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自觉的笑出声来,有时想到太爆笑的抖得我身上淤肿的地方跟着痛。
“朕看你病得并不严重,看你笑得,隔老远就听见了。”忽然,从外间那里传来司珉崇的声音。
“……”不笑难道我还哭吗?我趴在枕间不去瞅他。其实自从他把我抱回来后,我就昏迷了三四天,虽然后来我醒着的时候他也有匆忙来过几次,但是我周围有几个人照顾着,所以也没有跟他说过什么话。
瞧瞧,他多么会见缝插针,今天我重新自己一个屋才第一夜,他就又翻墙进来了。咦?不对……
“你不会每晚都有翻墙进来吧?”要不他怎么这么会掐算。我抬起头扭过去瞅他,带着鄙夷的眼光。他也太神经了,好好一皇上,天天翻墙。
“……”他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臭着脸对我埋怨道,“谁知道你身体怎么这么差,还需要人照顾这么多天。”
“你还说,都怪你,你这都是弄的什么妃子啊,一次次的害得我够可以的了。我告诉你啊,别以为你就那么轻轻一罚她们三人俸禄就完事儿了,我不会白白挨打受侮辱的。”哼,正好他来了,我得跟他好好数道数道。
“朕知道,朕已经责问过当时在场的人了。”他坐在床边,无奈地嗤笑了声,说,“你要说不报仇就不像是你了,朕要是拦着你,恐怕你会想出更离谱的报仇计划去实施。这样吧,等你好了,随你怎么报仇,只要不出人命也不要太过分就行。”
“真的?”我双眼冒光的看着他,他既然答应了,那我就顺手多了。嘿嘿,司珉崇,你真了解我。
“现如今这后宫真的很让朕头疼,静儿……咳,贵妃在朕身边时,朕还是太子,她那时是多么温柔体贴。自从随着朕登基入宫为贵妃后,她性子越来越嚣张,让朕觉得像陌生人似的。”他自说自话,忽然扭过头来看着我说,“你可不要太任意妄为了,贵妃的背后是丞相和禁军统领的二驸马吴世豪。现在朕的兵权有不小一部分在吴世豪手里,吴丞相也是权倾朝野的老臣了。还有丽妃她们的父亲也都是大官,朕惩罚贵妃她们都要三思而后行。所以说,朕这天子当得也很无奈。”
“唔,你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呢嘛,前头说只要不出人命就可以,后面又说不能得罪那么多人,跟没说一样嘛。”我赌气的崛起嘴,这个奸诈的司珉崇,我讨厌你,讨厌你。
“怎么能说是跟没说一样,朕说出来,难道不是向你表明朕跟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吗?”他戳戳我的脑门,我“嘶”了一声,想要打掉他指指点点的手。
无奈我一动,伤处也跟着疼起来。这一疼不要紧,觉得后背有些痒了。
我抬眼望了望桌子上放着的碗和碱盒,郁闷透顶,清荷走前忘了叫她给我涂碱水了。
我无力的趴在枕头上,哀哀自语:“哎,为了给她们点教训,奴家要从此静卧参禅想绝招了,好不凄凉,可怜啊。”
“嗤。”他嗤笑出声,对我说道,“你还是先养病吧,朕那日见到你昏过去,吓了一大跳。这样病病歪歪的,显着也没精神。”
“哦,你说那天啊,恩。”我沉吟了下,想起那天的情况来了,于是向他发问,“你那天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这次应该没人向你报信的。”
“唔,是贤妃提醒朕的。”他似乎不太愿意说。
“贤妃娘娘?”我更加迷惑了,她怎么会想到提醒皇上。
“嗯,那日朕忙完正事去看安宁,贤妃说想起来你走的时候像是不太舒服,所以在你走后就忙派小太监想追上你询问一下,却看见那几个抬轿子的小太监神色各异且行的飞快,也不是向典月宫方向,倒像是贵妃的正华宫。只是也不敢私自猜,是以将疑惑向朕说了。朕想,你跟贵妃又没什么交情,有些不放心,赶过来看看,可还是来晚了。”
“还行,不算太晚,要是再晚些,还得麻烦你安排人动土把我埋了。”我云淡风轻的说着,其实不怪他来晚了,他来了便给我带来莫大的惊喜了。
我只是讨厌那些女人,总是因为他而让我难堪和受伤。贤妃真是有心了,要不是她,我可能就死在贵妃那里了。
他沉默了一下,上前一些握起我的左手,诚恳的对我说:“说到底是朕害了你,朕以为你这性子不适合在宫中生存,刻意疏远你就是对你最大的保护。可是朕错了,朕总是忍不住偷偷来找你,即使再疏远,也总会有人寻着间隙生事。朕再不会叫你受伤,这次他们拿皇后之位来寻你错处,别人有这想头或许还可怀疑一二,她们是不知道朕与你的情况,简直是满口胡言。所以母后说许你皇后之位,朕也没有犹豫就答应了,索性就让你坐实了皇后的身份,这样你有了至高无上的位份,在她们面前也可自保了。”
