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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罪 佚名 4893 字 3个月前

到那些越来越不堪的报道。这些年来,他拼了命让她远离是非和黑暗,想让她像当年一样想笑的时间就笑,想哭的时候就哭,做真正的自己。而如今,那些人却想把这一切泼黑……相对于cr的危机,他更在乎她是否会因此受到打击,会不会做什么傻事。这个小小的女孩,他从十四岁开始看着她抽枝发芽,长成妙龄少女,美丽的像天边的云彩,他想占为己有,却总是力不从心,但却又舍不得放手。所以,保全她,比什么都重要。

宁浅浅脸颊早已满是泪痕:“你别说了,你若再逼我,我就搬去和宋宋住。”

“你——”

宁浅浅将头埋进他的颈,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抽泣低喃:“不要赶我走,我害怕,我害怕这一离开,就再也回不来了。”

蔺沈的心顿时揪痛起来,一波接着一波,如同翻滚的海浪,拍打在胸口。而他却不知道,这句话里更深层的意思。

他仰起头将酸涩逼进心底,紧紧的将她嵌进怀里,似乎要将她挤进自己的血肉,与她融为一体。

“不后悔么?”他声音低哑。

她摇头,或许这将是他们彼此最后一段时光,她恨不得一夜之间和他白了头,把一世一口气过完。那样她可以迟暮而去,不会再有遗憾。

漱园外面增加了暗岗,不仅是防止记者过来骚扰,而且还提防道上的人突袭。如今蔺沈的一切全数暴露在镁光灯底下,事业受到打击,与蔺沈原本有恩怨的帮派也趁火打劫,两面夹击,里外交困。纵使蔺沈他们有着三头六臂也应付得有些手忙脚乱,疲惫不堪。

宁浅浅不敢出门,闲得发慌就跟着苏妈学做苏州菜。蔺沈虽然对海鲜有一定的情结,但却极爱吃苏州菜的。

所以她每天的生活就是煲一煲浓汤,做几个卖相并不太好的菜,等蔺沈回家。这样的日子无聊是无聊了点,但却安宁。她想给蔺沈一个家,至少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她可以为他做点什么。

蔺沈每次无论好吃与否能吃个精光,她看着他一日比一日消瘦,心痛得不得了。他却看着她淡淡的笑:“相信我。”

她又岂能不相信他的能力?当初他赤手空拳闯出自己的王国,如今她也相信他依然可以走出困境。

当宋昭然和夏木还有小不点小七来到漱园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宋昭然说:“蔺先生怕你一个人太冷清,让我和夏木来陪陪你。”神色颇有几分促狭。

宁浅浅一阵感动,心里却十分酸涩。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好到让她无以为报。

漱园是蔺家的本家,她懂得蔺沈他们的规矩,所以从来没有带别人回来过这里,就连宋宋都不曾。

夏木四处打量了一番,啧啧称赞:“完全复古风,华美绝伦。宁浅浅,住在这里你不会有压力吗?”

怎么可能没压力?漱园就像中世纪的古堡,每一件摆设都有历史而且价值不菲,一不小心碎坏了一件小器瓷都是上万以上的损失,可蔺沈生起气来完全不管不顾,随手拿起东西就砸,大到古玩珍品,小到瓷器灯,无一不在他手下尸片横陈。

过一段时间未见,小七似乎又长开了许多,神奇的变大了,而且特别爱笑,稍稍逗一逗她都能咯咯的笑上好久。白嫩的脸颊两边有两个浅显的酒窝,倒是与夏木长得像极了。

苏妈更是拿出她的绝活,做了许多种类的糕点甜品,让小七随便抓来吃。小家伙特别爱吃甜食,吃得乐不思蜀,就连夏木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都不能,气得她直骂小白眼狼,有了甜品忘了娘。

如今的夏木浑身都是母性的光辉,应该是完全接受了小七是自己孩子这个事实。她说:“看别人做娘没觉得多辛苦,自己为人母时才知道小家伙简直比恶魔还要可怕,还会折腾人。现在我们家这小魔王就是太上皇,得供着哄着,不然逮着谁跟谁急。所以,我忽然觉得跟妈妈闹别扭实在不应该,她心里肯定特别难过。”

夏木微笑着看着在地上爬来爬去咯咯笑的小七,目光柔和,溢满母爱。

就一刹那,宁浅浅觉得夏木真正长大了。因为她会学着了体谅并包容别人。而一个孩子就是最好的催长剂,母爱,真的很强大。

忽然她也很想拥有一个蔺沈的孩子,像谁都没关系。但是她知道机会很渺茫。那次意外之后,医生说她子宫受损,受孕的机会很小,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生育。而她记得当时蔺沈仿佛瞬间打垮一样,愣愣的看着她许久。

