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卓红缨拦住她,肃然道:“我只是顺手帮你一帮。孩子,我知道生不出小孩是什么滋味,不要说这些话。”
狄萧点点头,悄无声息的把一包盐和一包茶砖放在桌子下。
狄萧道:“是,是狄萧孟浪了。”
卓红缨无奈一笑,摇摇头,转身开始配药。
忽听洞门口一声声惊呼,四名壮汉抬着躺在矮榻上不住呻吟的美丽大妃,又稳又快的跑进山洞。
“大妃要生了。”
矮榻停在山洞的中央,四周不挨着的地方。
卓红缨已经掀开了大妃身上的薄被,对着那个超大号的奇怪胎儿皱起眉头。一连串的安排下去,跟进来的仆人们立刻忙开了。
狄萧顿时皱紧了眉头,恨不得把这个搅局的大妃喀嚓掉,让卓红缨专心给自己配药。
可是,她不能这样做。
狄萧能够看得出,卓红缨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在善良的面前杀人,不,不必杀人,或许只是骂人一句,都会让自己办不成事。
无法消灭的把柄被别人抓着的人,总是分外老实。
狄萧也是。
卓红缨不知道她将要配的药意义有多么重大,更不知道狄萧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女人。她知道自己要配的药对狄萧很重要,狄萧也知道。
所以她只能忍。焦急,愤怒,不耐。她只能紧紧握住剑柄,认真的忍。
那大的可怕的肚子,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团成一团伏在她纤弱的腰身上,坠的她动弹不得。
卓红缨满脸汗水,她心知这孩子和大人之间,很有可能两个都不保。那就是两条人命。让大妃分开腿,她要看宫口开了几指。
肚皮上薄薄的肌肤下,是一个几乎可以看到眉目五官的蜷缩男子,赤条条的男子像个婴儿。
或者说,他本就是一个婴儿,一个还没有离开母体的可怜可怕的男子。
可惜,他一个很丑的胎儿。
在美丽的母亲腹中,隔着被撑的极薄的肌肤,可以看到他还没有睁开眼睛的丑陋如同怪兽的面孔。这面孔朝外,似乎在探寻梦幻的未知世界。长过双腿的手臂抱着双腿,沉静又可怕。
这本是一个沉睡着,吸收母体的营养来滋养自己身体的孩子。
他却忽然睁开了双眼,吓得卓红缨身子一抖。
丑陋而可怕的胎儿不仅睁开了眼睛,还用一柄尺长的匕首穿破大妃雪白的肚皮,直直插入卓红缨的心窝。
翻手一剜。
一颗鲜灵灵血淋淋砰砰直跳的红心落在一个人的手里。
那个丑陋而可怕的胎儿的手臂同样穿破母体的肚皮,接住了那颗热腾腾的心脏。
狄萧暴怒,长剑快似流光,斩向他的脖颈。
丑陋的胎儿整个人穿破母体的肚腹,猛的向左一串。
狄萧盛怒之下,剑法极快,极凌厉。
这刹那之间,少年模样的丑陋胎儿便已身首分离。
卓红缨的尸身,此时才软软的倒在地上。吃惊的表情还留在脸上,她却永远不能闭上眼睛了。
似乎被开肠破腹的美丽大妃忽然掠起,手中弯刀直劈狄萧。
狄萧的剑动了。
剑光很美,也很冷。
冷厉如冰的剑光中,掺杂着美丽的鲜红血花。
大妃倒在地上,手足皆断。
狄萧的脸色阴沉可怕,目光择人而噬,像一只痛极、怒极的凶猛野兽。
大妃的肚腹上很平坦,很光滑。是年轻女子那特有的手感。而那丑陋的胎儿穿破的,只是几层粘合在大妃腰身上的人皮。
是的,美丽的大妃是一名美丽的杀手。
而伏在她身上的丑陋少年是她最好的搭档。
这是绝不会引人怀疑的杀手组合。
因为绝不会有人盯着那样丑陋可怕的怪胎去看。
狄萧忽然冷笑起来,包好了美丽杀手的四肢创口,轻拍她的脸颊,露出一个狰狞可怖的微笑。
狄萧并不喜欢折磨人,因为太麻烦了。
活了一千余年的人,岂会对酷刑半分不懂?
