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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罪 佚名 4862 字 3个月前

的抱着她。

第二天宜雅兰看她脸色极差,有些担心:“出什么事了吗?”

宁浅浅戴上墨镜,将所有情绪遮掩起来,“应该没睡好,没事儿。快点走吧,一会教练该要等咱们了。”

她们到相约地点时,教练果然等在那了。她们的潜水教练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是陈梓介绍的,据说教人潜水很有经验。

他拍拍手,“两位女士,别忘了将脸部洗净后再带面罩,脸上的油渍和化妆品都会影响防水效果。待会下水后,一定要遵守二人同行,潜水三米以下不可以耳塞,上岸时要完全离水才能拿掉蛙鞋、面罩、呼吸管,understand?”

教练让她俩自己将潜水衣穿上,再一一做了仔细检查,特别是呼吸管那个卡扣,有许多人粗心大意那里没卡牢就下水的话将会十分危险。他将下端两端按住再掰开,确定卡死。他又一次重申了一次注意事项,才放她们下水。

其实在水里的水压很大,当水淹没胸口时,整个内脏就像无数只小拳头在挤压,伴随着晕眩和呼吸困难。宜雅兰身体素质好,划着脚蹼自行潜行,时不时给她挥挥手,拿着防水相机四处乱拍。

细小的鱼儿从眼前游过,阳光射进深海,看上去就像传说中的极光一样,十分漂亮。从水下望上看,头顶的海水在翻涌,像一团硕大的蘑菇云,十分壮观神奇。

她划着脚蹼仰着头痴痴的看着翻涌出来的各种形状,不知不觉身体越来越往下沉,身体有些乏力,她竟连脚蹼都划不动。她下意识去找宜雅兰,她却已经离自己很远了,而她连招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自己在海水里浮沉。

她今天不该来潜水的,因为昨夜她几乎彻夜未眠。意识顿时有些模糊,然后那漂亮的极光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是被人按醒的,一睁眼就看到教练和宜雅兰焦急的脸,而教练正一下一下按着她的心口位置。见到她醒来教练松了口气,抹了抹额上的汗水。

宜雅兰的潜水服都没来得及脱,长发还滴着水,眼睛有些红,捶了她一拳,“你吓死我了!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姓蔺的非镣了我不可!幸好你没事,谢天谢地。”

宁浅浅抱歉的牵了牵嘴角:“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她头仍是有些晕,胸口沉沉的,很难受。教练帮她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宁小姐,如果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不佳的话千万不要逞强。刚刚如果不是宜小姐及时发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是我疏忽了,对不起教练。”

“你不用对不起我,你需要的是对你自己的生命负责就行了。”

宁浅浅汗颜。

宜雅兰说什么也不肯继续,拉着宁浅浅打道回府,“现在你哪都不要去,好好休息一下,我心脏不好,不经吓的。”

宁浅浅无奈:“既然这样,雅兰,这件事还麻烦替我保密,我不想蔺沈担心。”

宜雅兰摆摆手,“知道啦,真搞不懂你,让他心痛心痛不好吗?”

在中部待了一周,然后回s市。给小七买了许多礼物,全部堆放在那里,却不知道要不要送过去。而正当她犹豫不决时,蔡傅约她见面。她考虑了许久,才答应赴约。

而自从在中间那天不愉快后,她和蔺沈的关系如同薄冰,两人都变得小心翼翼。蔺沈的心事越来越重,有时她在半夜惊醒,便会发现蔺沈在黑暗中紧紧的盯着她。

她出门蔺沈恰好回来,他看了眼她的包,“要出去?”

她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会,“和宋宋约好了。”

果然,蔺沈没有再追问下去,轻轻颔首:“让人送你去?”

“不用了,反正不远。”

蔺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拂了拂她额上的刘海,“去吧,早点回来。”

她一出门就跟宋宋打了电话,让她帮忙瞒着蔺沈。宋宋有些诧异,但是她暂时无法跟她解释那么多,只是说以后再跟她解释。

来到相约好的那间茶餐厅正好七点一刻。她在最角落那一桌找到了蔡傅。他垂着头搅着马克杯里的奶茶,这是间港式茶餐厅,鸳鸯奶茶是这里的招牌饮料。

她在蔡傅对面坐下,蔡傅抬起头来,仍是一脸笑:“要喝点什么?”

“柠檬水,谢谢。”

蔡傅给她叫了一杯柠檬水,然后沉默了一会,才说:“你应该都知道了?”