这世上是真的会有报应的,她知道,所以怨不得谁,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小七吃饱喝足在育儿室呼呼大睡。一开始夏木将小七抱着育儿室里时着实惊艳了一大把,粉色的色调,天花板上画着肥嘟嘟的天使,墙壁上飘着大团大团像棉花团似的云,满屋子堆放着大大小小的绒毛玩偶,公仔,粉色的摇篮小床犹为可爱。

宁浅浅笑得有些苦涩:“这是蔺沈亲自布置的,我也没想到他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其实她也是这段时间无所事事无意间闯进来才发现的。一共布置了两间,一间是女生的,另一间是男生的。但就在那一刻她才知道蔺沈当初有多么期待那个孩子的降生。之后她扑在小床上又哭又笑,一颗心却越发绝望了。

第138章

宋昭然能感觉到她的悲哀,心里也跟着难过。她见证了那个孩子从胚芽到湮灭的过程,所以那种痛仿佛感同身受。

每见小七一次,宁浅浅的心伤就绞深一分,痛得她连呼吸都会疼。无论午夜梦回她说多少次对不起都没有用。

午后,苏妈在露台上摆上茶点。习习凉风,慵懒舒适,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好好享受这难得闲适的午后时光。而如今俗事尘杂,蔺沈处在水深火热,她又怎么有安然享受这一切。

宋昭然说:“你也不用太担心,蔺先生有手段也有手腕,这些事情他很快就会处理好的。他既然让你不要操心,就说明他有信心将这一切处理好。”

宁浅浅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其实宋宋并不知道,如果这是一般商业上的尔虞我诈她当然不会担心。但这次的性质不一样,商业打击不过是虚招,而幕后那人真正目的是置蔺沈以死地。蔺沈之所以之前急着想送她离开,就是因为知道那个人的难缠,他没有把握能护她周全。

夏木在家带着小七,彻底跟外界脱了节,她现在对整件事仍是一知半解。只知道浅浅涉及到cr不合格材料的案件中,而具体是什么情况,她是真不太清楚。

原本想在漱园里找一份报纸了解情况,却惊奇的发现偌大的漱园竟找不到一份报纸刊物,甚至连电视电脑都见不着。她不由有些纳闷,但转念一想就大致明白了蔺沈的用意。心里头又有些羡慕起宁浅浅来,一个男人处心积虑的把整个社会黑暗面都隔绝出去,就让为了让在乎的人不受到媒体攻击的伤害。他明明已经内外交困,但仍是把浅浅周围照顾到一丝不苟,该有多深爱才如此为一个人着想至此?反观自己的人生和婚姻,不由心灰意冷。

蔺沈回来时宋昭然和夏木正准备离开,迎面撞上夏木,蔺沈极轻的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礼貌而客套的与她们寒暄了几句,让司机送她们回去。

这些日子以来,宁浅浅的厨艺精进了不少,做菜做得有模有样了,就连苏妈都赞她有资质。如果这些话让蔺沈听到,非要嘲笑她不可。当初在明澳岛她烧了好几次厨房才学会煲饭烫青菜。

在明澳岛是她和蔺沈最美好的时光,虽然最后以矛盾收场。但他们在沙滩上挖螃蟹,她用沙子掷她,那间奇特的琴室,一起挤在厨房里煮饭……一切的一切历历在目,美好的几乎不真实。而这些记忆就像一个个闪闪发光的贝壳,温热温热的。

晚上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用手指认真画着他的眉眼轮廓,一寸一寸一点一滴刻进心底。她希望时间再慢一点,再倒回去一点,那她就不会做那些傻事。但容榷外公那句话一直在她耳边贯响,人生如棋,以前走得每一步棋都会影响之后整个棋盘的走向。就像精密远古的古墓机关,一旦发动,除非弹尽粮绝,就绝对停不下来。

她在他耳边说:“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即使明知道机会渺茫,但还是忍不住痴心妄想。

蔺沈捧起她脸,凝着她目光有些悲凉和心疼。她被他眼里的疼惜刺伤了,仓惶的低下头,眼底隐有泪光。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轻轻吻她的唇,温柔至极,缠绵至极。他低低的唤着她的名字,吻着她的额头眼帘,低低的说:“别怕。”一串细碎吻吻到了耳根,“就算没有孩子,我们也会幸福。”