狄萧忽然变得很有耐心,下手也很温柔缓慢了。
作者有话要说:请努力的推测狄萧和西门吹雪所吟唱词曲的意思。(虽然是转载,但是非常符合俩人的意思)
公告:从这章开始,我决定把三章合为一章!也就是在现在的两章合为一章的基础上多加一章。每章更新三次,总6000字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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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不到我想干什么吧?下一更惊天逆转!又要写武打了……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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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哈哈哈哈哈!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两个宝盒
三月,江南。
这四个字,足以勾勒出美丽而梦幻的场景。
塞外的三月,仍旧是满地残雪,春风扑面也刺骨。江南的三月却不同,柳树抽出新芽,花儿舒展枝叶,女孩子们穿起轻而薄的长裙。
江南本是个浪漫的地方。仅仅是这两个字,已经弥漫着湿润的气息,裹挟温柔娟秀女子的娇躯之香。
三月,烟雨,江南。
雾蒙蒙的三月天,雾蒙蒙的江南小镇。
白衣女子走在雨中,雨水打湿她的衣衫,贴在细腰长腿的身体上。
这本是极美,及浪漫的场景。
白衣女子走过的地方,一圈圈涟漪荡漾开。她的背上露出剑柄,却看不到剑鞘。
她手里提着一只大酒坛,轻飘飘的。
酒坛上,露着一颗人头。
一个活人的,头。
光滑圆润,绝没有一丝毛发的,女人的头颅。
酒坛的口很小,仅容得下女人的脖颈。她的样子很奇怪,好像坛子烧就的时候,她已经带在里面了。更好像她是在很小的时候被放进坛子中,现在长大了,结结实实的长在坛子里了。
这本该是个漂亮的女人,现在她却不能让任何一个男人对她升起欲望。
因为她已经残缺了,残缺的很严重。
她的脸上只有一只眼睛,她的嘴巴被缝合了一半,她的耳朵被割掉了一只。她的七窍都被毁去一半,就像不能生育的女人不是完整的女人。
百花楼的楼下没有人,大门总开着。
门永远开着,正因为无论什么样的人到他这里来,他都同样欢迎。
花满楼并不是一个好客的人,但任何一个人踏进百花楼中,就是他的朋友。
花满楼不欢迎的人,只有像西门吹雪和狄萧那样,不尊重生命的人。
西门吹雪知道,狄萧也知道。所以他们从不去百花楼。
狄萧走到百花楼前,花满楼已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润如玉的微笑,缓缓道:“在下在睡午觉,没有睡好。”
狄萧提着坛子,挑眉道:“为什么。”
花满楼道:“梦中在花丛中玩耍,忽然被狄娘子的杀气吓醒。这么重的杀气冲我而来,怎么还能睡好?”
狄萧冷笑,道:“如果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来,你会更加睡不好。”
花满楼笑笑。
狄萧缓缓走到门口,花满楼忽然伸手拦住她,道:“好重的血污。”
狄萧一扬手,把装着人的酒坛抛进花满楼怀中,森然道:“那就把这血污之物交给花公子处置。”
花满楼轻轻把酒坛放在地上,道:“狄娘子。”
狄萧道:“我在。”
花满楼道:“狄娘子请讲。”
狄萧道:“你要我说什么?”
花满楼道:“说想对我说的话。”
狄萧道:“我没什么话想说。”
狄萧又道:“你以为我想说什么?”
花满楼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淡淡的污血中混杂着草原特有的开阔空旷的青草气。他还在笑,笑的很柔和,道:“从蒙古到江南。你若不是来说话的,难道是来杀人?”
花满楼笑笑,玩笑道:“杀谁,我?”