“可是……”他不犹豫就答应了?我其实有些汗颜,我以前也考虑过跟他要个皇后当当的,但却是如他所说,我不是图他什么,而是为了自保。我停了下,继续问道,“听说你的皇后位置是留给心爱之人的,不是傅新然吗?就这样给了我,不怕……”
“你听谁说的?”还没等我说完,他放下我的手,扬手就冲我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倒是没怎么使劲,可是我也痛啊,我还是重号病患呢好不好。
“疼死啦!”我疼的叫出声来,狠狠地瞪他一眼。我要是手里有把枪,真想突突的枪毙他十分钟。
他大概也反应过来自己下手重了,不自然的看我一眼,撇嘴说:“朕跟你一起久了,也学得不自觉的出手打人了,这可真不是个好习惯。”
“……”你这能怪我么?能怪我么?谁让你不捡好的学。
额,这话好像不太对,我怎么像是在损自己呢。
“咳,朕对然儿,只是倾慕她才艺双全的美人,并没有到心爱之人的地步。朕从没说过皇后之位是留给她的,你不要乱猜,也不要听人乱讲。”他像是解释着什么似的,正色的说道。
“哦。”那又怎么样,她已经是属于你的女人了。忽然感觉心头闷闷的不太想在傅新然的话题上说什么。
“你今日可吃得下东西了?还要多少日才能好?”他似乎也不愿意继续傅新然的话题,开始问我最近的起居。
我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着,有些心不在焉,因为身上越来越痒,而他还没有走的意思。
于是我开始试着赶人:“那个,皇上,你不要这样来看我了,被传染了我罪过就大了。天已经太晚了,你赶紧走吧,以后也不要翻墙来我这里了。”
“你在轰朕走?”他不悦地看着我,一字一句道,“你都不怕安宁传染你去日日看望她,朕岂会怕你传染我?说句公平话,若是其他妃子定没有这样的好性儿去照顾她。朕爱来就来,等你病好了,搬到离朕近些的凤栖宫,那是历代皇后住的宫殿,朕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见你。现在深夜前来,一是白日里确实没空,二是那些太医和奴才们也总是怕朕被传染。”
“……”现在不是让你夸我的时候,而是我痒啊,痒!非要我说出来吗?我硬着头皮跟他说,“那我要叫我的宫女来,被她们看到你在这里,岂不是又要给我抹黑了?”
“为什么要叫人过来?”他不乐意了,黑着脸说,“都看了这些天了,她们烦不烦?”
“病人本来就需要有人看着的啊,再说平时我只是不习惯晚上有人看守罢了,要不我寝室的外间也是应该有人守着的。”
我开始琢磨着我是不是改改习惯晚上让人看守,这样晚上不必有人翻墙来找我了。这都四月初了,司珉崧去南方三个月是不是就快回来了?万一哪天他们俩人要是碰对头打起来了,我的天哪,那还不把我这本来就破旧不堪的典月宫给弄塌了吗?光想象着我头就大了。
“你这不都好好的吗?还要他们照顾作甚!平日里来看你,朕跟你说个话都碍手碍脚的。”他极不情愿的说。
“那也得叫!你不走我直接大声喊人了啊。”急死我了,痒得我左手直捶枕头,我这都快痒死了。
“你到底是怎么了,就这么想赶朕走?刚才不是好好的吗?”他站起来,脸黑得跟包公有一拼。
我无语的看着他有些委屈和生气的表情,他好心来看我,实在不忍心伤他。我闷在枕头里,小声地说:“我身上有些痒,我一只手不好涂,后背也看不到,想叫人来给我涂点止痒的碱水。”
“那为什么非要叫别人来?朕来就可以了。”
“什么?”我惊讶的抬起头来,看着他很认真的表情,顿感有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我干笑了声说,“不太方便的吧,还是叫清荷……”
“你害羞什么?你的身体朕又不是没看过,没什么不方便的。”他睨我一眼,不容置疑地表示他来帮我涂。
“……”我是害羞吗?晕。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帮我了,我手指指向桌子,“把那个盒子里白色的碱倒碗里一些,再倒上水,搅匀,就可以了。”
他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端起碱盒,“哗”地一倒,我不用去看都知道他至少倒了大半碗,我没好气地说:“你想拿碱烧死我啊,倒那么多,不被痒死也被碱水折磨死了。”
