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我以前不会说,以后就更不会说,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帮你?仅仅是因为你因为我挨了一巴掌么?你若真是这么想那可真
是太天真太可笑了,爱么?更加不是了,是因为一个人,因为那个人、曾经被你无意间救过,然后他出国之前告诉我代他好好照顾你,这便是原因,只是现在看来,终究还是我欠了你的,无法
还也还不了了。她终于放开手臂,转身,拐角处空荡荡的一片,她脱力的坐在地上,再也忍不住泪水簌簌而下,手臂紧紧的抱着自己,刺伤了她和他的心,她就得有麻木的痛楚。“对不起,对
不起,昔玦,我。。。我没办法让他再面对一次,对不起。。。”她道歉,泪一直涌,指甲真就刺破了肌肤,她知道,这样对他是最好的。
楚茗将自己的身体缩在一起,她木然的哭着,觉得像是自己一刀一刀刺伤了自己,血流不止,却尝不到半点痛了。选择了用这种办法离开你,从此以后,我连回家的路也看不见了,洛伦佐,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见了,请一定不要找我。
第二天,佛罗伦萨的报纸铺天盖地的都是洛伦佐和几个不同女人的亲密照,所有人都知道,是他负了她。晚上,楚茗坐在沙发上怔怔的望着那些照片,眼泪自己就落了下来,她算来算去还是
没有算到,他为了她,竟自毁名声,他几天太未曾踏进家门一步,她懂,他不知道回来了要如何面对她。
楚茗拿出关了好几天的手机,写了一条长长的短信,大体上说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昔玦才会嫁给他的,她爱的一直以来都是昔玦,而他也放不下她。她说自己对不起他,短信的最后,她一
个键一个键的按下去,心里难受的厉害,病又发作了,她大口大口的喘息,写着我们离婚吧,字我签了,协议书就在桌子上,你会找到比我更好地。她呆呆的盯着那个发送键,手指怎么也按不
下去,心里难受的紧,像是硬生生将自己劈成了两半,她闭上眼睛,最终还是按了。
欧德集团总部的大楼一片漆黑,洛伦佐坐在皮椅里,衬衣领口打开,一百层高的顶楼,风从开着的窗户里吹进来,将他的褐发吹得乱七八糟。手中的手机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亮,他动也不动
,冰凉的空气从毛孔一点一点渗进皮肤,再从手指慢慢扩散出来,像是在每一个细胞里都游走了一遍,身体冻得僵硬。
楚茗将签了字的离婚书放在他们卧室的桌子上,默默的将自己的衣物收拾起来,这一刻,心里再怎么不舍,也及不上想让他好的心思。她收拾着突然就笑了,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竟连一
张照片也没有,但现在看来,这样更好。婕咪和安德鲁知道消息应该马上就会赶回来,她不愿骗他们,却也无法解释。
洛伦佐静默的坐着,突然猛地将手机丢开,发了疯般从下楼将车开的飞快,他踩着油门,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楚茗,他闭上眼睛,车子在风中飞驰而过,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放不
开了,她说离婚,可他们还有那么多话没说清楚,仓促之下找人拍的照片,她要离开,他不愿让任何人责备她,可在看到她的短信后,他忽然就后悔了,后悔那么早就给了她自由,放她离开。
楚茗走出房间,最后再看一眼紧闭的门,转身离开。永别了吧,洛伦佐。
一室寂然,洛伦佐站在门口,他走过去,盯着那张纸上签着的几个字,修长的指捏着薄薄的纸张,一点点将纸攥紧手里,双目倏然赤红。他疯狂的在房子里翻找,心里像是有一个大洞,怎么
也填不满,他累极的瘫在地上,指尖抵着额头,笑得一塌糊涂,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她生活过的痕迹。楚茗,你怎么会这么残忍,残忍的连个念想也不愿留给我。
昔玦靠在阿玛尼的车门上抽烟,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他看着楚茗从车上走下来,手里提着一个旅行箱,一步步向他走来,他随手将烟扔进一旁的垃圾箱,转了个身在车身后松松一按,伸
手接过她的皮箱放了进去。昔玦将车开到机场,两人一路无言,楚茗回过头看着这座城市,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伤透了他的心后离开,而如今,这确是她最好的选择。她利用了他的骄傲,
在他回过神前转身离开。她抚摸着自己还未隆起的小腹,这样也好。当你最终发现时,会有孩子来替我爱你,那么怎么样也不会太难过吧。。。
楚茗回到m市,她做的第一件是就是将璃月和芊芊找来,将自己的身体状况如实告诉她们。璃月和芊芊听完半晌会不过神来,回过神后两人抱着她哭成一团,她告诉她们先别给她们的父母说
,几位老人对自己都很照顾,她想找个时间亲自告诉他们,楚茗安慰了一会儿自己的好姐妹,便回了昔玦在海边的别墅,昔玦说他懂医术,不想去医院的话还是跟他在一起比较好。
楚茗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昔玦回来,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今天感觉身体怎么样?”
