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6(1 / 1)

第一破颜 佚名 5010 字 4个月前

就算那日他已经肯定的证实了她并非倾城,但他却总是能在她的身上看见她的影子,她们真的太像了……太像了……

同样的,在那淡漠冰冷的表面下却藏着一颗带着点点温暖的心脏……

同样的,从不把他这个皇帝的身份放在眼里,永远都是一副大家平起平坐的姿态……

同样的,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让他不得不去相信她!

轻尘深深的望了紫逆一眼,接过霓裳仙羽,“皇上请放心,我定会为你带回蓝姑娘。”

*

锦瑶殿外。

蓝倾泉站在黑暗之中,从兰竹轩出来时那温和的面容上,此刻却已是透着一股噬人的冷意。

虽然他已经决定了守护轻尘,不再为蓝倾城而执迷,但是,对于这个亲手害死蓝倾城的凶手,他依然不会放过。

“倾城……安息吧……哥哥这就为你报仇!”蓝倾泉默叹一声,悄然向殿门走去。

报仇,这是他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在以后的下半辈子,他都将永远属于那个来自异世,叫做轻尘的女子……

走近殿门,一种浓重的药香从大殿里面传出来。蓝倾泉皱了皱眉,脚步顿了顿,终还是缓慢的走了进去。蓝倾泉踏过黄金浇铸的门槛,走进了从未进过的贵妃寝殿。寝殿中细密铺陈的金砖光滑如镜面,两侧的鲛绡帷幕闲散地落在地上,开合之间,隐隐看见金钩荡漾在其中。如此奢华的寝宫,竟是比他日前进过的鸾凤殿不知华贵了多少倍。

两侧的桌子上,雕花鎏金烛台上的蜡烛在白天依然燃烧着。身后的绡金羽帘半卷起,露出青铜雕凤的穿衣镜,可是因为殿中光线过于黯淡,使得里面的人影都看不清楚。“咳咳……咳咳……”倏然闻声,蓝倾泉飞掠至梁上,开始静静的观察了起来。

“小姐……你还好么?”是纤红,她微坐在床前,心疼的问道。

在她的身后,还跪伏着几个花白胡子的太医,有人手里还捧着来不及放下的药匣。“好!好!皇上他如此待我?我好得起来吗?”蓝倾瑶带着几分沙哑、苦闷、怒火的声音传到蓝倾泉的耳中。

纤红一听见蓝倾瑶的回答,脸色一变,随即转身,脸上带着几分威严,道:“你们都先下去。”

蓝倾瑶五年来身为皇贵妃,宠冠后宫,无人能与其争锋半点,这是天下人人知晓的,如今,她这不分场合的一句怨言,对着纤红说没事,但若是让这些太医们听去,再胡乱猜测妄言的话,那就不妙了。

蓝倾瑶被紫逆给伤害得糊涂了,纤红可还没有,所以,她果断的打法了这些人出去。

太医依言起身离开了,行动都是小心翼翼,不带丝毫的声音。

“小姐,你这又是何苦?皇上既然不爱小姐,我们不爱便是了……你又何必如此苦苦的这么折磨自己啊……”纤红心疼并劝解道。

“纤红,你也下去吧……咳咳咳……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蓝倾瑶无力道。

“小姐……”

“下去吧!”

“是……”纤红无奈的叹息一声,退了下去,很快‘吱呀’一声关门声便响起。

“出来吧!”正在这时,里面突然传来蓝倾瑶的轻呼声,“咳咳……阁下深夜驾临本宫的寝殿,不知所谓何事?”

也许是病得太深,心灵便比平时洁净了,在蓝倾泉进来没多长时间,她便发现了殿中多了一人。

也或许是生无可恋了,冥冥之中,她竟是支开了纤红,让自己一个人来面对这未知的凶险。

蓝倾瑶的声音熟悉而又陌生,多了一种让蓝倾泉也把握不住的东西。他纵身而下,穿过层层的鲛绡帷帐,走近床榻。

本来光华璀璨的大殿仿佛在这个时候变得阴暗无光,就好像是外面阴沉沉的天气。

金线红罗的斗帐开合之间,露出蓝倾瑶的脸来。那是一张惨白的容颜,蓝倾泉甚至在瞬间怀疑,自己眼前所见到的不是那日那个妖冶狠毒的年轻皇贵妃,而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而这个人,竟是他那个妖艳妩媚的小妹和‘仇人’。

☆、第十二章】兄妹(下)

