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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不理会她,继续看手中的资料,“你看看这些,mr。van的资料,还有杨昊的。”

展望递过手中的资料。夏晴接过来,轻描淡写地说:“要说办法,也不难啊,如果有一层停电检修的话……”

展望翻动资料的手一顿,抬眼看着她。夏晴立时低下眼去,“算我没说。”

展望缓缓靠向沙发,阴云密布的眼神渐渐清明。他挑唇一笑,将资料轻轻放在桌上,“突然停电……”

他的笑渐渐有些诡异,夏晴不解道:“我都说了当我没说。”

展望瞥她一眼,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工程部吗?程雷,后天,停掉三十八层所有房间的电,就说电路故障,我说可以来电的时候,会通知你。”

夏晴一惊,她一句戏言而已,展望怎么……

“housekeeping?”展望煞有介事,“三十九层还剩几间房?如果后天三十八层的全都搬到三十九层,有问题吗?”

“展望……”

夏晴想要打断他,这么做未免有些不够光明,展望却挥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好,不管怎样,三十九层要腾出足够多的房间,无论你们用什么方法。”

挂了电话,展望回头望着夏晴,“也麻烦你回去通知reservations(预订部),这两天三十九层的预订,全部满了!”

reservations正好属于s&m。

夏晴一脸错愕,自己一句随意说说的玩笑话,他竟然当真了。

展望幽谧笑道:“你的小聪明还是有一些的。”

拍拍夏晴的肩,眼神若无其事,“好了董事长,问题解决了,你可以回s&m了,要是刘总知道你偷懒,估计会发脾气的。”

偷懒?!

“我是偷懒吗?”夏晴不无担心,“不过……这样行吗?不会被投诉吗?”

展望笑着摇摇头,“呵,没有投诉的酒店正常吗?我们处理得当,及时为顾客换房间,为带来的不便赠送果篮或糕点,顾客还能说什么?难道会赖在没有电的房间里不走吗?”

展望敛住笑,深沉的眸子重归静默,“权衡利弊,绝对利大于弊。夏董事长,还要努力学习,希望下一次对自己有点儿信心,不要我一个眼神,你就否定了自己原先的想法。”

夏晴一怔。展望冷冷的眼神,却仿佛给了她温暖的错觉。

这个人,不止一次给她这样的感觉,可是,每当自己把他当做好人,甚至当做可以信赖的人时,他就又会亲自打破这种印象,这个人亦正亦邪,时正时邪,永远不知道他的内心究竟有怎样的波澜起伏,好像,他永远都不会表露一丝半点儿。

- 05 - 紫郁金香,致命诱惑

回到s&m,夏晴看着展望给她的资料。

杨昊,荷兰嘉信集团**分部总裁,mr。van的义子,深得mr。van信任,被认为是有可能继承整个嘉信的人,性格孤僻,不易接近,为人果决,诡计多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天啊,越来越可怕的形容词,看得夏晴背脊发寒。

想到那晚,杨昊被诡异光芒覆盖的蓝色眼睛,夏晴便不由得内心不安。他的举动奇特,话语不着边际,却又似乎隐含着某种意味。

他强行要送自己回家,听到风景庭院时的超常反应,还有,他竟然问自己,是不是很缺钱。

为什么他会这样问?而他的眼神,在风景庭院门前,落寞、深沉了许多……

但话虽如此,夏晴也很难将那个人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联系起来,在她看来,他的蓝色眼睛几乎透明,虽然他喜怒无常,虽然他高高在上,可是,却令人不那么厌恶。

“在看什么,这么出神?”刘玉寒的声音响在身后。夏晴一惊,连忙站起身。刘玉寒低眼看看,拿起桌上的资料。

“我……”

“紧张什么?”刘玉寒将资料放回到桌上,表情冷静,“你在干正经事有什么可紧张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做得对,董事长。”

她的口吻依然凉凉的,但是,夏晴却听出了一丝赞许。她微微一笑,刘玉寒转身回房,“继续吧。”

夏晴松了口气。这个刘玉寒,给人以莫名的压迫感,她果真没有将她当董事长看,只当她是她手下的文秘而已。这与周萧不同,虽然周萧也会指正她,却绝没有居高临下的气势,一直恭恭敬敬的,很是谨慎。

也许这就是concierge(礼宾部)与s&m的不同所在。

一个需要的是八面玲珑,一个需要的是严谨威慑!

