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来的脚腕。
四姐妹见状,齐齐的挥剑刺来,醒我不得不松开双手,将玄姻抱起来,岂料,从她袖子里射出两道白色的丝线,缠住了醒我的双脚。
“天蚕索?”醒我大惊道,可惜已经被四把剑架着,无法动弹。
“哼,臭小子竟敢不给本小姐台阶下,这下子看你怎么求我!”她冷哼道。
“住手!”一个年过五旬的中年妇女在两个侍女的陪同下走了过来,那眼神,清澈明亮,仿佛两颗洁白无瑕的珍珠,像如此年纪的女人,还能有这样的容颜和气质,可以想象年轻的时候肯定是倾城倾国般姿色。举止优雅得体,完全是大户人家的风范。
“你们这是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兵器收起来!”她喝道,严厉之中透着一股温柔。
“娘……这个臭小子不知好歹……”她嘟着嘴,将天蚕索收了回去。
“住口,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你们四个怎么可以跟小姐一起无理取闹呢!”她说道。
“对不起夫人!”四姐妹也将剑收回,退到了一边。
“这位公子,没伤到你吧?”她问。“多谢夫人搭救,在下无意冒犯,还请夫人明鉴。”醒我抱着玄姻,所以就没能施礼。
她走近玄姻,伸手替她把了脉,脉搏沉稳有力,伤势并不严重,她说道:“只是一些皮外伤,春梅、夏菊,将这位姑娘带到药房,好生照顾。”
春梅和夏菊走了过来,从醒我手中接过玄姻,搀扶着往不远处的药房走去。
“公子,这边请……”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醒我这才跟着她去了大堂。
“还没请教夫人名字。”醒我作揖道。“我叫冷秀冰,这位是我的女儿新月!”冷秀冰说道。
醒我忽然愣在了大堂口,因为“冷秀冰”这三个字,他再熟悉不过了,在他开始有记忆的时候,她的眼神就是那样,温柔和温馨。
“喂,你愣着干嘛,别想打我娘的主意……”新月冷哼了一声。
冷秀冰见醒我还站在堂口,转过身说道:“看公子器宇轩昂,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不见得是艰险小人,所以你大可以放心进来。”
醒我回过神,走进了大堂坐下,然后抱拳道:“夫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冷秀冰仔细的打量着醒我,脸型、神态和气质,冥冥之中仿佛在哪里见过,就在刚才,她也是因为如此“神似”才出手化解误会。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冷秀冰问。醒我想了想,念了两句诗:“夏雨绣冷冰,秋风织心晴”“是老爷写给我的诗,你怎么会知道的?”冷秀冰瞪着疑惑的双眼盯着醒我。“因为写这首诗的人既是夫人的相公,同时也是家父,司徒轩。”醒我终于知道了,原来自己的娘亲还活着世上,还有那个阔别已久的妹妹。
“什么,什么嘛,你别乱认亲戚,好吧!”司徒新月听的是云里雾里,因为当时她还小,不记得父亲写过这么一首诗也不足为奇。
“你真的是醒我?”冷秀冰站起身来,走到醒我的身后,掀开醒我的衣服,在他左边的肩膀上找到了一个“星”形印记,当时是为了走失之后,作为再重逢的凭证。
新月隐约的看到醒我肩上的印记,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左肩,因为在那里,也烙印着一个记号,不过不是星而是“月牙”。
“你真的是我哥哥?”新月恍然大悟。醒我没有说话,冷秀冰激动的将醒我揽在怀中,说道:“十年了,我们终于见面了……”冷秀冰说。醒我忍着心里的激动和悲愤,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不辞而别,还带走了妹妹?”