她啜一口玻璃杯里的饮料,双眼微微一眯,微扬着脸,有些嘲弄的意味,“知道什么?知道你是‘z先生’还是知道你怎么陷害我?抑或追杀我?”

蔡傅呵呵地笑:“你果然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既然知道了,怎么还愿意跟我见面?不怕我对你下手吗?”

“你会吗?”

蔡傅摊摊手,“当然不会,现在我没那个必要以身试验。”

宁浅浅看着他那张仍是笑意的脸,心里打了个寒颤,“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闻言蔡傅仍在笑,但眼底却毫无笑意,“蔡叔认识吗?他是我父亲。一年多前,他被蔺沈一枪毙命,你当时应该在场,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宁浅浅脸色刷白,蔡叔?蔡傅,他们两人都姓蔡……

“不可能……你父母不是早就去世了么?”

“呵,那也是拜蔺沈所赐。要怪你就怪为什么你要和蔺沈扯上关系。原本我想在大峡谷把你给解决的,让他蔺沈也尝尝失去至爱的痛苦,不过没想到有人暗中助你,而且还是警署的人。”

“所以你为了误导我或是为了让我不再怀疑你,就自导自演了一场英雄救美?”

蔡傅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暗中派人查我么?不作这出戏,你怎么会对我放下戒心?”

宁浅浅气得发抖,“那那些照片是什么意思?”

蔡傅脸上重新挂上了愉悦的笑脸,仿佛找到了更有意思的游戏,“如果我提前揭晓答案就没意思了。不过,你不好奇我下一步会做什么吗?”

“不论你做什么,蔺沈已经知道幕后黑后是你,他不会善罢干休的!”

蔡傅摆摆手指,“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相反,他要感谢我让他认清一个事实。”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宁浅浅顿感毛骨悚然,“你到底要做什么?”

蔡傅笑得越加的高深莫测,忽然凑到她面前,脸与脸靠得极近。他的余光往外扫了一眼,忽然紧紧扣住她的头,往前一勾,他的力气非常大,以至于她根本无法挣扎,只一瞬间,他和她唇贴着唇。

“嘭”的一声,侧边的玻璃被破了个大洞。蔡傅适时松开她,笑咪咪的看着她。而宁浅浅却早已面无人色,只是愣愣的看着与她一窗之隔的蔺沈。他的拳头因为击在玻璃上血流如注,那双眼睛黑得不见底,也冷得如同冰碎。

这时蔡傅的声音缓缓的响起:“这就是我的下一步棋,满意吗?”

宁浅浅的牙龈几乎咬得出血:“你故意的!”

“当然。最成功的报复一个人就是彻底一步一步瓦解他的心智,崩溃他的理智。让我猜猜,你肯定没有告诉他是我约你,因为你怕他误会。不巧,看样子他已经误会了。待会还有一份大礼,亲爱的女士,祝你好运。”

原罪 第143章

蔡傅就像一个挥着黑色骨翼的笑面恶魔,每个认识他的人都认为他是和善而有修养的绅士。他太懂得利用自己这幅和善的皮囊,为求目的不择手段。

宁浅浅知道,就在蔡傅露出可恶的镣牙,设计蔺沈前来撞见这一幕时,她和蔺沈就彻底玩完了。这些日子以来忐忑不安焦躁疼痛的触觉全部崩断,心反而平静下来,所有压抑在心头的东西瞬间释放,心也如同金钢石一样,麻木得感觉不到痛楚。几十个日夜的恶梦纠缠,终究还是成真了。

她离开时,蔡傅说:“钟了珍被蔺沈捉去了,在生死面前,人类会变得很弱小。你的秘密,将不再是秘密。”

宁浅浅心底一抽,冷漠的看着他:“你真冷血!”

钟了珍被抓肯定不是偶然,一定是蔡傅的另外一步棋,可是她怎么也不曾料到,他竟会因此牺牲掉钟了珍。青梅竹马的交情,如此不堪一击。

“是她自己蠢,怪不得我。”

“那夏木呢?她在你心里又是什么角色?是你攀龙附凤挤身上层社会的垫脚石还是你报复的另一个筹码?”

蔡傅脸色终于有了变化,眼角的笑纹绷成一个冷凛的弧度,“她是我的妻子。”

宁浅浅轻蔑的冷笑:“你机关算尽,牵连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不觉得自己很**吗?有本事,你大可将怒火或是仇恨发泄在蔺沈或是我身上!何必引火烧在别人的身上!难道你认为在你做出这些事以后夏木和小七还会一如既往的跟你一起生活吗?别作梦了!”

