给我生个孩子的。田娘,你真是太能干了。”

绿枫一脸的惊讶,跟了施南生多年,还是第一次听他这样欢欣喜悦的笑声。

“侯爷,放我下来,让人撞到了怎么办。”田娘一脸通红的往外挣扎。

“怕什么,你别乱动,小心动了胎气。”施南生小心的往怀里又搂了搂田娘,“我要派人去告诉岳母去,柏哥中了举,你有了孕,呵呵,这可是双喜临门啊。”——

作者有话要说:发文,让我发文吧,亲亲的网站,表这样,大水冲了新鞋子,废了新袜子,难道你也悲伤了吗,要振作啊,

91人心动

呵呵笑了一阵的施南生,忽然发现窝在怀里的田娘,小脸皱着,连忙又把她放平到床上,手忙脚乱的给田娘盖被子。

“你好生躺着,刚刚有没有碰到孩子,你还头晕吗,想吃什么,有没有不舒服……”

“侯爷,我真的没事,好多了。刚刚喝了一碗粥,这会还不饿。”田娘看着刚刚狂喜转化成焦虑不知所措的男人,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施南生盯着田娘看了半晌,起身转了一圈,忽然说道,“刚那大夫也没给你开药,不行我得派人请王太医去,他是这一行最有名的。”

田娘伸手摸了下平坦的小肚子,微笑着听他一叠声的喊人,拿名帖,请太医。然后再一叠声的吩咐准备各色饮食,田娘愕然,这那里还是冷面侯爷,活脱脱一个碎嘴老妈子。

隔着帘子,那白胡子老头,在田娘搭了一方娟帕的手腕上,左右手都仔细的把了一刻,然后微微点头“恭喜侯爷,贺喜侯爷,是喜脉,只是时日还早,日常行动要多留心。”

“有劳老先生了,我送老先生出府。“施南生表情温和的一抱拳。

虽然保持的日常的淡漠,可那声音里透出来的喜悦是人都能听出来。

他亲自送老人家出去,走到半路,施南生想起母亲生妹妹早逝的事情,又想起刚刚丫头还说田娘还吐的很厉害,由不得心里又是一紧,不由得拉着王太医去了他的书房。

“老先生,内子看着比较瘦弱,她这样能行吗?说是上午还吐的很厉害,会不会有危险?”他一脸的紧张。

“侯爷多虑了,夫人虽说年少,从脉象上看,强健有力,身体应该很好,从前必定是常走动的。有了身孕呕吐是正常的,过了头三个月,胎坐稳了,也就好了。当然,也有一直吐到生产的,都是个人体质不同的原因,实在怕吐,可以配些止吐的药。”王老太医笑眯眯的说道。

又问了很多需要注意的事情,施南生才放老太医离开,并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封做诊金。

施南生在书房里乱转了半天,然后想起什么,匆匆的带人出府去了。

“夫人,夫人,侯爷回来,带了好几车的东西回来。”荷叶楞惊惊的跑了进来。

黄鹂看她扑棱棱的,恨声说“小声些,看惊了夫人。说你多少次了,稳重点,怎么就不长记性。”

“她还小,行了,我在屋里憋了半天了,正好想动动,咱们出去看看。”田娘刚刚小睡了下,现在精神很好。

几个人正说着往外走,施南生就推门大步走了进来。

“刚想起这些东西可能对你身体好,还有一些是日后能用的,我就去取了来。院子里凉,你别出去,我让她们搬进来你看可好?”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可那献宝一样的眼神,让田娘心里一暖。

田娘想了想,不知道他带回来的什么,大庭院里看到底不方便,“侯爷费心了,都依侯爷就是。”

当十几个大箱子躺满正房那间中厅的地上时候,田娘知道为何小荷叶会吃惊的跑去报告,关键是这箱子太大了,每个都能装三四个她。

那些粗壮的婆子,搬完就下去了。等箱子一一打开后,“侯爷,这些都是”田娘有些目瞪口呆。

有四个箱子里都是药材补品,什么人参,鹿茸,牛黄,海马的,党参,茯苓,何首乌的,鹿角,熊胆,阿胶,银耳,燕窝等,都包扎整齐,一盒盒,一包包的标着名字摆放在箱子里。

三个箱子里都是一些玉石摆件,金银玉器。五个箱子里是四季衣料,各色的绫罗绸缎。还有一个大箱子里,全都是些皮毛类。

施南生摸了摸鼻子,“嗯,不记得那年得的了,当时匆忙就扔在城郊那边了。刚老太医说你需要进补,我想起这些药材,看到还有其他的,就都带回来,看你能不能用得上。”

“侯爷有心了,妾身替肚里的孩儿谢谢您。”田娘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这大概是他从前官员部属送的,他不想落入二房,放到外面收着的。

田娘弯身施礼,把施南生吓了一跳,一边摆手,“哎呀,不可,动了胎气。”一边冲过去扶住她,然后小心的拉着她的手坐下。

“这些不算什么,改天你身体好些,我带你去那边别院看看。”施南生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说道。

田娘想起那天他给的那把钥匙,显然这些在他眼里真不算什么,那边的才是最贵重的。

“嗯,都听侯爷安排就是。侯爷先去休息一下,我让他们把这些都安置了。”

施南生也看出,因为他在,几个丫头婆子都战战兢兢的,不敢说,不敢做的。想了想,就叮嘱了几句,返身进了卧房。

几个丫头都长出一口气,这侯爷着实让人心生惧意。“夫人,我一看到侯爷,腿就软。”荷叶低声的说了句。

田娘笑着拍了荷叶一下,“你们啊,侯爷也是人,那里有你说的那样。别想别的了,赶紧把这些都清理了,好吃晚饭才是正经。”

田娘一边指导几个丫头,清点造册,分类入库,一边琢磨这些东西如何调配。说实话,二老夫人搬家搬的干净,很多院子里,甭说摆件,连帷帐什么的,都被取了去。

原本田娘还打算,入冬通通的购买一批,装点下。毕竟,偌大的侯府,那些个房间都空荡荡,光溜溜的也不成体统。如今这些,刚好能用上。

正院这里忙得人仰马翻的,又是请大夫,又是请太医的,又是派人出去送喜信的,结果不止被禁足的荷香馆里的人,知道新夫人有身孕了。就连从来就没出过后园的那两个御赐美人也得了信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丝丝捧着汤盅的手抖了下,放下冒着丝丝热气的鸡汤,“不会吧,这才成亲不到两个月,怎么能呢?”

“不会错的,侯爷拿名帖请的太医院的王老太医亲自诊的。只说是时日尚早,刚一个月多些。”祝婆子看着丝丝那已经凸起的肚子,小心的说着。

“王老太医?那可是普通人请不动的啊。侯爷他,。”丝丝眼神暗了暗。“挑个时间,咱们也去给夫人贺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