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莫测的光芒在他的目光中闪动着,静静的看着孔焯,双手已经微微的抬了起来,只等着孔焯真正的经受不住的时候,出手帮他。
海量的黑暗力量如巨浪一般的冲击着孔焯的身体与体内的经脉,细密的黑色鳞片开始从孔焯的表皮上面渗了出来,先是双手,随后是双腿,随后,他的脖颈间与面颊上,都出现了鳞片,双目变成了深红之色,洗不净的血色把他的眼眸完全的遮盖,黑暗神力冲入他的体内,与体内的神力与巫力相合,渐渐的融为一体,最后,竟然将他体内的巫力强行的全部转化为了纯粹属性的黑暗神力。
“喀喀----!”的骨骼爆裂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随后,便看到自孔焯的背后脊椎之处,突出了一根黑色的尖利粗大的骨刺,随后便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一直到第九根,九根骨刺出现之后,孔焯感到自己体内的充斥着的无边的黑暗神力慢慢的向外宣泄了一些,只是,比起涌进他体内的黑暗神力来讲,这种宣泄实在是杯水车薪。
天空中,不知何时,已经渐渐的集起了些许的乌云,隐隐然间发出隆隆的响起。
莫休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小子,便让我看看,你的造化究竟有多大吧?!”他心中暗道,思忖间,又把目光放到了孔焯的身上,对于空中隆隆的响声视若未见。
“呃,吼----!”随着孔焯的暴吼,一对长达二十丈的骨翼自他的背后展开,孔焯只觉身上一轻,体内的黑暗神力有如潮水一般的向背后涌去,心中一动,开始有意识的将那黑暗的神力向自己的背后压去。
第二对骨翼也随之生成,展开,然后是第三对,第四对,在短短的时间里,与那脊椎上的骨刺一般,孔焯长出了九对骨翼,只是,随着第九对骨翼展开之后,黑暗神力涌入背后的通道被堵了起来。
此时的孔焯已经完全面目全非了,浑身上下,都被细密无比的黑色鳞片包裹了起来,就连脸上也不例外,除了那一双血红双眼之外,其他的一切部位都覆上了一层鳞片,背后生着九根粗大的骨刺与九对黑色的骨质长翼,五指细长,指甲也向外延展着,了如兽爪一般的锋利,闪动着黑亮慑人的光泽。
天空中的乌云已经集中到了他的上方,开始酝酿起了深红色的雷电,周围如薄雾般的灵气与元力疯狂的涌动了起来,与自乌云中散布天地间的雷元混杂在一起,散发着滋滋的声音。
“啊吼--------!”
孔焯的身子仰了起来,发出了一声巨吼,如暴雷一般的,震得周围的空间一片晃当。
周围的黑暗神力仍然源源不断,可是他的身体承受力已经到达了极限,周身细密的鳞片开始发出“粼粼”的怪声,细微的抖动了起来,随后,竟然一片接着一片的从孔焯的身上**落了下来,带着暗金以的血迹,大片大片的**落,露出孔焯暗金色的,布满了丝丝细密的龟裂的皮肤来。
“该死的,为什么这里会储存着这么强大的黑暗神力?!”莫休暗骂一声,腾身而起,就在那天空中的红色雷电将要落下的时候,先一步的将自己的手按到了他的头顶上面,“小子,不要慌,运琉璃金身诀,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你是谁?
