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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便是深得忧郁,深得可怕。

“泽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夏晴低低地问。陆泽磊却别开眼睛,“别问了。”

他的眉间有一丝无奈,夏晴仍然道:“我知道,你对我和杨昊有看法,你认为是我和杨昊谋夺了香榭丽舍,所以你急着去瑞士,逃离开我们,学成归来,夺回香榭丽舍是吗?”

夏晴凝着眉,目光沉痛,“你不需要夺回来,到时候我会将一个完完整整的香榭丽舍交还给你,至于我与杨昊,我夏晴发誓,在你爸爸过世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他,更谈不上谋夺,也许你不信,可是……”

“我信。”陆泽磊打断她,却依然不看她。他的声音很低,“我信,那天,我只是说的气话,我去瑞士并不是因为杨昊。”

“那是因为什么?”夏晴疑惑地看着他,“我不相信你无端端地想这么早就出国去。”

- 04 - 爱情,多少罪恶借汝之名

“别问了可以吗?”陆泽磊终于转头看她,目光平静得如一潭湖水,可却没有了从前的阳光普照,“你说过,给你一点儿空间,同样的,我也需要空间。”

夏晴一愣,随即回过心神,“我们不一样,我是成年人,而你是未成年人,我是你的法定监护人。”

陆泽磊的脸色突然一暗,平静的眸子也仿似被这句话激起万千波澜。

他转过头,神情不悦,“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见什么成年人,什么未成年人。”

“什么?”夏晴反倒是被他的脸色惊住,她走近两步,陆泽磊却说:“如果忧璇还是对展叔叔不能放下,而你不喜欢展叔叔,就不要管了,也许他们真的有未来也说不定。”

“泽磊,忧璇她未成年,她……”

“我说了,不要再说什么成年、未成年,你几岁?比我大多少?”陆泽磊有点儿愤怒。夏晴一怔,今天的泽磊特别奇怪,“泽磊,我不同意你去。”

“你没有权力这么做。”陆泽磊稍稍挺直身子,似乎牵动了伤口,眉心一皱。

夏晴道:“我是你的法定监护人,我有权利这么做。”

“夏晴……”

“陆泽磊,除非你给我一个足以说服我的理由!”夏晴的脾气如果上来,是很难被扭转的,这股子倔劲儿,该是像爸爸。

想到爸爸,夏晴也难免心痛,自从断绝了关系,她的电话,爸爸妈妈就再也没有接过。

陆泽磊的眼神里似乎有不可言说的痛苦。他看着她,纠结的眉心,似乎有什么话在喉头滚动。

“到底是什么原因?”夏晴追问他,陆泽磊倒下身子,偏过头,不再看他。夏晴可以明显地看出他心口的起伏,“你不说,我是不会同意的。”

夏晴拿了一个苹果,向门外走去。

“因为……”陆泽磊突然坐起身,低喝一声。

夏晴止住脚步。

“因为……我喜欢你!”

陆泽磊的口吻沉沉的,却有毋庸置疑的坚定。

夏晴心下一惊,她也许想过千万种理由,却从没有想过这个理由。

她猛然回身,面对着陆泽磊的眼光,仿佛被人下了定身咒,竟一时不能动弹。

全身僵僵的,可陆泽磊仿佛轻松了一般,进而重复道:“夏晴,我知道,这不会有任何结果,所以放我走,好过我在这里天天看着你的绯闻,无论是跟谁。”

这个理由够充分吗?夏晴在心里问自己。

陆泽磊的目光不像是在开玩笑。可是,泽磊和忧璇,他们为什么偏偏有着如此不可理解的感情观?

他们不但喜欢上年龄相差很大的人,而且,喜欢上的都是自己的长辈。

夏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微微垂首,道:“你知道,我喜欢年龄大些的。”

泽磊和忧璇也许是因为从小缺乏关怀,才有严重的恋父或恋母情结吧?