“我知道你一定会这么问,安顿下来我再慢慢告诉你,好吗,孩子?”冷秀冰说着,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原来你真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你知道我多么想你吗?为什么你都不来找我……”新月拉着醒我的衣袖,像个淘气的小孩子一样。
重逢是人生里的一道美丽的风景,那么短暂的一面,却还原了所有的亲情,醒我跟其他人不一样,他知道离开是需要勇气和原因,他不会不理智到无法接受,他无非就是单纯的需要一份亲情,父亲已经带着遗憾离开,娘亲健在,妹妹也出落成玉立婷婷的大姑娘,这就是醒我想要的,一个简单的家。
一阵寒暄过后,三人围着一张石桌吃饭,其乐融融。
“哥哥,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你不会介意的吧?”新月举起酒杯赔礼道。
“哪里会,能再见到你和娘,我已经很满足了,要是爹还活着的话,一定很高兴。”醒我说。
一提到司徒轩,冷秀冰的脸色立刻变得惆怅起来,她放下手中的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山庄的风风雨雨,我都看在眼里,你爹就是为了这么一个承诺,到死都那么倔强。”“娘,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和爹要分开,而爹为什么口口声声说您死了……”醒我问。
“先吃饭,吃晚饭我再慢慢告诉你,还有,你身上的玉玺,要早点送走,我不想连自己的儿子都搭上性命。”冷秀冰说。
“我知道,过几天我会再去一趟皇宫,也正因为它,才导致山庄被查封。”醒我愤恨道。
“原以为一切恩怨在十几年前就结束了,没想到上辈子留下来的遗憾,要你们来背负,不过儿子,只要娘在,没有人会伤害你的。”冷秀冰握着醒我的手说道。
“是啊,哥哥,以后我和娘都会陪在你身边,这里就是你的家。”新月说道。
冬竹站在一旁有一会儿了,冷秀冰示意她进来,冬竹说道:“那位姑娘醒了。”醒我一听玄姻醒了,问道:“药房在哪,带我去。”冬竹看了一眼冷秀冰,她点头应允之后,醒我便跟随着冬竹去了药房。
玄姻刚穿好衣服,冬竹和醒我就到了门口。再见到醒我,玄姻立刻扑进他的怀中,说道:“我真的很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冬竹看到这一幕,知趣的走到门外。
醒我拍着玄姻的后背安慰道:“都过去了,你放心的在这里养伤,等我把玉玺送回皇宫之后,我们再回山庄。”“这是哪里?”玄姻问。“这里是山庄附近的一个山谷,叫蜻蜓谷。”醒我回答,看着玄姻一脸惊愕的表情,没听说过似乎很正常。
“是你救了我,对吧,我没想到若芯居然落进下石……”玄姻故意挑起有关若芯的话题,醒我松开手走到窗户边,沉默不语,这也许就是他唯一的心病。
玄姻走到醒我的身后,从后面抱住醒我,娇嗔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该提起她,我没有怪她的意思,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冷秀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她假装咳嗽一声,引起他们的注意,玄姻见外头有人望着,赶紧把手松开,站在一边,双颊泛着红霞,一副害羞的样子。
“娘……”醒我唤了一声,玄姻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叫什么名字,跟醒我一起多久了?”冷秀冰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叫陈玄姻,祖籍是江西,跟醒我在一起有半年多了……”玄姻回答。
冷秀冰“哦”了一声,说道:“你先在这里好好养伤,别客气,当做是自己家里一样。”
“谢谢夫人照顾,玄姻很是感激,醒我对我也很好,所以能得到你们的照顾,是我的荣幸!”玄姻又甜有腻的话,听得冷秀冰有些得意,看得出来玄姻喜欢醒我。
“醒我,跟娘到书房去,我有话跟你说。”冷秀冰起身走到门外,吩咐好冬竹一些事宜之后,才领着醒我离开,玄姻跟到门口,冬竹阻拦住说道:“夫人跟少爷谈话,不喜欢人打扰,我叫厨房给你做点吃的,陈姑娘先休息吧。”
☆、第二十四章:她的回忆
冷秀冰的房间不大,屋里的布置格局和山庄里的如出一辙,刚踏进门槛的那一刻,醒我以为是做梦般回到了山庄里。
她走到柜子前,打开最上面一层的门,从里面拿出一副卷轴。醒我走到冷秀冰的身旁,只见她小心翼翼的将卷轴展开,画里画着一个白衣男子的全身像,双目炯炯有神,神情豪迈,一身白色随风而动,仔细一看,仿佛真人再现一般,能将画描绘得如此栩栩如生,可见此人的画功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纸质有些泛黄,应该有些年头了。冷秀冰问:“知道他是谁吗?”“是爹!”醒我一眼就认出了他,当然还有他手里握着的“藏锋剑”。“不错,这是唯一一副娘为你爹所作的画,从山庄出来之后,我唯一能带走的就是它。”
看着她留恋般的抚摸着画像,很难以想象原本如此相爱的他们,到底要下多大的决心才舍得分开的。