本来光华璀璨的大殿仿佛在这个时候变得阴暗无光,就好像是外面阴沉沉的天气。

金线红罗的斗帐开合之间,露出蓝倾瑶的脸来。那是一张惨白的容颜,蓝倾泉甚至在瞬间怀疑,自己眼前所见到的不是那日那个妖冶狠毒的年轻皇贵妃,而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这个人,便是他多年年未见的小妹和‘仇人’。他定下神来,走到床前。

蓝倾瑶穿着白绫子的单衣躺在床上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与身上的白绫几乎变成一色,分不出差别来,嘴唇干枯,唇角干裂,只有眼眸还有几分神采,却带着一种幽寂的凄凉和深沉的迷雾。

依然是那张美艳得令六宫佳丽都无法比拟的容貌,可是其中的傲气和锐意都不见了,只余下遮掩不住的绝望和迷茫,使得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空洞的幽灵。

无端地蓝倾泉心底里映出另一张容颜来,那是五年前在他负了轻尘时,她凄楚的容颜,同样的清冷和失落,同样的寂灭如飞灰,同样的近乎绝望一样的枯萎。就好像是一朵被做成书签的花朵,虽然色彩绚丽依旧,可是却少了其中润泽的水分和鲜活的灵魂。

这两张容颜是何其的相似啊!

“你……你是……?”沉默在两人之间徘徊了片刻,终于蓝倾瑶开口了,“几年不见,大哥一头白发已恢复光华,可是小妹却是……”他眼神凝望着蓝倾泉说道,眼眸之中带着几分朦胧的笑意,却又好像是在嘲讽着什么。

“蓝倾瑶。”蓝倾泉直立的站着,那冰冷的寒意不知在什么时候好像温暖了一些,“你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几天前,他见者她的时候,她不是还在勾引男人,风华万千么。

“咳咳……咳咳……”蓝倾瑶咳着,却是有些嘲讽道:“大哥消失了几年,今天来找小妹不会是叙旧的吧。”从小,在家中的时候,他便只疼爱蓝倾城,对她却不要说是疼爱,甚至很疏远,他们之间,似乎根本就没有那所谓的兄妹之情,他何以会来找她。

“你对城儿所做的事我全部都已经知道了。”蓝倾泉暗自叹息一声道。

“是么?”蓝倾瑶脸上的嘲讽的笑容越来越浓:“也就是说,大哥今天是为姐姐来向小妹报仇的了!”

五年来,叶重为了那个女人一直在向她报复,今天,自己的大哥也为了那个女人来向她报仇!

为什么……为什么她们明明是姐妹,那个女人还是个傻子,却有如此多的人疼爱她,而她,不仅得不到该有的亲情,甚至连对爱情也是奢望……

紫逆绝情的面孔再次浮现在眼前,蓝倾瑶猛的‘咳’了一声,似乎连心脏都几乎咳了出来。

“姐姐,你也知道你们是姐妹,为了这皇后之位,你……你竟然忍心……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姐姐……”蓝倾泉突然一声厉呼,猛地拔出腰间的剑,搭在蓝倾瑶的颈间。

“害死她?我那里把她害死了,她后来不是活得好好的么?而且托大哥的福,还做上了那母仪天下的皇后……而我呢?不仅只能进宫做一个妃子,现在还只能靠她才成为了一个让皇帝用来当挡箭牌的皇贵妃……”蓝倾瑶嘶吼的语音中满是不甘与绝望:“大哥不疼我,皇上也不爱我……我究竟有什么地方不好,什么地方不如她……咳咳……咳咳咳……杀呀,你杀了我为她报仇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死吧……死了还要干净些……”

看着蓝倾瑶的神情,五年前,轻尘那绝望的一幕又一次恍然出现蓝倾泉的眼前,那天她也是如此的绝望,如此的不甘,如此一心赴死……

难道,他真的要在伤害过一个之后,又来伤害另一个么?

那天的事,今天的他已经后悔了,今天,道还要让以后的自己再后悔一次?

她是他的亲妹妹,城儿已经死了五年,而他也已经找到了自己要去守护的人。一次,他就饶她一次……

都是命苦的人,他给她一次机会……

想着,蓝倾泉的剑慢慢拿了下来,瞟着她苍白的容颜,道:“这次,我就饶了你。”话音刚落,人已掠了出去,断断续续的声音飘落在风中:“你什么也不如她……”

“饶了我……咳咳……咳咳咳……”蓝倾瑶嘲讽的笑容从嘴角漫开,却未曾达到眼底就消逝在连续不断的咳嗽声里面。她低下头去,咳嗽得几乎要将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过了一会儿,她才高声喊道:“纤红。”

纤红闻声赶来,坐到她的床边,担忧道:“小姐……”

蓝倾瑶用袖子往嘴上一擦,刚才空洞而绝望的瞳孔中此时只溢满了滔天的恨意:“明天,去请赵贵妃来一下。”

既然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她死,那么,她也不会让他们好活!