她闭上眼泪水肆意。

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幸福这个词太过奢侈,所以从来不轻易承诺也不轻易说出口。蔺沈是被黑夜吞噬的孩子,要他相信自己可以得到幸福有多难她不敢想象。而她却终究要让他失望么……她压抑不住抽泣,难过到了极点。

蔺沈吻着她的泪水,不知疲倦地安抚着她,仿佛想把她所有的痛都转嫁到他自己身上。

那晚她疯了似的缠了他一整夜,累得极致也不愿停下来。片刻的欢愉和温暖都是她悄悄偷来的,她要牢牢记住这种感觉,牢牢记住不要犯错。

最后一次到达极致时,她嘶声痛苦,牙齿狠狠咬进了蔺沈的肩胛。她尝到了血腥的味道,甘甜的。她想像吸血鬼一样在他脖子上咬上一口,至死缠绵般吸食他的血液,在他身上留下属于她不可泯灭的痕迹。但她终究不是吸血鬼,所以只能一下重过一下的吻着他的颈脉,在上面吸出一团乌痕。

蔺沈半眯着眼,喉管里发出性感的低吟,手在她腰线上xx,低低哑哑的声音让人无法自持:“干脆在上面刻上‘宁浅浅到此一游’岂不更好?”

她像小狗一样一口啃在他嘴唇上,力气之大,把他的齿都嗑痛了。

“不只这里,全身上下我都要刻上我的归属权。如果你敢在别的女人面前露肉或是做坏事的话,我就杀了你,然后再自尽!”她恶狠狠的样子却又不像小狗,反倒像一只小狼兽。

蔺沈听到她这句话心口莫名一抽,牢牢扣住她的肩膀,“不许离开我,不许瞒我骗你,知道吗?”

他的目光强势而冷然,仿佛要让她发毒誓一般。她突然害怕起来,双手捂住他的眼,不敢看他的眼睛。

翌日醒来已经将近十二点,放热水泡澡。除去睡袍,雪白的肌肤上全是星星点点的痕迹。她用手一一抚过,想象着蔺沈的唇咬在上面时的酥麻和痛疼,略显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串清泪。

再用力的缠绵也无法消除内心的恐惧,只会越加空虚而已。她对外面的世界不闻不问,享受着蔺沈刻意安排的宁静。她知道其实自己在逃避。

酸软的身体接触到温柔的水,它抚爱着她每一寸肌肤,让她想沉溺进去,永远不要醒来更好。而当水淹过她的头顶,她陡然清醒过来,她到底在做什么?

这些日子容榷打过不少电话给她,但她一个都没接,只是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自己很好。而他似乎也放心了下来,没有现打过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冷漠有没有伤到他,其实有时她也厌恶这样的自己。懦弱时,她需要容榷,因为他懂自己的伤患。而蔺沈在身边时,她又可以疏离他。这样自私又自我的女人,哪点值得他如此付出了?连她都为他不值。

因为中环的那个工程,cr被告上法院,而作为法人的陈梓正式被调查。宜雅兰焦急的不行,当晚回了东部,让自家老爷子出手相助。宜家老爷子对这件事早有耳闻,就算宜雅兰不来求他,为了兑现当时在漱园的承诺,他也会出手相助的。

而与此同时,蔺沈那边蚕丝剥壳一般慢慢揪出了那个幕后黑手,当真正了解那个人的背景之后,他惟有沉默。而那个人却仿佛就在等他找出他,丝毫不惊不恐,还主动打电话给他,“没想到你那么快就能猜到是我。不过,没关系,这原本就是我计划中很小的一部分。”

他轻松的语调让蔺沈顿时警觉起来,“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我找到了让你痛苦万倍的方式。”那头的人说话时语气不紧不慢:“你想知道吗?”然后嘟嘟挂了电话。

蔺沈险些把电话掷飞。

陈梓匆匆进来,“大哥,cr的股份忽然在大量抛售,我们的货源被单氏切断,在这里下去,仅仅一个亚迪都会拖得我们前功尽弃。”

“好一个单无贺,原来之前所谓的协商只是打着坑人的幌子。现在他肯定拨好如意算盘以为我们资金虚空,无法再有周转。陈梓,到我私人账户上划账,想方设法将单氏的股份购进,而且要神不知鬼不觉。既然他不守信用在先,想趁火打劫,那我就用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另外cr也要做好应对措施,单无贺想一劳永逸,我偏偏要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宜爷那头会处理官非的事宜,你和齐飞到这里去一趟,将这个女子捉来,关进地室,不要让宁知道。”

陈梓接过蔺沈递过来的纸片,颔首。大哥等了那么久,终于决定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