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自理的老人,所以从小尚依涟就没有过快乐的童年,生活的窘迫却没让她变得落魄不堪。她练了一手的好琴,据说她的琴声连凶残的动物都能为之动容,愿安静地聆听着她的琴声。就在几天前尚昌源就接她回去准备让她嫁人,没两天她甄韶儿就占了她的身在这个世界里活着,而她却不知所踪。
“不会的。”甄韶儿随着云韵来到了梳妆台开始慢慢地梳理起来。望着镜中姣好的脸蛋,清冷的气质,长发披肩,想来尚依涟也是个好清静的人,不然怎么能和自己如此自然的融合在一起。如今尚依涟的身和她的魂是一体的,不管能不能回去,她都要代尚依涟好好地保管这身子。
“韵儿,你先下去吧。我自个来就行了。”受不了云韵的念叨,甄韶儿便伸手打理自己,让云韵下去休息。
这时候还是静静地一个人想想出逃的法子吧。
“可是小姐……我……;”云韵声音有些发颤,貌似有些泪眼汪汪。唉,整整花了三天的时间,在软硬兼施下才将“奴婢”改成“我”,可是好像谦卑的态度一点都没改善嘛。算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先由着她吧。
“韵儿,我有些饿了,找些吃的吧。”弄些事让她做做或许会好些,不然又像第一天那样跪在地上哭着求饶,她可受不了。
“好,我这就去,小姐你等一下。”收起颤音,云韵有些兴奋地向外冲却不小心被椅子绊了一跤,跪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样子。
哎,这个小迷糊,真是败给她了。甄韶儿上前准备要扶起云韵,门却突然被踹开了。三夫人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几个丫鬟。
“呦,还没当上几天的小姐呢,就有了小姐的架子了。”又是一顿冷嘲热讽外加几号特大白眼。还真是没完没了了,三天就来着十几趟。敢情尚昌源冷落了她太久了,所以就找上了她?每次来都送来一阵嘲讽和白眼,即使修养再好的人也是会被她激怒的,更何况她甄韶儿还没有太好的修养。真是个自讨苦吃的三夫人,激怒了她可没什么好甜头吃!交代了云韵几句后就让她下去,自个儿则是回到梳妆台盘弄起头发来,一点儿也不理会她的存在。
“你太放肆了!你以为你是谁,只不过是青楼女人生下的野种!你和你娘一样专勾引别人的男人!”被忽视的三夫人气愤的指着甄韶儿骂道。
“啪!!!”一把梳子被甄韶儿摔在了镜台前,分成了几段,甄韶儿转身冷冽地瞪着三夫人。屋内的气温一下子就降低了好几度。丫鬟们连连退后了几步,不敢作声。可也好奇这个刚来不久却十分温顺的“小姐”什么时候也会这么强势的一面。
“怎、怎么,想打人不成?!”三夫人被她的凌冽所吓倒,输人不输气,强咽着害怕冷嘲着,“果然没教养!”
哼,这三夫人还真能挑战别人的极限。
“三夫人渴了么?吠了那么久也该口渴了吧。可是我这没有你爱的骨头汤耶,要不你去你的老爷那讨点吧。相信他不会吝啬的。”瞅着三夫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甄韶儿“好意”地提醒道,“三夫人我斗胆奉劝你一句,与其和我这么身份低微的人在一起瞎纠缠,不如多花一些时间在自己身上吧。要知道男人是喜新厌旧的,他们的目光永远不会停留在一个花容尽失的老女人身上。”
说罢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离开了房间,留着三夫人在屋里乱吼乱叫。
她可以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可她就是看不惯别人的仗势欺人,更何况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让她很不舒服。那几天尚依涟是怎么度过的?一定很悲惨!但她可不是那个文文弱弱的尚依涟,善男信女更没她的份,犯不着给那些一些挑事的人留面子。过去尚依涟不敢做的事,不代表她甄韶儿不敢做。
“小姐,老爷请你到书房去一趟。”一个丫鬟轻声地在甄韶儿身后唤道。
尚昌源要见她?真是稀奇啊,会有什么事呢?
