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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很常见啊,随便在大街上我都能看见撞衫,我今天随便穿的。”

“话虽这么说,可是,能把这套裙子穿得这么好看高贵的却并不多。”周萧的回答毫不犹豫,甚至没有一点儿思考的时间。

那女士面色微动,随即绽开欢悦的笑容,“呵,是吗?我也是这样想的,你很有眼光。”

掏出了什么递在周萧手里。周萧微笑目送她走进电梯,转身走回到夏晴身边,手里拿着粉红色的人民币。夏晴愣在当地,周萧严肃地说:“要用您的眼睛观察顾客,迅速判断她们喜欢听什么,不喜欢听什么,甚至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可不是简单的微笑和随意的谈话,就能给客人宾至如归、甚至无比尊贵的感觉。”

宾至如归、无比尊贵!

夏晴知道,这是所有高星级酒店的训诫!

可是这八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非常难。

光是微笑,她就已经感觉力不从心。

她低头叹气,似乎有些受伤。

展望却笑了,“能和周萧学,是你的福气。”拍拍夏晴的肩,转身而去。

夏晴抬头,周萧的脸上又挂上了亲切的微笑,就好像刚才从不曾对自己严肃过。

忽然,她似乎明白了一些,看来自己要学的还太多。

“那通常这种投诉要怎么处理?”夏晴迅速振作,就如展望所说,自己有机会和这样有经验的人学习是荣幸。

“准备一些礼品,果篮啊、巧克力什么的送到客人房间,表示歉意。”周萧说着就向身边的人吩咐,转向夏晴时,依旧笑容满面,“不论什么时候,记住,微笑不是僵笑,恭敬、恭维,甚至卑微来满足客人的尊贵感觉。”

周萧说起这些来,从容不迫。他转身离开,夏晴看着他,来往穿梭的大堂,行色匆匆的各色男女,想要准确判断出他们喜欢听或是不喜欢听的话,谈何容易?

微笑、恭敬、恭维,甚至卑微来满足客人的尊贵感觉!

在书本上统统都学过,可是,实践中却往往被抛之脑后,而周萧,这位有着10年礼宾经验的礼宾主管,微笑、恭敬和奉承大概已经成为了身体的本能吧!

- 06 - 现实刀刃,迎难而上

临近七点,夏晴准备离开,毕竟,她除了“实习”还要回去看很多陆辉留下的资料。

“董事长要走了吗?”周萧问道。

夏晴点头,“是,晚上还要看一些酒店的资料,我明天会准时来。”

周萧看着她,微笑不语。

不知为什么,看到周萧的微笑,夏晴已不觉得他是在笑,他的笑,也许并不是表示认同。

“恩……我……又被投诉了吗?”夏晴小心翼翼地审视着周萧脸上的表情,周萧摇头,“不,不!只是董事长,如果您是来学习经验的,那么我想告诉您,当夜班才是真正的大开眼界!”

夏晴一怔,周萧转身去了,毕竟董事长的行动,他只能建议,却无权干涉。

夏晴想了想,展望的话映入脑海,跟着周萧学是荣幸!

走回更衣间,换回礼宾服,大开眼界,她倒真想见识见识。

夜晚,夏晴难免有些失望,与她一起当夜班的并没有周萧,听说他很少晚上不在,只有今天回去得早。

夏晴不明白,既然如此,他却为什么要暗示她今晚留下。

临近十一点有个入住小高峰,客人大多是应酬才结束或才下飞机的。

夏晴将两名男客送上10楼,这一天下来,经历了投诉与学习,至少恰当的微笑已经成为了本能。

客房楼道内的设计以红色砖墙为主,用柔和的米色小灯打照,微黄的石砖地,便与红色交融,配了少许的金色装饰和几幅高雅的壁画。

火热、舒爽、典雅、尊贵相得益彰。

安顿好两位客人,夏晴刚要离开,其中一名操着一些口音的男人却拉住了她,“哎,多少钱一晚?”

夏晴一惊,回头看他,“什么?”

