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醒我和辣椒才离开了炼炉。
“你的伤还没痊愈,不要到处乱走。”醒我关切的说。
“待在房间里太无聊了,对了,少爷能不能教我剑法?”辣椒说。
“可以啊,等你伤全好了,我会教你剑法,不过,你一定要好好学!”醒我笑着说。
辣椒没有说话,双眸之间闪着一种无法言表的陶醉,她望着醒我,竟自顾自的出了神。
若芯闭目盘膝,安静的坐在了四排烛火之中。周围静得出奇,就连心跳都能清晰的辨认。屋子的窗户紧闭着,没有一点风势,烛火燃烧着,从不同角度映出了若芯的影子。
俄顷,若芯放开盘膝之势,身子一弹,双手一摆,由掌变指,只是轻轻那么一点,四排烛火转瞬间全都熄灭,而后又复燃。
空闻大师站在门外,他早就知道若芯的悟性很高,没想到还不到一个时辰,她就能将易筋经的功力发挥出来。
空闻大师推开了禅房的门,说道:“世侄女很有习武的天赋,阿弥陀佛!”
若芯走到空闻大师的面前,抱拳说道:“还要多谢空闻大师的教导。”
“其实学武之人最讲究的是一个‘仁’字,仁者才是无敌。”空闻大师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若芯一定谨记空闻大师教诲。”若芯说。
空闻大师点点头说道:“世侄女有打算好何时动身吗?”
“嗯,我想也打扰空闻大师这么些日子,所以,若芯打算午后就离开。”若芯说。
“也对,早点回去,早日查清真相,还宫大人一个清白。”
吃过斋饭,若芯就整理好包袱,起身拜别了空闻大师,然后启程去下一站,武当。
“宫小姐!”若芯刚踏出少林寺大门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声叫唤,她转过身,原来是大师兄武修。
“大师兄……”若芯施礼道。
“你要走了?”武修问。
“嗯,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不能多加逗留。”若芯说。
武修欲言又止,他怕说出来的话会吓到若芯,也怕若芯会觉得自己太轻浮。
若芯看着武修的表情有些不对,于是说道:“大师兄有话直说。”
“其实也什么,只是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武修没有正眼看着若芯。
若芯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说:“如果大师兄有机会到京师,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说着,若芯一抱拳,转身下了山。
武修还想说些什么,却只能望着若芯离去的倩影,他可未曾察觉,空闻大师正站着他的身后,他的一举一动,在空闻大师的脑海中一览无遗……
若芯还在想着刚才武修说的那番话的意思,她觉得武修是不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掉进了一个陷进里,弄了一身的泥土。
“嘿嘿,看看我们逮住了什么?”几个拿着锄头、钉耙还有铲子的村民正伸头看了过来。
“咦,怎么是个人?”
“看样子长得很漂亮呢!”
若芯抬头望去,几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正用一种奸佞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说:“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暗算我!”
话音方落,若芯纵身一跃,当着众人的面跳出了陷阱,拿着刀鞘,架住一个拿着钉耙人的脖子。
“女侠饶命,小的几个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女侠不要计较。”拿着钉耙的人吓得裤裆子都湿了。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几个人听到若芯这么一说,丢掉手中的工具,撒腿就跑。若芯捡起包裹,继续往前赶路,争取入夜的时候能找到客栈落脚。
月亮才刚刚探出脑袋,一个蒙面人就翻身进了武当的水牢,水牢里守卫森严,但竟然没有察觉有人闯入,看来这位蒙面人轻功的造诣绝非一般。
水牢里灯火昏暗,几个守着牢门的武当弟子,正迷迷糊糊的打着盹。蒙面人一个飞身上前,连续几下,分别点中了他们的穴道,使得他们动弹不得,为了避免他们呼救,蒙面人又顺势点中了他们的哑穴。
水牢中困着一个人,长发蓬乱,手上、身上都被粗壮的铁链锁住。或许是感觉到有人正靠近自己,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站在牢门外的蒙面人。
“你是谁?”他问蒙面人。
“我是谁不重要,但我可以放你出去。”蒙面人说。
“哼,要不是任千秋那个混账东西下了‘奇香百步’,这些破东西能困住我?”他忿忿道。
蒙面人从怀中拿出一瓶药瓶,说:“解药我带来了,只要你帮我杀一个人,我立刻放了你。”“呵呵,我就知道你另有目的。”“其实你无非就是想出去对付任千秋,只是顺手帮我杀了她而已,何乐而不为。”蒙面人说。
“你要我帮你杀谁?”他问。
“宫若芯……”蒙面人说道。
辣椒帮醒我整理好衣领,说道:“少爷,我真的不能跟你一起去武当吗?”
