怖之极的东西一般。
他睁眼欲裂,紫色的双眸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她不是她!紫逆的心猛的沉了下去。眼前的皮肤上莫说是莲花了,连一般的小伤小恣都没有一颗。
希望破灭,他只觉得一阵的眩晕,身体刚晃上几下就被人扶住了。
“你怎么了。”轻尘没想到紫逆的反应竟会如此之大。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还是忍不住伸手扶住了他。
“放手!谁允许你碰朕的!”紫逆缓过神来,竟然第一时间甩开了她的手。
她不是她,她不是他的倾城,倾城说过,她不喜欢他的三千后宫,她不喜欢他的皇上身份,所以,五年来,他从未再宠幸过任何一名女子,在绝不会再她的面前自称朕。
她不是她,所以她不能碰他!
“好!在下才懒得碰。”轻尘被这个反复无常的人折腾得有些烦躁,耸耸肩,退开一步。
紫逆的身子一歪,“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再来一回?我以为你让我见到了奇迹。却原来是上天只是要我再痛一次,只是要我明白什么叫绝望!那一次你决绝离开,我大病一场,这一次你要我什么?是这紫国,还是这整个天下?”
紫逆手扶栏杆,看着轻尘的目光从专注到痛楚,最后失去了全部光彩,深紫色的眸子一片死寂。
听着他的喃喃低语,五年来,轻尘在那一重又一重的困苦之下早已冻结成冰的心竟难以控制的出现一丝揪痛。
这个第一次见他时高贵自然,雄才伟略的男子,在面临自己所爱的女子时,竟是如斯脆弱!仿佛一个茂盛的参天大树任着风吹雨打、日晒雨淋也依旧耸立,却经不起别人在他的心口上砍伤一刀。
为了自己的仇恨,她去利用这样一个男人的爱,真的对么?
这一刻,轻尘原本坚定的决心有些动摇了。
“她并没有死……你……这是……何苦……”轻尘低低的一声叹息。
“你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你见过倾城,你见过她,是不是?是不是?”紫逆猛地抓住轻尘的肩膀,死寂的目光中绽放出闪耀的光芒,如墨的发在风中舞成一片。却在他转头的刹那,一丝鲜红从他唇齿间流出。
五年了,蓝倾城杳无音讯整整五年,连抓去她的琥国也从未走出过一丝消息。一个活生生的人,若不是死了,怎么可能五年来没有一点消息。虽然他一直自己麻醉自己,一直坚定的相信着她一定还活着,在琥国等他去救她,一直积极发展备战,希望攻陷琥国,但是,其实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那心底的最深处,他早就开始绝望了,一丝丝、一点点的绝望。
所以,他才会以身犯险去琥国,差一点便葬身他国!
直到,她的出现,她让他看到了希望,虽然很渺茫,但始终有了那么一点点光芒,而且,她是那么的……那么的像她,同样的名字,同样的清冷淡漠、同样的聪明绝顶,同样的能让从一位帝王变成一个凡人,可是,最终,她还是不是她!
她不是她!
她的倾城,也许真的不见了,真的消失了,真的永远离开了他……
那一丝的光芒消失在漆黑的心间,心伤莫过于心死!
可现在,她明确、肯定得告诉他,她没有死!
没有死,那他还有希望,只要有目标,有消息他就还有希望。
紫逆的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轻尘肩胛,仿佛有一种湿湿的液体渗了出来。也不知道是疼痛还是紫逆的表情震动了轻尘,她千年不变的表情终于一动,掷地有声的答道:“我只知道,她并没有死。而且,现在就被关在琥国祭祀塔的塔底。”
☆、第二十二章】五年前——第八层塔底
琥国的祭司塔底其实是一个被琥国每一任的大祭司以强大的术法而建造的一个独特结界空间,全部共八层。而因为大祭司所拥有的独特能力,所以在拥有特权之时,他也同时被限制了不能杀死他亲手制住的人。
于是,在琥国罪犯滔天,官府却毫无办法,或者在异国有着出色的奇异能力,又不愿投靠琥国从而威胁到了琥国的人,几乎都被大祭司抓来专门关着到了这里。
不是谁都能进来,当然,更不可能出去!
不管你是王公贵族、还是乞丐流氓,抑或是千金小姐、还是青楼妓女,或者是江湖侠客、染血杀手,一旦到了这里,全部也跟一只蚂蚁没什么分别,没有任何人比谁高贵,也任何方法可以离开。
生存,还是死亡,一切只能取决于自己!