“你闭嘴!”蔡傅暴怒,面容扭曲而恐怖。

“作恶者,终需有报。蔡傅,上帝为你开一扇门就会关一扇窗。你就等着你的报应吧!”

从茶餐厅出来,外面依旧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但她却觉得这个需要离自己很远,像隔离了一个时空。窗前那一地碎玻璃上还沾着殷红的血液,在脆弱的横切面上反射着清冷的暗光。她顿时有些晕眩,攒紧拳头撑在玻璃架上。

做了就是做了,错了就是错了,不论有什么理由开脱,都无济于事。

在街上晃荡了许久才回到漱园。要来的都来了,该面对的终需要面对。

漱园里有丝肃杀的味道。蔺沈说过,如果她敢欺他瞒他,他就杀了她。她知道他说这句话是认真的。但却不觉害怕。

她沿着之字型的楼梯向上走,脚踏在**的毛毯上,像是随时会掉下去一样。几十阶楼梯,她竟出了一身冷汗。

她知道蔺沈现在一定在书房。她推开门,昼亮的灯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下意识用手背遮了遮。

蔺沈垂着头翻看着什么,神情冷肃,她进来时他连头都未抬。

“蔺沈,你听我解释。”她知道这句话有多苍白。

蔺沈抬起头来,眼瞳墨黑不见底,瞧不见一丝光亮。泌凉的冷意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他阴狠的盯了她许久,他才走到她面前,语气虽轻却十分碜人,微微一笑,更添了几分风雨欲来的狰狞,“解释?需要吗?”他把他刚刚在翻看的东西甩在她脸上,纸张乱飞,有些锋利的页边划过脸颊,一阵刺痛。

“没想到你还有这般能耐,我真是低估你了。百密无一疏,每一步都在计划之中,谋划了多久?一年?二年?或是三年?ryan。”

宁浅浅敛着眼看着地上散落的照片,短发少年ryan被单无贺搂在怀里,笑容放肆,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

原来这就是蔡傅送给他们的大礼。她反而笑了,悲哀的看着他:“没错,ryan是我另一个身份,一切都是我策划的,目的就是让你彻底失去一切之后死在我手里。”

那里她已决定放弃所有计划和他一起,但之后却在无意中在书房里看到那些东西让她对他产生了猜疑,以为他是‘z先生’,就让bnlan安排人去查。结果和她意料中的一模一样。失望伤心之后,她的心又强硬起来。但后来知道这一切都是蔡傅在暗中误导,同时也知道那份她调查蔺沈的资料也被做了手脚,待她想收手时,却已经来不及了。这盘横她布好了半局,而下半局和上半局相辅相成自发运行,彻底脱离了她的控制。

蔺沈不曾料到她如此轻描淡写一语带过。原来自始自终她都在骗他,她对他从来没有认真过,一切都是他的错觉。他双目猩红的瞪着她,“那孩子呢?他有什么错?!”

算计他,没关系;不爱他,没关系;甚至要杀他,都没关系。可是,她竟亲手杀死了他们的孩子?!如此歹毒狠心,不可原谅!

宁浅浅身形不稳后退了两步,嘴角牵出一抹残破的笑:“原来你都知道了,钟了珍告诉你的?呵呵……当时她吓坏了,她肯定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女人吧,连自己的骨肉都不放过。但是你知道吗?爷爷死了,林嘉南也快死了,那里的宁浅浅也跟着死了。孩子是偿还宁家的血债,他为你还的,为宁家十几口人命还有我的父亲。”她脸色苍白如鬼的轻笑:“我们,终于走到这一天了,真是痛快。蔺沈,动手吧。如今我活在这世上也没多大意思了,请你给我一个解脱吧。”她轻轻闭上眼睛。

蔺沈脸色没比她好看到哪里去,眼睛几乎瞪得出血,攒紧拳头青筋暴出,“谁告诉你这些的?”

宁浅浅没有睁开眼,“这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动手吧,我很想念爷爷,很想很想。”她要向爷爷请罪,她不该对他动心,不该犯错,不该如此轻贱自己的生命。但她真的累了,她和蔺沈已经到了穷途未路山穷水尽再无转寰的余地,她再也无法活着面对这些残破而现实的痛苦。如今死对于她来说,是种解脱。心脏终止之后,所有爱恨情仇将化作尘土,化作微光遁入轮回。

蔺沈眼底一片晶亮,痛到了极致,心脏**。他以为可以瞒一辈子的秘密原来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他用生命去爱护的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