这个世界有很多的无奈,同样,也有很多的意外。
就如孔焯与莫休来到这片古怪的荒原之前一般,没有人会想象得到这里,竟然会存在着一个便是连莫休也没有想到的黑暗力量之源,更不可能想到,这黑暗神力的源头。
不过,发生这件事情的原因,两人倒是同时想到了。
孔焯利用强大的黑暗屏障防护,最后却没有想到这正是因为黑暗神力的同根同源,所以那无穷无尽的黑暗神力才仿佛遇到了同类一般,死死的粘在孔焯的身上,让他差一点没有被无穷无尽的黑暗神力给撑死。
孔焯的身体强度已经到达了一个瓶颈,事实上,在很多神系里面,他这样的身体强度已经是最终形态了,因为一般来讲,黑暗系神祗的身体强度都要比普通的先天神祗强上一线,而主神级的黑暗神祗的身体,更是强中之强。
若是放在平时,这些黑暗神力在孔焯的体内达到了饱和之后便会自动的停止,可是孔焯不一样,他体内还人巫力,这黑暗神力碰到巫力,便如**蜂碰到了蜂**一般的再也不肯离开了,于是乎,便这么
莫休及时出手救了他,在恐怕的十八重天劫打下来之前,帮助孔焯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这些黑暗神力转化为巫力。
天空中积蓄了很久的天雷在那些黑暗神力完全的转化为巫力之后突然之间失去了目标,可是那积蓄的千钧之势地天雷淤积,不得不倾泄如雨。自九天之下毫无目的地打了下来,一时之间。整个荒原红光闪动,有如世界末日来临一般,那耀目无比的红色光雷以及光雷光产生的巨响。便是隔着十多万里。石舍人等人也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早已经得到了青帝明确暗示地石舍人自然不会让自己身后地这些手下去那荒原之中探寻。
莫休心中后悔不已,已经开始拼命了,这荒原中的黑暗神力是如此的充沛,以致于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力量的源头,如果是一个生物的话,那么,这个生物的实力远远地超过自己。便是当年自己全盛的时期,也多有不及。
只是现在,他却也没有心思再考虑这个了。
因为如果再不拼命的话,孔焯可就完了。
空中的天雷急闪,时不时地有一两道打在他的身上,他浑然未觉,那些天雷。对于他来讲。不过就是一些小苍蝇而已,甚至边连给他搔痒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他已经把自己的心思全都放到了孔焯的身上,甚至运用了自己的本源力量,帮助孔焯炼化体内的黑暗神力,将他们转化为巫力。
莫休地本源力量很奇怪,根本就不是孔焯之前所知地任何力量,并非普通的修行者修炼而成地真元力,或者是更进一步的神力,也不是由妖族修炼而成的带着浓重的妖气的妖力,而是一种至阳至刚,霸烈无比的力量。
这种力量甚至比起孔焯之前遇到的七大圣之一的那只猴子还要霸道三分,透着一股子莫可抵御的澎湃之力,便是靠着这股霸道的力量,他强行的逆转着黑暗神力的运转方向,最终,在孔焯的身体快要崩溃的前一刻,将那些将点要了孔焯命的黑暗神力,完全转化成为了巫力,而孔焯身上的那些鳞片,身后的骨刺,九对黑色的骨翼,也随着这些黑暗神力的消失而消失,孔焯的身体,也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师父,真的是谢谢您老人家了!”孔焯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将体内几乎已经凝结成液体的巫力收拢于丹田之中,慢慢的融入体内,一丝黑色的烟雾自他的身体渗了出来,绕身一周之后,幻成了一件黑色的法袍。
莫休一脸的沉静,并没有孔焯那种死里逃生的喜悦,只是轻轻的看了他一眼,又抬头望了望天,漫天的乌云已然散去,整个荒原又恢复了原本的静谧与阴沉,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好了,闹也闹够了,好处,也得了够了,现在,该办正事儿,小子,现在你应该能够看到那巫杖的所在了吧!”
“啊?!哦!”孔焯微微一愣,觉得莫休的态度现在有些奇怪,不过,却也不再说什么,转头向那巫杖所在的地方望去,眼中却是一亮,巫杖周围的**制此时已然瞒不过他的眼睛了,就在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之上,一根长约丈余的黄色的木杖,直直的竖在那里,看上去很是简陋,就不过一根木头棍子,或者是一根兽骨,具体的材质孔焯却是看不出来,长不过丈余,粗不过儿臂,木杖的顶端同样也是一个木头疙瘩,整体上看,呈丁字型,而事实上,这东西就是一根很普通的长长的棍子而已,在这棍子的周围,密密麻麻的布着数万道**制,而现在,这些**制在孔焯的眼中,并不存在着什么阻隔,甚至,他现在都能够隐隐的察觉到那大巫夸父留在这根巫杖上面的精神烙印。
心念微动之下,一直在元神中温养的盘古幡动了起来。
盘古幡,这个桀骜的,他一直以来都无法完全掌握的法宝这个时候却变得极为听话起来,轻轻的荡起了一阵金色的光芒,直接向那巫杖的上面罩了过去。
巫杖被这光芒一罩,忽然之间闪了一下,夸父留在上面的精神烙印在第一时间开始反击起来,只是,却又哪里能够挡得住这上古奇物的力量呢?