“你的伤就快痊愈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醒我说。
“那好吧,少爷一路保重,我在山庄等你回来。”辣椒嘟着嘴说道。
“傻丫头,过段时间,我教你剑法,以后就好好的留在身边帮我打理古剑山庄。”
“我知道了少爷!”辣椒笑着说。
马忠走了过来,说道:“少爷,兵器都准备好了,可以启程了。”
醒我带上佩剑,跟着马忠去了板车边,再检查了一遍之后,说:“上路去武当!”
若芯付了账,出了客栈的门。不过她觉得有些奇怪,之前一路上或多或少有人要刺杀自己,但从昨天到现在,似乎都没有什么异常。她定了定神,心思:也许是自己多虑了。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若芯就看到了武当派的解剑石。两个武当弟子走了过来,施礼道:“这位姑娘远道而来,所谓何事?”“哦,两位师父,小女子宫若芯,特地前来拜会任掌门。”两人仔细的打量着若芯,从举止来看,并不像坏人,但为了安全起见,其中一个弟子说道:“还请姑娘稍等片刻,我进内堂通报一下。”
若芯抱拳道:“有劳!”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刚才离去的那位弟子走了出来,说:“掌门有请,不过按照武当的规矩,还请姑娘将宝刀和包裹交给在下先行保管。”若芯看了一眼解剑石,说道:“好的。”说着,将刀和包裹递给他们。
任掌门坐在大殿中央,正摆着一副闲情逸致品着茶。
“掌门,宫小姐带过来了!”一个弟子说了一声,然后离开了。
“小女宫若芯,见过任掌门。”若芯施礼道
任千秋放下手中的杯子,说道:“原来是宫大人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只是……”他没有再提及宫九擎的死,怕是惹若芯不愉快。
“这次若芯前来武当,是希望任掌门能帮助小女在武艺上做一个提升。”若芯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
“哦,现在想若芯这样肯学之人已经很少了,那请问若芯是想学剑法还是内功呢?”
“素闻武当的太极内功博大精深,若芯斗胆想向掌门赐教一番。”若芯抱拳道。
“哦,这个……”任千秋话还没说完,大堂外就出现了打斗声,一个满身是血的弟子跑了进来,说:“掌门,师、师叔从水牢里逃出来了。”话才说完,就断气了。
任千秋大惊道:“不可能,他……”
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唰”的一下跳进了内堂,紧接着就听到他轻蔑的笑声:“哈哈……任千秋,你想不到吧,今天我就要废了你!”
说完,他双掌相互交错,瞬间幻化出数百道的手影,迅雷之势,犹如破竹。任千秋纵身一跃,对上一掌,不过来者似乎内功更胜一筹,竟然一掌将任千秋震了出去。
“哈哈……就凭你,根本没能耐杀我!”他怒视着任千秋,若芯跑到任千秋的身边,将他扶了起来,任千秋说道:“宫小姐你快走!”
“原来你就是宫若芯,我连找你的时间都省了!”他叫道。
“任掌门不用担心,我来会会他!”说着,若芯身子往前一移,扬起一掌拍了过去,他一个转身往下来了一脚,两人纠缠着,一同飞出了内堂,在堂外空旷的地方对峙起来。
对方的先天霸气已经练至炉火纯青的地步,加上若芯的临阵对敌经验并不丰富,所以这一仗打的特别吃力。
两人相互转身,一人出掌,一人出指,两道不一样色彩的内功相互碰撞,但若芯的内功远不及对方,一个不小心,被对方袭来的一掌给拍了出去。
本以为她会摔在地上,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手,用力将她托住,她侧过脸一看,原来是司徒醒我。
“呵呵,少林寺的易筋经!”他叫道,“那又如何,还不是敌不过我的先天霸气,拿命来。”
醒我伸手拿起板车上的一把剑,塞在若芯的手中,两人眼神一交汇,醒我说道:“一起攻他!”紧接着,双剑一同出鞘,立刻引起了一阵蓝色的浪潮,将袭过来的掌风给挡了回去。
“天陨剑?”他大惊道。
两人招式连贯,双剑左右交织,他不得不一边退却一边招架,陡然间,醒我和若芯忽然将剑势回收,醒我暗叫道:“双剑合璧!”
