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有些发紧。
办公室光线较暗,除了一扇窗拉开了一小截窗帘之外,其它几扇窗都被窗帘遮了个密实。用自己2。0的视力望四周扫了扫,只听见机器嗡嗡运转的声音,没人。
正当我退出去反手关门,并思量着关执去那里鬼混时,门背后突然传来阴恻恻的声音,“怎么会没人?眼花了吧。”
我吓得够呛,双腿抖得有些欢了。
“呃……你……你是人还是鬼?”
“进来不就是知道了。”
那声音悠悠的飘啊飘,但那故意拉得细长的腔调却有点熟悉,我壮着胆子重新踏进了那扇门,萧柏靠在距门不远的白墙上,古怪的盯着我。
我定了定神,大感意外,“萧老师,原来是你。”
难怪他的声线有些熟悉了。
萧柏不以为意的耸耸肩,“那你还以为是谁?”
“……”
对于萧柏我向来没有好感,特别是经历那件事之后,更是觉得这个人可恶之极。我急措不安的呆立在地,走又不是,不走又憋得发慌。
突然“咔”的一声,屋子里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那扇红漆门已经被萧柏从后面反锁,气氛变得诡异而压抑。我心里窜起丝丝不安。
“这次可是你自动送上门来了。”萧柏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得狰狞。停了一会,他凑前了几步,继续说,“那两小子把你保护得挺好的嘛,让我大费周章那么久都未得手。现在你居然自己撞到枪口上,看来老天对我还是不错的。”
他絮絮叨叨一大堆,直听得我一头雾头,“什么意思?”
“哦?原来还蒙在鼓里呢?你可真够幸运,小丫头魅力不小嘛。”
头顶开始汩汩的冒烟,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嘛?胡言乱语,癫三倒四的说了一大堆,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我慢慢的移到门前,手刚搭在门把上,就被萧柏发现,他面目扭曲的扯着我的手臂,往桌上一甩,腹部狠狠的撞在桌角上,我痛得直不起腰来,腹部一抽一抽的,火燎燎的痛。
我勉强撑起身体,心里又惧又怒,“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你说呢?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自己好奇心太重,撞见一些不该撞见的。”
好奇心果然会害死人!看他的样子,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背后凉津津的,死期没到,还是难逃一死么?
正当我想着怎么写遗书时,萧柏突然樽在我面前,削瘦的脸颊,苍白的像勾命的厉鬼,“说真的,如果跟俩小鬼斗智,我还真差他们一点,但现在我们赌得是运气,虽然时间有点长,但你还不是照样落在我手里了么?”
“什么小鬼?”我挪了挪身体,尽量离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远点。
但萧柏并不答我话,而是一个人瞪大个眼自言自语,“真不简单,居然可以查到是我!但我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给他们破坏?……”
他喃喃自语了半天,突然神经质的凑到我面前,一双望下凹的眼睛定定的盯着我,“你说,我这样做会不会遭报应?”
“一定会!”他这样还不遭报应就是老天不开眼。
萧柏愣了一下,又露出恶狠狠的表情,“报应算什么?我怕什么?我不怕!”