“今天倒是没有呼吸不上来,挺好的。”楚茗冲他笑笑,给他夹了一点儿瘦肉,“你太瘦了,多吃一点。”
“说我瘦,你自己比我更瘦吧。”昔玦挑起眉看她一眼。
楚茗干笑了两声,“我这跟你不一样,你是男生啊,而且我还有这么重的病。对了昔玦,你从什么时候就开始一个人生活了?当初我们都认识晞墨,他对你这个弟弟也是只字不提啊。”
“十岁”昔玦顿了一下,“当时我被送到世界各地去接受极限训练,从那时起就和家人分开了。”
“极限训练?”
“嗯,先从语言文字开始,要熟知当地黑白两道的文化,当然都是和体能训练结合在一起的。”
“不会吧,”楚茗惊奇的看着他,“你还要学这些,我还以为只有体能训练。这么说你的医学知识也是这么学来的?”
昔玦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说:“在黑道上混总是会受伤,懂点这个也是必要的。”
楚茗摸摸他的头,意味深长的说:“可怜的孩子。”
昔玦狭长的丹凤眼瞪大了看着她,用力把已经成为条件反射的打人压了下去,转了个头接着吃饭。
楚茗又问:“昔玦啊,你为什么一双眼睛总是冷的,连笑的时候都是冰凉的?”
昔玦等了半天才回答她:“习惯了。”
这一顿饭吃下来楚茗不知道问了多少个问题,她今天的话出奇的多,昔玦也难得有耐心的一个一个都回答了她。
傍晚,楚茗静静的坐在海边,风凉凉的,吹拂起她柔顺的黑发。她凝望着远方,海水弯起漂亮的弧度,被夕阳染成淡淡的红。她想起当初听到那些话做了那件事的痛苦和绝望,可现如今,那
激烈的感情就像着海水一般的淡了去。那一刻后,她只觉得心里一片死寂,什么都好似无所谓了,但她还有那么多事没做完,还有那么多她爱的人让她无法放手,心底里一点点微疼不断的慢慢
向其他地方扩散,蝼蚁般侵蚀着她的百肢残骸,她无法反抗,也无心反抗。一天虚假的笑,她不停的说话,就是不想陷入这让她窒息的悲伤里。海浪打湿了她的脚,她毫不在意的依然静坐着,
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他们的孩子,一定很漂亮很可爱吧。。。
☆、明了 (3231字)
身后,昔玦久久看着坐在海边的那抹小小的身影,她一动也不动,始终独自坐在那里凝望着远方。他走过去,“楚茗,回去了,再坐下去你会着凉也会伤了孩子的。”他向她伸出手。楚茗转
过头对他微微一笑,“好”她扶着他的手站起来,两人并肩走向别墅。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夕阳的余晖下,少年牵着楚茗,背后微红的海水静静地泛着水波,美好的像是一幅画。
楚茗呆在m市,每天过着再正常不过的生活,偶尔还和璃月、芊芊逛个街,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发病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璃月和芊芊看着她憔悴苍白的脸,终究还是没忍住说:“楚
茗,你还是去医院吧。”
楚茗摇了摇头,“不了,我不喜欢上医院,而且昔玦的医学能力也不比医院差。”
璃月跟芊芊知道说不动她,也不再去说什么,她们总喜欢问楚茗需要什么,说不管她说什么她们都不会拒绝,楚茗很感动但也说不出什么来。她有的时候去看看她爸妈,坐在墓碑前跟他们说
说话,她知道他们此刻是幸福的,两个人相守,是生是死又有什么所谓呢?爸爸,要不是为了她,恐怕早就去找妈妈了吧,她抚摸着碑上的照片,又想起洛伦佐,眸子里自然又添上了一抹悲伤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婕咪和安德鲁恐怕也回去了吧。
的确,在看到意大利报纸的第二天他们就回到了佛罗伦萨,安德鲁一见面就把洛伦佐打倒在地,冲他大吼:“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楚茗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儿,你怎么可以这么伤害她
?”洛伦佐听了什么也没说,站起来转身就走。安德鲁不放他离开,又一把拉住他,洛伦佐转过身表情淡漠的看着激动的弟弟,依旧什么也不说。婕咪也反常的坐在沙发上,很安静。当天晚上
洛伦佐又在公司加班,心里乱七八糟,越是时间长了他就越觉得不对劲,想起以前的一幕一幕,他怎么也无法相信楚茗是不爱他的,而且事发突然,没有任何预兆。。。也不对,楚茗在那之前反
常了一段时间,应该是从她回到中国开始。她显得很憔悴,想离开他的愿望又表现的太过强烈,他当时确实太冲动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洛伦佐拉开右手边的抽屉,从中拿出一本书,眼角沾
上了些许温柔,“你好,谢谢,我的名字叫。。。。。。”他有些笨拙的一遍遍读着。
隔了几天,夏乔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选了一天晚上到欧德集团的总公司去找洛伦佐,她知道他每天晚上都在加班。夏乔没告诉洛伦佐便直接上去了,她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男人读中文的声
音,用带着些意大利口音的发音读了一遍又一遍,固执的用自己方式思念她。夏乔一下子就受不了了,她推开门进去,洛伦佐意外的看着她,将手中的书放下,“你怎么来了?”
