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山顶,山顶上飘着鹅毛大的雪,雪在空中飞舞,苍茫的雪地里只有一点绿色,那便是雪地中的那片竹林。雪在竹林的上方打转,似在留恋不舍,有风吹来,漫天的大雪迷蒙了倾落的视线.......不知为什么,在看到那片竹林时,倾落的心突然一阵绞痛,耳边响起一阵柔柔的呼唤:“倾儿.......倾儿........”那个声音像极了慕容修远.....
场景又是一换,依旧是苍茫的雪地里,一个衣衫单薄的男子昏迷在雪地里,背上有只小竹娄,竹篓是各色各样的花花草草,倾落心中了然,原来是个小医徒啊!小医徒冻得嘴唇发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雪地中瑟瑟发抖,心中有股莫名的熟悉感,熟悉中透着难言的酸涩,他要死了吗?倾落顿时觉得鼻子一阵发酸,眼眶中噙满泪水,不!心中有个声音在呐喊,不!他不能死!倾落想去叫醒小医徒,可是双腿就如被定在原地一般不得动弹,倾落想叫,想大喊,无奈喉间却似哑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绝望铺天卷地般朝她袭来.............泪水在那一刻模糊了她的视线.....
就在倾落陷入绝望之时,一个白衣飘飘,容颜若雪,肌若寒霜的女子翩然降落在小医徒的身前,她的眼睛好清澈,清澈的如同这雪一般纯净无染,清澈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冷意,许是常年生活在这座雪山,使的她不懂世间的冷暖,那双明媚的眸子便是那么的冰冷。
倾落在心中呐喊,救救他!她不想那个生命消失在这雪地里,仿佛听到了倾落的呐喊,那女子轻轻的扶起小医徒,秀眉微皱,拂去小医徒身上的积雪,让倾落感到奇怪的是,女子手所到之处,那原本结成的并居然化成飞雪腾空而起,不消片刻,小医徒脸上浮现血色,然而女子的眉头却没有松开,反而越蹙越紧......
女子缓缓张开红唇,模糊中,倾落看到有什么晶莹的东西从女子口中旋转而出,霎时雪地中光芒四射,原来那是一颗指甲大的珠子,倾落心中疑惑,这颗珠子为什么会带给她异样的感觉.....?珠子在空中不停的旋转,在倾落的注视中,那颗晶亮的珠子缓缓的停在男子紧抿的唇间,顿时一股白色的雾气从男子的口中源源不断的冒了出来,随后又凝聚成雪花融入这漫天的飞雪中......慢慢的寒气越来越少,女子紧蹙的双眉渐渐松开,脸上浮现一抹毫无任何杂质的笑容,忽然笑容僵在脸上,雪一般的容颜上浮现焦虑之色,那颗珠子不知何时消失在了男子的双唇间.......
小医徒微微睁开眼,映入眼的便是那张让他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的容颜。冰雪般的容颜上泛着焦虑的红色,仿佛是那雪地中盛开的一朵红梅,双眉紧紧蹙在一起,眼神气愤的盯着自己,那双眸子好清纯,纯的不带任何的杂色.......
忽的场景又是一换,还是那片雪地,倾落心中纳闷,怎么走来走去都走不出那片雪地?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笛声婉转深长,似鸟鸣又如雪珠落入玉盘,视线不知不觉看向那声音的来源处.......
那是怎样的一幅场景?男子青衣着身,手执一把翠竹绿笛,黑色的发丝雪中飞舞,悠扬婉转的笛声便从男子的嘴间飘出,男子眼神温柔的看着那雪地中翩然起舞的身影......女子白衣飘飘,纤细的身影犹如那翩翩飞舞的蝴蝶,舞步时而急转,时而缓慢,身影时而下蹲时而轻跃,漫天的白雪纷飞在女子的身侧,似乎在为女子的舞蹈助兴又仿佛这雪本就是出自女子的雾舞中.......
“倾儿....倾儿........倾儿醒醒,我们该起来了.....”睡梦中的倾落一脸的笑意,惹的慕容修远不忍打破这宁静的时刻。
睁开迷蒙的双眼,倾落茫然的对上那双黑眸,脑中募的浮现那个吹箫的男子.....回头看了看四周,仿佛是在寻找那雪地中的一对身影,眼前的情景与刚才的全然不同,这哪有什么苍茫的雪山?哪有什么纷飞的大雪?倾落暗自嘲笑,原来刚才的那一幕是个梦啊!怪不得画面中的情景那么温馨那么唯美.....
“怎么了?”看到佳人一副失色的神色,慕容修远轻问。
倾落摇了摇头,语气有点沮丧:“没什么,刚才做了个梦!”