我缩在桌边不敢直声,看来萧柏的精神问题不是普通的严重,整个就是一个疯狂的疯子。
萧柏用一条长长的棉布粗暴的把我的眼睛蒙了个密实,然后后脑一痛,眼前一黑,很快失去了意识。
恋爱变奏曲 正文 第33章 绑架之后
章节字数:2758 更新时间:09-08-28 18:38
(33)绑架之后
一睁开眼,触眼都是深沉的黑,潮湿腐败的空气让人作呕。心里的绝望一点窜高,周围不知哪里传出来清脆的滴水声,节奏分明,余声不散,像一只无形却让人绝望的黑手,狠狠的揉捏着胸腔里那颗擅抖不已的心脏,从未体验过的未知恐惧感从各个毛细孔渗透到四肢百胲。
“放我出去!萧柏!放我出去!”……
我拼了命的在黑暗中四处乱窜,歇斯底里的嘶喊,手指在潮湿黏滑的墙上发了狠的乱抓,指尖痛得麻木,一如我此刻渐渐灰败的心情。
不管怎么挣扎,都逃不过黑暗的侵噬,我颓败的瘫坐在地上,冷得发抖。
我把头埋进双膝,突然很想关执,很想很想……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气力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消耗,饥肠漉漉的胃一阵更甚一阵的抽痛,我死死的咬住唇,出了一身虚汗的身体更觉得挥身无力,嗓子干得冒烟。
隐忍了很久的泪水终于溢出眼眶,划过同样冰冷的脸颊,清晰的渗入发丝。只是那烫在心口的凉,凝固成小小的一粒珠子,咯在心头,窒息感永无止境。
……
梦里有一双手紧紧的把我拥进怀里,低低的叫着我的名字,声音悠长,隐忍而悲伤。
再次醒来,屋外霞光满天,层层叠叠的云层相互辉映,是我从未见过的美丽。关执趴在床前睡得很熟,柔软的发丝乱糟糟的趴在头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了一片浅浅的阴影。
我细细的看着他,不带任何成见,只想好好的看他,对于我来说,这一刻弥足珍贵。
他微拧的嘴唇动了动,惺松的睁开眼,墨黑色的眼珠定定的看着我不动,愣了几秒,他突然飞快的从床边站起来,一伸手,我已经被他圈进了怀里。
他抱得很紧,胸口挤压得很难受,但我不想推开他,彻骨冰冷之后,我格外贪恋他怀抱里的温度,那时一种充满香气的温暖。这一瞬,我突然有点明白,关执于我,或许真的不一样。
他捧着我的脸,手指在脸颊上连流,眼睛黑得像团魅惑人心的旋涡,他微微敛下眼对我说,对不起。
然后他的嘴唇压上来,很温柔的吸吮,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似乎融化在他不自觉的温柔中,情愿让他夺走所有的呼吸……
“瞿——”喊到一半的声音嘎然而至,紧接着就是一阵阵惊呼声和抽气声。
我顿遭电击,脸烧得利害,脑子里一瞬间恢复清明,当机立断一把推开关执,飞快的掀开被子,整个人严严实实的淹埋进被子里。
关执低低的笑,语气微微沙哑却愉悦的调侃,“躲也没用,他们都进来了。”
果然,般美的超大嗓门对我的心理造成了超负荷的负面影响。
“关老师……呃……你跟瞿睢……”
“她是我未婚妻。”关执答得理所当然外加理直气壮。
我蒙着被子气急败坏的大吼,“关执,你死不要脸,谁是你未婚妻?!”
老天!你待我可真不薄,惊吓还没有恢复过来,又丢来一个重型炮弹,这不成心不让人活嘛?!
“大家都看到了,你不想认也不行了。”关执恢复了他的小人嘴脸,痞痞的调笑。
这时般美下手奇快的把我从被子里挖出来,邪恶的让我暴露在灼灼目光之下接受凌迟,她拽住我的衣领,似笑非笑的说,“瞿睢,我们打小相亲相爱,无所不谈,这么重大的事情,你既然不告诉我?!”
我瞄了眼站在一旁偷笑的尤珊和依旧酷着脸,但明显兴趣盎然的白臾,终于认真一个事实,女人爱八卦,是天生俱来的,谁也不能幸免!
我无力的垂下头,吱唔了几声,索性闭嘴,这种莫名其妙状况,要解释到恰如其分,又能够让人信服,还真需要非比常人的高深功力,而我天生嘴拙,唯有沉默是金,才是上上之策。
“嗳!郁谨,你不等我们一起回去吗?”不知谁喊了一句,我瞪大眼看过去,郁谨正转身开门。
我跳下床跑过去拉住他,心里懊恼,都怪自己睁眼瞎,怎么就没看到郁谨呢!他愿意过来,肯定就说明他不生气了,那么好和好的机会,怎么样也不能白白丢了。
“芋头——怎么来了也不出声。”
郁谨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背脊僵直,神情异常冷漠的说:“如果你看得到,还需要我出声吗?”
我哑口无言,自知理亏。
他深吸了口气,背对着我,缓缓的接着说:“明明我抢先了那么久,为什么你总是看不见?”