那夸父固然是一名大巫,但是那巫杖上留的仅仅是一丝他的精神烙印而已,这样地精神烙印。对付孔焯这样的菜鸟也就罢了,可是碰到了盘古幡。却也有如阳光融雪一般地,被极轻易的抹去了。
那盘古幡在抹去了巫杖上的精神烙印之后孔焯也不客气,直接便走到了那巫杖地面前。伸手去拿那巫杖了。至于外面地数万重**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任由孔焯把手伸进了**制之中,将自己的元神融入巫杖之中,打下自己的烙印。
至于那盘古幡,则十分自然的从孔焯的元神之中闪了出来。化为一面巴掌大小的三角小幡,镇住了整个荒原地地面,让这荒原之上因为被触动了**制而再一次蠢蠢欲动的庞大而神秘的力量没有脾气。
“这个混蛋小子,这些年来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这一次得了这么大地好处却也不去想原因!”莫休冷眼旁观着孔焯的动作,仿佛在看一个白痴一般,“还有那盘古幡,为什么刚才的时候不动,而现在却这么自觉,难不成它能够预料到孔焯之前是有惊无险不成?”
“究竟是谁?!”在孔焯动手去拿那根巫杖的时候,莫休的脑子里面也动开了。目光向四周游移了起来。“这里以前是伽罗神族的地盘,不过便是伽罗神族的神祗们也称这里地遗失地荒原。没有多有神祗会愿意到这个地方来,可是,这么长的时间了,便是不喜欢来,也一定会有偶尔地来客,这些来客当中也有可能有黑暗系的神祗,想要触动这里的黑暗神力很容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就没有一个天神触动呢?
难不成这些黑暗神力都留在这里,等着便宜孔焯这臭小子吗?
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的人品有这么好吗?
那边厢的,孔焯拿到了那巫杖,又把自己的巫器拿了出来,旁若无人的祭炼了起来,莫休冷笑了一声,身形微微一动,便消失在了原地,再一次出现的时间,却是在了万里之外。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识相的,现在就出来,否则的话,我就毁了这荒原,让你失了生存之基!”他冷幽幽的对着空无一物的旷野说道,声音荡出去的不远,事实上他的声音被他自己封闭在了百丈之内,百丈之外的地方,恐怕便是烛龙这样级别的家伙来了,也无法听到这莫休的话音。
说完这句话之后,莫休一动不动,有如一具雕塑一般的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回应。
过了良久,就在莫休快要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一声幽幽的叹息自他的脚下响起,随后,周围轻轻的卷起了一阵阴风。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你有你的神通,我有我的术法!”莫休轻轻的吁了一口气,目光中精芒闪动,看着身前风中渐渐凝聚的虚影,“你是谁,是当年的九名上巫之一,还是……!”
“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那虚影打断了莫休的话,“便如你一般,你真的是当年的后羿转世吗?!”
“有趣!”莫休沉静的面上微微一动,竟然笑了起来,“真是有趣啊,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有趣多了,我还当你的目标只是我那笨徒弟呢,想不到连我也惦记了!”
“我没有惦记你,我只是惦记你的徒弟,就像你,还有地底下的老五,以及,某几个不方便暴露出身份的老家伙一般!”
“他们惦记孔焯,一是因为这小子是个变数,二呢,则是因为他的前世,你又是为了什么呢?”莫休紧紧的盯着那虚影,“我想,你和这两点都不沾边吧,是不是,对我的徒弟,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东西呢?!”
“每一个人都有他的价值,而且一个人的价值观在不同的人眼中有可能完全不同,无论是你,还是老五,或者还是烛龙他们几个,你们眼中的孔焯价值是一致的,但是在我的眼中,他的价值却是与你等完全不同!”
“在你的眼中,他的价值是什么呢?!”莫休一脸的讥笑之意,“难道你要这个混蛋小子继承你的衣钵不成?!”
“这也不是不可能接受地,经过刚才的力量洗礼。他已经成就了完全地大巫之体,倒是勉强能够继承我的衣钵了!”那虚影轻笑了一声。不以为意的道。
“如果,你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地话,我可以教你!”莫休淡淡地道。身上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