“当时你爹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铸剑大师,铸出了很多震古烁今的宝剑,声名鹊起的时候,遇到了宫九擎指挥使,两人从此成了至交。当时,我也挺高兴的,作为一个商人,要是为朝廷打造兵器,那就是金饭碗,生意自然越来越好。可惜好景不长,皇宫里太多的人仇视宫九擎的刚正不阿,都欲除之而后快,虽然当时宫九擎武功盖世,却双拳难敌四手,一个神秘人联合当时的潘公公,利用江湖的势力将宫九擎杀死,为的就是拿到宫九擎指挥使手里的一封密函。可谁知道,宫九擎早就将密函所在的位置封在了玉玺里,还因此偷梁换柱将真玉玺给盗了出来,山庄的厄运,从此开始,你爹为了江湖义气,江山社稷,愤然将我赶走,其实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为了新月好……”冷秀冰的眼眶已经红了,泪水再也控制不了,这个快要尘封的往事,再提起时,免不了伤心重现。
她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宫九擎被害死之后,估计那些人也找不到密函,希望事件就这么不了了之,但谁料到,霍义的一个不经意,却给山庄带来的灭顶之灾,后来的事,你不是都亲身经历了吗,我真的以为从那一刻再也看不到你了,后来知道你重振了山庄,我的心也得到了安慰,因为你长大了。”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玉玺送回去,也一定不会将江湖的纷争带给您和妹妹。”醒我说。
“傻孩子,江湖路一旦走上,岂是那么容易就摆脱得了的,只是娘希望你不要跟你爹一样那么固执,江湖险恶,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冷秀冰这么一说,暗地里是将矛头指向玄姻,从之前她看玄姻的眼神就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
“我会很小心的,娘请放心。不过,孩儿一直有个疑问,当时宫九擎的武功那么好,到底是何人有那样的本事将其杀害?”
“我只听过你爹提到,一共是三个人,一个是霍义、一个是潘德,至于第三个,就连你父亲也不知道。”冷秀冰说道。
“那么,宫九擎很可能就是死在那个神秘人的手里。”醒我说。
“表面上的确是如此,但仵作验尸之后,发现宫九擎体内有剧毒,而且全身筋脉尽断,很明显是鹰爪功所为。”冷秀冰补充道。
“哼,真是卑鄙无耻,连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那么,最后的账岂不是都算在潘德头上。”醒我愤恨道。
“宫九擎是死于江湖仇杀,这是尽人皆知的事,潘德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吧。”冷秀冰说。
“我现在差不多也知道整个事件的原因,所以我决定明天就起程去皇宫,无论如何也要赶紧摆脱这个该死的玉玺。”醒我将拳头握紧,虽然满腔的热火,但一时之间,他也没有很完整的计划。
“娘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不希望你重蹈你爹的覆辙。”冷秀冰说着,收了画卷,起身将画卷收好,然后从柜子的第二层里拿出一把宝剑,递给醒我,说:“这把就是你爹花费了数个月的结晶,藏锋宝剑!”
醒我双手接过藏锋,冰冷的剑鞘散着寒气,没有出鞘,就已经感觉到它的锋利。剑的重量较其他的宝剑重,但重中透着轻盈,果然是出自名匠之手。
醒我握紧剑柄,轻轻一拔,“唰”的一声脆响,一道寒光萦绕剑身,微微的亮着一股杀气,剑刃上映出了醒我的双眼,敏锐而深邃。
“这是山庄自铸剑以来,打造的最顶峰的宝剑之一,现在就传给你,希望你好好利用。”冷秀冰说道。
“多谢娘,孩儿一定好好珍惜。”醒我将剑收好,看着她一脸的疲倦,再看看天色,也已经入夜,于是他说道:“娘早点休息,我先回房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醒我扶着她躺倒床上,然后才离开房间,那一瞬间,冷秀冰仿佛老了十几岁,醒我站在门口,紧紧的握着藏锋的剑鞘。
超群和辣椒顺着草地走了快半个时辰,才到了蜻蜓谷的大堂门口,春梅和秋兰正好带着巡视的女弟子路过,超群和辣椒这才走上前去,他说道:“几位,请问有没有遇到一个叫司徒醒我的公子和一个受伤的女子。”
春梅和秋兰仔细的打量着他们,男的生的白净,活似一个小白脸。女的虽然乖巧可爱,却隐隐的透着一股杀气。“谁要找我哥哥?”新月听到有人找醒我,所以走了过来。
“这位应该就是谷主了吧,失敬失敬!”超群抱拳道。“呵呵,这话你应该跟我娘讲。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不能擅闯蜻蜓谷!”新月正色道。
“哦,原来是小姐,在下司马超群,这位是辣椒,我们之所以到谷里来,是来找我们的朋友司徒醒我。”超群刚把话说完,醒我就走了过来,看到了他们。
“司徒兄,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超群说。辣椒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