他的声音低低的,每个音符都仿佛沾染上了忧伤,我不知道所措,只有不停的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呐呐的出声,心里内疚的要命。怪就怪刚才太混乱,才无暇兼顾上。
“如果……”
郁谨刚吐出两个字,就被突然出现的关执打断,“小睢,累了吧,要不要休息会?”
嘴里虽然问的是疑问句,但他压根不是来征求意见的,他强制性的圈住我的腰望他怀里带,柔硬皆施的把我拽到床上。我恨得牙痒痒,又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郁谨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郁谨刚走,还没来得及跟般美、白臾和尤珊说上话,就被关执用各种卑劣的理由请了出去,我气得捶手顿足,又无可奈何。
关执摆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得意表情,利用他人高马大的优势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搁在我的头顶上,感慨万千的说,“真是一群不识趣的小鬼头,还好,幸亏被弄走了。”
我翻了个白眼,对于他的行为相当不耻,但有既免费又舒适的靠枕有什么不好?不用白不用!
舒舒服服的窝在关执温烘烘的怀里,吃着他递过来削了皮的水果……被人伺候的感觉,真不赖!
“我再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了。”关执突然严肃的说。我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
他的环在腰上的手臂紧了紧,揉着我的手指,笑了一下说:“为了不让自己每时每刻的担心,我决定早点把你娶回家,牢牢的看守起来。”
我怒,“不要脸,不要脸!谁叫嫁给你了?而且我记得我们的约定,我都还没有喜欢上你呢,少在这里演独角戏。”
关执马上板着个脸,冷哼,“你敢说你对我没有一点点感觉吗?”
“没有!没有!”
我突然变得烦躁,那个一年之约突然冒出来,把我的思绪打得凌乱。一开始并没有刻意去在意那个约定,因为我笃定,我和关执,绝对不可以有什么牵连,我不可能喜欢上他!
因为他既奸诈又小人,为了惩罚我,让我差点吓破了胆。他还强势,霸道,不经过我的同意,强行的夺走了初吻……他更是一不折不扣的大尾巴狼,装成小羊羔的模样,博取大家的同情和支持,设法孤立我,算计我……
这样的他,我怎么可能会对他有感觉?!但现在,我为什么有点不确定了呢?
还有,当时他为什么那么戏剧化的立下了这个约定?就算他一时兴起,但到了现在,也应该冷却了才对,为什么他还坚持?
一辈子,明明优秀如斯的他,却轻易的交给了平凡的我,为什么……?
恋爱变奏曲 正文 第34章 巧妇风范
章节字数:2186 更新时间:09-08-29 19:17
(34)巧妇风范
再回到学校,那个叫萧柏的人已经彻底的消失在连二。
学校流传了众多版本,但不管那个版本都能轻易触动那段阴暗的记忆,但我始终相信,有些事情一定会跟随着时光的洪流渐渐消弥,就如那咯在心口的珠子,总有一天,它会彻底的消失。
这件事件在连二轰动了好一些日子,我从一无名小卒一跃晋升为连二人人皆知的人物,上至校董,下至清洁阿姨,最让人无语的是,不但要时时接收从各方投过来的同情目光之外,还要忍受饭堂阿姨过于热情的态度。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黑色高考恍恍然的过去.
七月,天空换成了浅色的蓝,一个适合纵情欢笑的日子。
屋子里的空调“咝咝”灌着凉风,扇叶偶尔发出几声轻微的“兹咔”声。
关执斜眼看过来,意味不明的冷哼,“我会吃了你,还是会卖了你?那么急着要搬回家?”
我把衣橱里的衣服一件不落的塞进行李箱里,箱子不堪负重,鼓鼓囊囊的凸起,我不耐烦的上去踹了两脚,然后泄愤的回过头来瞪关执,“我不管,反正我要回家。”
刚放暑假,关爷爷、关伯父和关伯母非常有默契的提起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郑重的向我们宣布,他们得马上回新加坡处理公事,为期二个月,而且还拜托我照顾关家少爷的三餐,我还没来得及拒绝,他们已经潇洒的留下了几个背影。
我又不是关家大少的奴仆,我凭什么乖乖服从?
“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