- 06 - 紫郁金香,致命诱惑

两天后,飘雪白茫天地,香榭丽舍中分外忙碌。

“先生对不起,我们的线路突然故障,整个三十八层无法供电,原因正在调查中,不过您放心,我们会为您安排三十九层相同位置的房间,请您谅解。”

“女士,我们会为您提供免费的spa,希望您能谅解,我们会在三十九层的相同位置为您安排房间。”

“您好,为了表示歉意,我们会为您送上糕点和果篮,谢谢您的理解。”

无论是concierge还是housekeeping,重复最多的就是这些话,夏晴眼看着有些混乱的局面,在微笑服务和无比尊贵的理念下,渐渐井然有序,才终于放下心来。

但愿,这一切都不是白做的,但愿,明天嘉信集团的视察团,能够满意而来,满意而去,才对得起香榭丽舍如此大费周章,大耍心机。

腊月,冬雪飘零。

香榭丽舍一片皑皑,好似雪山奇景异域风情,又似冰天雪地,一抹奢丽。

雪的素洁与纯净,香榭丽舍的金煌与华贵,水乳()交融,相得益彰。

一天过去,依旧飘雪纷纷。

荷兰嘉信集团考察团将在二十分钟后到达香榭丽舍,展望亲自到机场迎接。酒店内,concierge的俊男美女们站成两排。女孩子们穿着清一色的白色水墨荷花纹锦缎旗袍,身后则是两列雪白制服。风度翩翩的男士,楼梯转角,电梯之前,又有粉红色碎花旗袍的美女微笑着手捧鲜花,气势隆重,惹得今日进出香榭丽舍的客人们纷纷侧目,还时不时地品头论足。

夏晴依旧一身素洁的淡蓝色套裙。她略有些紧张,四处张望,生怕有半分遗漏。

香榭丽舍金色圆柱上盘绕的常春藤似乎格外耀亮,灿金的光折射着香榭丽舍靡贵的灯光。圆柱下盈盈水波,流淌清澈,依稀可见特意撒进去的点点碎珠玉流光晶莹,剔透生辉。

金煌与奢华,柔水与丝绸。

香榭丽舍女礼宾的旗袍在寒冬腊月轻飘荡漾,令人眼前一亮。

夏晴渐渐露出笑意,与上次不同,上一次她仓促着慌,这一次却是紧张有序。

前台早已换上了各色缤纷的郁金香,淡淡香气飘散在香榭丽舍每一个角落,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夏晴突地想起什么,正好周萧路过身边,“哎,那个有紫色郁金香吗?”

“紫色?”周萧一惊,眉心紧紧凝结在一起,“董事长,紫色郁金香……”

周萧话未说完,便听门口迎宾齐整柔润的声音响彻整个香榭丽舍。

- 07 - 紫郁金香,致命诱惑

“zhuishu. in xiangxielifei otel(荷兰语:欢迎光临香榭丽舍)。”

只见门口迎宾微笑着轻轻转身,目送一行浩荡之人向酒店缓缓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体态健壮、人高马大的男人,淡黄、亚麻色的头发,脸色微微泛红,颧骨略微突出,看上去并不是十分精致细腻,线条有些粗犷,同样蓝色的眼睛,却有些暗淡无光。

看他的气派,该是mr。van。

他的身边紧跟着展望与杨昊,远远看去,杨昊果真集合了东西方优质的美感。

淡蓝色的眼睛,明透如镜,黑色的发,东方人柔和的脸廓,配上西方人硬朗的线条,高挺的鼻翼,令目光更加炯炯有神。

夏晴不禁有些痴愣,奇怪自己此时此刻,脑子里尽是些八卦的想法。

说真的,如果杨昊真的是mr。van的私生子,那么mr。van便是沿袭了堂吉诃德烙印在荷兰人骨血里的**与豪放,而杨昊则是聚拢了东方的优雅与“郁金香之国”的浪漫于一身。

