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用手掬水,泼到他面上。
蓝倾泉真是愣了下,估计这辈子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但随即回过神来,迅速反击!
轻儿正笑得得意,没想到蓝倾泉也会回击,被水泼个正着,眼睛糊着了,揉了几下才重又能看清事物。
可恶!见蓝倾泉笑得象朵花儿一样,不是平常见惯的春风笑脸,倒是闪着几分狡黠。要比灵敏弄影是百分百输的,所以不可力取,只能智胜!
“泉,我眼睛好难过……”轻儿可怜兮兮地道,还煞有其事的扑闪着眼睛,一副楚楚怜人的样子。
蓝倾泉真上当了,身形一闪,便到了弄影身边,捧着弄影脸庞,细细察看她的眼睛。
嘿嘿!轻儿心里的恶魔奸笑!双手使劲一推!
结果推了个空,转头一看,蓝倾泉笑着,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轻儿有些悻悻然。阴谋被拆穿了!
嘟着嘴转身不理蓝倾泉,脚踢着水。哼,让我陷害一下有什么关系嘛!
“轻儿。”蓝倾泉柔声低唤。“衣衫湿透了,我们回家吧,当心一会儿着凉了。”
“不要!”轻儿知道这样很任性,但仍是如此说了。“这里好美丽,我想多呆一会儿。”
这里好美,好美!
骄阳下,蓝月亮上腾起淡淡薄雾,湖心处有几只白色水鸟时而轻掠过水面。更远处,是紫星闪烁,无边无际。星月遍地竞相辉!
不知不觉间,轻儿轻轻吟唱旋舞,在淡蓝水泊中。
前世身为‘百变天后’的她,在唱歌跳舞方面自是一绝。
轻轻的旋律,随心而动的舞姿……
舞着舞着,帽子掉了,发髻松了,长发倾泻而下,在空中舞出青色的弧。轻儿并不在意,继续发泄心中的快乐,以肢体动作表达心中感受。
蓝倾泉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影,她如水之精灵般清丽绝艳,摄人魂魄!
能与她这样在一起,真好!
蓝倾泉走过去,紧紧抱住了她,仿佛稍微松一点,她就会消失一般。
“搜,快点进去给我搜……”
“我们小姐再里面,你们不能进去。”此时正是小姐和南宫公子的好事,她不能放人进去。
“让开……”
是谁,这么吵?
正迷醉在那份宁静与幸福中的蓝倾泉突然间被耳边的吵闹声惊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望向漆黑的窗外,十五的圆月扔高挂在空中,看来,还在半夜。
“再不让开,休怪我不客气了。”
“那寝房中明明就只有我家小姐,那来的什么钦犯。”是那小巧的声音。
“琥国士兵!”闻声,蓝倾泉一惊。
蓝倾泉翻身起来,连忙快步走到窗前,一看之下顿时震惊变色,是精悍的琥国士兵正从门口源源不断地涌进来,不一会儿院子里就站满了全副披挂的精锐武士。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破了这青楼的平静。当先的士兵持着明晃晃的长枪,驱赶着四散逃逸的丫环小厮,一边高声喊道:“都站在屋里不要动弹,任何人擅自走动都杀无赦!”
领头的士兵走近小巧,当先一枪横扫:“你再不给我让开,一并钦犯论处。”要不是看见她是琥国第一名妓柳飘飘小姐的侍女,他才懒得和她说这些废话。
小巧脸上一白,身子歪了开来,士兵‘哼’了一声,踏步便走了过去。
屋内。
蓝倾泉只是瞟了窗外一眼,便火速的回到床边,然后几个动作间便穿好自己与轻儿的衣裳。
他抱起仍旧沉睡不醒的轻儿,快速的向他们来时的后窗走去。
突地,他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憋了一眼那粉色的床榻之下,眉头微皱。
略一挣扎,他还是几步回到床边,弯下身子,左手放下轻儿,黑色的气流从右手流出向床下一卷而去。
只见,瞬息之间,两个人影就从床下被卷了出来,飘到了床上。正是昨日的那个小姐和男子,两人还依然处于昏迷中。
原来,昨天看见轻尘的病即将发作,蓝倾泉就把两人弄昏,藏在了床下。
看了两人一眼,蓝倾泉迅速抱起轻尘,转身飞向窗外。
‘怦’的一声响起,此刻,外面的士兵也是冲了进来。
“你看吧,这里除了小姐和南宫公子,哪里有你们说的什么钦犯。”
小巧委屈的声音在蓝倾泉的背后响起,闻声,他的嘴角轻轻扯起,但在看向楼下的瞬间却是倏然凝固。
密密麻麻的琥国士兵拿着火把,把那破烂的房屋照得通亮。
抱着武功仍是昏睡的她,他已无路可逃!