“嗯。”应了一声便与她一同去了书房。
“采菊居”,指着头上的牌匾甄韶儿轻声的念叨。“采菊东篱下,悠然现南山”?呵呵,尚昌源会有这样的念头??久居官场的他会轻易地放弃诱人的权利窝在山沟沟里当个小农民?谁会相信呢?一想起他利欲熏心的模样,甄韶儿不由地讥笑。可惜了这个好名字。
走进书房,只见尚昌源正在书桌上练着字。书房十分宽广。一张宽大的书桌,桌后是一排排的书架,放着许许多多的名贵书籍。墙上挂满了各家名人的墨宝,看上去相当的阔绰。甄韶儿上前看去,“万里山河一片天”几个字映入眼帘。只是那力道好像是想要把纸张撕破似的。看上去他是遇上烦心的事了,会和叫她来这有关系吗?呵呵,视乎很有趣的样子。
“练字贵在心静,心不静怎么能练好字呢?”甄韶儿平静地说道。
尚昌源察觉到她的存在,搁下了手中的笔静静地望向甄韶儿,问道:“你懂?”
“略知一二吧。”深知尚昌源对这不感兴趣,甄韶儿直接进入了话题,“你找我有事?”
甄韶儿暗暗地思忖着他叫她来的目的。
“没什么,只是你快出嫁了想知道你是否还需要添置什么?”收起纸笔,尚昌源随意地问道。眼却不经意地打量起自己这个只见过几面的女儿。
仅此而已吗?甄韶儿心中不觉地问道。狐疑地打量着神态自若的尚昌源,以最近尚昌源对尚依涟的冷淡程度以及放任三夫人找尚依涟的麻烦就知道他不喜欢尚依涟,甚至讨厌她。是因为她是青楼女子生的吗?所以就不想见不愿见?既然这样又为了什么现在非要见她不可呢?她不相信会是这个简单的问候,可是……望向尚昌源一脸让人猜不透的表情,甄韶儿有些犹豫了。
“不需要,若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甄韶儿依旧平静无波,等待着他的挽留。但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像是在思寻着什么。许久之后,等到甄韶儿放弃了等待时,尚昌源才缓缓地挪动了脚步来到了甄韶儿面前。
“果然如同萧瑟所言,”尚昌源突然出声,着实让甄韶儿吓了一跳,“你不是依涟吧。”
甄韶儿愣住了,被发现了?不会吧,强撑着冷静,明知故问:“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
“她永远不会这般镇定地站在我面前。她畏惧我。”望着甄韶儿,冷漠地说着,“来自异世界的人占了我女儿的身子,这就是萧瑟的安排?”
“刚刚你在试探我?”有种被愚弄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让甄韶儿有些气恼。可是却让她回家之路有了一丝希望,天无绝人之路!但依照尚昌源的个性应该不会轻易就告诉她,肯定另有目的,“什么条件?”
“聪明!你知道连明吗?”眼里开始闪烁了一丝的欣赏,看来萧瑟选的人也不是那么笨啊,这样办起事来就容易多了,呵呵!
“不知道。”甄韶儿如实回答。
“连明是我朝的风骑将军,也是你未来的夫君。”尚昌源一遍解释,一边拿起笔不疾不徐地在纸上写下“苓珠”两字。
“要我去偷?”甄韶儿大胆地揣测尚昌源的意思。
“是的。把它从将军府内偷出来给我,我就告诉你一切包括你回去的方法。”尚昌源黠笑道,像似笃定她会答应似地。
“我凭什么相信你?”甄韶儿不悦地回应道,她才不想被人利用,受人摆布呢!
“你只能相信我。难道你不想回去吗?”尚昌源自信满满道,“除非你不想回去了,那我也就随你吧,哈哈哈哈”
得意的笑声传遍的整个书房。
糟!命中要害!的确以目前的情况也只能相信他!可是要受制于他,心里总是很不爽!
“苓珠什么?”纠结的半天,还是回去的心打败了自己的无聊自尊。甄韶儿开始询问更多的信息
“呵呵……”看到甄韶儿的屈服,尚昌源嘴角露出了奸诈的笑容。呵呵,他的计划要开始了……
甄韶儿带着恍惚的心情离开了书房,一路上想着自己刚刚的决定。总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就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他的条件,赔上自己的幸福来换回自由和家,这样的她回去后还会快乐吗?肖杰还要她吗?还要吗?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是一步。至少回去有望了,不是吗?