夏乔的情绪有些激动,“你用得着为了那个背叛你的女人这样吗?她根本就不爱你,你。。。”
她说不下去了,洛伦佐单手掐着她的脖子,目光冷然,“闭嘴,这些话别让我再听见第二次,懂吗?”
她的眼神突然就有些涣散,“再来爱我不好吗?”
“你不是夏乔吧,”他突然说道,“再怎么像气息也是不一样的,以前见到你时心里太乱了没发现,现在真是越看越不像。”
“那又怎么样,你不一样能把我当成她来爱吗,赫楚茗不就是这样吗?”
洛伦佐收紧手指,目光更冷“我说过,别再说这种话,我从来没把茗儿当成过任何人的替身,而且就算是真的夏乔站在这里,也是一样的,那都已经过去了,你明白了就滚。”他放开她走回
办公桌前,她看着他突然一阵大笑,“你会后悔的,爱上她,你一定会后悔的。”洛伦佐不懂她的意思但也没问,只是淡漠的看她笑完离开,再接着学习中文。
楚茗坐在桌前喝着一碗刚熬好的汤,一手慢慢的抚摸着她的肚子,三个月了,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她心里不是不担心的,害怕她的孩子会跟她一样得遗传性心脏病,可即使是害怕也没办
法,对不起,孩子,原来妈妈自私的决定吧。她放下汤,昔玦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门口,他看着背对他的女子,把手指捏的泛白,本来以为孩子会让她有些笑容。他狭长的眸子一片阴郁,
赫楚茗,你每天虚假的笑是在骗谁啊,没了那个人在身边,就让你难受的连个真笑都挤不出来么?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离开,你自以为对他好的决定真的好吗?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当他知
道一切的时候,该有多么后悔多么遗憾。而且你不快乐,这样叫我怎么办!他抿起唇,转身走开。微光下,少年背对她离开时笔直的背影,疾驰而去的银色阿玛尼,化为一抹似乎从未出现的光
,在空气中一点点消散。
洛伦佐坐在黑色会议桌前,一双锐利的眸子冷然的看着正在作报告的美国子公司ceo,手机铃声不期然响起,洛伦佐不悦的皱起眉,慕容昔玦?洛伦佐看着手机上那个他并不陌生的名字,愣
了一下,伸手将电话压掉。
昔玦看着断了线的电话,也不在意的丢在一边,他皱紧眉用手指按着腹部,一阵阵的绞痛让他缩起身体,在阿玛尼不甚大的空间里。过了一会儿,电话不出意外的响起,“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任何语调上的起伏。“来看她。”“。。。。。。还有那个必要吗?”洛伦佐笑得有些讽刺,其实有多想去他自己知道,却无论如何也不想在这个少年面前服了软。昔玦捏紧
电话,因腹痛原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加不悦,口气也随之恶劣,“你爱来不来,她心力衰竭晚期,还怀上了你的孩子。”昔玦烦躁的撂开手机。
洛伦佐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头脑一阵阵的晕眩,手机从指间滑落,他脸色白的不像话,勉强用手抵住桌子才能阻止自己不断下坠的身体。嘴里冲上一股浓厚的腥甜,他不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