“你废什么话,你只说倒一些,朕又不知道是多少。”他不乐意的嘟囔。
“又不是我非叫你做的,是你自己兜揽下的。”真是够可以的。
“给朕闭嘴!”他虽然语气不好,却又将碗里的碱倒回盒里,只留了一点,倒上水拿桌上的筷子搅拌了一下,端着走了过来。
他将碗放在床前的角凳上,轻缓的为我脱上衣。现在天气渐热,我又连续烧了好多天,还是趴着的,所以衣服只是披在身上。
上身还剩下肚兜,只是裸着背,也不算是很尴尬。
“怎么伤得这么重,这么多天,淤青还没下去。”他皱眉看着我背后的伤,沉声问道。
“唔,这还不是你那些很‘温柔’的妃子的功劳,都舍不得让我不受伤。”我翻了翻白眼,无奈地说。
“你也真是的,明知道双手难敌重敌,你还病着,怎么就不知道服软呢,就那样任凭她们打?”他恨铁不成钢的撇我一眼。
“哼,我才不会向他们几个低头,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属什么的吗?”
“这跟你属什么有何关系?”他坐在床边满是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端起碗又搅了搅碱水,开始往我后背涂。
“姑娘我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我咬牙切齿的表示我誓死不低头的立场。
“胡说八道,这生肖哪有什么驴……”他说到这里忽然反应过来,失笑道,“你直接说你倔就好了,拉出驴来比配什么,你这一说,朕也觉得你说得蛮形象的。”
“……”你才是驴,你是长脸驴,老跟我撂蹶子。
我不再说话,侧趴着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脸颊的线条还是那么刚毅的美,鼻子坚挺,眼睫毛忽闪忽闪的,真他奶奶的长啊。他很温柔的一点一点的帮我擦着,还时不时问我痛不痛。我却早已经迷恋地看着他的帅哥脸,甚至很没出息的想起他健硕的裸胸来了。
他咋那么漂亮呢,我以前总是刻意忽略他的长相的。总觉得这脸长得这么正点,却偏是长在司珉崇脸上,真是暴殄天物……
“嘶,我说,你轻一点。”忽然他下手重了一下,害得我轻呼出声。
“你还知道疼?盯着朕的脸看半天了,你看你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他不看我,继续为我涂药。
“……”
他怎么知道我在看他?我稍微抬起些头来,果然看见枕头上有些湿渍。
傅新歌,你真是太没出息了,我不认识你。
脑袋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了湿渍。不再看他,自己开始思索怎么惩治那仨恶女。傅新然这死丫头我先放过她,以后再说……
“涂完了,别的地方要不要涂?”忽然,他对我说道。
别的地方?前面还是下面?……我头皮有些发麻,讪笑的说:“不用了,我哪里都不痒了。”
“真的?”他不相信的又问道。
“真的,剩下的就算痒,我自己也可以够着。现在起身也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见他还是不相信,我单手拄着床要起来,却一下子没撑住,又直接趴了回去。
“嘶。”疼得我轻呼。呜呜呜呜,我明明可以勉强起身来的,真是汗死了。
“好啦,你想让朕给你擦就直接说,施展什么苦肉计。”他放下碗,小心的扶我正面躺下,后腰一碰到床,就感觉疼死了。
“……”他又自恋上了,我可真服了。我疼得感觉额头的汗直往外冒,都忘了跟他计较。
在躺好之前,他已经将我后腰上系着的肚兜袋解了下来。我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他,感觉身前一凉,他应该是把肚兜撩起来了,我感觉肚兜布贴在了我脖子上。
本来就有些发热,现在每一处被他碰到的地方都感觉炙热无比。我发誓,就算再别扭,在我能自理以前,晚上也要她们轮流值班照看我。万一他晚上再来替我抹碱水,我还要不要活了?太别扭了……
额,忽然感觉胸前有什么在动,我睁开眼看过去。
“喂,你你你……你抹就抹,不要乱摸!抹别处就可以了,那里又没有水痘……”我赶紧用左手去打开他,搞什么,抹着抹着怎么改摸了,靠。
“是吗?朕刚刚检查一下,怕它以后也长了,提前抹点,万一长了可以预防痒。”他振振有词的答道,边闪躲边继续着他的动作,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