两人瞬间交换站位,双剑合璧,从剑尖飞出数百道蓝色的剑气,情急之下,他不得不用内功护体,但却无法阻挡两人各自袭来的一掌,强大的掌风将他震了出去,倒地吐血。
此时,数十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多谢两位出手搭救!”任千秋抱拳道。
“掌门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醒我说。
“把他押进水牢,加派人手看管。”任千秋喝道。
“哈哈……我输在天陨剑法之下,已经无憾,哈哈……”
任千秋请他们两人进了内堂,他万万没有想到,曾经叱咤风云的张剑清夫妇,能有这样的高徒。
“司徒贤侄这次前来武当,所谓何事?”任千秋问。
“本庄刚锻造好一批兵器,特地送过来给任掌门试试。”
“哦,真是太客气了,就凭你们古剑山庄的这个招牌,有谁能不说你们的兵器是天下第一呢。”“不敢,天底下也不是我们古剑山庄一家锻造兵器,而且我们只是专注于制造好兵器,从来没有想过争什么天下第一。”醒我说。
“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司徒兄泉下有知,一定很欣慰了。”任掌门赞许道。
“任掌门,恕若芯直言,刚才那位高手为什么被囚禁在水牢里?”若芯一发问,任千秋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醒我碰了碰若芯,告诉她不应该涉足门派内部的事。若芯立刻赔礼道:“对不起,晚辈失礼了。”
“哦,没事没事,他不过是个叛徒而已,因为师父有命,所以没有杀他。”任掌门虽然这么解释,但他们两人都知道这件事并不是这么简单,既然是门派的私事,作为外人是不好过问的。
“你怎么会出现在武当?”醒我问若芯。
“因为……”若芯话还没说完,就被醒我抢了过去。
“因为你知道我会来武当……”
“别那么自恋好吧,谁知道你会过来。”若芯走到一棵桃花树旁边。
“嗯,你说过,有缘自会相见,无缘天各一方,我们还真有缘。”醒我说。
“我们分开之后,你都去了哪里?”若芯问。
“我回去重建了古剑山庄,这不刚铸好兵器,就送到武当来了。”醒我问,“那你呢,这段时间都干嘛去了?”
“我之所以出来,是因为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完成。”若芯说。
“哦,你一个女孩子行走江湖,肯定很辛苦,我每当静下来的时候,就会想到你。”醒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想我干嘛,我们又不熟……”若芯没有正眼看着醒我,她的心跳的很乱,每次跟醒我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是这种感觉。
醒我走到若芯的身边,握住了她的左手,说道:“真的,自从那次跟你分开以后,一安静下来,我的脑海里就浮现了我们一同对敌的场景。”
若芯的脸一下子红了,而且还发烫,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能说什么。
“你怎么了,不说话?”醒我侧着头看着若芯,若芯的目光也刚巧注视着醒我,四目交接,顿时暗生情愫,一声咳嗽,打断了他们的思绪,若芯将手缩了回来,转过身看到了任掌门。
“原来你们在这里啊,我正有事找你们呢。”任掌门走了过来。
“见过掌门!”两人同时抱拳道。
“请恕本座冒昧,你们两人的天陨剑法,是否是师承张剑清?”任掌门问。
“天陨剑法是醒我传给我的,但醒我说他是在一个山洞的石壁上学得的。”若芯说。
“是的,我确实没见过张剑清夫妇,但听传闻,都说是他们夫妇所创,当然我也没有逃避这种说法。”醒我说。
“嗯,看两位也是郎才女貌,如果达到心剑合一、心灵相通,那就能发挥出天陨剑法的最高境界,实乃武林之福啊!”任千秋说道。
“对了,我听说这天陨剑法是一套夫妻剑法,是不是真的不能再传给其他人?”醒我忽然问。
“是的,我记得张剑清夫妇提起过,为了防止这套剑法被恶人用来滥杀无辜,他们临死的时候,用意念施了一道口诀,如果剑法传给三个以上的人,那么这套剑法就会随着人数的增多而渐渐失去威力,最后变得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