轻尘从昏迷中幽幽醒来,漆黑的目光既没有木然绝望,也更无白痴憨傻,而是异常的睿智光亮。
环顾四周,没有光,几乎仅能看见一米左右的距离,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也看不清置身何处?
她不是在领奖么?这是哪?怎么会在这里?
轻尘单手撑地,想站起来,却是猛然又一下歪倒在地。
脸上像火烧一般的疼疼,全身上下也如散架了一般。
“嘶……嘶……”当冰凉的手指接触脸上的肌肤,轻尘不禁疼出声来。
我的脸,怎么会凹凸不平,这究竟是哪?
轻尘想站起来,却徒然发现脚上被绑了绳子。
不,不能坐以待毙。
轻尘忍住身体的不适,硬是站起身来,向前跳了几步,‘嘭’的一声响起,她的头顿时一疼,抬头一看,却是几根大大的生锈了的铁珊。
正在这时,蹬蹬的脚步声从黑夜中传来。
轻尘漆黑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精芒,随即便悄无声息的再次躺在了地面上。
她聪明的选择了装死!
脚步声逐渐近了,有一只手抓向了她,正拖着她向前走着,像拖着一头死掉的猎物。后背在地上摩擦的血肉模糊,头也不断的在地上的稻草和泥石上磕磕碰碰,像要炸开来。
身体虚弱,被疼得头晕脑胀的轻尘暗自咬牙地让自己努力保持清醒。
不知道他们是把她拖到了什么地方,轻尘感觉到自己停了下来,身子也被扶正坐起。不能睁眼,看不见,只听见讪笑声,一个人围着她又踢又踹,还一只脚还踩在她手背上。
她究竟是在哪里?什么绑匪竟然会如此对待‘肉票’,难道不怕拿不到钱么?
“不要打了,快点做正事吧!”一个男声响起。
这是什么语言,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她从未听过,可是却清晰的感到自己能听懂。
“他妈的,就是这个婊子把我弟弟给害死的……把她关在这里,简直是太便宜她了。”像是不解恨,另一个声音又踢了轻尘两脚。
“算了……算了,大祭司说了,她不能死的,我们还是做正事吧!”前一个声音无奈道。
一听到大祭司这三个字,后一个声音也明显的焉了下去,“真他妈晦气,你说大祭司大人留着这么一个白痴做什么?”声音说着,这次手上却是没忘了动起来,缓拉开轻尘的衣袖,将一个牛皮筋一样的东西扎紧訾槿的手臂,然后从身旁的箱子内,取出一个半寸长空心的银针一点点扎了进去。
大祭司?白痴?她害死了他弟弟?这都是些什么啊!
轻尘疼地暗呼了一声,但却是依旧一动不动。
男子迅速地打开了牛皮筋,血顺着空心针一滴滴地流了进去,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可能是为了这血吧!”
血一滴滴地流着,直至那个男子手中莹绿色的小碗被装满。
“为了这血,对着这个仇人,我们不但不能把她处死,还要把她好吃好喝的养着,这……这算什么世道?想我琥国也算是一大强国,真是……真是……”说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他也就放弃了。
“闭嘴,不要再说了……”前一个男声突然厉呼一声,有些严肃道。
“怕什么……她不是已经被我们大祭司消除了记忆,现在就是一个白痴么?”连一个声音嗦了一下,但还是鼓起气小声说道。
“不要再说了。”前一个声音放缓了下来,两人说着,声音逐渐远去。
仇人?琥国?
难道她穿越了!现在这里根本就不是21世纪!
闻着身旁的饭菜所散发的香气,轻尘睁开眼睛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终是再也抵抗不住失血过多所造成的那阵阵的眩晕,缓缓地闭上了双眸……
而那位高高在上、认为自己胜券在握的大祭司,恐怕根本就不会想到,他用法力封住了蓝倾城的全部记忆,却是把另一个全新的人轻尘再次释放了出来。
没有爱恋、没有禁忌、没有对这世任何人的眷恋,也没有痛苦、没有寂灭、没有绝望、没有心死……
她依旧是她!
坚强、聪慧、不屈、生机盎然,一步一个脚印,只靠自己!
