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一出现他就开始注意。果然和浅易说的一样,是个迷一样的男人。
“是的。没想到我这一个小小的人物将军你也会知道,真是荣幸万分。”明道杨平静地审视着眼前这个只闻其名却未见其人的男人。他不惊讶眼前的人认得他,因为这个人有着像网一样的情报网,谁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什么是夺莲教的左护法?”甄韶儿才不管两个人的客道,问出自己的疑惑。没想到情况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个夺莲教来了?
“夺莲教就是专门夺取传说中玉莲而创建的教派。下面有很多的堂,我想你们遇袭也是他们搞得鬼。他们的教主是个很厉害的人物,至今没人见过他的样子。他身边就有左右两大护法,左护法单鹰善于施毒,右护法魅音善于巫术。”明道杨解释道。
“那么韵儿又和他有什么关系?”甄韶儿向连明问道。
“情人。”连明无表情地回道。
情人?可笑!她知道韵儿心里只有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哪来的什么情人?也只有这个笨蛋才会认为他们会是那种关系。不过……单鹰怎么会找上韵儿的?
“我不想和你说话。你就在这里笨死算了。”甄韶儿不屑地瞥了瞥眼前的笨蛋。现在找到韵儿才是第一要务,其他的她才懒得管。
于是转身便要离开将军府。
“你要去哪里?”一直沉默的卿焕然终于开口道。
“找人。”直截了当的回复。
“不许。”卿焕然板着一张脸拒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她离开,好像她一离开自己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本来不想有这样的情绪所在的,可是越是不想的东西似乎存在感就越加得强烈,真是……该死!
“你凭什么不许?”甄韶儿没来由地一火。可恶!本来就很火很急了,这家伙干嘛没事还要插上一脚!
“就是不许!”卿焕然再次重申,懒得回答她的问题,好像她的问题有多么幼稚似的。
“你!”
“好了,卿兄你就陪着一起找好了。”明道杨充当和事佬。
“我不要!”听完明道杨的建议,甄韶儿立马拒绝。
“好。”看甄韶儿那么快的拒绝让卿焕然火冒三丈。哼,不想他陪,他就偏偏要陪!说一就是一,卿焕然便拉着甄韶儿出府。
两个人的背影渐渐消失,连明望向明道杨:“他们都走了,你想对我说什么?”
“呵呵,真是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明道杨不得不佩服眼前的男人。这就是老将军所说的男人,将那个担子挑在他的肩上或许真的是正确的选择。
“喂,你可以走了。不用跟着我。”在出了将军府之后,甄韶儿直接收回手,冷冷地下着逐客令。
“你以为丰兴是指甲大的地方吗?”卿焕然瞥了甄韶儿一眼,不屑地说,“我比你熟,陪着你找总会事半功倍些不是吗?你不是也急着要找到那个假的尚依涟吗?”
“你!”甄韶儿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的确,这个地方那么大,她在这也算的上是人生地不熟,没有一个“向导”,找人还真的会耗上很多的时间。目前还是快点找到韵儿为先,其他的就暂时搁着。
见甄韶儿不再说什么,卿焕然知道她同意了,嘴角不禁向上翘起。只是想到她与那个明道杨那个畅谈的模样,不由地沉下了脸。
“以后还是少和明道杨处在一起。”卿焕然霸道地要求道。
“我和谁处在一起与你有什么关系?”甄韶儿觑向他,“你似乎逾越了。卿焕然,请你最好弄清楚,我们什么都不是。所以你没有权管我。”
“呵呵,你似乎总是不把我的话当成一回事。”卿焕然冷冷地说道,“我说过,你是我的。”
“够了。我不想听,也懒得说。”甄韶儿实在受不了他霸道冷淡的言语。什么叫做“你是我的”?卿焕然永远不会明白,她永远不可能是他的,只要她还是甄韶儿,那么甄韶儿永远就不可能是卿焕然的!
知道这个执拗的家伙是个认死理的人,所以他也很有耐心地和她耗着。
“你的身子好些了吗?”卿焕然问道,满眼透着关怀。她的不适一直是他所关注的,总觉得她的不适似乎太过了,真的是疲劳所致的吗?为什么他会觉得这里面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讯息。
“好多了。”面对那双关怀的双眸,甄韶儿心不由泛起一片涟漪。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要是他一直霸道无理的话,那么她的心就不会有一丝丝的动摇了。
“那就好。”卿焕然暗暗松了口气。真是丢人!他居然会在意一个女人的不适。这个女人的出现居然让他变得更像原本的自我了,难道他这几年的伪装在她的面前都失效了吗?还是他不愿意在她面前戴个假面具?