心中顿时一紧,慕容修远急急问道:“做什么梦了?”翠林谷离苍山不远,前世的两人在这苍山中又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心中急切的希望倾落能记起些什么......
倾落歪着头思索了片刻,小脸微皱喃喃道:“梦见了雪山,漫天飞舞的大雪,还有一男一女,男的在吹箫,女的在雪地里跳舞......”
心在那一刻加速了跳动,慕容修远继续追问道:“那倾儿可看清他们的样子?”
倾落沮丧的摇了摇头:“没有,在那梦中我仿佛就是一个透明人.......不过.....”倾落顿了顿片刻不确定道:“我觉得那两个人好眼熟,就像.......”
“就想什么?”慕容修远眼带希冀。
“就像我和你.....”倾落皱着眉,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很不可思议。
谁知慕容修远一听居然哈哈大笑起来,搞得倾落莫名奇妙,不满男人笑得这么大声,倾落小手狠狠的捶打了一下慕容修远:“你笑什么?”
慕容修远笑而不语,很显然这个女人已经忘记了自己跟她讲的那个故事,不过这也很正常,突然之间去接受自己有个前世一说还真的有点难度。
避开倾落的疑问,慕容修远笑问:“倾儿还记得梦中那个女子的舞蹈吗?”
倾落的眼中顿时亮了起来,兴奋的点点头:“记得啊,我小时候还跳过呢,不过......”刚还明艳的小脸顿时垮了下去:“不过好久多没跳舞了,爹娘他们不让.......”
“呵呵.....”心中有着难掩的激动,慕容修远紧紧抓住倾落的双肩:“那倾儿能不能再跳一次给我看看.......”
许是被抓疼了,倾落轻呼出声:“你先放开了,你弄疼我了.....”
“额.....”歉意的笑了笑:“我是太激动了,倾儿能不能再跳一次给我看看.....”
“现在?”倾落皱着眉问,这个男人今天似乎不正常。
就在慕容修远准备点头时,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白雕的身影立刻出现在了上空,白色的身影在空中盘旋了片刻俯冲而下,最后栖息在离二人不远处。
见到大白雕,倾落顿时把男人的话跑到九霄云外,小脸兴奋的看着大白雕,小手小心翼翼的伸到白雕面前。
白雕似乎看懂了倾落的意图,起先乖顺的在倾落的手心轻啄着,最后索性将头埋到倾落的手中,撒娇似的磨蹭着。
倾落顿时激动不已,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那变成猪肝色的脸,慕容修远狠狠的朝大雕一挥手,浴池中的水顿时射向白雕,白雕腾空而起躲开溅射的水珠,似乎不满主人的霸道,白雕在空中盘旋,委屈似的叫了几声。
见白雕飞走,倾落顿时气结,恨恨的看向一副事不关己的男人,娇唇轻启:“你干嘛把它赶走?”
慕容修远无所谓的笑笑,哄到:“好了,待会儿让白雕陪你玩个够,现在我们去找师傅吧,不然又会挨骂的。”
“扑哧”倾落轻笑出声,神色鄙夷的看着男人:“没想到还有你怕的人啊?”
“是啊....”慕容修远故意拖长音调,继而语气一转,嘴角勾起一丝坏笑:“我最怕的就是倾儿唉!”还配合的摇摇头一副我很可怜的摸样。
倾落扭头不理,这个男人一旦不正常起来真的很难和他沟通,推开笑的邪乎的某人,倾落独自走出浴池,慕容修远懒懒的靠在浴池的池壁上也不制止。
倾落走上岸,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悠然自得的男人,随后仰头看向天空,可是让她失望的是,天空中早已没了白雕的身影......
一阵水花四射,倾落感到自己被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思绪回到现实,倾落不满的抱怨道:“你干嘛呢?”
“别动.....”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搁在肩头的那只头颅不规矩的乱蹭,蹭的倾落心头烧起一把无名火。
“等一会儿衣服便会自动风干,这里的风不比别处,这的风是暖风。”慕容修远头搁在倾落的肩上,好心的解释道。
慕容修远顿了顿片刻继续道:“倾儿,我想看你跳舞!”
心中浮出一股莫名的酸涩,倾落木然的点点头:“好,有时间我跳给你看。”脑中又浮现那个雪地里跳舞的身影,除了那莫名的熟悉之感,倾落很是羡慕那个女子,雪地起舞也是她的梦想,可是因着自己的身子,梦想也只能是个梦想........