狄萧皱眉,她最讨厌这种笑的温和厚重极其包容又会恰到好处的看玩笑调剂气氛的男人……这种笑总能让她想起一个极狡诈极狠厉的男人。她曾经的生死敌人。
又是一个让她成为失败者的聪明男人。
狄萧道:“我不是来说话的,也不是来杀人的。”
花满楼摸了摸酒坛口露出的人头,和那个曾经的美丽女人容身的酒坛。收敛笑容,皱眉道:“浑身骨骼尽碎,放在这么一个有进无还的坛子中,活不过三天。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如此残忍。你并非热爱酷刑的人。”
狄萧冷笑,道:“因为她不需要活过第三天。而我不想让她死的太痛快。三天时间虽短,杀人却只需一瞬。她的罪,却百死莫赎。”
半昏迷半醒的女人虚弱的叫喊,她虽尽力,声音却与普通人耳语的声音相差无几。仅有的一只眼睛中流出眼泪,道:“杀,求求你,杀我。”
狄萧轻轻拍拍她光秃的头,牙缝中挤出磨得粉碎的话,道:“那就要看花公子能不能拿出你说的那件东西。”
花满楼深深皱着眉头,干脆道:“你要什么东西。”
狄萧又拍了拍她的头,她虽极力温和一点,那隐含在气势中的凶残狰狞却让花满楼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狄萧道:“你不会骗我,以为你知道我可以让你多活很长时间,远远超过三天的活下去。”
坛子里的人颤声道:“十日前,有一盆梅树送到百花楼中,那花,在不在?”
花满楼道:“在楼上。”
狄萧拎着坛子掠到楼上,一盆醒目的扭曲梅树摆在屋子中央,徐徐送出暗香。
花满楼道:“你要的是这盆梅花”
那个曾经美丽的杀手颤抖道:“梅花树干上,节疤可以□,东西在里面。”
话音未落,狄萧已趴在枝干上,指尖抓抓挠挠。
忽然一声瓷器落地的清脆碎裂声。
狄萧回头而望,花满楼挡在一个瑟瑟发抖的粉衣女人身前,两手之间已摆成御敌的架势。
狄萧淡淡皱了皱眉,粉衣女人颤抖的更严重。狄萧皱皱眉,并没有心思思考被花满楼护在伸手的女人是谁。转过头,抽出节疤中的小竹筒,扭开竹筒的塞子,取出一卷细长的纸。
展开来看。
纸上绘着一把刀,一个女人的画像和她的资料。
一把刀。
一把造型奇怪的刀。
一个女人。
一个并不美丽的女人。
一个满头白发的矮小女人,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画的及其传神,平凡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狄萧沉默了半响,忽然提起坛子掠出窗外,身影在雨雾中如烟散去般,忽然消失。
花满楼轻轻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柔声道:“秀云,不要担心。”
石秀云揉捏自己粉色的衣角,她的脸很苍白,白的吓人。她几乎抖得说不出话来。
花满楼轻轻握住她的手,轻轻抚摸她的黑发,道:“或许我保护不了你,但我不会离开你。就算面对剑神西门吹雪,剑仙狄萧,我也不会离开你半步。”
…………………………
2012年2月9日 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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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她。”
“你知道,她,是谁?”
“是个总是怪笑的瘦小女人,满头白发。没有名字,使一柄鬼头大刀,自称刀皇。”
“她,很可怕。”
“哈,那样的女人也算可怕么?她……的确……唉……”
“你不知道。如果你真的了解她,你一定会躲进类似十绣楼的地方,永远不敢露面。”
“你知道十绣楼!谁告诉你的!”
“白发刀皇知道,所有她想知道的事情,就算没有一个人知道,她也能知道。她就是这样可怕的女人。好了,杀了我吧,我是受人指使。白发刀皇才是幕后主使。”
“我知道她的过去,我知道她是个随心所欲的癫狂女人。但我不知道的是,她为什么要针对我?”
“是,癫狂。她做事从来不用脑袋思量。多可怕。她没有理由,不需要为什么,只是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