“你呢?”甄韶儿也关心道,“你的箭伤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吧。”
由于身上中了“沁心”,所以她也清楚的知道他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然她也不会觉得那么轻松。
“嗯,可是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我的手掌会有一道刀伤?”卿焕然举起自己的手,将手掌的伤痕露给甄韶儿看,“我记得只是中了箭而已,更让我好奇的是你也有同样的伤。”
说着将甄韶儿的手同样举起来,两道同样的伤口就如同两个相属的人有着彼此的记号。
“没什么好奇的。”甄韶儿迅速抽回自己的手,闪躲着这个问题。该死,那时怎么会在同个地方弄出个伤口来呢?这样怎么和他说的清楚呢?
“呵。”卿焕然不再逼问,迟早他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而且他对这样的伤口并不讨厌。
“还有个问题,现在我应该叫你涟儿还是韶儿呢?”卿焕然半开玩笑地问。
“名字不过是个称呼,随你。”甄韶儿并不在意道。无论是甄韶儿还是尚依涟,她现在都在做着不是她们想要做却必须得做的事。
“那么还是叫韶儿好了。”卿焕然下定决定,因为这是专属于他的名字。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个名字同样也有人知道,甚至还知道这个名字的过去。
“你不觉得现在的你话太多了吗?”甄韶儿瞥了他一眼,只不过是个名字有必要笑得这么贼吗?
“呵呵。有吗?”卿焕然不以为意。
“你觉得韵儿会去哪里呢?”甄韶儿想到正事,不由地问道,“我不相信他会和那个叫做单鹰的人走掉。”
“你就那么相信她。”卿焕然不由地蹙眉,她应该不会是那种单纯的相信一个人的人,可是现在却毫无条件地去相信那个冒牌货,可见那个冒牌货在她的心中有多重,只是他必须给她一个警告,“韶儿,有很多事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有些人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单纯。”
“你觉得韵儿会欺骗我?”甄韶儿不悦地说道,“不会的,我信她。”
“就因为她替你代嫁?”卿焕然有些冷然,这女人到底是聪明还是蠢呢?她难道不知道什么事情都可以演,可以伪装的吗?
“不仅仅是代嫁。她把她的终身幸福也赔给了我这个毫不相干的人,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她。”甄韶儿依旧坚定这自己的信念。像韵儿那么单纯善良的女孩怎么可能会骗她?而且也没有理由骗她。
“或许她帮你代嫁只是为了方便盗取苓珠而已。”卿焕然说道,“我查过,她是在你出现在尚府之前半个月到尚府做丫环的。你不觉得很巧吗?”
“这能证明什么?她接近我是有目的的,对我好是有目的的,代嫁到连府是有目的的?”甄韶儿声音变冷,“你真的以为我不会看人吗?她是真的对我好还是假意的对我好,难道我感受不到吗?”
“有很多时候为了某种目的,真感情也是一种达到目的的手段。”
“那么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甄韶儿望向街道,“要是人活着就是为了一些可笑地目而装着对别人好,这样的人就太可悲了。”
“……”卿焕然凝视着眼前的人儿。是自己眼花吗?她的眼眸中为什么会有化不开的忧伤?是为了那个想要盗取苓珠的人吗?她就那么相信那个人吗?连明是不会判断错的,她是夺莲教的人。
“你要是不想陪我找的话,那么我就自己找。”甄韶儿不顾他便向前去寻找。
突然手被人拉住,甄韶儿转身看到卿焕然拉着她的手,眉宇间有些隐忧。
“到我府上,我叫人帮你找。”卿焕然淡淡地说道,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她啊,“想必你不想回将军府和尚府吧。丰兴很大,还是人多点找会好些。”
“可是??”甄韶儿还没有拒绝就被卿焕然强行拉向了八王府。
八王爷府。
原以为皇子的府邸会比较富丽堂皇,雄伟壮观。可是眼前的府邸却给了她不一样的感觉。这是一处很雅致的地方。佳木茏葱,奇花烂漫,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不仅如此,廊亭之间有着许多墨宝,看那落款似乎都是卿焕然。真的想不到他的书画居然也达到了这样的境界,他的字笔酣墨饱、笔走龙蛇,他的画栩栩如生、不落窠臼。
或许她真的小看他了。
“怎么被震慑住了?”见甄韶儿注视着自己的墨宝,卿焕然邪气地说道。
“的确有些。”甄韶儿据实回答。
“真是荣幸呢。”
“别挤兑我。”甄韶儿不满地说道,“我的确是有些小看你了。不过这也说明你这个人太会伪装了。”
“呵,多谢夸奖。”真是傻瓜,在她面前他永远是真的。可是她似乎就是感应不到,“我刚刚已经吩咐下去了,人一定会帮你找到。你就安心地在这里待上几天吧。”
“谢了。”甄韶儿淡淡地道了谢,“找到韵儿我就离开。”
“何必这么样?”卿焕然有些不悦,就这么想快点脱离他吗?