这样想,夏晴会觉得舒服一些。

毕竟,他们这样的关系,传扬出去,一定是大大的笑话。

“我知道。”陆泽磊黯然地靠回床头,“所以,你喜欢的人是展叔叔,所以我要去瑞士。”

阳光似乎暗了一些,却依然照出陆泽磊清晰的脸廓。他眨着眼睛,却掩饰不住眼里的无奈。

他走得无奈,可也许是件好事。

“让我想想。”夏晴转身出门。陆泽磊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夏晴的背影。她的背影依然纤瘦,依然是最初的那个柔弱的背影,可是他知道,如今的夏晴,已经足够坚强,不再需要自己的鼓励,她的身边,有展望,有杨昊,足矣。

夏晴无法平静自己的心情,站在病房门前,思绪紊乱。

“在想什么?”磁性的声音响在耳畔,夏晴抬眼看去,是展望,莫名地脸上有一阵烧热,但终只是冷漠地说:“没什么,忧璇怎么样?”

“没什么了,今天在家休息,我看这个孩子需要心理医生,最好暂时休学,不然总是请假,也不是办法。”展望以完全长辈的口吻说起忧璇,夏晴此时倒有些了解了他当日的心情。在陆泽磊说出喜欢之后,她也希望和陆泽磊暂时分开,接触得越少越好,而这不是逃避。

她叹了口气,“泽磊要去瑞士。”

展望如同她一般不敢相信,“嗯?现在?”

瑞士是酒店人向往的留学圣地,那里是学习酒店管理最棒的国家,可是至少要等到大学。

看展望的神情,夏晴便猜到他一定与自己一般想法。

“泽磊……觉得国内的环境不好,最近香榭丽舍的绯闻多,对他和忧璇也都有影响,别人异样的眼光对他们的影响也是很大的,所以我觉得他出国也是个办法,何况,泽磊很成熟,知道照顾自己。”夏晴一口气说足了理由,也许也是在说服自己。

展望想了想,点头说:“也好,孩子在成长阶段,处在风口浪尖儿上确实是很大的压力,那倒不如让忧璇也去吧,和泽磊一起,彼此也有个照顾,也省得孤单。”

忧璇?

夏晴凝眉,“可是忧璇会去吗?她应该不会想要离开你的身边吧?”

展望道:“晚离开倒不如早离开,也许去国外几年见不到我就淡忘了。”

倒也是个办法。

夏晴点点头,“只要你有办法说服忧璇,这倒是个办法。”

“夏晴。”

似乎,已经有很久没有从展望的口中听到这样温柔的两个字,夏晴一怔,不语。

“我们之间,难道不能再有别的话题吗?”展望走近两步,看着她。

夏晴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却只是转过身去,“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也只是你的工具,如此而已。”

她不愿这样认为,可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她不这样去认为。

“不错,我承认我利用过女人,在如今这个社会,利用女人往往比利用金钱更加行之有效,可是夏晴,对于你我从没有想过要利用你什么……”

- 05 - 爱情,多少罪恶借汝之名

“哼,是吗?”不待展望说完,夏晴便打断他,“那么,你听到我要和杨昊订婚,为什么不阻止,甚至没有一点儿挽留,有的只是冷漠,只是冠冕堂皇地说宁愿我爱上别人?呵,恐怕这才是你的目的,所以你怎么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夏晴,如果我那天阻止你,你就不会那样做吗?”展望略带质问的口吻,令夏晴身子一颤。她回头看着他,眼里满溢的是更深的责问,“那么你有想过要阻止我吗?”

反问,往往更加伤人,展望低下眼睛,“我有苦衷。”

“什么苦衷?”夏晴厌恶他现在的这个神情,明明利用了别人,自己却显得万分无奈。

“苦衷如果能说出来就不是苦衷了。”展望道,“夏晴,如果你计较的是这件事情,那么我无话可说。”

计较?他竟用计较来形容她?

夏晴冷笑,“展望,是我计较,还是你卑鄙?”

“卑鄙?”展望似乎生气了,声音抬高了些,“你这么想我吗?我是为你好,我是怕你……”

“为我好?”夏晴知道她应该听他说完,可是她竟一刻也不想等,“那么你要卓婷监视我,也是为我好是吗?”