姻缘劫:梦中雪影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林中起舞
[更新时间] 2012-06-10 09:22:00 [字数] 3104
空中又传来白雕的尖叫声,一声接一声似乎在催促主人,伴随着白雕的叫鸣声是老人愤愤的斥骂声:“臭小子,都半天了还没泡好?让你们泡药池只是为了缓解一下你们的疲劳,你还泡上瘾啦?”
看着师傅吹胡子瞪眼睛的,慕容修远讨好道:“师傅,您就少骂两句吧,看在你徒媳的份上,您好歹给我留个面子是吧?”
“怎么?怕丢脸啊?”老人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徒弟,依旧骂骂咧咧:“臭小子,有了女人忘了师傅。”
倾落站在一旁脸红的如火烧,心中不由得埋怨,这对师徒怎么把自己也扯进去了,明明她是无辜的啊!
“好了好了,废话少说,赶紧回屋去,让你女人把要喝了....”老人不耐烦的挥挥手,也不等徒弟的回话转身离开了药池。
一口一个“你的女人”叫的倾落是又羞又气,对于老人的这个称呼倾落很是不满,可是不满归不满,人家是长辈,自己是个晚辈,也不好意思去纠正人家,所以心中那股浓烈的不满之情便自然而然的转接到慕容修远的身上,倾落秀眉微瞪:“以后在你师傅面前你给我正经点!”
这一瞪,瞪的慕容修远感到莫名其妙,在师傅面前他怎么就不正经了?很显然,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认为理所当然的动作到别人的眼中是何等的暧昧....
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药汁粘稠状,黑乎乎的,一看就知道那味道肯定很苦,倾落无言的皱起眉,从小她就讨厌喝药,以前在家为了不让自己的父母担心,玉瑶又天天盯着自己,再苦的药她也喝了,可是自从嫁入王府后,在慕容修远的惯纵下,喝药对她来说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看到桌上的那碗药,倾落的眼前不禁浮现玉瑶那佯装愤怒的小脸,玉瑶!好久没有见她了,此时的倾落不禁有点后悔当初没有将玉瑶带到王府。
鼻间传来一股浓浓的药味,倾落回过神来,赫然看见眼前骤然放大的药碗,小脸顿时皱了起来,求助的目光看向慕容修远,似乎在说:能不能不喝?
慕容修远端着药,对倾落那求助的眼神视而不见,语气坚决:“把药喝了,乖,不要任性。”
倾落不接,眼神变的更加哀怨起来,能不能不喝?她真的不想喝。
慕容修远无言的摇摇头,很显然男人时铁了心让她喝下。
看到男人无动于衷,赌气似的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小脸都快皱成包子了,好似喝下的东西真的苦不堪言。
然而口中并没有印象中的那股苦涩,有的只是淡淡的甘甜,蹙在一起的秀眉渐渐松开,疑惑的目光看向药碗继而又投向身边的男人。
慕容修远笑的很是柔和,柔和的笑意中带着一丝恶作剧的神情,语气邪邪的:“真的有那么苦吗?”
“苦什么苦,这要还算苦?真不知道以前喝的是什么......”老人不满的声音响起,手中的动作依旧不停,不用看,慕容修远也知道师傅在做什么。
倾落回过身来,歉意的看着不停的朝药炉中塞草药的老人:“师傅,倾落不是那个意思...."
清下停下手中的动作,老人回过身,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自己的徒弟,目光在看向倾落时柔了几分:“老夫我可是特地将药味改善了,若是这还苦那老夫也没办法了。”
倾落尴尬的摇摇头:“不苦不苦,只是倾落喝药喝怕了,见到药就认为是苦的。”
“这还差不多。”老人脸上出现满意的神色,转过身继续朝药炉中塞草药。
翠林谷的夜晚与外界截然不同,少了一份嘈杂多了一份宁静。屋顶上有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女子靠在男人的怀中,目光直直的盯着空中高高挂起的那轮月。
徐徐的晚风吹来,拂在脸上有丝丝的凉意,凉意中夹杂着一股难言的舒适之感。不动声色的紧了紧自己的双臂,将怀中的女子抱紧,生怕这谷中的凉风吹坏了佳人。
白皙小巧的手掌挣脱男子的怀抱伸进晚风中,追逐着清风,似乎想把这凉凉的舒适之感抓在手中,风在指尖逃脱,懊恼的张开五指不厌其烦的捕捉清风,面对倾落纯真的举动,慕容修远俊颜上浮现宠溺的笑意,将头搁在倾落的肩上,眸中带着柔柔的笑意追随着那只调皮的小手。
不知从何处飘来一朵洁白的梨花,梨花伴着清风在空中打了几个转,随后又随着清风来到倾落的面前,倾落摊开手掌,像是有一股力量牵制着,那洁白的一片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