蓝倾城想死,但她却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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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失败
一个月?三个月?一年?都不是,而是整整四年,直到看见那抹她艳红的身影,她才带领着众人从那暗无天日、生不如死的地方逃了出来。
也许一点苦,一点累,一点疼,她还能忍,但整整四年的苦痛,她轻尘,忍不了!
既然前世不给她半分温暖,今生一开始亦便是无边的苦痛,上天如此不待见她,那她便毁天覆地又何妨……
报仇,她要报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还之……
她轻尘,从就不是什么善者。
“啪!啪!啪!”一阵敲门声响起,把沉溺在过去的轻尘惊醒了过来。
“进来。”她淡淡的道。
“小姐。”姒玫略的一施身,恭敬道。
“事情办得如何?”如今,她已经完全澄清了紫逆对她的怀疑,经过今天的事情后,两人的合作关系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可蓝倾泉这边,她却是失去了一个大好机会,现在就要看姒玫做得如何了。
姒玫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砰的一声跪下,声音有些颤抖:“奴婢没有替小姐把事情办好,请小姐赐罪!”
轻尘眉头一皱:“把事情的全部经过说清楚。”
“是。”姒玫恭声答道,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开始仔细讲述了起来。
日至午夜,连日的晴天过后,到了半夜,月亮竟是格外的明亮,一阵风带来远处淡淡的荷香,极好的月光暖暖地照在人的身上,让人有种倦怠的舒适。
“不知蓝公子找小女子有何要事?”看见轻尘离开的背影,姒玫对着蓝倾泉客气道。
“城儿……”蓝倾泉冲至姒玫的身旁,一把抓住她的手轻轻唤道。
“蓝公子……”姒玫微微挣扎,但倾泉却是一把抱住了她,紧紧的,仿佛嵌入骨髓,他轻轻的呼唤着,仿若爱人之间的呢喃:“城儿,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泉哥哥好想你……好想你……”
“蓝公子!”姒玫使劲的一下推开蓝倾泉,冷硬道:“蓝公子,你认错人了。”
蓝倾泉抓住她的手使劲一扯,再次把她纳入自己的怀中,整个身子和声音都在颤抖:“不……不会错的,你有那支我送给城儿的玉笛……我知道,你不想认哥哥……城儿,你放心,泉哥哥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再也不让那些坏人伤害你了……”
姒玫被迫靠在蓝倾泉肩上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忍,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支玉笛,横插在两人之间,冷漠道:“蓝公子所说的可是这支玉笛?”看着蓝倾泉怔怔的盯着玉笛的眼神,“这只玉笛乃是我们小姐从琥国所得,并非小女子所有。”
琥国?那个人所在的地方!
一想起那个人,蓝倾泉脸色一白,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揪疼。
不要想她,不能想她……
她骗了他,她不是她的城儿,她还占据了城儿的身躯……
是啊!她得到了城儿的躯体,那么也必定的就得到了他送给城儿的东西,也包括这玉笛。
他怎么这么傻,这么笨,竟以为城儿还会带着他送给她的东西跑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不会了,不会了,他的城儿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他还在奢望什么,还在自我欺骗什么……
他现在能做的,该去做的,是应该去给她报仇,找那两个忘恩负义的人报仇!
“蓝公子若是想寻回蓝倾城小姐的话,可与我们迷影楼……”姒玫的‘合作’二字还未说出,就看见一缕白衣人影一闪而过,随即消失,而自己手中的那支玉笛,亦同时消失不见。
“像你这么说的话,他开始是把你认错了,接着还没等你提出合作的事,又匆忙走了……”轻尘有些疑惑的总结道。
“是的,小姐。”
“好了,起来,下去吧!”看来这次的拉拢是失败了,可是,传言不是说蓝倾泉很宠爱他那个妹妹的么?怎么会这样?难道紫粥的那个传言是真的?
两人并不是真正的兄妹,还因此而闹翻?蓝倾泉最后甚至还亲手把蓝倾城送给了琥昱?
所以,他根本就不会去琥国救她?而她也别想用蓝倾城被困琥国之事来拉拢蓝倾泉!
这一年来,她在褐国和紫国大力发展迷影楼,但因大祭司的存在,却一直不敢在琥国有太大动作,自己更是直接不敢进入琥国的地界,可三大神物之一的离漓湘水却在琥国。
为此,曦姐姐告诉她,只有拥有仙王之身的蓝倾泉才能进入琥国的地界,且不被大祭司所控制,得到离漓湘水。
于是,她才希望利用讲述蓝倾城故事的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