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中,又多了他一个人。
对于那些有色心,没色胆的小男人,andy还是老样子,一笑而过。
临近晚自习结束的时候,积蓄了一整天的阴云,忽然挤出了大暴雨来。
秀泽为自己没有去晚自习的事而甚感庆幸。还是宿舍比教室舒服啊。你说呢?
雨敲打着窗玻璃,冷风也吹了进来。
他忙走过去关窗户。关好窗户回到床边,他想起了andy来,心想她一定没带伞,他想都没想就抓起宿舍里的四把伞,锁上门,给andy送伞去了。
他先去他们的自习室找林国华他们。自习室里熙熙攘攘的,大学生们都在抱怨该死的天公,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在快回宿舍的时候下,真他妈的不长眼睛啊!
他找到国华,还没说话,就先听到国华说:“秀泽,我刚才打电话到你宿舍找你请你带伞过来,想不到打不通,你自已却送伞过来了,不枉费我们是哥们一场。”
“我的伞帮个忙带给她好吗?不要说是我的。”他说。
国华笑了笑,说:“哦,我就知道兄弟一定没有女人重要。看来我真的猜中了。”
“还有三把伞呢。”他说,“我们和马布他们一起挤吧。”“好,我给她送伞去。”
国华带伞走了。室友三人走过来向秀泽要伞。三人都夸秀泽够义气,好兄弟。
林国华带伞给andy送去。见到了andy,把伞递给她,说:“你没带伞吧。这把伞给你。”
“谢谢了。”andy说,“哦,他,他晚上有来晚自习吗?伞给他好吗?”
“这个!”国华愣了愣,“不用了,我同学还有伞,我们可以挤一挤的。”
“那就好。真的很谢谢你。”andy说。国华笑了笑,说:“我走了。”他转身走了。
andy的同学姝姝见有人给andy送伞,就说:“还是你命好,有人送伞。哦,我没带伞,等等一起走,行吗?”
第卅三章人生莫大的幸福6
“对不起,”andy说,“我约了人了,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走。”
“没关系。”姝姝笑了笑,“大不了晚点回去,幸许等等雨会小下来也不一定呢。”
林国华回到晚自习室后,马布他们嚷着要回宿舍。
于是马布、国华、高徒、杨威牛、老大、白板、柏书、还有秀泽等人就同挤三把伞回宿舍。秀泽、杨威牛和马布三人同挤一把伞。
马布挤在中间,秀泽和威牛没有少受风和雨。秀泽打起了喷嚏来,“呵欠!”
“到我这边来吧。”罐蜜般悦耳的声音说。遁声一望,就见可人的andy就站在一旁。
马布把秀泽推出伞外,秀泽顶不住发抖,又打了个喷嚏。秀泽和andy同在一把伞下了。
两人沉默不语地放慢脚步走。风和雨,沉默吞食了周围的一切,令人畏惧。
这时,andy也受了风寒,打了个喷嚏。
秀泽把手伸出去,揽住她的手臂。沉默如火在烧一般,让人很不好受。
不知道想到什么,还是说没话找话,只听到他说:“你要知道,我是不会因为你又为我做了什么,我就心存感激,而怎么怎么样的!你最好不要抱太多的希望!”
“你!”andy真想把他推出伞外,又走了几步才接上话,“你放心好了。我又不吃了你。你怕什么?真是胆小鬼!你还是那个德性,不能说些讨人喜欢的话吗?真郁闷!”
“我干吗要讨好你呢?那些讨人喜欢的话,你想听,你找别人跟你说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她半嗔半怪地说,“还是闭嘴的好。”
“知道就好。”他说。andy气得直咬牙,恨不能把他的舌头咬下来。
“秀泽,你不该这样对我,”andy抗议了,“我真的很难受啊!”
听她那么一说,他心里又再次充满了愧疚感。他想说对不起,但说不出口。
走到女生楼前,秀泽刚要冲出伞去,andy就抓住他的手臂说:“这把伞是国华借给我的,你替我还给他,不要忘了代我跟他说声‘谢谢’。”她松开了手,“如果你不急着走的话,能不能送我到我们女生宿舍楼的门口?”