本来,今天应该由夏晴亲自迎接才合礼仪,可是,也许是她多少存在心理阴影,如此关键的一次,还是交给展望更为放心。

这次视察团,一共二十八人,其中二十一位男士,七位女士,加上**分部的陪同人员五名,总共三十三人。

由于视察团大部分人身材高大,包括女士,所以显得颇有些气势。

夏晴坐另一个电梯,随着上到三十八层。她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视察团,早已准备充分的东方美女将客人们一个个迎进房间,虽然荷兰人很会做生意,很注重商务,但显然临时有变,本来说好直奔会议室的,现在却来到了客房。

展望与mr。van、杨昊三人走进转角的总统套房。夏晴蹑手蹑脚地跟过去,却忽地发现,两道锐利的目光猛然盯向自己。那两个高大的荷兰男人,一身黑色,夏晴一怔,她想,这便该是传说中的保镖吧。

她停止脚步,镇静微笑,正巧有路过的礼宾向她恭敬地打招呼,那两个人才算放松了对她的逼视,回过眼,继续紧跟在那三位尊贵的人之后。

她还是不靠近为好。

转身**去,却忽地听到房间中传来一声男人的怒吼,“paars(荷兰语:紫色)!oh,paarse tulpen(荷兰语:紫色郁金香)。”

这个声音,不是展望,也不是杨昊,一口地道的荷兰话,自然是mr。van。

怎么回事?!

夏晴心底袭来一阵汹涌的恐慌,她站在原地,甚至有一刻几乎窒息。

她看到展望急匆匆地跑出来,一脸愤怒与疑惑。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如同地狱走来的妖魔,令人畏惧。

- 08 - 紫郁金香,致命诱惑

“发生了什么事?”夏晴拉住他。展望重重地喘气,看着她,却没有答话,甩开夏晴的手,向电梯而去。夏晴跟上他,回头望一眼,只见总统套房的方向一阵骚动,却好像有人在处理的样子,mr。van并没有走出来。

一层,依旧是严阵以待的接待,隆重,大气,无比尊贵。

展望却气冲冲地直奔周萧而去,一把抓住周萧衣领。夏晴大惊,忙道:“展望!”

展望不理会,所有人都震惊了,迷惑不解。

周萧更感到迷茫,望着展望,一脸不解,“展总,发生什么事了吗?是不是有什么没有安排妥当?”

展望另一只手挥上去,电光石火,一触即发。周萧闭紧双眼,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展望的手腕却忽地一紧,侧眸看去,只见夏晴勉强拉住他的手腕,严肃地看着他,“展望,你要干什么?你要在视察团还在的时候,在香榭丽舍闹出笑话吗?”

展望推开她,力道有些大,夏晴几步踉跄才站稳。展望盯着她,怒火仍在幽深的眸子中燃烧,且愈烧愈猛。

他同样推开周萧,尽力平息下一口气,指着周萧道:“你干的好事!”

周萧凝眉反驳,“到底是哪里没有安排妥当?展总您这样发脾气也不是办法,总要告诉我错在哪里,再发火也不迟。”

周萧一向不得罪人,此时也好像有些怒了。

展望凶恶地看着他,眼神几乎要将周萧撕碎,“你做礼宾主管多少年了?难道你不知道紫色在荷兰意味着什么吗?你们的mastertrainer(培训师)没有教给你们每个国家的禁忌吗?”

禁忌!紫色!

夏晴一阵心悸,仿佛被尖锐的利刃刺中要害!

她怔忡地站在当地,望着展望的盛怒与周萧无辜的申辩,“我当然知道!这些我怎么可能不是烂熟于胸!**绿色是不祥的颜色;沙特人不能下象棋,代表弑君谋逆;意大利人不能以手帕为礼品,表示亲友分离;比利时人不能穿蓝色衣服,表示会有厄运,而荷兰人……”

周萧一脸不忿,“荷兰人忌讳紫色,因为那代表着死亡!展总,还需要我为您一一背下去吗?”

展望一怔,望着很少发脾气的周萧怒且疑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