☆、第十三章】结伴而行

走出蓝府,蓝倾泉迈着沉重的步伐神色盲目的在大街上走着,这个夜晚是那样的冷,甚至下起了绵绵细雨,但衣着单衣的他却是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仍是茫然的一步又一步走着,恍若,这个世间,只留下他一个人孤独的身影。

“泉儿……他其实不是我的亲身儿子……”蓝谦的话在他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响。

他就要走了,今晚,本来他是想来看一看自己的父亲再离开的,可却竟让他在不经意间听到了这个震惊的消息。

他不是蓝家的人,只是蓝谦捡来的一个弃婴。

他与她不是兄妹,而只是蓝谦在听从了一个道士之言,替蓝倾城所养的守护者。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饱受着那禁忌之恋的痛苦,却在这她已死,自己也已经放弃的时候听到了这个消息……

是命么?还是天意?

蓝倾泉嘲讽的笑着笑着……在夜幕下划出诡异的弧度……倏然间,却仿佛变得真诚了……

不是兄妹也好,这样的话,他与轻儿之间,就连那最后的那丝禁忌也消弭的干干净净了。

不管是灵魂,还是身体,他与她都是清白的,他都能与她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不会有人,也没有人敢再嘲笑他,怒骂他,恶心他……

蓝倾泉的嘴角逐渐上扬,五年之后,轻儿,上天注定,我们之间不用在走那么多荆棘,不用再那么痛苦,不用再伤害……

轻儿,我会守护着你,直到你与我在一起!

“仙王大人……”寂静的街道中,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

清晨的时光静谧得有些不真实,天地间只剩下马蹄和车轮与地面撞击的声音。

随着太阳升起,天空一抹湛蓝。

又是一个晴天。

轻尘与蓝倾泉一同从紫国离开前往琥国,这一晃又差不多过了近一个月。

八月十四,明天又是十五!

马车内,轻尘从沉睡中醒来。

窄小的空间,颠簸——再颠簸——

她咒了一声,拖着快被颠散架的身体,坐起。

在前世,才智无双的她,竟是不知怎么也学不会骑马。更晦气的是,这一世,她也依然没有学会。

蓝倾城的愉悦的声音很快传进她的耳朵,“醒了呀,马上要到沧州了,坚持一下。”

“我们到琥国了么?”因为晕车,她平常那清冷的声音在此时竟有些柔和。

“到了,但离琥都还有一段距离。”蓝倾泉回答,顿了一下,又有些犹豫得说道:“今天又是十四了……”

“十四?”被颠簸的有些晕乎乎的轻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十五……轻儿……明天又是十五了……”她每月十五,会‘犯病’。

“十五……呵……是啊,又是十五了……”轻尘叹息了一声,语气有些无奈,这个病根,便是那在琥国塔底暗无天日的四年被大祭司抽血而造成的。

“我们先找个安静的地反休息一天吧。”蓝倾泉轻轻建议道。

“嗯,好。”轻尘答应完,两个人便默契的没有再说话。

一队队巡逻的士兵从街市上走过。

傍晚,整个市面上寂静地出奇,只余巡逻者脚步声在清冷的空气里回荡。

沧州南端,轻尘与蓝倾泉拐进一个有些破烂苍凉的府邸。

这个府邸内虽已破败,但野花丛生,再加上这里的建筑都依仿着江南园林的形式而设,亭台楼榭无一或缺,此时看来,倒是有了几分别样的韵味。

看着那一队又一队的巡逻兵,轻尘暗暗皱眉道:“难道我们的行踪已经被琥昱发现了?”

除了她近身的两个人和紫逆外,应该不可能有人知道他们两人来了琥国,可现在他们才刚进琥国而已,便遇到了这大肆的搜捕,虽然不知道搜捕的对象究竟是不是他们两人,但是为了小心起见,轻尘和蓝倾泉还是选择不住客栈,而是来到了这早就已经荒废的府邸。

对于十五那日的出现的轻儿,只有呆在这个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才可以把意外降到最小。

蓝倾泉摇了摇头:“这暂时还不知道,等过了明天……我们再出去查探……”

一般人进入琥国的地界,如果大祭司动用他那不可思议的神力,那么,对于这个人,不管你在任何地方,大祭司都可以监测到你,如果他曾拥有你身上的一丝毫发,那么,不管隔多远,他都能把你控制住,直到让你被琥国抓住。

所以,就算是强如轻尘,她也不敢乱动琥国的歪脑筋,甚至不敢把迷影楼发展到琥国。

她自己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