“走吧。”秀泽说。她的火一般的柔情让他难以忍受。
两人走到女生楼门口,秀泽就接过andy递过的伞。
andy拍拍他肩膀上的雨滴,“你身上都湿了,回去后要马上换衣服,不要感冒了。”
说着,她自己打了个喷嚏,“呵欠。”
秀泽的心里如箭穿心般地作痛,心里道:“干吗对我这么好呢?我还不起的。”
她的衣角都给雨水淋湿了。刚才路上的时候,忽然吹了一阵狂风,她把伞偏向他,所以她的头发湿了一半。雨水很冷,她禁不住发抖。他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但是,为了装出冷酷的样子,他忍住不说一句心疼的话。
他抓住伞,什么话也不说,转身要走。andy拉住他的手臂,他回头问:“有事吗?”
andy嫣然一笑,说:“我还没跟你道声‘晚安’呢。晚安。”她不舍地松开了手。
他的眼泪伴随着雨滴流落了下来。他真想抱住她痛哭起来。他回过头去,走了。
一面走,一面想回头看她,但他还是没有勇气回头看。他怕自己回头的话,可能会不顾一切跑上去抱住她,说自己是如何如何的想她,爱她,哪怕是看她一眼,他也视死如归。
第卅三章人生莫大的幸福7
回到宿舍后,他打开抽屉取出电话卡,想给andy打电话。
告诉她,他爱她,就像沙漠中断水的人一般,她是他的水,他的命。
没有她,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可言呢?!
插下ic卡,拨了她的手机号码前面的10个数字,话筒还是从他的右手中脱落下来了。
不,我不能这样做。我要是这样做的话,我以前所做的“努力”都会白费的!
不,我要理智,我要清醒,我不能自私自利,我不能成为她的前途的绊脚石。
舍弃她,让她去寻找真正属于她的幸福!
“你没有好的家庭背景,而你本身可以说是属于‘半个迷茫青年’,你拿什么给andy幸福呢?”andy的继母,黄姨的话又在他的耳边缠绕,像刀割,又像有千万张尽说冷嘲热讽话的嘴巴一般。他的眼泪又滚滚而下,“是的,我真的配不上andy!我不能害得她们母女不和。我,我应该有自知之明,要做量力而行的事,不要木炭充沉香,佛头上泼屎……”
andy拿着干毛巾擦湿头发。给秀泽撑伞的时候,她让雨滴尽可能地往自己身上浇。
擦干头发后,她掏出手机,望着手机发呆,想给秀泽打电话,尽管可能听到他说一些无礼的话语,她也想给他打个电话,听他的声音。上天啊,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想他?
手机打过去,只听到语音提示说:对方正忙,请稍候再拨……
那时候,秀泽的话筒正握在手上。也难怪她打不通。
“算了,不打了,不是我没有勇气,”andy自我安慰说,“而是老天切断我们的通讯!”
手机从手中脱落,然后躺在一张英语歌词表上。她握起拳头,轻捶着自己的前额。
随后几天,为了中秋节晚会上的节目主持、服装秀、献歌,andy不遗余力地忙碌:
痛苦且无望地为彩排而忙碌。
那天是她的生日,照理说她应该高兴,然而一整天她都魂不守舍地想着秀泽,然后又看到秀泽和某个忽然出现的神秘女孩过分的亲密无间,她为此变得惆怅,以致绝望和轻生。
周四早上,秀泽在阶梯401室上“公差与技术测量”的时候,一旁的马布拿着手机对他说:“秀泽,你的电话。她说她是你妹妹,现在在学校大门口等你呢。”
秀泽接过马布递过来的手机,“喂,我是秀泽,你是美惠吗?”
“是的,哥。”美惠的声音说,“我现在在你们学校的大门口呢,你来接我吗?”
“什么?你没开玩笑吗?你来我们学校,怎么不事先跟我说一下呢?”
“哥,你不高兴我来你们学校找你吗?”“不是的,我很高兴啊。嗯,我现在就去接你。”
他把手机挂了,递还给马布。趁老教授在写粉笔字的时候,他偷偷地溜了出去。
临走的时候,他告诉马布:“我现在要出去接人,可能不回教室了,书记得帮我带回去。”
黑色牛仔裤、蓝黄橙三色花纹短衬衫,一条骷髅头项链,一副*耳坠,一块银色手表,黑色镂空皮带,白色休闲鞋,一个草色背包,这就是美惠的第一次时尚打扮吧。
第卅三章人生莫大的幸福8
秀泽看得发起痴来,心想andy再怎么打扮,也不过如此而已。
要比美惠更有看头的话,那就是*了,这就是他所能想到的方法。
他走上去,她迎上来,慢慢地,两人走近了,她情不自禁地抱住了他。
拜托,蓝天白云下,周遭是军训的学生,你怎么可以忘情地抱住我呢?