☆、第二十章】束手就擒
蓝倾泉站在破屋的房檐上,看着底下满院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漆黑的气流从右手中冒了出来。
不能逃,那便拼了。
正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蓝倾泉的耳边响了起来:“蓝倾泉,本王劝你还是住手的好。”
他骑着一匹烈马,被十几个人隐约围成一圈,掩护在其中。
琥昱!琥国的大王!
他竟出现在了这里。
“如果我不呢?”蓝倾泉讥笑了一声,他让他住手他就住手,住手他还可能出去么?
“不?……哈哈……”琥昱大笑一声,抬起手,顿时,那底下便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弓箭,齐齐的对着他们二人,“如果你不怕变成一个马蜂窝的话,可以不……哈哈……”
蓝倾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中漆黑的气流越来越浓。
琥昱见此脸色一变,“蓝倾泉,你再不住手,本王就把你手中的人儿射成一个马蜂窝。”他死死的盯着蓝倾泉,厉呼道:“你不怕,难道你手中的人儿也不怕?”
蓝倾泉闻言一窒,手中的气流倏地一顿,脸上透着不甘之色,但还是缓缓的放下手来。
琥昱见此,微微一笑:“这就对了。”他向着他招了招手:“把她放下来吧,你可以走了。”
蓝倾泉漆黑的眸子中爆出厉光,嘶吼出声:“你说什么?”
琥昱抬头,眼中露出嘲讽道:“难道不是么?五年前……你不就是这么做的么?怎么,难道……今天……变了?”
五年前,为了紫国,为了紫粥,为了他自己的命,是他亲手把她送给了他……
蓝倾泉眸中闪过痛苦之色,并未凝结的伤口似乎又被翻了出来,鲜血淋漓。
五年前,是他离弃了她,但此时此刻,他绝不会再离开她半步。
蓝倾泉把自己的身子挡在轻尘之前,嘶哑的声音厉呼道:“有我在,你休想带走她。”
琥昱把手一抬,声音中透着阴狠:“那我就带走你们两个的尸体……”他回过头看向把箭高高抬起的士兵,命令道:“把他们两个给我射成马蜂窝。”
对着两人,万箭齐发!
见此,漆黑的气流从蓝倾泉的身体中一涌而出,与飞来的箭在离蓝倾泉一米远处相触,倏然凝固,使得箭羽纷纷落下。
可是,接着的第二波箭羽又飞了过来。
然后,是第三波……第四波……
蓝倾泉抱着轻尘,平时的武功只能使出一半,在面对如此众多的箭羽下,几乎越来越吃力。
他知道,只要一旦他力竭,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亡。
他可以死,可是,他不能让她死。
“蓝倾泉,你还不束手就擒么?”看着蓝倾泉周围的黑色气流越来越淡,琥昱举起手,纷纷的箭羽停了下来,问道。
蓝倾泉一阵挣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在回话的瞬间,他抱起轻尘,往楼下飘去,站在了琥昱的对面。
琥昱一脸得逞的笑意,起身翻下马来,准备伸过手去接蓝倾泉手中的轻尘:“拿来吧。”
可蓝倾泉却是并未把人递出,依旧死死的抱着轻尘,他盯着他的眼,一字一顿道:“人我抱着就行了。”然后缓缓的走向了琥昱背后所准备的马车。
琥昱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蓝倾泉回过头喊道:“走吧。”
他,他,他……他这是要和她一样做他的俘虏……
**
七日后,琥都,琥国后宫。
轻尘躺在床上,整个人像是化作了轻烟细舞,在漫无边际的虚空中飘荡,没有来处,没有去向;没有目的,没有思想;无喜无忧,无怨无嗔,无爱无恨;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整个人像是不存在一样,什么都没有,与大地似乎融为了一体。
这就是天地一体,一个武者所追求的最高境界,或许也不是,但是这七日以来,轻尘的灵魂就处在一切皆无的虚无之中,整个身体与周围融为了一体,感受着周围的点点滴滴。
渐渐地,轻尘、蓝倾城、轻儿,一幕又一幕的过往记忆在她的脑海重现,她们一次次分开,又一次次交错,渐渐融为一体,让她那沉睡已久的灵魂慢慢唤醒。闭着眼睛,将轻尘、蓝倾城、轻儿所经历过的一切,和自己在昏迷前所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重复了一遍,她终于清醒了。
☆、第一章】释疑
轻尘睁开双眼,在倏然睁开的双眸下,淡漠、迷恋、幸福、痛苦、恨意、痴情、害羞……等情绪在她的瞳孔中一闪而过,最后归为冷漠。
环顾四周,她身上盖着的是柔软顺滑的丝绸棉被,身下亦然,看来此处的主人非富即贵;鼻间犹自充溢着淡淡的梅花香味,似是从窗外飘进来的,而屋中焚有炉香,细细幽幽的,凝神定心,清心静气,并不是一般青楼所用与迷惑人的媚香。她皱了皱眉,看来此地已经并非那间青楼了;最要紧的是,此地的家具和屋内布局与紫国截然不同,反倒有几分豪迈奔放之势,再联想到在进那青楼之前,自己和蓝倾泉被琥兵所追击的事,轻尘几乎已经肯定自己置身何处了。
蓝倾泉,他又一次离弃了她!