又过了几天,眼看离出嫁的日子愈来愈近,心情就倍感急躁,或许真不该接受尚昌源的条件。或许还有别的出路可以选择,或许……好多好多的或许夹杂着不安涌向心头。
唉,烦啊!这辈子她最讨厌想这种事情了,以前肖杰总是取笑她太过懒散,不喜欢动脑筋,否则早就能考上一流的大学,而不是窝在三流的学校陪他消耗光阴了。那时的她却无动于衷,只是回了他这么一句:一流的大学全是要命的疯子,玩的是手段,而她不屑去玩,太累!现在想想,现在不想动脑都不行,真是郁闷!
“死东西!你存心的是吧?”三夫人又开她的河东狮吼,可怜了那些跟在身后的丫鬟,耳朵如何能接受的了这噪音啊。
“我、不是有意的……”一个丫鬟怯怯的声音传递到甄韶儿的耳中。是云韵的声音,她怎么撞到枪杆子上了啊?
“还敢顶嘴!‘我’也是你这死东西叫的?跪下!”三夫人喝道。吓得云韵摔在地上,泪眼汪汪地注视着地面。可惜这楚楚动人的摸样并没有打动三夫人,她恶狠狠地甩了云韵一个耳光,怒骂道,“该死的奴才!”
这也太过分了吧!!看着云韵白皙的脸上顿时多出了一个鲜红的手掌印,甄韶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快步来到云韵的面前,顺势当掉了三夫人的第二波攻势。
“三夫人,教训得过头了吧?”甄韶儿冷冷地说道,“即使她做错了也应该我教训才是。”
“过头?笑话!丫鬟买来就是用来服侍主子的,做错了就该打该罚。我只不过是帮你管教而已。”
说得是好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叫人听得刺耳极了。
“丫鬟就不是人了?”甄韶儿难得生气道,“丫鬟可以任打任罚了?”这就是古代!命好的就可以娇纵蛮横,仗势欺人;命不好的就只能任人宰割,毫无招架之力,让人生恶的等级制度!
“笑话!丫鬟就该有丫鬟的命,别指望有一天能飞上枝头变凤凰!除非她有勾引男人的本事!”三夫人睥睨地望向甄韶儿,再明显不过的暗示都写在了她的脸上。
“勾引?夫人不也是个侧室吗?这勾引的本事恐怕你比较熟门熟路吧,要我讲给她们听吗?”
“你!”三夫人气结,脸都被气涨了许多,一片通红。
“三夫人,你我都清楚我们不过是别人的棋子罢了,在许多事上你我是做不了什么主的。我知道你怨我抢走了本该属于你女儿的婚事,可是你应该明白这并非我所愿。何必处处找我的麻烦?”这件事也是听下人提起的。也难怪她会这么激动,这般处处刁难她,而且她女儿进了将军府也不会幸福的。想起尚昌源的交待,心就沉了下来。
“你得意当然这么说!我真不明白我家玉茗哪里比不上你这个野种!”三夫人依旧冲着甄韶儿嚷,一副要计较到底的样子。
真是对牛弹琴,管她的呢。甄韶儿扶起跪在地上的云韵就离开了,不理会身后的咆哮。这一路上云韵一直偷偷看着甄韶儿,时不时地露出疑惑的神色。
“怎么这么看着我?”甄韶儿哄笑地问道。“该不会是我脸上有什么脏的东西吧?”
“不……只是,小姐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云韵怯生生地回答。
不一样?还以为自己已经装得很像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了呢?看来自己不是做这个料的啊。
“我本就不是!”甄韶儿平静地说道。表情好像在说些无关紧要的事,让人琢磨不透是真是假。
“啊?!”云韵吃惊地望着甄韶儿。
就知道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换做自己也不信。毕竟这件事太不可思议了,要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也不会信的!指不定还认为说这话的家伙有神经病呢。
“韵儿,瞅你这样一点也不像是一个丫鬟,为什么会来尚府呢?”别怪她会这么认为,自第一眼见到云韵,虽然她做着丫鬟的事儿,可是举手投足都透着清雅之气,仿佛比她更像个小姐,十指不沾油烟似的。
不记得了吗?她不记得自己了吗?难道说娘说的是真的?依涟已经不在了,她誓死要保护的依涟已经不在了?而那个占了依涟身的女孩就是娘所说的人?会帮她掌握那件事的人?不!她是那么好的人啊,想起甄韶儿对她的关怀,她不由的下了个决定。自从偷偷地逃出来进了尚府之后,她本来是想保护依涟的,而现在虽然灵魂不一样了,可是她还是决定要保护她!因为她不该是这样的命,不该!云韵心想着。
“小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