把头抬起来,看一下我的脸好吗?你会看到,那是一张比猴子的屁股还要红的脸啊。
“惠,周围的人都在看呢。”他有点难为情地道。远远的行政楼那边,站着成凤。
周遭,都是军训的学生的口哨声。“曲,曲,曲,曲……”像蝉叫似的。
美惠回过神来,松开她的手臂,莞尔一笑,“真对不起。”
他也笑了笑,说:“你晒黑了些。哦,今天你是请假来的吗?”
她点了点头,说:“嗯。我要是不来,你会跑到我们学校给我过生日吗?”
秀泽惭愧地笑了笑,说:“哦,你一定口渴了,我们到外面喝冰吧。”“好。”美惠说。
第三节课下课期间,andy的手机响了,是成凤打来的:“andy,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你说。”“在我没说之前,你先做好伤心的准备,行吗?”
“伤心的准备?”andy惊讶地叫了起来,“再怎么伤心,能比失恋还要让人伤心吗?”
“哦,还是不要说了吧,”成凤说,“今天是你生日,我不想破坏你的好心情。”
“到底什么事啊?”andy紧张地问,“是不是和秀泽有关?一定和他有关,你不要骗我。”
“嗯,我说出来你一定会对他死心的。”“你说!是什么事?快说。”她催促道。
“那个死混蛋和一个女孩子手拉手到校外的冷饮店里喝冰呢。是手拉手,恋人的那种。”
“真的吗?我去看看……”“喂,喂,这么快就挂了。”成凤对着手机说。
第四节课上课铃声响了,andy走出教室,同学姝姝说:“andy,都上课了,你去哪?”
“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她说,“我要是没来的话,请替我向老师请个假。”她出去了。
一路上,她的心情非常糟糕,一面走,一面细语说:“成凤一定是看错人了,一定是这样的,不会错的,一定是看错人了。死混蛋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那个人真有那么好吗?竟然让他对我变了心?!一定是看错人了……”走的嫌慢,她就跑了起来。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她跑到校大门口的时候,就见成凤忽然出现了。
成凤挡住了她的去路,“你还是不要去的好!破坏别人幽会,是不道德的。”
andy向大门对面的冷饮店里望去,就看到秀泽和一个陌生女孩子在边喝冰边谈笑。
她转过身去,双手捂住脸,不让成凤看到她那流着泪的脸。
第卅三章人生莫大的幸福9
成凤把她拉到一个从冷饮店里看出去是看不到的角落,说:“不要哭了。你现在应该死心了吧!那个死混蛋,和别的男生一样,不是什么好货,不要也罢。有什么好留恋的?!”
andy抱住成凤哭了起来,“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怎么可以呢?”
“好了,不要哭了。”成凤说,“你看一下周围,学弟学妹都在看你的笑话呢。”
周遭又少不了为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andy的出现而吹口哨的在休息的学弟们。
andy回头看向冷饮店的时候,就见秀泽和美惠手牵手走通往南大门那条僻静的街道。
成凤说:“你要是不死心的话,我们上去问问他们,是什么关系好吗?”
“你在幸灾乐祸是不是?”andy叫了起来,“他们手牵手!我是睁眼瞎吗?”
“那小子也忒过分,只顾着拉女孩子的手,竟然没有看到你在这边流泪呢!我上去修理他一番,好不好啊?你点个头表态啊!”成凤用很轻松的口吻说。
“好了,你不要说了,你越说,我就越难过呢。我想回宿舍静静……”
“哦,andy,那小子和那个女的,今天会不会去……还是不要说的好。”
“去什么?你说啊!”
“去——孤男寡女的,用头皮屑想,也能想得到去干什么的吧!”
andy又呜呜呜地哭了起来。“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怎么可以呢?!”
“怎么不可以啊?”成凤问,“他现在和你什么关系啊?你们早已两不相干,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有什么不行的?再说了,对男人来说,像什么一脚两条船,什么二奶,什么三妻四妾,对他们来说还不是像吃豆腐一样容易吗?你说,他不要你,再找一个不行吗?”
andy无言以对。她痛苦地仰望着远处的天空,抬右手擦拭着双眼眶里的泪水。
末了,她才说:“无论怎么样,我的心真的好痛啊!”
秀泽和美惠走到南大门口前那条僻静的水泥路上。
天蓝蓝,山青青,云飘飘,狗在叫,猫在跳,鸟在飞,人在笑,大自然在歌唱,旁边又有美惠作陪,秀泽那颗滴血的心得到了点点的安慰。
美惠的一颦一笑来得那么美,那么自然,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