那男子嘲讽地笑笑,身子贴向夏晴的身体,“新来的不懂吗?我说,你,多少钱一晚?”

他的表情垂涎,好似盯着一盘美味佳肴,眼神一点点放肆,仿佛已经在心里勾勒出一幅的图画。

他身边便是一张高雅的庄园画,却与他眼里的之图格格不入。

夏晴再笨也该懂了,身子一僵,心中顿时大慌。

“先……先生……我……”企图挣脱被他握住的手腕,却被他越握越紧。

这个男人,中等个头,略微发胖,猥琐的神情,好色的眼神,盯得她周身止不住寒战。

怎么办?这个时候,要怎么办?

这是公开的调戏、公开的骚扰,可是她知道,酒店不一样,在酒店,客人至上!

宾至如归、无比尊贵,要时时刻刻记在心里。

可是……

夏晴白皙的脸愈显苍白,几乎无计可施之际,身后却传来一个柔和的男子声音,“您好,发生什么事情吗?”

是同为礼宾的郑斌,夏晴好像看见了万丈光芒,竟忘记了要保持冷静,疾呼道:“郑斌。”

郑斌的眼睛却不看她,眼里带笑地看着客人。男客抓紧夏晴的手,抬到胸口,“没事,只是要这个小姐陪我们聊聊。”

郑斌依然笑容满面,“先生,找她聊好贵的,不划算,不如我帮先生找位更划算的,好不好?”

在这里消费的人,大多有头有脸,不会轻易闹事,只是希望要求能够得到满足。

男客放开夏晴的手,不屑地瞄她一眼,“好,要个胸更大些的。”

另一位男子此时也道:“两位。”

郑斌依然礼貌地微笑,“好的,请二位先洗个澡,稍候。”

两名男宾终于进屋,夏晴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

此时郑斌才转眼看向夏晴,白净的男孩,目光殷切,“董事长,您没事吧?”

夏晴摇头,“没,可是……可是……”

郑斌明白夏晴的意思,笑笑,“董事长,这种事是常有的。”

常有的!

夏晴不禁心里一顿,难道,这就是周萧所谓的大开眼界吗?心里难免有些怨气,“你要去为他们找小姐吗?”

“是的,董事长。”郑斌毕恭毕敬,纵使此刻的董事长与他穿着几乎同样的礼宾制服。

“那是犯法的。”夏晴停住脚步看着他。

郑斌笑笑,“犯不犯法,就看保安部今年的工作有没有做到了。”

“保安部?”夏晴不解。

郑斌点头,“是啊,如果林总今年和公安局关系良好,那么就没问题啊。”

林总,林志华,保安部经理。辞职信中也有他的。

夏晴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大开眼界,果然是大开眼界。

自己真是见识了!

- 07 - 现实刀刃,迎难而上

夏晴说累了,要回去了,郑斌便忙着去帮那两名客人去找物美价廉的小姐。

这一天下来,夏晴似乎看尽了人间百态。有无理取闹的,有猥琐不堪的……

难怪老师曾经讲,礼宾部至关重要。

她曾以为,满足客人的所有要求,顶多就是买安全套或是无条件地称赞他们,这已经是极限,却想不到,连生理要求也要为他们满足!

夏晴有个习惯,思考的时候喜欢走路。

她一层层地走下楼去,走到五楼,已经不是客房区。这里的楼道,要庄重简洁了许多,只用米色的墙壁配以棕色装饰细柱,没有挂壁画,灯光有些昏暗。

她正**再下一层,却发现一个办公室的灯似乎始终亮着,十分突兀。

她走近两步,门牌上写着:executiveoffice(行政办公室)这里,应该是展望和杨铭贞的办公室。

他们还没有走吗?

走到门前,屋内只透出昏弱的灯光,门上长方形玻璃可以依稀看见里面的状况。

这就是所谓的办公透明化吗?