“不是自己的地方就不应该久待。”甄韶儿一语双关。
“咦,然哥哥!你回来了!”突然一个声音介入了他们微妙的气氛当中。
卿焕然立马收好情绪,转过身一望。居然是欣丫头还有她。嘴角不由扬起温柔的笑,她回来了,他的音容回来了……
而这个笑也掠进了甄韶儿的眼中。没想到他也会这般温柔的笑,是因为连欣身后的人儿吧。她长得真是清秀,再加上儒雅的装扮宛若天上下凡的仙子。她应该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儿吧,那双与世无争,十分灵气的眸子告诉她了一切。
她会是卿焕然受伤时口中叫的人吗?那个叫做音容的女人……
如果是,那么卿焕然算是爱对人了,至少她比她更适合被人爱。
甄韶儿,你疯了吗?怎么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呢?
“欣儿,怎么有空到我这来?”卿焕然淡笑,像是想到什么,嘴角一股邪笑道,“又是来躲寒浅易的?”
不知为什么,寒浅易那家伙就是不喜欢他这个地方,说是书味太重。呵呵,真是个只懂舞刀弄剑不懂情趣的木头。不过也因为如此,连欣一和寒浅易吵完架就会跑到这来躲他。
“不要提那家伙!讨厌死了!”连欣翘起嘴不满地说,“我好不容易劝我哥摆擂台,他倒好天天上那找茬,把打擂台的人都轰走了!真是气死我了!”
“是气死了,还是开心死了?”卿焕然揶揄道。
“然哥哥!”连欣顿时羞得脸红起来,等她会过神才发现甄韶儿的存在,吃惊地喊道“你,你,你怎能在这?”
“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里了?”甄韶儿冷问道,因为韵儿的事,她对连家的人没什么好感。所以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哼,我都警告过你了,不许缠着然哥哥!你脸皮怎么这么厚!”连欣一脸的义愤填膺,好像别人撬走她的宝似的。
“缠他?我想你应该搞清楚状况,到底是谁缠着谁?”甄韶儿望着站在一旁悠闲自得的始作俑者。还好意思笑。
“欣儿,别无理。她是我请来的客人。”卿焕然接到锋利的视线之后解释道。
“哼!”连欣像是鄙夷地瞅了她一眼,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拉着身后的人兴奋地说道,“瞧,这就是音容姐。也是然哥哥的未婚妻。所以你就识相的别介入他们中间快离开!”
“连欣!”卿焕然像是不想让甄韶儿知晓似的立马喊住了连欣,语气也不似刚刚地温柔。
“欣儿。”音容柔柔地声音响起,在一旁劝阻道,“别小孩子气了。”
“可是,可是……”连欣有些委屈又有些生气。讨厌,明明她又没做错什么。怎么所有人都在说她,对她生气!都是那女人的错!
音容轻轻地摇摇头暗示她不要多言,然后在开始审视眼前这个女人。好冷然傲气的女人。明明有着柔弱的面貌,柔弱的身躯,可是眼眸中透露这聪慧。这样的人和然哥哥好配。不知为什么,看到她第一眼就有这样的感觉。
“对不起,欣儿有些孩子气,别放在心上。”音容道歉道,然后拉着甄韶儿的手,要有多温柔就有多温柔地望着甄韶儿,然后笑着说,“你就是然哥哥在信里常提到的韶儿姑娘吧。”。
“恩。”甄韶儿回应道。莫名的一种好感油然而生,她像是一张白纸让染黑的自己不敢靠近却又不自觉地亲近。原来她的事情卿焕然都会告诉眼前这个女子,还有她的名字,他说过只属于他的名字,他也和她说了,看来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啊。突然心里不知为什么会染上一些其他的情绪,苦苦涩的……
“你回来了。”卿焕然温和地问道。
“嗯,我回来