想到这里,轻尘冷漠的眼眸中不由的掠过一丝恨意,嘴角嘲讽一笑:蓝倾泉,五年前你这么狠,五年后,你还是这么狠……
失去记忆的她真是糊涂了,竟会去找他合作!
屋外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轻尘恍然惊觉了什么,凝气聚转全身,一会便徒劳地叹气放弃了。这脚步声直到门口自己才察觉,刚刚想要提起真气又分毫也提不起来,可见这灵魂融合之后是出现了后遗症,现在的自己倒真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她在心中叹了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假寐了起来,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无助与无奈。
转去转来,她又一次落在了琥国。上一次是被抽血化验,还被囚禁了四年,这一次,又会遭到什么呢?
大祭司是绝不会放过自己的!
也许,琥昱现在已经在去请他的路上了。
她该怎么办?她要怎么做才能再次逃脱这个牢笼?
思量间,那脚步声已到了窗边,感觉到似乎那人的手以伸出正在触碰自己的脸,轻尘猛地睁开眼。那人不防轻尘已经清醒,微一错愕,手僵在了半空中,但随即一下子便扑在了轻尘的身上,呜呜哭泣了起来:“小姐……你终于醒啦……呜呜……小姐……”
是姒玫?不应该说是若玫才对!
五年前,自己第一次穿越到这个异世,在那紫国的皇宫中,第一个对自己好的女子便是她。
五年后,自己被消去全部记忆,囚于大祭司塔的地十八层塔底,最后被抓进来照顾自己的也是她。
现在,自己再次深陷囹圄,第一个来到身边的竟还是她……
想着,轻尘的眼眸上浮现出点点温暖,温声道:“玫儿,我不是让你和小冉在紫国等着吗,你怎么会在这啊?”
爬在轻尘身上的若玫一惊,眼珠一转,随即哭腔道:“奴婢……奴婢和小冉觉得不放心小姐……所以……所以就悄悄的跟了来……。”
轻尘眉头轻蹙,拉起若玫的身子,望着她,问道:“小冉?他也来了,人呢?”
若玫脸色一白,更是泪如雨下,边说边哭:“被琥王抓了,可能……可能被关在牢房里的。”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轻尘的语调一变,有些冷声道。
若玫像是没轻尘吓住了,哭声一窒,改为小声的呜咽:“我们……奴婢和小冉来到琥国没多久,本来想来……来寻小姐和蓝公子的,可是……我们还……还没有找到,就突然遇见了大批的琥兵,然后……然后就把我们抓到了这里。后……后来,奴婢就被叫来照顾小姐了……那个时候,奴婢才知道……知道,小姐竟然也落到了他们的手中。”
蓝公子?若玫以前是蓝倾泉给她的人,她怎么会生疏的叫他蓝公子?
而且,在她失去记忆的这五年中,她虽然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却从来就没有向她说过她就是蓝倾城,也从来没有说过蓝倾泉、紫逆、等人她根本就是认识的,只是说了她是她的丫鬟。
她为什么不告诉她所有事实,为什么要骗她?
轻尘漆黑的眸光变得幽深,她唇齿微启:“玫儿……五年前,也是被如此抓来在塔底照顾我的么?”
若玫一愣,“小姐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轻尘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突然间觉得这个情景和五年前很相似而已,自己两次深陷险地,都能得到玫儿的照顾和陪伴。”
若玫脸色一红,“小姐,言重了。这……这本来就是奴婢应该做的。”
“那么,五年前,我是为什么会被琥国所抓,还被囚禁在了大祭司塔最深的第十八层塔底呢?玫儿知道么?还有……我从前是叫什么名字?这张脸又究竟是怎么造成的?”轻尘一口气问了她对若玫所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