展望身子顿时一震,深海似的眼眸亦如被狂风掀起千层巨浪。

“你……”

“展望,我每一次看到你在我面前表演,我就无法不恨你!”夏晴打断他,咬紧牙看着他。

两个人几乎争吵一般在医院过道中引来许多人的侧目,展望四周看看,放低了声音,“你是故意的?”

夏晴的一句话,似乎令他如梦方醒,如果说一向稳健的他做错的唯一一件事情,恐怕就是这一件,没能沉住气。

夏晴不让他看手中的资料,原来,果真是在试探他。

夏晴强忍住内心的悲伤,纵使她早就该对这样的男人死心,可是心死,也往往没有说得那样容易。

“不错,我之前,想到了很多事情,你有很多事情都做得太过奇怪,包括所谓的爱上我。我不是小女孩了,我也许会被冲昏头脑,可是我也会独立思考。你做了那么多古怪的事情,每当我问你,你却总是旁顾左右而言他,你宁愿身败名裂也不去阻止杨昊公开视频,看似是为了我,我也一度感激地差点儿哭出来,可是细细想想,你却是要逼走杨铭贞。你为什么要逼走她?是不是就和莫涵一样,利用之后,便要一脚踢开,免得妨碍到你,是不是?”

夏晴情绪激动,展望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她变了,也许是在自己的百般调教后变了,变得和他一样,富有怀疑精神,变得没有了谁都一样可以生活下去。

“卓婷的事,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样的回答,要夏晴冷冷地想笑,“你自然是无法解释的,还好我醒悟得早,不然我不知道,我的下场会不会和莫涵或者杨铭贞一样。”

“夏晴!”展望厉声喝止住她,似乎要重新夺回话语的主动权,“你可以怀疑我,可是不可以全盘否定我。杨铭贞的事情,我的确想到的是一箭三雕,可是我首先想到的是你!不管你信不信。至于莫涵……”

展望似乎有话哽在喉间,犹豫着没有出口。

“莫涵怎样?”夏晴冷冷追问,眼神里是遮掩不住的讽刺。

展望沉下口气,看向远方,“你知道会后悔的,也许,你也不会相信。”

“我后悔什么?”夏晴嗤笑一声。

展望回眸看向她,凝视着她的眼睛,“不错,我爱过莫涵,她也的确是我的女朋友,可如果我说,当初的这个决定是辉哥做的,你相信吗?”

“什么?”

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夏晴惊讶地看着他,不可否认,心尖儿被什么深深地刺了进去,可是随即,便淡淡笑了,“呵,死无对证,你想要推卸责任吗?”

“我知道你不会信,可是我依然要说。”展望似乎不再犹豫,有种将一切陈年旧事和盘托出的气势,“当年,我怎么会想要将自己女友送上别人的床?可是,香榭丽舍当时的危机,远比杨昊制造的更加可怕,关系到香榭丽舍的生死存亡,后来,是辉哥怕我犹豫不决,在没有告诉我的情况下,给莫涵吃了****。莫涵是外表柔弱内心刚强的女子,她醒来发现受辱,当即便自杀在三十九层的总统套房里,我连她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这就是事实!”

夏晴听得愣在当地,思路一下子变得混乱。

展望说起当年的事,似乎比刚才的自己还要更激动些。他的眼睛里有悲伤流过,貌似不像是在说谎。

“不……不可能。”夏晴道。她不相信陆辉会这样做,那个温润如玉的儒雅男人,那个她曾爱过的男人。

展望果不其然地摇摇头,冷笑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可是我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还有,你要记住,香榭丽舍是辉哥的,不是我的,辉哥比我更爱香榭丽舍!他比我更知道,什么是酒店的效益高于一切!”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根尖细的针刺在胸口上,听说古时候有一种传说的暗器,叫做暴雨梨花针,那滋味,是不是就如同自己现在一般?

她深深感到,社会的水太深,到处密布着难缠的水草,随时会将你缠绕致死。

一个接着一个的陷害,一个接着一个的阴谋,一个接着一个的血淋淋的真相。

她应接不暇,却只能接招。

她缓缓抬起头,脸色惨白,“我不信。”

虽然是这样说,可是这三个字,却说得那么无力,连她自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