夏晴好奇地向里望去,似乎没人,刚刚要走,却听见里面传来砰的一声,似乎是什么掉在地上的声音。

夏晴一惊,心不禁揪紧。偌大的五层灯光暗淡,并不似客房楼层的明亮,屋内的光线若隐若现。夏晴缓缓回头,身子不觉得战抖起来。

里面有人吗?

她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却发现房门并没有锁,中间留着一条极小的缝隙,细弱的光打在手背上,令她倒抽一口凉气。

一闭眼,她轻轻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冷风令她一抖。原来有一扇窗没有关,紧挨着窗的桌子上物品凌乱,刚才一定是有一阵风吹过,吹掉了桌上的资料。

夏晴才松口气,并不**走进去,却听见办公室的内间传来一声女子的声音。

这声音不大,伴随着声声娇喘。

夏晴身子一麻,那声音——缠绵,暧昧,又似乎极度兴奋!

那是……污秽不堪的场面瞬间浮现眼前。

夏晴不敢想。她看着内间,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男子的一声闷哼,却令她心尖儿一颤。她下定决心,决定过去,这更肯定了某些猜测,是不是?

她将脚步尽量放到最轻,凑在内间门前,那里面的声音便愈发清晰。

女子一浪高过一浪的呻吟声,令夏晴脸颊骤然烧热。

是谁?是谁竟敢在酒店办公室中如此公然地做出这等事!

内间处有一小道门缝,当夏晴透过门缝看见里面的情景时大惊失色!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微微张口,可以想象此时自己脸上的惊讶表情。

里面的男女,衣衫不整,**拥吻。男子坐在转椅上,女子跨坐在他的腿上,起伏,火热,激烈!

男子双目迷离,女子火辣**。她吻着男人的胸膛、嘴唇,挑拨着他已高烧的。

微卷的长发荡漾,依稀看见她细白的脸颊。

女人的呻吟、男人的低哼,协奏在一起,不堪入耳!

夏晴心尖儿猛跳,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间办公室的两个主人。

gm与rm,也就是……展望与杨铭贞!

震惊!只有这两个字可以形容。

夏晴小心地退出o(行政办公室简称),几乎用逃跑的速度冲进电梯,心跳骤然加快。她努力安抚着自己,那不堪的一幕却依旧袭来她的眼前。

拥在一起的男女,激吻,热烈,高昂!

她闭眼,依旧挥不去展望深皱的双眉、浓重的。

他的眼,明明是深不见底的幽潭,可那一刻,在杨铭贞热烈的激吻下,却变得那样浅薄,只需要一眼便可看到尽头。

他的眼里,只剩下!

她走出电梯,胸中怒火不明而起,双拳紧紧握住。

展望,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时而冷漠、时而深沉、时而忧心忡忡、时而放浪不堪!

不知为什么加快脚步,不知为什么眼泪夺眶而出!

她,竟然有被欺骗的感觉。

原本,她以为,她可以相信展望,可以完完全全相信他,至少他应该不会害他!

可是适才的一幕,又令她将这一切。他与杨铭贞,会上还是针锋相对,可是夜深人静之时,却可以如此情意交融!

难道,身边真的没有可信之人吗?

真的……没有吗?

- 08 - 现实刀刃,迎难而上

回到家,张阿姨打开门,看到夏晴一脸疲惫,情绪明显低落。

她仰倒在沙发上,闭眼叹气。

随即,又烦乱地睁开双眼,她发现,只要她闭上眼睛,展望劝诫时的诚恳与o中的放浪便会交缠在眼底。

自己该怎么办?继续信任展望吗?可是,不信任他,却又似乎没有办法。

欧鲁克先生明天就会离开,一切,明天就会见分晓。

“你的麻烦摆平没有?”

正低头沉思,陆泽磊的声音却低低地响起。夏晴抬头,他依然坐在与自己不远不近的楼梯上,就如他们的关系,不亲不疏。

夏晴已明显感觉,陆泽磊对她的敌意已消减大半,至少,他已会主动和她讲话。

夏晴不语,只是看着他。

陆泽磊偏过头去,“看我干吗?我在问你话。”

夏晴这才说:“没有,展总说,他会摆平欧鲁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